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一个又一个跳了出来

“吱嘎~!”

大门开启,一个梳着丸子头的脑袋冒出。

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眼前瘦高中年人,扫了眼他身上的官服,还有手里的铁伞。

而后一个闪身出来,叉腰瞪眼地看着他们。

众人只见一个穿着血红色短褂,腰挎弯刀的明艳少女跳了出来,都有些发愣。

还是简正明见多识广,上前一步拱手道:“见过‘一刀仙’任女侠!”

红袖淡淡道:“奇了怪了,我们自己过得好好的,朝廷的人,特别是厂卫之人来找我们作甚?”

红袖此话说的没毛病。

江湖白道所谓的八派联盟,不过是太祖统御江湖的一只手。其中少林、长白和西宁便是“大手”中最重要的手指。只是少林和长白因为有各自算盘,所以并不算是与朝廷最密切的门派。

唯有西宁派,乃是官方最为依仗的门派。西宁三老中的“灭情手”叶素冬,更是当今御林军统领,老朱的贴身护卫。

而站在红袖面前的简正明,外号“游子伞”,乃是叶苏冬的师弟,也是厂卫大统领“阴风”楞严的座下四战将之一。

可以说此人无论江湖地位,还是八派联盟中辈分都是极其显赫的。

照理来说这样的大人物,轻易不会出现在桃花甸这样的乡野之地,更不会亲自给人送信。

可他就是来了,还很恭敬的来了。

简正明笑容可掬:“红袖姑娘,在下此次前来,一是拜访名满天下的三凶。二嘛,便是奉愣统领之命,给您送上一封信。”

“我和他不认识,送信作甚?”

简正明微笑道:“乃兄任韶扬大侠和厉若海在迎风峡大战‘魔师’庞斑,此战辉煌至极!尤其是任大侠重伤庞斑,更是一甲子以来最为振奋人心的消息。”

红袖仍是淡淡一笑,道:“然后呢?”

简正明听她口气淡漠,似乎毫不在乎,沉声道:“在下虽身在厂卫,可本身仍是八派联盟弟子。听说任大侠和厉若海离开时,被魔师宫的爪牙趁机偷袭.”

红袖眉头一挑,微微笑道:“土鸡瓦狗耳。”

简正明似乎吃了一惊,嘴张的大大的,讶然道:“哎呀,红袖姑娘果然一语中的!”

“是役,任大侠一人独臂翻倒数十人,神力惊天动地,随后和厉若海一同离去,毫发无伤!”

“独臂?”红袖低声道。

“任大侠重伤庞斑之后,左臂也被打的骨折了”

红袖沉默了,慢慢抬头看他:“你要给我什么信?”

简正明从怀里信来,双手递去:“魔师宫爪牙身份,还有他们所在地,都在这里。”顿了顿,他微笑道,“这些人助纣为虐,死有余辜。”

红袖伸手接过信,打开扫了眼,便叠吧叠吧收到袖子里。

然后抬头看着他,小叫花神色冷漠,开口的语气出奇的平淡,好似寻常话家常一般:“替我谢谢愣统领。”

简正明欣然笑道:“能帮到您,是在下的福分。”说罢,摆了摆手,身后的手下捧着几个精美的盒子走来。

简正明一一揭开,却见里面几个盒子装着果脯糕点,其余的便是珠宝金银。

简正明悠然道:“红袖姑娘,愣统领知道您喜欢吃美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这些土特产还望您笑纳。”

红袖若有深意道:“你们统领还挺了解我的嘛。”

简正明道:“您三位乃是天下最不能招惹的高手,我们统领也是为了打好交道。免得到时候不小心冲撞了,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红袖眉毛一挑一挑的,笑嘻嘻地上前接过盒子,说道:“礼多人不怪嘛,帮我多谢你后面的人。”

后面的,人?

简正明看着笑嘻嘻的小叫花,后背有些发冷。

她明明在轻轻地笑,可那清脆的笑声传入自己的耳朵,却诡异得如同暗夜里的鬼魂,沙哑而刺耳,听得简正明毛骨悚然。

小叫花低低地说道:“简兄难不成想要我们留你吃饭?”

