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第267章 诸位将以此会为荣!

第267章 诸位将以此会为荣!

德利涅明显在面对自己认可的学者的时候会表现出很强的表达欲,如果不是因为要转移场地,估计德利涅还能和许青山再大谈特谈他这一生对于对称的执念。

不过在酒店里休息的人已经醒了,缓过了洲际航行带来的后遗症,这时候已经在联系朱小华和许青山了。

今晚有为各地学者前来普林斯顿接风的晚宴,只不过地点并不在普林斯顿大学内,而是在学校外的帕尔默广场附近的酒店里。

晚宴倒是热闹。

每个人都西装革履的,只不过在这里,就连女学者也都是穿着女式西装,因为这并不是交谊舞会,而是学术晚宴。

有口袋的西装明显更方便学者们举杯讨论问题的时候,随时随地记录下碰撞出来的灵感。

江浣溪安静地坐在许青山身边,在许青山的另一侧是恢复得差不多的田刚。

“青山,普林斯顿的氛围是不是给你的感觉更好一些?”

田刚突然开口问身边的许青山道。

方才在这边坐着,哪怕田刚在美国学术圈也算得上是颇有名望,可来打招呼的人,他和许青山五五开,甚至不少人在面对许青山的时候表现得更加热情。

田刚很熟悉这帮人的表情。

当初他带着许晨阳他们那些去参加学术会议的时候,有些人就是这么笑的。

这种笑容也同样代表着他们的橄榄枝。

“如果单说讨论学术的氛围的话,确实很好,不愧是学术圣地。”

许青山点了点头,他正慢条斯理地切割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

田刚心头一紧,他缓了片刻,才笑容僵硬地问道。

“那你是有打算过来么?”

“过来什么?”

许青山正专心对付着面前的牛排,被田刚没头没尾地这么一问,愣了一下。

“就和晨阳他们一样。”

田刚叹了口气。

他其实已经把自己目前能为许青山争取的东西都争取了,但如果许青山不留下,他也只能觉得无能为力了。

“老师。”

许青山笑了笑。

“嗯?”

“你是不是被师兄他们搞得ptsd了?”

许青山这时候认真地打量打量田刚,却发现这小老头此时颓丧得像是一只土拨鼠一样,垂头丧气的。

“我没有。”

小老头还嘴硬。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华夏的。”

许青山并没有调戏田刚心态的想法,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们华夏儿女,在看到我们不如国外的地方的时候,不应该是去大力吹捧,也不应该是改旗易帜,毕竟我们天生的黄皮肤黑眼睛,和他们不一样。”

“难道我们年轻人不应该更多地想着,应该怎么让我们的祖国也变成这样么?”

许青山笑着,田刚原本莫名佝偻的背这时候才挺起来一些。

小老头身上的西装有些皱巴巴的。

其实以田刚的学术成就和教育能力,不管他想去全球任何一家院校担任教职,都是会被人追捧尊重的程度。

如果他愿意改成美国籍,那他甚至很有希望再去往更高的学术山峰上攀登。

甚至在某些领域的声望想要追上他的恩仇之师丘成桐都不是不可能。

可他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华夏国籍,哪怕身在美国数十年的求学,面对了许多的机会和诱惑,他也没有想过改变。

更是回到京大深耕。

他原本可以高高挺直的背,其实有些时候是为了祖国弯曲的腰。

不谈一些争议操作,许青山对于田刚始终心怀着一份尊重的。

“嗯”

田刚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

“就像老师你一样,起码现在我们京大数院的环境已经能够赶上世界一流。”

这不是许青山在夸大。

自05年京城国际数学中心建立以来,京大数院和国际数学界的联系也越来越紧密,在各方各面的资源上也在稳步提升,起码也能算得上是一流中列了。

“你能这么想,好啊,真的很好啊。”

田刚笑容灿烂了起来,背都挺直了。

“那当然,总有人要接班嘛。”

许青山举起了酒杯,和田刚碰了碰。

“接什么班?我还没死呢,你就安安心心好好发展吧,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有我给你顶着。”

