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236.来自瓷罐的小惊喜(9K求月票哈

愉快的过了个端午节,王忆、秋渭水、祝真学一起乘船去县里。

天涯二号接送。

期间王忆去了一趟金伟民家里看了看小宝宝,又给捎带了一袋袋奶粉和益生菌。

金家的小孙子很爱喝奶,而奶粉堪称能量炸弹,天天能喝饱牛奶小宝宝挂肉挂的挺快,这次他再去就不是第一次相见那样的瘦削干巴孩子,变得胖乎了起来。

这小孩能健康茁壮成长让王忆松了口气。

好歹给人家家里帮上了忙。

他还给捎了一些米面粮油,光是菜油提了一个大白桶,把金家老太太给感动的掉眼泪。

这年头粮油太珍贵了!

外岛的老百姓不是以存钱为第一要务,是存粮,现在谁家能解决细粮温饱那就是小康家庭了。

王忆没在这里过长时间的逗留,他介绍了秋渭水和祝真学,说:“我还要送这两位教师回县里。”

金伟民赞叹道:“王老师你真是厉害,年初你们生产队的娃娃还要去水花小学念书,你回来了一个人就把学校给恢复了。”

“我上次去你们生产队,学校还只有你一个教师,现在有三个了,这发展速度真快呀。”

“不是三个,是五个。”秋渭水纠正了他的话,“还有两位教师没进来,一位在岛上一位在外面船上。”

不管是谁吹王老师,我小秋老师都要来帮个场子!

金伟民这下子惊呆了。

发展这么快啊?

五个教师了?

抱着小宝的儿媳妇反应快,问道:“王老师,等我家小宝长大了上学了,能不能送去你们学校呀?”

王忆说道:“能解决小宝学籍问题的话,那我很欢迎。可是你们来回的路程不好解决,咱们两个岛还是有点远的,这天天来回跑不现实。”

金伟民问道:“不能修个学生宿舍吗?你看你们学校发展这么快,以后就修出学生宿舍了吧?”

王忆说道:“有了学生宿舍也不合适,小宝刚上学太小了,哪能让他自己住宿?”

金伟民挠挠头,说道:“是这个道理,不过总有办法解决的,不着急,他还小哩。”

他们又攀谈几句,王忆三人喝了杯酸梅汤离开。

金伟民追上他,给他塞了一瓶梅子酒:“自己家里酿的,王老师是大城市回来的大学生,未必喝的惯,你先喝着试试,要是觉得好喝你就托大有给我说一声,我再给你装几瓶。”

王忆笑道:“行,老叔,我不跟你客气,再见。婶子再见,嫂子再见,都回去吧。”

年轻的妈妈拽着自己儿子的手教他再见,小宝宝也像模像样的摆摆手。

天涯二号启程,继续奔赴县里。

金伟民眯着眼睛看着远去的机动大船的身影,有人在旁边问他:“那是天涯二号?我去他们队里看电影的时候看见停在他们生产队码头上。”

“对,是王家的船。”金伟民感叹道,“这船没花钱,是国家奖励给他们生产队的。”

旁边的人疑惑的说:“你们说这大学生就这么厉害?文化就这么厉害?他们王家这个大学生回来几个月,然后生产队就大变样了。”

“是啊,大变样了,他们生产队以前什么样我是知道,咱们公社这边是穷海,王家的生产队这两年最穷。现在呢?好家伙,你们去看电影就知道,家家户户有电灯、生产队有好船,真让人眼热、眼馋。”

“不光有电影有电影,你这两天没去,去了就知道他们队里做饭不用自己烧柴火了,生产组分了太阳能灶,那家伙是高科技的东西,用太阳光烧水做饭,可真神了!”

“都是那大学生弄的?娘的,那我儿子也得当大学生,他再不好好学习看我怎么揍他!”

“使劲揍,必须好好学、念书上大学!”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天涯二号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成为一个小点消失在海面上。

这当真是孤帆远影碧空尽……

回到县里,县政府单位一个礼拜只休息礼拜天,所以这会叶长安还在上班他们找不到人,王忆便和秋渭水拎着礼物陪祝真学回家里。

祝真学老婆孩子都在,孩子一共四个,三个在外地、最小的一个是女儿,如今留在海福县,女承父业成为教师,在县一中当高一年级的数学老师。

这样王忆必须得去人家门上拜访一下老太太,毕竟是因为他们学校的原因,才让老两口分居了。

祝真学的家住的是教师楼,隔着县领导住宿楼不远,所以他退休后应聘来给县领导们看大门,图的就是一个离着家近。

教师楼刚建起没几年,风格上跟县领导住宿楼相仿,在王忆眼里这都是很老式的楼房,没有煤气管道,他们进单元楼的时候有人正扛着煤气罐要进去。

祝真学家在一楼,这是教育局领导照顾他上了年纪腿脚不便,他们一开门听见有欢笑声。

王忆抬头一看,客厅里坐着两个大姑娘,一个是五官跟祝真学有几分神似的端庄姑娘,还有一个是眼镜妹。

祝真学相貌寻常,他的女儿不算很漂亮,不过穿着得体、腹有诗书气自华,有股文质彬彬的味道。

看起来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

考虑到老爷子如今已经踏入古稀之年……

王忆不得不赞叹他和夫人的好身体。

相比之下,祝真学女儿旁边的眼镜妹就相当漂亮了,特别是那对大眼睛,一笑就弯弯,不笑水润润,好像会说话一样。

王忆认识她。

这是五一劳动节当天他领着学生参加县庆典时候遇到过的县一中女教师,名字他还记得,叫白梨花。

两个姑娘听到开门声笑着看过来,然后祝真学的女儿看见他后赶紧起身过来帮忙提东西:“父亲大人回来了,哈哈,给我带了很多好东西?”