简正明反应过来,涩声道:“简某,便不叨扰了!”说罢,和手下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走。

小叫花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微微冷笑,随后捧着盒子走回了宅院。

来到亭子里,将盒子放在石凳上,然后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吨吨吨喝了起来。

“你杀气已经抑制不住了。”席应真看着棋谱,浑若无事,神色平静。

红袖两只圆眼幽幽发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桌上棋局:“瘸子手断了。”

“啥?”一旁的定安怔了下,猛地起身道,“他的手被庞斑砍下来了?”

“不是。”红袖摇摇头,“是被庞斑打折了”

席应真和定安一同舒了口气,定一定神,才觉浑身汗透。

席应真叹道:“看来韶扬没有大碍。”

红袖道:“时候不早,我该接韶扬回来了。”

定安急声叫道:“我也去。”

“你看家。”红袖淡淡道,“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席应真瞥了红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摇头,然后说道:“那个简正明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忽听小叫花说道,“西宁派虽为朝廷鹰犬被世人不齿,可内功却是玄门正宗。那个简正明气机正中带邪,不知所谓。”

席应真颔首道:“怎么看他也不像是正邪合一的奇才。”

红袖平静地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只有一个原因,他背后是魔门。”她摇了摇头,“十八种子高手呵,竟然被收买反叛?白道?呸!一群废物。”

就在小叫花等人几乎已经将简正明背景扒干净的同时。

简正明此时上了艘装饰素雅的画舫。

走进去之后,这才发现外面素淡的画舫,内里却别有洞天,说不出的极尽奢华。

画舫尽头,一只紫金香炉白气袅袅,空中弥漫龙涎香的芬芳。

一位端庄少妇盘膝而坐,纤手如雪,调香弄琴。

这个少妇年不过三旬,面若冰雪,可通身却是一股惹人爱怜、楚楚动人的气质。她穿着广袖阔袍,玉带生风,乌黑的秀发衬著雪肤白衣。

“玉如.”简正明看得色授魂与,连忙快步上前。

可哪知那少妇微微一笑,雪白手指轻轻拂过琴弦。

只听一阵细微飘忽,如芝兰泣露般牵动人心的琴声传来。

简正明听得心头一震。

少妇却眉头微皱,琴声为之一变,情意绵绵,温柔入骨,仿佛倾诉衷肠。

这琴声仿佛从琴弦飞扬而出,活泼泼有如一只小鸟,翩翩然飞入简正明心里。

一瞬间,这位西宁派的大高手,厂卫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只觉情波荡漾,双颊泛红,不梦而痴,不饮自醉。

呆呆望着远处那如梦似幻,如真如影的少妇。浑然忘了夕何夕,不知身在何方,也不知天地为何物。

下一刻,少妇与他目光交融,似乎在无声诉说心中爱意。

简正明对视几息,忽地一哆嗦,继而身子忽软忽暖,直要当场化去。却也醒了过来,不知不觉间,心中仿佛有大喜乐。

“玉如琴艺已到巅峰。”简正明慨然而叹,双手交叉于跨间,“每每听之,都令都在下直攀极乐。”

“简大统领就爱说笑。”少妇微微一笑,笑声飘渺,摄魂夺魄。

下一秒,她凝视简正明,声音仿佛来自于九天之上,变得端庄无比:“那么玉如请问,与三凶接触,有何感官?”

简正明道:“我没见到任韶扬,只是见到了任红袖。”紧接着将与红袖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回报。

这期间,少妇的秋水剪瞳一直痴痴地望着简正明,等他说完,才轻轻一叹:“玉如之前走错了棋哩!”

“玉如为何这么说?”

“原本我以为可以借助白道的力量,像以往一样将他们收归麾下。”少妇苦笑摇头,“可惜,我却没料到任韶扬竟然强到这般境地。”

“还有那个任红袖,我总有种预感。”

简正明问道:“什么预感?”