江浣溪在一旁乖巧地给他们两倒上度数不高的果酒。

晚宴过后。

宾客各回房间,许青山和田刚他们也一样。

江浣溪下午睡过一阵,许青山在飞机上也睡了挺久,他们两也没急着休息,而是在房间里继续整理检查最后的资料,因为许青山作为这场学术会议的主角之一,要想在一场会议里同时讲清楚两个重要猜想的全部证明过程,所需要准备的东西可不少。

江浣溪则是会作为许青山的核心助手,在许青山疲惫休息的时候顶上,给他争取一些休息、喝水、调整状态和思路的时间。

这可不是许青山搞特例。

在有些专场讲座里,为了保证一些年纪比较大的教授的身体健康,如果讲座时间太长,那就会有教授的核心助理来帮忙演绎一些过渡部分,当然这些助理正常来说一个个都会是新星。

比如后来田刚去开讲座开小会就拉着韦神去当过助手,让他锻炼锻炼。

“青山,我有点紧张怎么办?”

江浣溪坐在桌前,反复地排练预演着自己的部分。

“那你就把他们都当做青蛙就好,放心吧,到你的部分的时候,台下一般不太会问问题,如果有的话,我就在旁边,我会帮你回答的。”

许青山安抚道。

果然对于小鸵鸟来说,上台演说什么的事情实在是难度不小。

可这关总得走的,而且得靠江浣溪自己走。

他现在只能给她提供一步一步来的练习机会。

“嗯好像一直都没有问过你,你上台的时候不会紧张吗?”

江浣溪好奇地问道。

“不会,我能站上台,就说明起码这个问题上面,老子天下第一。”

许青山的话有些轻佻和狂傲,可搭配上他这自信满满的笑容和年轻俊朗的五官,却又让人发自心底地信服。

或许这也是三观跟着五官走的某种体现。

就当这两个年轻的学术研究者慢慢地聊回小被窝里继续交流上台经验的时候。

本该早早入睡的小老头田刚却没有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而是在等待了许久之后,收到了自己期待中的回信,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一路转到了另一个楼层的房间门口,有些紧张又小心翼翼地敲响了门。

“啪嗒。”

酒店的厚重木门打开,一位看起来很是苍老的老者微笑着让田刚进到房间里。

这是一套行政套房,有小客厅,要知道像田刚他们都是住正常的行政大床房的。

“没想到你会过来找我,好久不见,田。”

约翰·米尔诺先生微笑着给田刚倒了一杯水。

“米尔诺先生。”

田刚双手捧着杯子。

他堂堂一位院士,这时候也显得有些忐忑和不好意思,但他的姿态也显露出了他对眼前这位已经78岁的老爷子的尊重。

约翰·米尔诺,沃尔夫奖、菲尔兹奖章得主,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数学科学研究所第一任所长,后任联合所长。

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更重量级的身份,美国科学院院士,美国数学学会现任会长乔治·安德鲁斯的挚友。

在美国数学学会的奖项评选中,他能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当年你在石溪分校任教的时候,其实我挺看好你的,要是你能够留在美国,那你现在得到的荣誉或许会更多。”

米尔诺先生笑容可掬,他的语气中有遗憾。

当年1988年的时候,田刚毕业后先后到许多著名院校、研究所任职,其中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就是他的其中一站。

而约翰·米尔诺先生也是在1988年加入的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

“很抱歉,米尔诺先生。”

田刚苦笑了一下。

其实他的选择,在美国的朋友和同事们眼里看来,是有些愚蠢的。

因为他是在自己学术水平达到巅峰的时候回国的,这在他们看来,甚至堪比当年钱学森先生他们那一批人回国那样愚蠢和令人沮丧。

是的。

在美国人的眼里,无论是钱学森也好,还是田刚也罢,这些在美国科技圈、学术圈里混出了一席之地的顶尖学者选择回到那个学术土壤极为贫瘠的非民主国家,是一个很愚蠢和让人惋惜的行为。

他们不会懂我们华夏人骨子里的浪漫。

“你无需和我说抱歉,田,我知道你的心意。”

米尔诺摇了摇头,他脸上带着的是一种慈祥温和的笑容。

“科学家总归有国界,就算回到学术氛围没有那么浓郁的地方,伟大的人也依旧还会伟大,你看佩雷尔曼,不也是这样吗?”