祝真学摸了摸她的头笑道:“都给你带的,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忆王老师,水丫头不给你介绍了。”

“安安姐。”秋渭水笑吟吟的跟姑娘打招呼。

祝真学给王忆介绍了一下:“这是我的宝贝女儿祝晚安,路上给你们说了,现在在市一中教高中一年级的数学。”

“我这个名字比较独特,因为我是晚上出生的,我父亲呢,当时希望我们母女平安也希望我一生能平安,所以起名为晚安,可不是要祝你晚安哟,哈哈。”祝晚安落落大方的冲王忆伸出手。

她指向白梨花,白梨花笑着摆摆手:“王老师,又见面了。”

“你们认识呀?”秋渭水好奇的问。

她一进门就注意到这个漂亮姑娘了。

长的真好看,笑起来真动人。

王忆将五一劳动节那天的事介绍了一下,又对秋渭水说道:“你那天可能没有印象,当时你从花车上跳下来的时候,白老师去帮忙扶你来着。”

秋渭水冲白梨花伸出手笑了起来:“那实在抱歉了,我那天光看王老师去了,没注意到别人,真是失礼了。”

白梨花跟她握手。

王忆也跟她简单握手:“白老师你好。”

祝真学摆摆手说道:“平日里不用叫老师,我看你们年轻同志怎么还怪保守的?比我们老同志相见还要拘谨,不大方呀。”

“他必须得叫小白为白老师,他要尊师重道。”祝晚安说道:“老祝同志你是不知道,小白要做王老师的老师!”

王忆疑惑。

白梨花笑道:“你或许忘记了,劳动节那天我跟你说过,‘以后我们还会见面’,我当时跟你卖了个关子,实际上原因是你暑假要参加一个教师学习班,我是学习班的老师之一。”

王忆恍然:“我记忆力还行,记得这回事,我记得我当时一说天涯岛,你就说‘你就是王忆’,对不对?”

白梨花笑的更灿烂了。

祝真学说道:“噢,王老师暑假要接受民办教师培训,水丫头我回头帮你报个名,咱两个到时候也去吧。”

“我离开教学岗位也有两年了,最近重新接触小学生,我发现我的思想跟他们有隔阂了,这可不行,教师要永远能跟学生心连心,这样才能保持教学水准。”

“祝爷爷你真是我的榜样。”秋渭水说道,“这就是活到老,学到老。”

他们随便的聊着天坐下,王忆去帮老爷子收拾带回来的礼物。

老爷子并不想在家里坐下,他直接问王忆:“校长,你什么时候去老叶那里?”

祝晚安惊呆了,说道:“老同志,你怎么赶人呀?”

老爷子献宝似的掏出卷烟机说:“校长同志会理解我这个老同志的,哈哈,你看我去当教师拥有了什么福利?”

秋渭水笑道:“祝爷爷迫不及待要去向姜爷爷、李爷爷他们进行显摆了。”

老爷子得意的点头:“就是要显摆,羡慕的他们流哈喇子。”

祝晚安和白梨花研究过这卷烟机后也是啧啧称奇。

王忆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还给祝老师你带了礼物,希望你能喜欢,我不知道我的白老师在这里,要不然也给你带一份礼物。”

他拿出个小匣子递给祝晚安。

里面是一件女士墨镜和一套六件发卡。

发卡是普通的布质蝴蝶结或者布花,朴素大方,很适合端庄的女教师。

祝晚安在父亲面前还是小女孩姿态,拿到礼物一看很喜欢,赶紧向王忆道谢然后要戴上试试。

白梨花拿着墨镜赞叹道:“这副麦克镜真好,上个礼拜天咱们在公园里看到过一对情侣就是戴了这样的麦克镜……”

“你还羡慕呢。”祝晚安笑道。

她又对王忆说:“王老师,我非常感谢你带的礼物,真的特别感谢,头花我喜欢那我收下了,这蛤蟆镜我不太戴,但这位白老师喜欢,我卖个顺水人情,帮你将它送给白老师好吗?”

白梨花要拒绝,但她和祝晚安显然关系很好,祝晚安推给她后她最终接受了,又跟王忆握手道谢。

祝真学的夫人没在家,因为知道他今天回来加上白梨花也来做客,她去市场买菜了。

王忆和秋渭水等了一会她没回来,祝真学这边的炫耀之心已经按捺不住了,他们只好去县领导住宿楼。

老李子、姜老师等人都在,他们正在吃着炒花生、喝着茶水听广播匣子。

祝真学走过去咳嗽一声:“上班期间干什么呢?有吃有喝的,有没有纪律啦?”

