第48章 晃动的围帘 (求首订!!)

关上门后,李源先让秦淮茹在炕上趟下,一大妈则有些惊讶,不知李源屋里何时在炕前拉了一道帘子,遮住了一半。

就见秦淮茹躺下后,只有小腿往下的部分露在外面……

这两人要在帘子后面干什么,她在屋里也看不见啊!

念及此,尘封多年未吃过荤的一大妈,她心跳的有些快了……

李源站一旁观察了稍许,见一大妈有些不自在,就对她温声解释道:“一大妈,秦姐和您虽然差不离,但发病的起因并不一样。您是天生的,心力有些弱。她是因为奶孩子奶的,再加上贾家破事多,闷气生的太多,导致她胸口处多了些肿块。这些肿块要是不消散,就容易恶变成癌。癌症,又叫恶性肿瘤,必死无疑。

本来她应该去协和那样的大医院去看,可贾家没有钱,连中医药都不肯供,就找到我了。我也是没法子……”

听着温声细语,一大妈看着李源清俊的脸,能感受到他的尊重,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了,她慈爱笑道:“源子,一大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呢。”

李源笑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敢放心治了。不过她这病啊,我得亲自推拿,推拿后,还得针灸。我还没成亲,本来实在不该接这活儿,可毕竟人命关天,一些忌讳我也顾不上了。

其实要不是熟人,我也不忌讳这么多。在厂子里的工人医院里,我就从不忌讳。

人家西医医院妇产科里,一半以上都是男医生,照样给女人做手术接生孩子,也不用担心什么。

就我们中医,讲究多……”

一大妈被他说的有些害怕,心道这俩不会在这上演生孩子的戏码吧?

还要让她给背书……

这贾家要是知道了,贾张氏非撕碎了她不可。

可是都到这份儿上了,她再说不行也来不及了,只埋头道:“源子,你忙你的,我坐这眯一会儿。”

李源呵呵一笑,道:“那也成,很快就好。”

转身回到炕前,看着面红耳赤的秦淮茹,道:“放平心态,躺好了,我要开始了……”

一大妈一个哆嗦,强忍着不敢抬头。

秦淮茹也是俏脸通红,却还是轻轻解开了衣裳,

李源面色严肃认真,不一会儿,秦淮茹气息就急促起来,李源沉声道:“秦姐,您这病啊,多半来自肝郁气滞,平时还是要放宽心,少生气。男人气大些,顶多肝火旺盛,尿黄些。可女人气大,是真能伤身子。您瞧瞧您这,都成这样了。日子有那么不顺吗?”

秦淮茹声调都带着颤音了,道:“源……源子,这哪里,由得我呀……”

这动静,让一大妈实在忍不住抬头看了眼,随后吓的赶紧闭眼低头。

我的老天爷欸!

李源摇了摇头,没再多言,左右推拿了十分钟后,开始施针。

又过了五分钟,取下针来,道:“衣服穿好,鞋脱了……洗脚了吧?”

秦淮茹一边脸红的穿衣裳,一边小声道:“昨晚洗了。”

李源皱眉嫌弃道:“明天来之前洗脚。”

秦淮茹觉得丢死人了,脱了鞋,还好不臭。

李源又让她坐在炕边,去了袜子后,开始按摩脚上的太冲穴、陷谷穴等穴位,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乳核,疏肝解郁。

又三分钟后,取来银针,在她脚上的穴位上插下银针。

插完最后一针,他走到门口,把门闩轻轻抽开,然后拿了个小马扎挨着一大妈坐下。

也是巧了,他刚坐下还没聊天,眉头忽地微皱,回头看向门口。

练了几年五禽戏,一日不缺,目前最大的收获,可能就是听力好了不少……

果然,就见房门忽然被打开,贾张氏瞪着那双母狗眼探进门来!