米尔诺先生的话让田刚微微颔首。

“我有关注到你回国以后的工作,说实话,还不错,当然,我也听说了明天那场会议的小主人公也是你的学生,做得很棒,田。”

“我今晚来拜访您也是想为了他”

田刚脸上有了笑意和放松感,这时候开口。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米尔诺先生堵住了嘴。

“无需如此。”

约翰·米尔诺摇了摇头,制止了田刚开口。

“以他的年龄和他的成就,他值得不被国籍影响地去拿到一些本就应该属于他的东西,不是么?”

田刚两眼一亮。

“米尔诺先生,谢谢您。”

他起身想要向米尔诺鞠个躬表达自己的谢意,米尔诺坦然地接受,并宽慰他道。

“田,虽然曾经很多时候,你们在国际学界上会遭遇到一些不公,但是你也要相信,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会为了纯粹的学术在努力。”

米尔诺扶着椅子垫把手,说道。

“我会向乔治提议,共同提名让那位小主人公参评柯尔数论奖,放心,不会有其他东西掺杂进来,起码我还没有彻底被埋进土里呢。”

米尔诺像是想起什么,又开口道。

“对了,好像乔治也有意向要到华夏去接触接触,你们华夏的好苗子还是不少的,或许你可以考虑邀请他去你们学校担任名誉教授,我想他一定很感兴趣去接触神秘又富有潜力的东方年轻人们。”

“好!真的很感谢您.”

田刚感谢之情溢于言表。

尽管他在美国生活了许多年,但英语还是限制了他的发挥。

“行了,回去吧,我年纪可不小了,明天我还想去好好听报告呢。”

米尔诺送田刚出了房门。

夜深了。

普林斯顿的夜晚很安静。

燧石图书馆的灯也一盏一盏地暗了下去。

但此地聚集的智慧,汇聚的群星,能够凝聚出一轮明月来。

翌日。

由美国数学学会召开的数论领域学术会议正式开启。

不过这场半公开半私密的高端会议,并没有走那么多正规的会议流程,毕竟到场的更多的都是老爷子,老爷子们可没有那种心情和耐心去听又臭又长的开场白和发言。

许青山的学术报告会,就在第一场和最后一场。

这次学术会议,默认了他是会议的主角。

许青山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并没有朱小华想象中的廉价,而是看起来像是一快深邃的墨蓝宝石一般,让人看他一眼就想要去探寻他身上的秘密。

“我上次也穿过这个色的,怎么感觉差距这么大。”

朱小华坐到了会议室中后排。

没办法。

水平有限,荣誉有限。

要不看看人家第一排第二排坐的都是什么人?自家老田也才坐在第二排。

许青山站到台上,侧过头和台边深吸了一口气的江浣溪点了点头,开始转过来发言。

“诸位,很荣幸能够受邀来到普林斯顿,为大家阐述一下我在证明孪生素数猜想一般形式的过程中所遇到的所有内容。”

许青山声线稳定,温润如水,却又不至于催眠。

“但请原谅我的任性和莽撞,毕竟我只是一个还差二十几天才19周岁的年轻人而已。”

台下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我准备临时更改一下我的报告,我想诸位伟大的先生们也不想听这种无聊的心里历程。”

许青山笑着把手里的打印稿丢掉。

这让台下有些小小的骚动,不过这场学术会议并没有什么权威组委会,本身就比较自由,也没有人计较许青山的行径,反而都饶有兴致地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要干什么。

天才嘛,可以容忍一些有趣的个性。

许青山环视报告厅,有一种自信又狂放的力量油然而生。

诸位都是顶级数学家,那又如何?

此时站在台上的,是我!

“我想!”

许青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自信,朗声说道。

“诸位将会以此会为荣!”

“能够亲眼目睹这场会议,是所有人的幸运。”

卧槽?

朱小华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对内情半知半解的田刚捏了把汗。

台下的骚动和议论声大了一些。

但此时他们都看到了,台上的那个狂傲的年轻人,叫许青山的年轻人,正满脸笑容地从一旁拿起了粉笔,转身拉下来了黑板,开始在黑板上书写起了一串文字。

【关于梅森素数的分布规律与周氏猜测的证明过程】

台下众人惊觉,安静了下来。

坐在第一排的阿特勒·塞尔伯格教授抓住了身边的把手,不是说好的孪生素数吗?