老人们一听声音纷纷高兴的笑起来:

“你老小子回来了!”

“哈哈,老祝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就你最没有纪律。”

“呀,水丫头和她对象也来了?进来坐进来坐,快来吃点花生,这还是你爷爷早上拿给我们的呢,鲁省大花生。”

王忆觉得大热天吃花生不合适,刚才路上他看见有卖西瓜的,于是他领着秋渭水快步走过去问:“哥们儿,你这瓜多少钱一斤呐。”

正在搬西瓜的汉子头也不抬的说道:“三斤,都是自家种的瓜,好吃着呢。”

王忆问道:“不是大棚的瓜呀?”

汉子疑惑的看他:“大棚的瓜?现在哪有大棚种瓜?我听广播说都是种蔬菜的。”

王忆说道:“你这瓜保熟吗?”

汉子掏出西瓜刀,王忆赶紧往后退。

见此汉子笑了:“又不是要捅你!”

他找了个瓜抱起来转圈拍了拍,抽刀切了个三角小块拿出来给王忆和秋渭水看:“沙瓤,怎么样?”

秋渭水点点头,又好奇的问:“你是怎么拍了拍西瓜就知道哪个瓜熟哪个瓜不熟的?”

王忆帮她解释道:“这不是拍西瓜,这相当于敲门声,没熟的西瓜里有小虫,你拍西瓜相当于敲它家的门窗,它就出来了,说‘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

后面那句话是他唱出来的。

其实他本想说的是虫子出来说‘敲你妈’这个段子,但这年头不合适,只能改的文艺一点。

秋渭水果然喜欢他动不动就唱歌念诗的性子,听后高兴的嘻嘻哈哈笑起来,抱着他胳膊用脑门蹭了蹭他的肩膀。

老板赶紧称瓜让他们赶紧滚蛋。

王忆拎着瓜回去,这时候卷烟机已经亮出来了,老爷子卷一支烟就送一个人,给老伙计们一人上了一支烟。

老先生们围着他看稀奇,等到王忆进来纷纷问:“水丫头她对象,这个好东西是从哪里买到的?”

王忆说道:“其实不是买的,我朋友在机械厂,这是他们车间的几个师傅自己做出来的,做出来自己用。”

他看出了老人们对卷烟机的喜爱之情,又说道:“下次祝老师回来,我让他给你们一人带一台吧,我同学给我邮寄了好几台。”

“这怎么好意思?”姜老师笑得合不拢嘴。

“对,这怎么好意思麻烦老祝给我们带回来?”老李子更是笑的欢快,“我们自己去拿!我们礼拜一就去拿!”

王忆说道:“行,到时候请老同志们顺便在我们生产队吃顿饭,好好款待一下你们这些为革命、为社会、为人民群众奉献了最好年华的前辈!”

老李子指着王忆笑道:“老姜老祝,水丫头她对象可比你俩会说话。这门婚事,我同意!”

“人家郎才女貌、珠联璧合,还用你个老家伙发表意见?”祝真学最后给自己卷了一支烟抽了起来,眯着眼睛倚墙露出满意的表情,“这烟好啊,嗯,真好!”

王忆给老爷子们开了瓜,秋渭水招呼他先行回家。

回家之后她弯腰洗脸,说道:“王老师你先歇歇,我爷爷应该买回菜来了,我去收拾一下。”

王忆看向窗户斜睨她的背影。

姑娘夏天穿的裤子太单薄,这一弯腰尽显丰腴挺翘……

然后姑娘猛然回头。

她看到的就是一个男人正在皱眉看向窗外的柳树,依稀在苦思什么国际大事。

秋渭水见此欣慰又惭愧的笑了:

刚才的感觉是错觉,王老师这样有着高洁情操的人怎么会偷看自己的屁屁呢?

她拢了拢被清水润湿的鬓角说:“王老师我给你换水,你来洗把脸凉快一下。”

中午头,叶长安擦着汗水、咳嗽着回来了。

他进门后狐疑的看向王忆和秋渭水。

然后一直是狐疑的目光。

他支开秋渭水问王忆:“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王忆坦诚的说道:“手拉手。”

叶长安冷哼一声又咳嗽起来,然后他阴沉着脸说:“你少来糊弄我,咱楼里可是有老同志给我通风报信了,说你和小水在家里耍流氓。”

王忆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道:“爷爷你诈我没用,天地良心,我一直在帮小秋收拾蔬菜呢。”

“你别说是有老同志给你通风报信,你就是从窗口伸进来了望远镜我也是这么说,因为这是实话实说!”

他这番话说的有底气,一句句的扔出来是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叶长安眨眨眼,突然换了口风:“有烟吗?给我来一支烟?”

王忆说道:“爷爷你咳嗽的这么厉害,你的肺上应该有毛病了,还是别抽烟了,一定要戒烟!”

