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甘奔忠义来

大东察觉到莞生的想法,咬着牙道:“军哥,把我在这里,你嘚先走,能走一个是一个。”

王志军瞪向张莞生,匆匆上前,把大东背起,出声道:“返回去,找到高山族的寨子,拿钱买药。”

高山族只是台府对土著民族的总称,林林总总,有十数个民族,分布在广泛的山林中。另有些高山族生活在平原地带,称作“平埔高山”。

台府曾对高山族进行过“身份识别”,进行过残酷的军事镇压,当下采取殖民政策,仅允许高山族生活在保护区内。

所以,高山族对汉人有着很深的敌意,经常猎杀擅闯保护区的市民。不过,高山族比较贫困,有钱就能买到一切。

大东的腿上伤口很深,临时包扎,并不足够止血。不管用西药还是草药,都得进行杀毒。为了给大东治伤,几人沿途返回,搜索着高山族的足迹。

半天后,来到一个寨子里,用身上的金链,换来药物,敷好伤口。买了一个担架,抬着大东再匆匆上路。

一番波折后,天色渐暗,几人在夜色中翻山,已不时能见到搜山队的手电。同搜山队时常擦肩而过,弄得众人十分紧张。

大东躺在担架上,怀里依旧抱着枪。虽然,老池、大弟两人扛着他走不快,但大东像是根定海神针,令兄弟们团结一心,并不气馁。忽然,一道光柱,扫过众人身前的树木,张莞生双目被灯光晃到,立刻举枪要射。

王志军却猛地压下他枪口,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前方。张莞生面色通红,战意汹汹,余下几人都靠住树木,举起枪口,准备殊死一搏。

王志军已然明白,包围圈越缩越紧,开枪后必是恶战,能走几人犹未可知。所以,寄希望于搜山队马虎大意,可随着灯光灭掉,那头动静变小,众人心里的压力愈大,几人都知已经暴露,陷入绝境。

月色照林间,无言声息的对峙中,山林里传来一句响亮的报门声:“小弟狮子泉,隶属洪门二龙山汗青堂,司职掌印大爷,率人入山,营救诸位同门兄弟!”

范贻泉穿着白色运动装,上身套着马甲,胸口绣“二龙山”,后背写有“中华爱国同心会”七字。

和用来收揽人心,自吹自擂的“全球洪门道德山总会”不同,台府洪门山头中,仲有一个自发成立的“中华爱国同心会”

该会的山头和“道德山总会”有重合,但道德山总会专为台府做事。中华爱国同心会则是坚定的统派,里头的人物,也是各山头的大哥辈。

历史上的93年6月7日,时任台省办事人李老登被新派攻讦,立场由“大中华”转向“小台岛”。中华爱国同心会便派人围堵台府办事人官邸,公开抗议,最后促使李老登推进《国统纲领》。

该纲领写有“台省固为中国一部分,大陆也是中国的一部分”等语句,被视为两岸关系缓和的转折点。

虽然,李老登常把“必将以三民主义统一全国”的政治口号挂在嘴边,但那两年,外交事务上,两岸关系由“汉贼不两立”,转为“和平共处”,“各自出席”。

王志军听闻有洪门兄弟上门营救,表情惊疑不定,不敢妄信,低声回道:“兄弟烧的哪柱香?”

范贻泉张口答道:“三支香,扫清复汉香,忠君报国香,恩义救国香!”

根据洪门大底秘传宝印可证,盘切口时惯用“山堂水香”。而“不在一座庙,不烧同柱香”,根据形势不同,回答也是不一样。

比如,同门在外乡相见,报上辈分时,也以香数暗喻。比如拜山叩门时,烧的是“三把半香”,逢兄弟落难,前来营救,则烧“扫清复汉忠义香!”

王志军不敢保证面前的二龙山掌印大爷,一定是来救他们的。但对过切口,已可确信“狮子泉”是洪门兄弟。兴许洪门也会帮台府做事,但身处险境,别无选择,只得信洪门忠义。

“小弟玄武山军教头,手持龙凤棍,身背四二六,带兄弟六人,多谢二龙山兄弟。敢问兄弟,为何来救,几人相迎?”