少妇一笑,手如蝴蝶穿花,拨弄琴弦,缓缓说道:“她会是玉如最大的魔障!”

简正明惊呼道:“那个黄毛丫头,竟然这么厉害?!”

“她如果不厉害。”少妇笑道,“魔师也不会想要认她做义女了。”

简正明定了定神,说道:“那,我们要怎么做?”

“先静观其变。”少妇失笑道,“三凶和魔师宫打得凶,咱们先看戏。要知道鬼王和朱元璋,可都在关注着他们呢!”

“是!”简正明抱拳拱手道。

——

这是一处僻静清幽的小楼,楼下溪水环绕,小楼的牌匾上清清楚楚写着‘小花溪’三个字,墨色如新,但笔意却十分高古,又带着三分飘逸。

这里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小花溪”拥有这附近七省色艺称冠、卖艺不卖身的青楼才女。

怜秀秀。

而怜秀秀正对面,此刻却是坐着个身材雄壮,容貌俊伟的男子。

这个白衣男子肤质晶莹剔透,气质缥缈邪异,是个极其吸引人,恍若九天之上的神魔一般的人物。

只是可惜的是。

他渺了一目,带着个眼罩,却是从神魔又变回了人。

这个白衣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任韶扬重伤的庞斑。

只是原本应该迅速回到天山闭关疗伤的他,并没有走,反而来到黄州府的小花溪。

却又是因为何事?

(本章完)

第246章 一个想法

夜阑已至。

房屋湮没在晦暗的夜色中,暖风和畅,小花溪灯火通明,繁密烂漫。

灯火辉煌处,不时传来琴瑟箫管、男欢女笑。

却见此地人流如织,马车往来,生意好得不得了。

老鸨携着几名女妓在楼上娇笑着:“大爷来玩啊~!”

每当看到有呆萌书生被吓得落荒而逃,便彼此痴笑不已。

这到底是大爷来玩,还是来玩大爷。

有待商榷。

经过半天的发酵,整个武昌、黄州、巴河沿岸附近的武林同道,无不知道了一件事。

那便是“白衣剑神”任韶扬在迎风峡重伤魔师庞斑,并刺瞎其一目!

这等惊人消息,以武昌府为中心在疯狂地扩散。

闻听此事的武林同道无不为之骇然。

一甲子!

武林整整被这个魔头压了一甲子!

多少老前辈,多少热血青年被他击杀?

无论是正面挑战,还是设围伏击,甚至是下毒暗箭,俱是折戟沉沙。

这一甲子以来,死在庞斑拳下的仁人志士不知凡几。

他就如同亘古长存的天山山脉一般,镇压住整个中原武林的风流。

如同梦靥一样,让所有人苟延残喘。

如今竟然有人能重伤魔师,还全身而退?!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武林中人无不为之沸腾。

勾栏青楼纷纷涌入大批的江湖子,把酒言欢,就连小曲儿也变得更加的欢快。

一时间,小花溪内灯火辉煌,人声喧哗,众人俱都沉浸在不可言表的快乐之中。

然而。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小花溪的顶层,怜秀秀的闺房之中。

那个他们口中重伤欲死,苟延残喘的老狗庞斑,正安安稳稳地坐在桌前,听着怜秀秀唱曲,喝着几十两银子一壶的西域葡萄酒。

悠然自得,一只眼睛笑的弯弯的。

对面的白衣丽人回首一笑,眼中水光流转,未语含情。

庞斑见她一双眸子勾魂夺魄,心头大好,笑道:“自古色艺两难全,想不小姐琴技不俗,更兼之天生丽质,庞某倒是开心不已。”

怜秀秀听他恭维,不由得微微一笑,只是有些疑问:“琴技不俗?依庞先生的意思,秀秀并非最好的?”

庞斑悠然拿起酒杯,接着怜秀秀纤纤玉手提着酒壶斟下来的烈酒。

二十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拿起酒杯来。

庞斑微微一笑,说道:“小姐的琴技虽然美妙,可也不过是凡俗之音,称呼为‘人籁’不为过。”

他说着话,举杯一饮而尽,清白得若透明的脸容扫过一抹红,瞬又消去。

怜秀秀冰雪聪明,接口道:“庞先生是见识到了‘天籁’?”