叶长安有些意兴阑珊的说:“你这小同志真没劲,我的肺我清楚,就这么回事了,我现在唯一念想就是你和小水早点订婚,然后结婚——我能看见你俩结婚,我已经心满意足。”

王忆安慰他说道:“一定能看到的,我们两个相处的很好,其实现在订婚就行。”

“另一个你别乱想,你身体就是一些老毛病,这样,我今天过来还正是为了这事来的呢。”

他掏出静脉取血针说:“来,爷爷你撸起袖子我给你采个血,然后我回去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个药方治疗你的老毛病。”

叶长安疑惑的问:“中医治病不应该问闻望切吗?怎么还抽血?”

王忆说道:“我不是中医……”

“西医倒是抽血,可那是要用到机器,你有机器吗?”他更疑惑了。

王忆说道:“我研究的是中西医结合治病——实际上我是传承了我们外岛聚宝岛一位老中医留下的医术,那上面有几个秘方,我想看看爷爷你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出把力。”

叶长安点了点头,说:“你研究的方向是对的,第一届全国卫生会议召开的时候,领袖给新中国卫生工作提出了三个基本原则,就是面向工农兵、预防为主、中西医结合。”

“他曾经说过,中西医团结合作,是发展我国人民医学的必要步骤。王老师,你要加油,争取给国家、给人民的健康多做贡献。”

勉励过王忆后,他又轻描淡写的说:“至于我嘛?我的情况你没必要费心思了,疗养院的主任医师都对我的老毛病没辙。”

王忆说道:“我总得出把力才行,否则以后我没法面对小秋,我们是一辈子的事啊。”

叶长安一听这话不拒绝了,挽起袖子露出胳膊。

王忆说道:“这不着急,等会吧,等咱们吃完饭我再采血。”

还是秋渭水下厨。

叶长安提前准备了好菜,有肉有排骨有时兴蔬菜,秋渭水布置了一桌子。

她在饭桌上捡了岛上的生活和工作讲给叶长安听。

育红班小朋友的天真、岛上嫂子婶子们的热情、昨晚荧光海的浪漫……

她一一细说,脸上挂着情不自禁露出的笑容,叶长安耐心的听,然后脸上同样挂着笑容。

宝贝孙女变化很大,她开始变得幸福起来。

等到吃完饭,王忆没有久留,他给叶长安采血然后便出门了。

叶长安和秋渭水没有挽留他,因为王忆给的理由是为守船的孙征南带饭菜,秋渭水给他装出来满满两大饭盒的菜和一盒的米饭。

王忆带着饭菜穿过时空屋回到22年,赶紧给墩子打电话让他来取血送去医院。

他把情况给景主任说了一下,景主任让他放心,说检查机构那边给出结果他就立马进行反馈。

王忆问道:“主任,我再打扰您一下,请问多长时间能出结果呢?”

景主任耐心的说:“基因检测不是在我们医院进行,要将血液送去专业机构,不过是在沪都,这样距离上不算远。”

“这种检测是一批次一批次的送去,我给你安排最近的一批次。”

“但时间上比较久一些,我给你介绍一下,目前对于肿瘤基因检测,组织样本才是金标准,且部分基因检测项目仅组织样本才可以实现。因此,有条件的情况下,我们都是优先选择患者的组织样本。”

“要是无法取得组织样本,那石蜡切片、胸腹水上清、胸腹水细胞、外周血也可以只是基因的检出率准确性会越来越低,外周血是最低的,且需要病人处于中晚期,差不多这时期才能在血中检查到癌细胞。”

“不过现在检测手段先进了,我们合作的基因检查机构又是国际化的大型单位,因此外周血的检出率相对来说也相当高,比以往要高的多,只是耗费时间更长。”

“然后如果单纯检测EGFR 、ALK、ROS1三项基因,那两三个工作日就出结果。”

“如果检测免疫检测点的基因,PD-L1,需要5到7天出结果。”

“如果包括了KRAS基因、BRAF基因、HER2基因等在内的多基因panel检测,那需要两个周左右的时间才能出结果。”

王忆这边必须得给老爷子做多基因panel检测,因为他没法领老爷子来做CT和PET-CT的检查,只能从基因方面先筛查问题。

如果老爷子不是基因问题用不上靶向药物……

王忆挂掉电话后叹了口气。

那样的话他得赶紧准备跟秋渭水的婚事。

其实他在婚事上不是很着急,因为条件还不够,他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而且他这人心底里是有点浪漫主义情怀的。

他想给秋渭水一个铭记一生的婚礼。

等候墩子的时候他又给邱大年打了个电话,问:“年总,你上次去服装城批发儿童服装的时候,有没有类似风格的短袖衣裤?”

邱大年说道:“有呀,有的是,比如现在有一种儿童进行红色表演用的衣服叫红星舞蹈服,就是我给你从我们酒店当时弄出来的那批绿军装一样的风格,绿衣裳、绿裤子、军帽、腰带一整套。”

“然后男孩子是绿裤子,女孩子是绿裙子,也带那个腰带和军帽,不贵,男的一套是60、女的是55,如果大批量买的话我估计男女服装都能砍下五块钱。”

王忆一听这样好,他说道:“那你给我去弄一批吧,男女、大小的数量我发你的手机上,你查收一下。”

邱大年爽快说好,又说:“老板,我跟钟总那边联系过了,最近他领我去海边看了几个店铺,你看看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起去看看?”