范贻泉见王志军报上家门,索性打亮手电,夹在腋下,走出山林,打着手势,亮出宝印,朗声道:“甘奔忠义来,兄弟具相迎。”

此话一出,便代表范贻泉以二龙山掌印的身份许下承诺,假设坑害同门兄弟,便是背信弃义,人人得而诛之。

王志军见状放下枪,迈步上前,打算上前亮出宝印。张莞生心头一急,出声道:“军哥!”

王志军明白兄弟们都担心有诈,可事已至此,有机会就得抓住,只得道:“既是洪门人,命已交给关帝,许给忠义。”

“有同门兄弟来救,怎可疑神疑鬼?泉哥,我等兄弟性命,俱托付于你!”

范贻泉看王志军胆气十足,出来当面相见,亦是颔首,抱拳:“好汉,先换一身衣服,跟我走。阿吉,把衣服给他们!”

一名光头小弟拎着袋子走上来,打开露出几件外套和马甲。王志军几人依旧还端着枪,只是出来碰头了。轮流把衣服换上后,几人套着马甲,汇入搜山队中,成功金蝉脱壳,来到山下,坐上搜山队的皮卡车。

王志军戴着渔夫帽,坐在驾驶位,双手摸着方向盘,终于多了份心安,扭头道谢:“泉哥,我和兄弟回到港岛,必有厚报!”

范贻泉道:“我是受洪门旧金山总山主万世龙先生敕令,搭救落难台岛兄弟,此乃义不容辞之事。我只能送兄弟到这里,建议兄弟往南走,前往新竹南寮港登船。”

“江湖传闻,忠义堂已派精兵强将,过海前来救人。既来新竹,必到南寮!”

王志军、大东几人坐在车内,脸上都不禁露出兴奋之色。

“多谢泉哥,再会!”

王志军一把方向盘,踩下油门,直奔南寮港驶去。沿途,警方仍设有检查站,但大批警力都被调往大霸尖山。一行人拿着伪造证件,倒是畅通无阻,只是在抵达南寮乡时,却碰见警匪交火。王志军福至心灵,一打方向盘,便带兄弟朝交火圈冲去。

(本章完)

第510章 建仓台岛

“挑那星,胜利,40火!”陈爱国躲在车后,举枪狂突,眼见两名旗兵在警方火力下中枪,回首大叫。

一名旗兵打开后尾箱,将40火的炮弹朝李胜利抛去。李胜利拎着发射器,已是蓄势待发。两名旗兵在身旁,合力接住炮弹,立刻装填。

李胜利探出身子,把炮口瞄准警车,按下发射键:“嘭!”

一声巨响,警队武装车爆出火光,炸的几名特警人仰马翻,惨死现场。

“先撤,不要恋战。”陈爱国打着手势,不欲鏖战,但警队在初期慌乱后,马上再组织防线。阵容严密,配合有序,不见破绽。

这样别说是来营救大佬,怕是十二人连新竹县都到不了,便被警队一举剿灭。中华爱国同心会的洪门兄弟,都收到风,得知有港仔在南寮港上岸。

台岛警队把一行人列为重犯,又怎会收不到消息?王志军几人一开始没安排在南寮港上岸,便是因为南寮距离台北太近,是竹联帮的势力范围。

正当台府国家特警队指挥官“赖常骁”面露得意,觉得已经拿下一行港匪时。突突突,几道火线在后方扫来,将交战中的警队纷纷射倒。

特警队员们专注前方,根本没料到后方还有敌人,顿时有七八人中枪,哀嚎大叫。

赖常骁穿着制服,连忙低头,用对讲器大呼:“隐蔽,快速隐蔽!”

王志军驾驶着皮卡车冲出山路,张莞生,林邦辉,老池几人上身探出车窗,一手抓着车内把手,一手腋下架枪,用过人的臂力,控着枪身,掀起一片枪林弹雨。

陈爱国觉得战场压力大减,连忙带人上车,朝着混乱的警队冲去。赖常骁精明强干,久经沙场的脸庞,难得露出慌乱,用电话汇报:“港匪,港匪来南寮了”

陈爱国冲破防线后,看到张莞生几人,顿时面色狂喜,出声叫道:“大佬!”