怎么来了一个我点评过的东西?

《让你做游戏圈钱,你做黑神话?》

推荐语:只要是卖钱的游戏都能叫圈钱游戏,所以你就管3A也叫圈钱游戏了?

(本章完)

271.第268章 绝美的二连证明

第268章 绝美的二连证明

2009年12月9日,普林斯顿酒店会议厅。

台上一个年轻人挥斥方遒。

台下一群大学者聚精会神。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去问在场的学者们,许青山狂不狂?

那应该80%的人会给一个肯定的回答。

可如果你问他们,这是对还是错,那他们一定会告诉你,这是许青山应得的。

有本事的人狂点怎么了?

原本来参加会议的人心中只是抱着不要错过一个近年数论领域重要成果和巨大进步节点的心态来参加会议的而已。

可许青山这突如其来的变卦一手却是把这里程碑直接一整块砸下来了。

那些本来还靠着椅背用欣赏和审视的眼神观察许青山的学者们,都不知不觉中挺直了背,掏出了纸笔出来等待着记录和推算许青山的关键步骤。

梅森素数的知名度和地位极高。

周氏猜测作为自从提出开始就一直备受关注,在国内外出版的数学辞典和教科书都有介绍,同时具备了简单表述性和破解难度的重要问题。

很多人说这个猜测是天马行空,是无端空想。

因为他确实一直困扰着数学界,让无数人绞尽脑汁仍然一无所获。

而且他们可不是证到一半没结果,而是连门在哪都找不到。

就算不是数论领域的学者,对其也会有所耳闻,并且有个粗浅的了解。

许青山修长的手骨节分明,他捏着粉笔在黑板上简洁地书写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证明过程。

因为早有准备,也因为反复推敲。

许青山甚至都没有用到第三块黑板,两块黑板,简洁又绝美的数学算式布满了两块黑板。

正常来说。

就算是同个领域里的现场发布推演猜想成果,给大家看证明过程,也会因为每个人的学术水平和理解能力,出现不一样的理解答案。

这一点,许青山之前在京大的时候现场解证孪生素数猜想的一般形式的时候就已经证实过了。

可今天不一样。

许青山精炼的算式,明确的表述,没有分歧的证明路线。

这让有些对于梅森素数了解也没有那么深的学者竟然也能够在现场成功地理解他的证明思路和解证方法。

“这可真是一个完美的答卷。”

查尔斯·费弗曼作为在场里最早认可许青山学术能力的普林斯顿系学者,立马给出了自己的惊叹和认可。

“我觉得他在对称上的运用太美妙了,我的天,真应该让蒂茨先生过来看看!”

德利涅抓着身边布尔甘的手臂,指着台上的许青山,兴奋地说道。

“嘿,我和你打赌,这小子绝对有潜力成为这个世纪最强的数学家,他才19岁,我觉得明年数学家大会就应该把那该死的菲尔兹奖颁给他。”

赌王邦别里已经揽着身边一位大佬,开始想找人打赌。

坐在田刚前面的约翰·米尔诺此时也转过头来,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朝着田刚点了点头,露出了肯定的微笑。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就像是溪流一般,让人很难察觉它到底流向哪里。

原本只是预案做45分钟的开场报告,并没有任何人制止许青山的动作,而是让他用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把这场里程碑式的证明报告展示得淋漓尽致。

“以上,当P<2^(2^(N+1))时,Mp有2^(N+2)-N-2个是素数。”

“故而,周氏猜测得证。”

许青山放下了手里的粉笔,手掌举向了身后的黑板,人也让开半个身子。

他认为这场报告的主角应该是黑板上的证明过程,而不是人。

待到许青山话音落下,台下便响起了雷动的掌声。

其中夹杂着几道夸奖,几乎都离不开“美”这个单词。

“好,接下来由我的助手江浣溪帮助我完成一些推导算式的补充证明,为大家完善周氏猜测的细枝末节。”