王忆说道:“行,今天我就有时间,那你等等吧,下午晚点我联系你,我这边先处理点事。”

他把密封针管给了墩子又回到82年,去给孙征南送了饭。

这个周末不用去市里了,张有信把口信给他送到了,明天礼拜天,宁一诺会乘坐客船来县里看五彩鱼藻纹罐。

他等孙征南吃过饭,两个人去往县菜市场,他买了一批菜让孙征南带回去,说自己要在县里办事,让他等晚上拉了凉菜销售队一起回生产队即可。

这样明天下午他再开船拉销售对进城,同时把他、秋渭水和祝真学带回生产队。

尽量节省用油。

他做好安排便离开了,找了个没人时候进一座空屋开锁回到22年。

这会没什么事了,他回到公务员小区躺在床上休息一会,然后给饶毅发了个信息。

他拿出了手头上另外三枚蓝军邮,让饶毅帮自己来进行代售,照例给饶毅拿佣金。

饶毅的社会能量要比袁辉大,这条人脉得好好经营。

有了新人不能忘记旧人。

王老师是讲究人,干不出只闻新人笑、不管旧人哭的事。

他决定出售祈和钟。

祈和钟在他手里用处不大,不如换成钱,因为他马上就要开始大规模的投资天涯岛了。

安排了两件事他又给墩子打电话来接自己,准备一起回公司。

然后饶毅给他打过来电话问:“王总你还有三枚蓝军邮?天呐,这邮票的身价让你以一己之力给打下来了!”

这就是饶毅比袁辉强的地方。

他只管东西不问来路。

王忆自己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说前段时间联系上了一个老干部的后人,捣鼓到了一点好东西。

他又趁机问了饶毅一句:“饶总你帮我找个懂行的问件事,就是咱们上次卖掉的那个五彩鱼藻纹罐,如果说这罐子是在改革开放之后——嗯,81年、82年、83年这种八十世纪初往外卖的话,应该能卖多少钱?”

“实不相瞒,你可能不知道,那个五彩鱼藻纹罐本来就是属于我联系上的老干部,当时是从外岛乡下有人拿来找他换粮食吃。后来这罐子阴差阳错吧,被他个亲戚中的晚辈给捣鼓去了。”

“不过他那晚辈是个二流子,不学无术,并不知道这罐子应该是带盖子的,把盖子给留下了。”

“所以我跟这家人认识后只看到了盖子和当时拍的罐子照片,这种情况下老干部的后人想问问一个罐子在八十年代初按照古董往外卖应该是什么价,他们总觉得这罐子是被亲戚给糊弄走的。”

饶毅说道:“好,那你等我电话,我几分钟就给你回过头。”

他的办事效率很高,确实是四五分钟后便打来了电话:“王总,你说的这个老干部的亲戚子弟是干嘛的?他是自己捣鼓文物古董还是说代表单位捣鼓?”

王忆让他给全面介绍一下。

饶毅说道:“是这样的,你知道咱国家自古以来就有当铺、古玩市场之类,后来公私合营,这些店铺市场便转为国有事业单位。”

“拿沪都古玩商业系统来举个例子,建国之初有古玩市场、国营旧货商店、新龙、荣宝斋、古籍书店等多家。58年4月公私合营,他们合并成了沪都古玩商店。”

“沪都古玩商店从私人手里收取古董文物价格比较低,当时的古玩多,老百姓也信任,多数古玩是低价卖进了古玩商店。”

“另外有些人是卖进了友谊商店、卖给了外国人,用来创汇了,刚才我同事给我看了两张76年的老发票,一张是光绪仿康熙豇豆红小碗卖1200元,一张是清玳瑁嵌宝石手镯卖450元。”

王忆说道:“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如果这五彩鱼藻纹罐是被卖进了古玩商店那比较便宜,要是准备收走卖给外国人那就贵了?”

“对,其实不光是卖给外国人,只要是卖给私人都贵。”饶毅说道,“八十年代初古玩市场开始热起来了,改革开放了嘛、咱们开始发展有社会主义特色的市场经济了,私人古玩收藏家还有来咱们国家的外国人都多了,东西也贵起来了。”

“基于这个标准,我同事给出的价位是五万到十万……”

“多少?!”王忆震惊了。

五万到十万???

他以为能卖1000元就不错了,毕竟现在民间流落的古玩挺多的,而那时候物价低,五万到十万都可以在首都买好几套四合院了!

饶毅说道:“五彩鱼藻纹罐在八十年代初就能价值大几万,怎么,你觉得高还是低?”

王忆说道:“太高了吧?据我所知,八十年代初首都的四合院才几千块吧?”

饶毅笑道:“你是从哪里听说首都的四合院才几千块?都是谬传,你想想一整套的四合院多大啊?实际上八十年代初你花几千块是在四合院里买一户人家的住宅!”

“你要是了解一下首都住房规则就知道,那时候一个四合院里少则住四五户人家、多则是几十户人家!”

“那时候你想整个买四合院先说有多难——很少有多户人家同时愿意腾房,即使有整个四合院往外卖,那没有四五万你也拿不下来!”