一大妈后知后觉,吓的面无人色,以为被撞破捉奸了,心脏病差点都犯了。

结果就听李源喝道:“谁让伱进来的?出去!!见了风治成坏病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贾张氏吓坏了,忙收回脑袋关上门,叫道:“就看看,就看看!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前廊外庭院内,易中海无奈劝道:“老嫂子,你快过来坐下吧。”

贾张氏撇撇嘴,走到院里故作压神秘状,声音却不低,周围二大妈、许大茂母亲、三大妈等都听得到:“我以为怎么治呢,原来就是把脚丫子上扎满了针,李源和一大妈搬个凳子在旁边坐着说话,也不知道行不行?”

贾东旭闻言,海松了口气。

本来想着头上多少可能沾点绿,毕竟是心口的病……

可是只要不花钱能把病治好,他就把头埋沙子里装不知道。

反正已经想着和易中海找机会一起寻个法子,狠狠弄一下,让李源翻不了身的那种。

现在就当被狗咬了下。

没想到,只是在脚上针灸啊……

怪不得,他非要一大妈进去看,原来是这样。

呸,小人,故作坦荡!

贾东旭自以为想明白了,脸色好看了许多,还笑着对贾张氏道:“妈,您这是不懂中医。中医和西医不一样,西医是哪里不舒服了医哪,可中医是医人。心口不痛快了,反倒医脚。一般人不懂中医啊,自然看不明白。”

贾张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东旭,还是你懂得多。”

其他人就看着这母子俩唱双簧,觉得好笑。

刚才两人的脸色可不是这样的,一个个跟家里死了人,出了潘金莲似的……

又过了一会儿,李源房门打开,他一个人脸色不好看的走出来,看着贾张氏就大声呵斥道:“贾张氏,你是不是疯了?谁家的规矩看病能随便开门?你去医院做针灸打开门见见风试试!不治了,以后哪家能治你找哪家去。简直岂有此理!”

贾张氏被骂懵了,面色讪讪,阎埠贵趁机教训道:“贾嫂子,您可真行!连针灸不能见风都没听过?这针灸就是靠银针刺穴来治病,风一吹,滋儿凉,治不好病不说,还得加重不可!您说您,这屋里有一大妈看着呢,您是不放心源子啊还是不放心一大妈?”

贾张氏咬牙瞪眼:“你放屁!我没有!谁信不过了,我看是你这个没良心的!”

阎埠贵:“……”

易中海也生气:“行了,胡搅蛮缠什么?刚不让你去你非去,拦都拦不住!要是秦淮茹有个好歹,老嫂子,我看你哭都来不及。好好想想该不该!”不过话音一转,又对李源道:“源子,你贾大妈她没上过学,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这些,你别怪她了,往后她再也不敢了。秦淮茹还好吧?”

里面秦淮茹已经穿好鞋袜出来了,精气神仿佛萎靡了许多,强笑道:“一大爷,我好多了!源子真行!”她并不知道李源事后悄悄把门闩打开了,也差点被吓死。所以这会儿看起来,真算不上多好。

李源冷笑道:“你可拉倒吧,孝顺你婆婆也不必装,还好多了,能有多好?没恶化就不错了。今儿算白费我一番功夫了,就没你们家这样办事的。走吧走吧走吧,以后不干了!”

四合院其他人也觉得是贾张氏莽撞干了坏事,都指指点点起来。

秦淮茹不吭声了,低着头不言语。

你这还白费,又捏又揉了半天,也让她酥麻了半天……

她刚没说谎,胸口的刺痛真的减轻了不少。

李源,是个有真本事的。

贾东旭气的不行,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还得对李源赔笑道:“源子,实在对不住,我妈她……她就是农村来的,不懂事。”

李源叹息一声,话锋一转道:“算了,你是当儿子的,贾大妈养大你也不容易,你就别这么说了……”

贾东旭:“……”

听着贾张氏委屈的嘤嘤哭声,他真想摁死这孙子!

这狗东西怎么就这么坏呢?

他真是个人吗?