“爱国,胜利!”王志军开着车,眼神惊喜不已,猛地打满方向盘,再拉起手刹。皮卡车瞬间甩尾,原地漂移,晃得张莞生几人胃液翻腾,有人张口呕吐,除了汁水,乜东西都冇。

敢死队里的旗兵们更是欣喜,捡回一条命不提,还白白到手一百万。陈爱国用对讲机把咖喱马的飞艇位置报给王志军,一行人全速前进,冲出台岛,匆匆登上飞艇,快速驶向外海。

几人刚刚到达汕头,便用卫星电话打给左手报喜。左手身穿西装,手上大哥大都没收,便赶到大佬办公室里,表情雀跃的说道:“棠哥,接到人了。”

“有爱国台胞送王志军七人出山,于南港跟敢死队会合,已经脱离台海,正在汕首加油,晚上就能回港岛。”

尹照棠坐在大老板上,心情明显不错,感叹道:“算他们走运,有关二爷罩着,没出大事。”

左手重重点头,语气激动:“竟然一个都没少,一个都没少,大军他们回来,该去山门给二爷上柱香了。”

“给他们安排好VIP病房,休养几天再来见我。”

“大佬,我都交代好了。”左手走到冰箱,取了瓶汽水,痛饮两口,心情恢复平静,带着疑虑道:“台岛洪门不是都归道德山吗,点有人肯搭手忠义堂?有乜条件呀!”

“山外无山,帝王思想,会内无会,千奇百怪,还是道德山总会的人啦。不过有批统派兄弟,组成中华爱国同心会,想借我们的力,积累政治资本罢了。”尹照棠手指轻拨桌面,显然也陷入沉思。

左手立刻猜到中华爱国同心会的人,提前给大佬打过电话。没人会犯着法律风险,助人为乐,人家是求名求利肯定得自报家门。难怪刚刚来报喜的时候,大佬情绪波动不大,看来是早收到风。

“那他们开出乜条件?”

“无条件!”尹照棠低声答道。左手蹙起眉头,喜色消失大半:“无条件,最是无价,但只要不是太夸张,他搭救大军,做此义举,我嘚都可答应。”

尹照棠缓缓颔首,表示认同,内心则是在思考怎么处理和“中华爱国同心会”的关系。

同心会是受“礼字运”引导,核心条件,其实便是酬神。关二爷又是讲良心的,不是出现神收一笔,人收一笔的情况。

所以,同心会的代表范贻泉确实没有提出要求,一口一个“洪门忠义”,算把他架上去了。要系甘做小人,翻脸不认账都行。

可身为老忠龙头,做事要讲颜面。而且,忠义堂当下没打算发展台省,但未来肯定会进军台省,和同心会打好关系,有益无害。

东亚的华人圈,把祖国大陆排开,只剩下港澳台,新加坡和大马。不是“四小龙”,就是“四小虎”,经济窗口期已过,核心产业被富豪瓜分。新兴产业需要资本燃料,说的不好听,忠义堂之前都是在捡残羹剩饭。

要做一桌大席,得先有柴米油盐。

搜刮资本的资本过程中,光盯着港岛,目光局限了。港澳台,新加坡,大马等华语圈第一。越南,日韩等儒家文化圈第二。欧美和真主和非洲,得再次之,次之。

字,一定要落在台省的棋盘上。但“同心会”和传统意义上的“统派”不同,以他对台省的了解,全岛无统派!

因为台岛“士大夫”阶级,便是战败政府组成的。连体制主义都不统一,谈什么国家统一?

不经炮火洗礼,思想改造,又如何转变人心,变更体制?

有人未独而独,也有人为统而统。喊统者,无非利用政治口号,靠唱对台戏来增加价值,不可真正掏心掏肺,密切合作。但虚与委蛇,搭桥上岸,却是一个好办法。

正行生意,开山立堂不说,起码,在灰色生意上,可以钻开一个口子,日积月累,拉点贪官下水,也算是为统战做出贡献了。

84年一过,港岛统战价值最高的阶段便已去。97之后,更将回报率骤降。人生尚有几十年,得看准下一支股,暗暗建仓。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