“另一个古玩不能跟房价对标,因为房价的发展——这个算了,我不说没用的,我直接告诉你,古玩的价格是跟同时代的黄金对标的。”

“不过盛世古董、乱世黄金,盛世和乱世这两个年代古董和黄金对标会有差别。”

“其他年代古董和黄金都是有差不多比例的,比如八十年代初黄金是每克三四十元,现在黄金每克是三四百元,所以你这么对标一下就知道这五彩鱼藻纹罐的价值了。”

王忆说道:“前些年这罐子是艾重五老爷子花270万买的……”

“第一那是拍卖会,第二他买的时候已经是咱中华盛世了,所以之间有个差值。”饶毅进一步解释道,“总之考虑各方面因素影响后,在八十年代初,这瓷罐能卖个大几万。”

王忆这边明白了。

好家伙。

不经意间真是捡了个大漏。

所以说还是要做好人,好人终归有好报,这家伙自己在82年一下子成大万元户了!

但是有个前提:

这五彩鱼藻纹罐得能找到合适买家,这种价格一般人买不起。

想到这点他沸腾的热血又凉了下来。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宁一诺是个有钱人了,只是他感觉这个希望比较渺茫……

(本章完)

第238章 237.实体产业第一家

赛博坦克停在了小区门口。

车窗缓缓落下,戴着墨镜的墩子甩了甩头。

像是个盲人杀猪匠。

等在门口的王忆嘲笑着他爬上车,然后汇合上邱大年,他们直奔码头而去。

四十年的时光在他面前一眨眼已然过去。

翁洲港口和码头有着巨大的变化。

82年只竖起了一座石膏板房的空地上如今小楼林立,它们门头挂着牌子,要么是船公司、要么是外贸专卖店,当然也少不了饭店。

王忆出神的看着外面,邱大年说:“这里有两座楼房对外租赁,不过我没重点关注,人太多太杂乱,不符合咱私家菜馆的定位。”

“要我说你是瞎讲究,人多才能开饭店,人少你卖饭菜给谁?给鬼吗?”墩子不屑的说。

邱大年冷笑一声。

郭德纲有段话说:我和火箭专家说,你那火箭不行,燃料不好,我认为得烧柴,最好是烧煤,煤还得精选煤,水洗煤不行。如果那科学家拿正眼看我一眼,那他就输了。

同样道理,就我这个脑子我他妈跟你辩论一句算我输。

墩子见此得意的对王忆说:“我就说年总终究是念书少、学历低,他考虑问题不全面……”

“你说我念书少你一个读武校的说我高中肄业念书少这合适吗我说你觉得这合适吗?哦,我考虑问题不全面?拜托了我的墩总咱们开的是精品小馆注重的是什么注重的是格调是逼格何况老板说要隔着码头越近越好……”一句话破大防,邱大年口沫横飞。

王忆倚在后座翻白眼。

自己是上辈子积德了,这辈子碰上了秋渭水。

自己是上辈子作孽了,这辈子碰上这俩冤种!

他扭头看外面店铺,能看出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很多饭店都关门了。

而他们去看的这家楼本来也是一家饭店,名字还挺好听的,叫‘近水楼台’。

码头这边的楼房多数是二十一世纪初期盖的二层小楼,样式寻常,外面贴着白瓷砖,大门大窗户,同时墙上还贴了许多酒家的海报:

什么‘别拿村长不当干部’、什么‘首都二锅头,开瓶醉相投’、什么‘因为单纯相信爱情——江小白值得拥有’……

邱大年点评说:“这饭店的名字不错,近水楼台,咱们可以保留,可是外面的海报必须全部撕掉,什么玩意儿,降低咱们的格调。”

墩子摇摇头:“此话,鄙人不敢苟同,这个名字不可保留……”

“我求求你摇了我吧。”邱大年冲他拱手作揖,“你别发表意见了,让咱老板发表意见。”

王忆说道:“近水楼台的名字确实不错,不过咱不能用!”

墩子一拍手冲邱大年得意的说:“怎么样?伟大的头脑总是不谋而合,我跟老板意见统一,这名字不能用,咱可是打听过了,这饭店开了不到五个月就倒闭了,我分析饭店名字风水不好。”

邱大年反唇相讥:“你怎么不说这地方风水不好?名字还有风水?”

“停停停,二位大神别吵了,让我说一句,”王忆举手表示投降:“咱们饭馆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叫生产队大灶。”

邱大年和墩子对视一眼,然后统一了战线:“这是什么鸡儿名字?”“老板你准备玩尬的是不是?”

王忆淡然说道:“谁出钱谁说的算,来,二位老总,你们准备起什么名字?”

邱大年立马颓了,说:“老板我明白了,你是玩复古情怀,这个真不错,我必须得鼓掌。”

墩子说:“我说,总座高见。”

两人热切的拍起马屁。

王忆抱着双臂琢磨这房子布局。

房子隔着最近一条码头通道只有二三百米,意味着船靠码头后几分钟就能把天涯岛的东西送进房子里。

这点他很喜欢。

于是他开始琢磨房子的装潢,外面这些乱七八糟的海报必须揭掉,太掉价了。

取而代之的是有年代感的海报,比如‘为人民服务’、‘保障供应发展经济’之类的。

这时候有中介骑着电动车赶来,喊道:“王哥、王哥……”

声音有点熟悉。

王忆扭头看,确认过胸怀,是熟悉的人:燕微雨。

墩子嘿嘿笑道:“我找的中介——反正租房总得找中介,现在房源都被他们垄断了,于是我就想,干哈不找个熟悉的,是吧?”