傻柱乐呵道:“源子,下回您等秦姐和一大妈进去后,从里面反扣上门儿不就好了?这事儿可不赖秦姐啊,您可不能真半道撂挑子,不干了。”

一群妇人见秦淮茹在一旁抹泪,也纷纷劝说了起来。

真不干了,哪还有热闹可看……

李源仰头叹息一声:“唉……”

满面悲凉无奈,让秦淮茹差点没绷住给笑出声来。

一大妈站后面,也目光惊诧的观察着这个“好孩子”,随后也有些忍不住,咧了咧嘴……

她要有个孩子,可能也这么淘……

李源被啰嗦个没完的傻柱烦的不行,道:“柱子哥,您可真行……算了,看街坊四邻的面上这回我不计较了,只是再没下回。

诸位,今天就这么着吧,都快回去歇息。不过我也寻思着,老这么打扰街坊也不是事,这诊室开不长久。实在不行,就把先前我住的门厅辅房跟街道申请下来,专作诊室用,那边偏一些,不至于打扰街坊。大家白天都要上班,老这么熬,万一白天精力不济出点事,反倒成我的罪过了。”

易中海想了想也可以,点头道:“那也行,明天我去街道申请一下,应该没问题。这是帮衬街坊四邻的好事。”

李源又道:“一大爷,您这样跟街道说,看病收的那些白面,除了给后院老太太做面条,和每月给三大爷二斤外,剩余的可以赠给街道的烈属和困难的军属家庭。我还年轻,吃二合面窝头就够了,要紧着那些为国家社会做出巨大贡献,但生活依旧困难的家庭为先。”

刷名望大业一刻都不能停,要往死里刷,刷到深入人心。

不仅突出了好人好事,还要将他穷的叮当响之名传诸四方……

唯有如此,未来二十年才能过的悠闲自在……

贾张氏多想说,她家也困难,甚至易中海都想问问,能不能先紧着院里的来。

可是看着李源的眼神,易中海没说出这话来,因为他知道,显然没这个可能。

也好,院里出来这么个先进人物,对他也有好处。

既然如此,易中海点头道:“成,源子你有这份觉悟,我们没有不支持的道理。”

阎埠贵高兴道:“哎呀,看来今年咱们院的先进模范,是铁定跑不掉了,好,真好!不过那屋冬天不成,阴冷阴冷的。夏天好,能凉快些,因为见不着太阳。”

李源道:“先这样吧,各位都去睡吧,再见。”

他回屋后开始书写病例。

如果凭借按摩和针灸就能消除乳腺囊肿,那他将来说不定也能成为开宗立派的一方大医:

消乳居士!

……

贾家,炕上。

洗漱罢,一家人躺了下来,孩子都已经睡着了。

贾张氏问秦淮茹道:“那短命鬼到底怎么给你治的?”

秦淮茹无奈道:“妈,您不都看着了吗?我也没想到,就是在脚上针灸。而且一大妈就在跟前看着呢,您……您都想什么呢?”

贾东旭也觉得这样,没好气对贾张氏道:“妈,您往后少想这些有的没的,李源又不是傻子,一大妈就在跟前,他敢做什么?”

秦淮茹小声恼火道:“就是,他能做什么,他还嫌我没洗脚……这个人真讨厌!看不起人,我就看着他将来能找个什么样的。他指定就想找一个千金大小姐,要么是官家的大小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

贾东旭异常的沉默了片刻,秦淮茹不解问道:“怎么了?”

贾东旭叹息一声道:“没什么,不过这个农村来的,眼光确实高着呢,看不上你也正常。”

秦淮茹一时间气的奶疼,咬牙道:“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将来你能成八级工,和一大爷一样一个月挣九十九,比他厉害多了。”

心里有愧,所以愿意多说些好话。

贾东倒是旭熨帖了,觉得自家婆娘虽然是农村的,但有眼光,他呵呵道:“可架不住旁人不这样想,现在厂里都传,聂副厂长的闺女喜欢他喜欢的快疯了,还走了家里的关系,想带他去港岛呢,可他不去。”

秦淮茹闻言楞了半晌,才缓缓道:“这是……他在吹牛吧?”