“是啊。”庞斑有些出神,幽幽道,“我见到了‘天籁’。”

“在哪里?”怜秀秀忍不住问道。

庞斑指着自己的眼罩,笑道:“这里。”

“啊呀~!”怜秀秀惊呼一声,掩着檀口悻悻道,“可是秀秀说错话了!万望庞先生莫怪。”

“我就是被人刺瞎了眼睛。”庞斑摇头笑道:“事实而已,我能怪你什么?”

怜秀秀见他神情自若,丝毫没有被重伤的苦闷纠结,不由得钦佩此人的心境,暗道:“果真是天下第一人,这等风范如此令人心折。”

想到这里,怜秀秀问道:“庞先生,您受伤如此重,为何不养伤,却来”接下来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庞斑哈哈一笑,接口道:“不养伤,却来你这勾栏之处听曲是么?”

怜秀秀没说话,只是连连点头。

庞斑望向窗外,瞧着车马人声鼎沸,灯火通明,笙歌处处,确教人不知人间何世。

他轻声说道:“我要在这里见一个人。”

怜秀秀笑道:“这个人一定是庞先生特别重视,期待已久的人吧?”

庞斑转头看向她,笑道:“小姐,你猜这人是男是女?”

怜秀秀再望向庞斑,这人乃是神魔一般的人物,根本不会为女色所阻碍,他虽然说话轻风细雨,可看向自己的目光,与草木没有区别。

怜秀秀为他斟酒,然后笑道:“能被庞先生所期待的,必定是绝代豪杰!”

“哈哈!”庞斑抚掌大笑,“好!说的好!”说罢,他神色一动,轻声道,“小姐,我等的人已经来了,请为他奏一曲‘春江花月夜’如何?”

怜秀秀美眸一亮,巧笑嫣兮道:“秀秀最擅长这曲儿哩!”

却见白衣丽人走到琴边坐下,白嫩的手指挑拨琴弦,手挥目送,仪态风流。

霎时间,但听她勾挑抚按,琴声清雅,兼之容貌端丽,一经弹出琴音,整座“小花溪”喧嚣的声音顿时消散。

就好像所有人的魂儿都被怜秀秀一缕缕琴音牵扯得忽上忽下,无计可施,前奏刚刚响起,俨然眼前浮现一座大湖,明月升腾。

庞斑颔首笑道:“人如白玉山,琴声碧水流!”

怜秀秀微微一笑,接下来她清幽婉转地唱着曲词:

江楼上独凭栏

听钟鼓声传

袅袅娜娜散入那落霞斑斓

一江春水缓缓流

四野悄无人

唯有淡淡细来薄雾轻烟

等到怜秀秀唱完之际,楼下一阵寂静。

突然,只听“啪啪啪”掌声从窗口传来。

怜秀秀好奇地抬头看去。

却发现一个负剑的雄壮身影正伫立在窗前。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覆雨剑”浪翻云!

楼下众人似乎被掌声惊醒,顿时轰然叫好声沸反盈天!众人无不慨然赞叹,击节叫好。

而楼下的纷纷扰扰,却打扰不了楼上的三人。

“好!”只听庞斑冲口而出,“这唱曲如何说?”转头看向浪翻云。

浪翻云举着手里酒壶,高声说道:“昆仑玉碎凤凰叫。”

庞斑想了想,点头道:“不错,余音绕梁,让人流连忘返!”他说罢,站了起来,大方让手道,“浪兄,缘悭一面,请坐!”

转头看向怜秀秀:“秀秀小姐请为浪兄斟满酒,我敬他一杯!”