许青山感觉到自己嗓子快要冒烟了。

果然根本没有办法在同一场报告里把两个重要猜想讲清楚,不是脑子跟不上,是体力和嗓子跟不上。

“来吧,小溪。”

许青山走到一侧,他站在台上,江浣溪就站在台下,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我嗯,好。”

江浣溪咬咬牙,把手里给许青山准备好的菊花茶和润喉糖递给许青山,自己则是走上了讲台。

她站上了讲台。

台下的学者们看到又有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女孩站在了讲台上,有点惊讶,不过在想到许青山刚刚说的助手,也就了然地开始和身边的朋友同僚谈起方才许青山证明的过程中有些漂亮干净得不像话的步骤。

与方才许青山演讲的时候那所有人专心致志地听讲和记录的场面不同。

江浣溪刚刚挪了挪话筒,都还没有开始说话的时候。

台下就已经开始有了交谈的声响,还有些膀胱功能不是特别好的人,一直等到尿点的出现,这时候都纷纷离座去厕所排队。

方才许青山那一个多小时的硬控,可是在疯狂挑战他们的膀胱的。

会场里瞬间就空了不少。

江浣溪的第一次学术会议上台,就遇到了这样的场面。

许青山在台下却神情平静,因为这样的场面,在之前他就跟江浣溪说过了,江浣溪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呼”

江浣溪松了一口气。

这种状态其实还不错,她并不难过,反而因为不会被重点关注而放松下来。

“接下来由我为诸位带来许先生在周氏猜测的证明过程中的补充推演论证”

江浣溪眼神溃散地讲解着。

她就像是进入了一种营业状态,讲得其实还不错,许青山一边喝着菊花茶,一边看着,时不时地点点头。

虽然会场里不少人出去了,但在前两排的大佬们除了膀胱真的不太行的,基本上都还坐在那里聊着许青山方才用到的一些让人一眼能够看出来天赋的方法。

但随着江浣溪的补充论证,一直很低调不怎么表态的布尔甘突然抬手制止了德利涅爵士继续分享自己在许青山的证明中挖掘出来的对称之美,让其他人也听一听台上江浣溪的讲解。

“这个小姑娘,应该是许的女朋友吧?”

布尔甘眼前一亮。

“你们没有注意到吗?她的计算天赋,还有那种解证的推导速度,虽然从现在证明过程来看,他们这个应该是备好腹稿的,但是刚刚那部分,对,就那部分具备随机性的,她是现场推的.”

布尔甘突然话多起来,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到了台上。

江浣溪完全没有察觉,她还在认真地完成许青山交代给自己的任务,一丝不苟地完成着。

将近半个小时过去,江浣溪才停了笔。

结果还没等她继续松口气,恍然抬头的时候,才发现会议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又坐回来了,而且不少人正在认真地看着她和她身后的补充论证。

就当江浣溪有些慌乱地想要逃离讲台的时候,却听到了台下一二排传来温和的夸赞声。

“很优秀的补充,辛苦了。”

江浣溪匆忙地鞠了一躬就奔下台躲到了许青山身旁。

“怎么样,感觉?”

许青山并不急着上台,而是让大家消化一下最完整版本的推导证明,自己则是伸手揉了揉江浣溪的小脑袋,看着她那紧张得有些冒冷汗的额头,笑着宽慰道。

“是不是也没什么可怕的?大家都还是很友善的。”

“是还好呼.就是刚刚大家看我的眼神让我有点太紧张了。”

“就用你证明的时候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态就可以了,毕竟以后你还是要独立做报告的嘛。”

“先不想那些了,呜.你快上去吧。”

江浣溪发现自己下台之后,还是有不少人往这边看过来,虽然都是赞赏的眼神,可还是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好好好。”

许青山重新上了台,这才把视线拉回到了他的身上。

江浣溪在台下松了口气,就着许青山刚刚喝剩下的菊花茶继续喝,她紧张得嗓子声带都有点小僵硬了。

许青山朝着台下点了点头。

“看来大家也是原谅了我的小任性,如果有问题的话,欢迎大家现场提问,我会尽可能地解答,关于周氏猜测更加细致更加完整的证明,我现在已经同步到了arXiv上。”