贾东旭嘴里酸酸的,道:“那倒也未必,消息不是从他那传出来的,这事好像是从李副厂长那边传出来的,做不了假。这短命鬼就是傻,说是不忍心抛下农村老家的亲人,他要走了,没人给他们寄钱,怕那些侄儿饿死。你说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秦淮茹又楞了半天,复轻声道:“是啊,真蠢。”

安静了片刻的贾张氏忽然从炕那头说道:“这小子就是蠢,你说他图啥,给人看病要白面,不是给聋老太太,就是接济那些不认识的人。他自个儿倒是整天啃二合面窝头,这不就是傻子吗?

说起这狗东西我就气,怎么不想着接济咱们家?还上过中专呢,我看还是回农村去种地的好,没脑子的货!对了淮茹,你明天回秦家庄,要不给他爹妈说说?让他别把那些白面送人了,他不要,咱家还要呢。”

秦淮茹没吭声,贾东旭就没好气道:“想什么美事呢?他家那么一堆孩子,李源不要,他家知道能不要?淮茹,明天你家去,看看能不能带些鸡蛋上来。我最近白天上班干到一半就没劲儿了,鸡蛋能补力气。”

秦淮茹轻声道:“我试试吧。”

真能带些鸡蛋回来,想办法送李源几个,算是一点心意……

……

一大爷家。

易中海洗漱躺下后,舒了口气,这院儿里就没一天安生的时候,让他这个一大爷越来越觉得费劲,也越来越看不明白。

李源到底是真公道还是假公道?

要说真的吧,易中海觉得不信,这小子怎么看都不是省油的灯。

可要说假的吧,许大茂和他的关系多铁,跟亲哥们儿似的,可今天许大茂让傻柱和贾东旭好一通暴揍,他居然没吱声。

他就不怕往后许大茂记恨他?

易中海脑仁都想疼了,还是没想明白,忽地,他察觉到哪里不对劲,自家老伴儿怎么安静了一晚上了?

他转头看去,问道:“春菊,今儿晚上你在李源屋里,可见到什么不对的没有?”

一大妈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摇头道:“没什么啊。”

说完她就有些惊醒,幸好没说漏嘴。

不过随后又反应过来,她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什么都没看见。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得管好嘴。

别的不说,只要李源在,她的心病才有的治,真要是李源完了,那她再回到过去那样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真完了。

而且看秦淮茹的样子,也不像被强迫的……可能真得这样治病。

李源对秦淮茹的态度,也不像是西门庆对潘金莲儿……

念及此,一大妈又道:“我一晚上都在想着,该怎么跟源子说,把那药价降下来些,太贵了,比金子还贵。”

易中海恍然,没再往旁处想,笑道:“行了,且先这么着吧。这药真管事儿,贵点就贵点。而且就算让他降价,也不急这一会儿,等这一二百丸药吃完后再提,这样旁人也不会说嘴什么。他对你还是不错的,很尊敬,所以这事儿啊,只要慢慢筹划,没问题。夜了,快睡吧。”

一大妈闻言应了声,转过身闭上了眼。

可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满是那晃动的围帘……

这小子,胆儿也忒大了。

……

(本章完)

第49章 金光闪闪的肥羊!(求首订!!)

“秦姐,早。”

一大清早,上完厕所练完五禽戏后,李源出来接水洗漱时,碰到了秦淮茹,打招呼问道。

秦淮茹看他一眼,点头笑道:“源子早,今儿早上还给老太太煮红烧肉面?”

李源却摇头道:“今儿不煮了,没肉了。让老太太也空两天,素一素对身体好。”

秦淮茹闻言笑出声来,她可是听一大妈说了,昨天早上聋老太太给了李源二十五块钱呢,没想到刚得了钱,就不给送饭了。

不过她也知道,李源是故意促狭,倒不是坑人老太太的钱。

光他要捐出去的白面,都不知要多少钱。

这小子就是淘,坏!