王忆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老板我建议你把‘喜欢’这俩字去了,才能反应墩总对燕小姐的真实想法。”邱大年冷笑道。

燕微雨和另一个中介一起来的,中介手里有钥匙,打开房门请他们进去:“王哥就是墩子哥和年总说的那位大老板吧?很荣幸认识您,我给您简单的介绍一下这房子情况?”

“哦,”男中介又说,“如果王哥您希望先自己看一遍的话我就等候在外面,给你足够的时间去树立第一印象,您要是不嫌我烦您再让我说话。”

这中介就比较职业了,待人接物、彬彬有礼。

不像燕微雨只会甜甜的叫giegie。

王忆说道:“既然墩子哥找了你们,那我显然希望你们能帮上忙,你介绍一下这房子吧。”

他进门后看了起来。

小楼外面看起来有些生草,里面装潢的不错,琉璃吊灯、四处有柔光灯,高低起伏有菜位,收银台桌子是实木的,桌椅都依然保留着,整套家伙什看起来很崭新。

中介说道:“这楼一直做酒店用,得有十多年的时间了,所有它的烟道什么的设计的很好,不是中途改造的。”

“本来酒店是自己养船的老两口负责,生意很好,你们可以打听,这酒店口碑不错的。后来疫情来了,老两口挺有远见卓识,便把酒店转出去了。”

“转出去之后有一位土豪客户接手了,他把饭店重新做了装修,就是现在的装修,这是他花费半年时间才装修好的。”

“装修之后营业了不到半年,生意不行,能盈利但盈利空间很小,他试过多个办法后没有办法,于是就不耐烦了,放弃了这酒店的经营,委托我们对外出租。”

“这房子当时承租期是十年,现在过去才两年多点,还有七年多的时间,老板挺豪爽的,要价房租是一年二十五万,但是要押一付二。”

“付二年!”燕微雨无奈的说。

王忆吃惊的看向两人,中介赔笑道:“可以谈、这都可以谈的……”

“没事,继续说。”王忆收回目光。

直接租上这酒店七年时间也可以,酒店旅馆这种生意都是签订长期合同,为了生意稳定性要长租,这点规矩他懂。

不过多数是一年一付,这种两年一付的有点狠。

燕微雨知道王忆土豪,便说道:“王哥,这房租的要价也可以谈,但其实不算高了,你看看这个地角还有酒店的规模,它虽然是个两层的楼房,其实上下都做了扩建。”

“楼下有个等面积的地下室,楼上有个一大半面积的住房,面积合计有八十多平,可以做员工宿舍。”

中介说道:“对,其实这楼疫情之前租金很贵,年租金是四十万呢,现在只有一多半了。”

对于翁洲这样比较小的城市来说,280平米的餐饮门头房年租金四十万确实不算便宜。

王忆在小楼里转了转。

面积确实不小,它是农村式小楼,楼房本身占地面积不大,一百四十平米的样子,但它后面有个院子,这院子顶棚进行了封闭,然后厨房在后面。

这样小楼上下两层就都做成了待客区,一楼是大堂、二楼是包间。

合计二百八十平米的面积对于饭店来说中规中矩,但王忆感觉够大了。

他又不准备做大做强、力创辉煌,他就是不想浪费了82年一些好东西,另一个也搞个混乱局面给自己的带货做个掩护。

于是他楼上楼下和地下室都转了转。

整体挺满意。

顶楼加盖的房子做了防水防晒处理,有电热水器有空调,弄点家电家具就能住人了。

王忆对邱大年说道:“以后你考个驾照,然后你媳妇孩子来了,你开车接送人然后住公司那边,让墩子和他亲戚住这边。”

墩子挠挠头说:“我想跟年总住一起。”

邱大年对他说:“等你有媳妇以后你就不愿意跟我住一起了。”

墩子偷偷的瞄了眼燕微雨。

天气炎热,燕微雨的白衬衣上面扣子解开了。

这一刻他成为了武林高手——

苗人凤。

王忆问道:“押一付二没有问题,但价格还是太高了,这店面是不是空挺长时间了?”

燕微雨耿直的说:“王哥咱是自己人,我不瞒着你,这店空一年多了,现在生意真的不好做唉!”

最早是疫情之后转让,装修半年干了半年,这不确实空一年多了?

王忆说道:“二十五万太多,二十万!”

中介苦笑着要解释,燕微雨抓着他胳膊晃了晃:“苏店长你给窦老板打个电话呗,好歹有个靠谱客户了,你跟他联系一下,他这么长时间没租出去了,现在心里价位肯定有下调。”

她对王忆掏底:“这店位置好、面积大,本来四十万的年租金是因为装修老化,窦老板自己掏钱做了装修,他起初往外租的时候要的是五十万!”