他的说话充满令人甘心顺服的魅力,怜秀秀立即为刚坐下的浪翻云斟酒。

怜秀秀斟酒的片刻,好奇打量着这个汉子。

只见浪翻云身材高大,面貌粗犷,皮肤黑粗,双眼狭长,最为奇特的是带着一种病态的昏黄。

可以说丑的很有性格。

可他整个人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就像是洞庭湖水,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浩渺千里,激浪翻涌。

与此同时,浪翻云也在观察庞斑。

只觉魔师就好似一具鬼斧神工的雕像,与周围环境暗暗相合,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别人他是多么的引人瞩目。

浪翻云淡淡叹了一口气道:“我实在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庞兄见面。”

庞斑拍一拍手掌,笑道:“可是觉得庞某如丧家之犬?”

“并非如此。”浪翻云摇摇头,将手中酒放在桌上,“我看到了更为完美的魔师。”

“哈哈哈!”庞斑大笑出声,“果然浪兄懂我。”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抑制不住笑意,说道,“就如任剑神那小子所说,你我是前生早定缘分,如今看来,话糙理不糙!”

“任泼皮就爱在口头占便宜。”浪翻云笑道,然后一推酒壶,“庞兄,初次见面,这一坛清溪流泉乃是昔年酒神左伯颜所酿,必不让你失望。”

浪翻云边说着话,边又取了两个杯子斟酒,说完话对怜秀秀致歉:“秀秀小姐,你的酒我待会儿喝,头一杯,先喝我的。”

怜秀秀笑道:“您请便。”

浪翻云微微一笑,举杯向庞斑:“庞兄,我敬你一杯!”

庞斑拿起酒杯,道:“酒神大名如雷贯耳,庞某有口福了。”一饮而尽。

浪翻云道:“庞兄气魄惊人,受到如此重伤竟然还敢来见我。”

“受伤又如何?重伤又如何?”庞斑把玩着酒杯说道,“能见到浪兄,便是不虚此行。”

浪翻云微微一笑,他此刻的确无意和庞斑动手。

因为他是浪翻云,绝不会占这种便宜。

庞斑继续道:“再者白道十八种子高手被我和任韶扬的劲气波及,受伤严重。”他哂笑一声,“就算没受伤,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这话我爱听。”

浪翻云哈哈大笑,和庞斑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庞斑放下酒杯,然后叹息道:“浪兄前段时间见到任剑神了吧。”

浪翻云颔首道:“我在桃花甸后山和他切磋了一场。”

庞斑道:“当时他可没这么恐怖。”

“是啊。”浪翻云微微一笑,他粗狂的笑容非但没有丑态,反而有种特别的魅力,“当时他可没有向我使出‘剑芒’绝技,否则浪某恐怕没法和庞兄坐下喝酒了。”

“任剑神的进步之快,令人咋舌。”庞斑沉吟道,“不过短短三年,已经有了如此成就。”

魔师抬头看向浪翻云,神色严肃:“浪兄,我有个想法。”

浪翻云笑道:“欸~!我也是!”

庞斑哈哈一笑,看向怜秀秀:“秀秀小姐,请给我和浪兄拿来纸笔。”

怜秀秀道:“好。”

说话间,起身去到书案处拿来纸笔。

浪翻云接过,对笑道:“谢谢秀秀小姐。”

怜秀秀娇羞一笑,说道:“浪大侠天下无双的剑,深情似海的人,秀秀印象深刻哩。”

庞斑和浪翻云相视一笑,然后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彼此亮出。

“好!”

“好!”

庞斑大喜:“你我果然心意相通!”

浪翻云笑道:“不错,不错!”

说罢,二人俱是大笑起来。

——

黄州府的街道上,此刻寂静无声,偶有狗吠从远处传来,越发显得这夜晚长街的清冷。

在这长街上,一名灰衣男子正悠然漫步,他步伐看着也不如何迅速,却一步一顿间,眨眼穿行百丈。

这男子高瘦英俊,气度潇洒,正在行走之时,突然脚步一停。

只见远处行来了一辆驴车。

那白毛驴一脸贱兮兮的模样,却是这灰衣男子毕生都忘不了的。

他眼中神光爆射,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在这见到了你。”

驴车在他前面停下,车帘拉开,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好久不见,乾山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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