“源子,今儿我要回家一趟,你有没有什么信儿要给家里带的?”

秦淮茹一边甩着清洗好的衣裳,一边问道。

李源想了想,摇头道:“没什么。”

秦淮茹小声道:“你收的那些白面,不用带回去一些?”

李源笑道:“现在他们都吃公社大食堂。”

正说着,傻柱从正屋出来。

没等他说完,易中海从家里推门出来,大声喝道:“柱子,不该说的话别说!显得你了?”

傻柱被骂的脸色有些挂不住,道:“一大爷,我就说说。再说,我没觉着哪说错了。”

傻柱吓了一跳,道:“至于吗?”

易中海道:“伱说呢?”

傻柱嘿嘿笑着摆手道:“算了算了,算我多嘴失言了还不成?”

秦淮茹道:“街道王主任带了几个干事挨个大院做宣传,昨天白天来的咱们院儿,你们都不在。”

这就是皇城根里和外面的区别。

但这里,只是作动员宣传。

几个人默契的没有往这话茬上搭,李源洗漱完回屋,今儿早上吃的是面饼、咸菜、鸡蛋、牛奶,另有一根香蕉、一个苹果。

昨晚上临睡前又抽了回奖,除了两盒头孢、两瓶布洛芬混悬液算是惊喜外,其他多是寻常食物。

但李源也知足了,虽然只是第二代头孢,头孢克洛,但眼下全世界的细菌都还没有经过抗生素的泛滥使用而变得一代比一代耐药,头孢克洛眼下称得上救命神药,丝毫不为过。

至于布洛芬混悬液就更不用说了,小儿退热首选。

大多数婴幼儿感染发烧都是病毒引起的,吃抗菌药无效,只要控制住体温,就能凭借自身免疫力恢复。

李源推着车忽然觉得,是不是真该说个媳妇了?

连孩子的保命圣药都有了,不生个孩子实在浪费……

不过随后又觉得,世道还不稳,还是暂时缓缓。

到了前院,就看到除了阎解成站在门口,一直盯着月亮门方向。

李源招了招手,阎解成立刻跑了过来,李源随手掏出一张一块钱来,递给阎解成小声道:“解成,这钱你先拿着,人盯紧了。如果有外面的朋友,也可以找朋友帮忙盯着。这几天轧钢厂没有对下面帮扶的任务,他不会下乡,活动地点就工厂、四合院这条线上。你把人盯住了,从出轧钢厂开始,直到盯到他使坏的证据。”

阎解成接过一块钱,人都有些激动起来,说来可怜,他长这么大,还没一次性得过这么多零花钱。

他郑重点头道:“源子哥,您放心,我一准盯死了!我外面还有两个玩儿的好的同学,也不上课了,我找他们帮忙。”

李源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笑道:“这事儿你谁也别说,尤其是你爸,不然这钱落不到你手里。我和大茂之间有点误会,那小子估计要动歪脑筋,我得防着他一些。写举报信,应该不会。我行事正,没什么可举报的。所以我估摸着,不是散播谣言,就是寻一些不三不四的青皮,准备套我麻袋,打我闷棍。你朝这两方面盯紧就好,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块钱。”

阎解成闻言,呼吸都紧迫起来,重重点头道:“源子哥,您放心,街面上那一套我熟着呢,要不然不会上不好学,考不上中专。许大茂他想使坏,没那么容易!我知道他平时和哪些青皮厮混,不就是菊儿胡同的王麻子他们吗。您放心好了,他成不了事!”