许青山话音刚落。

台下就有人出声打断他,不过是熟人。

“嘿!许,这篇论文你可一定要发给我啊,《数学年刊》绝对不会错过这样的论文的。”

查尔斯·费弗曼顾不上礼仪了。

他可是知道在场的也有从欧洲跑过来的学者,《数学学报》的编审,如果是另外两家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可《数学学报》和《数学年刊》的影响力就在伯仲之间,这两年也是《数学年刊》卯足了劲想要在学术影响力上超越《数学学报》的关键年。

这篇关于周氏猜测的证明过程的论文如果能够发表在《数学年刊》上,查尔斯相信明年的影响因子、评估、高引,绝对能够打败对手。

“查尔斯,不要着急。”

许青山在台上笑着说道。

“我的准备可不只是周氏猜测。”

“哗!”

现场一片哗然。

许青山这也算上提前剧透了。

台下一时间也安静不下来,议论纷纷。

只不过,最被大家一致认可的答案,也是最接近正确答案的。

“许,你是不是在孪生素数猜想上也得到了更多的突破?”

德利涅仰着脑袋,两眼放光,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学者举着手像个争取发言的小学生一样朝着许青山发问。

现场也都重新安静下来等待许青山的回答。

许青山点了点头。

德利涅手中还握着笔,他的笔指着天花板抖了抖,他又出声问道。

“难道你完成了.”

德利涅的声音稍微有些发颤,他是兴奋的,快乐的。

“你想的没错,爵士。”

许青山又重新举起了粉笔,把上面空着的黑板拉了下来。

【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的完整证明】

起了个标题,许青山却突然停笔了。

场下的人原本都聚精会神地盯着许青山的手和笔,心中的好奇和兴奋都被许青山的标题给勾起,却见许青山突然放下了笔。

许青山佯装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忘记了,今天下午组委会应该还有安排,我已经浪费了大家太多的时间了,要不这一部分我们留到最后再讲?我的意思是最后一场报告,不然我到时候就没东西说了。”

许青山笑着。

台下这帮老东西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各个活了七老八十的,都是人精。

“哈西亚!”

一直没咋说话,只是笑得很开心的约翰·米尔诺先生开口了。

“米尔诺先生。”

一直在隐身的美国数学学会组委负责人不知道从哪个旮瘩里冒了出来。

“还是调整一下会议安排吧,我想大家应该都不会想把这样伟大的时刻留到后天去。”

“好的先生。”

哈西亚恭维地笑了笑,随后转过头朝着台上的许青山热情地笑了笑。

“先生,你可以一直进行报告,如果你不累的话,我们将会马上去修改日程,今天是许青山日,这是独属于你的舞台。”

让许青山有点惊讶的是,哈西亚这个美国佬在说自己名字的时候,发音竟然标准得一批。

“谢谢你,哈西亚先生。”

哈西亚完成使命,安然退场。

“现在可以继续你的表演了,许。”

约翰·米尔诺笑容灿烂,他用的是“show”这个词,但并非嘲讽,而是一种充满了能量的夸奖,熟知米尔诺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许青山的展示在他眼里,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数学的艺术了。

“同样很感激您,尊敬的米尔诺先生。”

许青山微微躬身,随后又重新拿起了粉笔。

开始做报告的许青山和没做报告的许青山截然不同,就像是两个人一般。

一行行流畅又充满了美感的算式自他的笔下流出。

就像是智慧的洪流蔓延世界。

起码在数论的领域,他的两份证明,掀起了滔天巨浪。

江浣溪坐在台边,她正在用电脑整理同步把证明论文发布到arXiv上,以保证知识产权,虽然有会议记录也有保障,但多一份保障,也方便其他学者能够即时看到论文,他们这样做也没有什么大碍。

“在孪生素数的定义之中,之前许多学者在证明时往往都忽略了这一点.”

“让我们大胆的假设,小心地验证.”

“故而在此处,我们可以得到这样的一个结论——”

许青山的才华和光芒在讲台上绽放到了极致,一览无遗。

台下的学者们脸上都开始出现了一种稍显病态的潮红。

那是因为他们坚持了很久。

也是因为他们兴奋过度了。

因为,一个冉冉升起的青春奇迹,就在他们眼前,逐步踏入传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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