李源笑道:“那更好,解成,这钱你赚定了!可是要保密啊,不然你爸闹起来,你这钱保不住。”

阎解成心悸的往他家方向看了看,果然看到一道亮光从两个镜片上闪过,他忙大声笑道:“源子哥,您这也太客气了,不就是收拾门厅那间房嘛,我随手就干了,您还给我两毛钱,这不是打我脸吗?”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的将一块钱放进裤子口袋,又从另一边口袋里掏出一张两毛钱,作势要退给李源。

这时阎家门帘开了,阎埠贵以和他年纪不相符的速度急跑过来,精准的从阎解成手里一把夺过两毛钱,对李源笑道:“源子,你瞧你这事闹的,打扫门厅房的事交给你三大妈就成,比交给这半大小子靠谱的多!”

正说着,就看到三大妈走了出来,脸上露着笑脸,只是没走两步,突然面色一变,转脸到一旁“哕哕”干呕起来。

李源将自行车停好,看着阎埠贵和闫解成过去关怀,过了会儿一家子走过来,李源也懒得理阎埠贵那张堆笑的脸,让三大妈将手腕放在座包上,诊了片刻后,笑道:“好嘛,三大爷,要不说还得是您呢。解成都这个岁数了,您还能老树开花,让三大妈老蚌怀珠。恭喜您嘞,您家有老四了!”

“啊?!”

阎埠贵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三大妈更是羞臊的怪李源说话太直,什么叫老蚌怀珠啊,谁老了……

李源哈哈一笑,推车走人。

阎埠贵小心的将三大妈扶进屋,也顾不上理阎解成了。

阎解成更没将这事儿放心上,管他老四不老四,能有五块钱香吗?

那可是一笔巨款!

没一会儿,看到许大茂鼻青脸肿的出门,步履匆匆的,看也没看他一眼,阎解成暗自冷笑一声,在后面跟了上去。

……

“怎么样,李源,是不是觉得一下安静了许多,有些不习惯啊?”

李源刚到工人医院,帮赵叶红擦完办公桌,拖完地回到自己诊室刚拿起抹布时,诊室门被打开,一个圆脸上长了点点雀斑,笑起来眼睛眯成月牙的微胖护士进来,笑嘻嘻道。

李源看她一眼,道:“吕悦啊,有你这麻雀在,怎么可能安静的下来?”

吕悦是聂雨在医院里的好友,平时被派去打饭的主力……

吕悦闻言顿时大怒,眼下麻雀被列在四害之中,李源这话不就是在说她是害虫?

用力挥舞了下肉墩墩的拳头,吕悦威胁道:“别以为小雨走了,就没人看着你了!李源,我告诉你,小雨都给我交代任务了,让我盯着你,然后每月写一封信记录下来,她家里会把我的信寄给她的!哼哼,你怕不怕?”

李源将抹布递给她,道:“我怕你擦不干净。”

吕悦气的发抖,一把从李源手里夺过抹布,一边擦一边放狠话,等她擦完后,李源又顺手递给她拖把,并收割了一波负面情绪值。

好在,等吕悦辛苦拖完地后,他从口袋里变出了一颗红虾酥,笑呵呵道:“干点活生什么气?吃颗糖消消气,气大伤肝嘛。”

吕悦眼睛一亮,气鼓鼓的脸上,眼睛又变成了月牙,接过李源的糖后笑道:“要不要我每天来帮你干活?”

李源没好气道:“你觉得我请得起每天一颗糖?快去忙吧,我要看书了。”

等吕悦出了门后,走着走着才觉得不对。

李源对聂雨的事,好像完全没再关心啊……

等她出门后,李源拿出《素问》来认真看了起来。

说来有趣,前世他就是一个学渣。

看书学东西起来,好像一头被强按着头喝水的牛,费劲又变扭。

可这一世,他是真心想学能耐,想学书里的每一个知识点和引申点,所以看起书来不仅不觉得辛苦,反而有一种享受,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赵叶红上班来了后,看了眼正在诊室里专心致志看书的李源,向来严肃的她,也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勤学的孩子,总是让人喜欢。

……

红星轧钢厂,行政楼。

李怀德办公室。

后勤主任王兆国微微弯着腰,对办公室后的李怀德道:“厂长,查清楚了,那小子是个有真本事的。他们大院的管事大爷叫易中海,就是一车间那个八级工,他媳妇有心脏病,一直要不上孩子。因为那老娘们一直照顾他们后院的一位聋老太太,李源觉得她是个好人,就想着帮她。用了大概两个月,或者多一些时间,查了好些孤本老方子,帮她配出了一副药。

药很贵,比黄金都贵,两条小黄鱼才够吃十次的,但是真管用。当着全院百十号人的面,易中海老婆吃了六丸,五分钟不到,人就好了。我让人查过她的病案,吃硝酸甘油片都不管用。易中海这些年花了不知多少钱,也没用。

不过,这小子最近在跟中医科科长赵叶红的父亲赵云正学医,赵家是中医世家。我猜测,这药会不会是赵家的方子?”

李怀德闻言皱起眉头来,缓缓道:“有这个可能,可能性还很大。不过,不要紧。不管是谁,能有这个本事就好。你说他嘴比较严?”

王兆国连忙道:“是的,他在工人医院和在街道社区的名声都非常好。好多妇女同志都喜欢找他看病,但从来没有丝毫病人的信儿流露出去。其实想想看,这小子的确不是一般人。一般人能拒绝得了聂家?”

李怀德点了点头,道:“这样,你去把他请来,就说我有些不舒服,请他来出个诊。客气一些,对有能耐的人,我们要包容。”

王兆国忙点头道:“厂长放心,肯定办妥!”

……

李源刚接诊完一个患者,就见王兆国在护士长的陪同下进来了。

李源起身迎了迎,问道:“王主任怎么来了?是哪里不舒服……”

王兆国哈哈笑道:“不是我,是李副厂长,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没休息好,今天精神不好,有些头晕。听说你针灸扎的好,就请你过去看看。李副厂长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对李大夫客气些。说要尊重有能力的人。李大夫,您看,是不是麻烦去一趟?”

李源气笑道:“王主任,论岁数您也是长辈,这个‘您’实在担待不起。我的职责是为轧钢厂的工人服务,当然也包括领导同志。这是我的工作,谈不上麻烦。您请。”

护士长笑道:“王主任也真是的,您派个人过来传个话就是了,这样兴师动众,反倒显得我们工人医院不懂事了。”

王兆国哈哈笑道:“没有,绝没有的事!”

一阵嘻哈往来后,李源提着诊箱,和王兆国一起去了行政楼。

难为王兆国一个处级干部,说起话来也是谈笑风生,一点看不出架子来。

待到副厂长办公室后,王兆国让李源在外面稍候,进去了稍许后就出来,请李源入内。

李源进去,他还倒了茶水,然后居然就出去了。

一句没多说,还反手关上了门。

李源见这么神秘,对李怀德的病,大致有了些猜测方向……

李怀德笑呵呵的看着李源,道:“李大夫,说起来咱们还是本家呢。对于你坚持留在轧钢厂,不去京城中医院,更不去港岛,作为轧钢厂的副厂长,我表示高度的赞赏和欣赏。不愧是咱们李家人,有骨气,也有志气!”

李源心里古怪起来,因为眼前这厮好像就是吃软饭的典范人物。

当然,这位也是有真本事的!

能在风雨十年里瞎他么乱搞,最后还带着秘书满世界潇洒坑蒙拐骗的,简直就是极品!

李源笑眯眯道:“厂长同志,您过誉了,我只是恪守做人做事的本分和原则,仅此而已。”

李怀德想听的就是这样的保证,他哈哈一笑,夸赞道:“好!能做到恪守本分和原则,那就是最好的同志!小李同志,你虽然年轻,但我觉得,前途必然光明!好了,这些是咱们今后必能见到的。今天呢,我要麻烦你一下,替我看看这身体到底哪里不大好,身上总是没劲儿,软趴趴的,干不好革掵工作啊。”

李源:“……”

他认真的打量着李怀德,如同在打量一只金光闪闪的肥羊,脑袋上长着的不是黑色的头发,是金毛!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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