“不过没人租,于是他一步步下调租金,到了今天已经下调一半了!”

墩子沉吟道:“老板,我突然有了个妙计。”

“从比例上来说,他一年下调二十五万,那半年下调十二万五万,咱或许可以等半年后再来租,到时候……”

“那咱为啥不一年后再来租,到时候不要钱。”邱大年笑道。

“那可轮不到你们了。”燕微雨也笑了起来,“这地方年租金只要能降低到十五万那我们公司就会租下来。”

墩子说:“我们十六万的时候租。”

燕微雨不甘示弱:“十七万的租金我们公司也愿意接受!”

“你俩这就卷起来了?”中介店长惊奇的看着他们两个。

墩子说道:“这不是开玩笑、逗乐子吗?”

中介店长掏出手机去打电话。

过了一会他回来,满脸为难:“王哥,老板说你们要是不用他的电器让他拆走那可以降价,要是用的话这是最低价,否则他宁愿不租了。”

“那就别租了,砸手里好了。”邱大年冷笑道。

王忆说道:“我不用降价太多,二十万,二十万今天可以签合同、转账!”

中介店长一听这话直接守着王忆打电话,开了免提跟对面商谈起来。

对面最低让到二十三万六,说是装修和换中央空调、全套灯具耗费了太多的钱。

王忆跟中介店长低声说:“我不押一付二,我押一付三年半,剩下的七年多合同我分两次给他执行完,21万8,也是好数字。”

一听这话,中介店长心顿时稳住了。

双方都有退步意向,生意能谈!

最终就是王忆的提议,酒楼原租赁合同的剩下年限分两次执行,每年租金21万8千元。

这酒店挂在了邱大年的名下,墩子要做收藏品公司的法人,这样才能更大的发挥他那张残疾人证的价值。

至于为什么不把所有资产都挂在他名下?

很简单。

工商税务又不傻,占点便宜就得了,还准备挖社会主义墙角、薅社会主义羊毛呢?

王忆直接给邱大年转账了一百万。

邱大年人老实,管账他放心。

墩子志得意满的又拍照又录像。

他给王忆解释说:“我前些天跟我家里人说了,让我哥和妹过来给我打工,他们都以为我要拉着他们去干传销。”

“我哥还问我,是不是传销上缺厨师,所以要把他骗过去——真他娘的扯犊子,要是有传销这样的好机会我拉着他那饭桶?我自己去干啊,对不对?我给自己先找个管吃管喝的地方!”

王忆能说什么?只能为他鼓掌。

你好棒棒,你好赞赞,你好吊吊。

一式三份的租赁合同生效,距离饭店营业还差得远。

王忆让邱大年慢慢来,先把员工住宿环境搞起来,然后慢慢的试营业,查漏补缺,赚钱不着急。

于是邱大年拿出手机开始语音速记:“找保洁来好好收拾——算了,卫生我和我媳妇、墩子自己搞,上面纱网得换,都已经拉丝老化了……”

“等等,年总你帮我也弄点纱网,多弄、弄个一百户人家的需求量。”王忆听了他的话突然想到了82年的天涯岛也缺纱网。

以至于教师宿舍都得种薄荷叶、驱蚊草来驱赶蚊虫。

他在网上搜了搜,告诉邱大年说:“找这种老式纱网就行,便宜,不要带图案或者特殊材质的新式纱网。”

“好。”邱大年已经习惯了他那些奇奇怪怪的采购要求,所以压根不多问。

而且他现在沉浸在了创办事业的亢奋中。

后面他又问王忆:“老板,你说等咱饭店收拾好了,营业之前,我能不能,就是把我家里人、亲戚啥的,邀请过来,你明白我意思吧?”

王忆说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邱大年嘿嘿笑。

王忆拍拍他肩膀说道:“你把他们叫过来好了,咱们饭店管吃,记我的账,让墩子这边好好配合你,让你好好赛赛脸。”

墩子一听这话琢磨道:“那我家里人——算了,太远了,路费出不起。”

王忆说道:“这饭店你俩负责,然后你俩给我好好干,感情入股、以咱们的感情来入股,一人10个点的股份,我80。”

邱大年小心翼翼的问:“那亏损了的话……”

“我负责。”王忆在这件事上充当的是人傻钱多的角色。

这饭店本质上是给邱大年和墩子一个实体事业,让他们能够用来应付家里、应付社会关系。

因为两个时空齐头并进的特殊性,王忆的时间注定不够用,他必须得找人来帮忙,而且必须得是心腹!

邱大年老实、墩子憨厚,这两人最合适了。

王忆压根不在乎在他们身上花钱。

毕竟他的钱来的简单。

他现在甚至都没有认真的利用82年去赚钱,如果他缺钱,大可以在82年利用社队企业的身份四处去搜集有价值的收藏品。

再说,他还有一个王炸几个炸弹在时空屋里没动呢!

他把房子钥匙扔给邱大年,说道:“墩子,去弄点啤酒、弄点炭再去超市弄点现成的肉串,后厨有烧烤炉,咱自己整点烧烤。”

“年总,你把卫生收拾一下,收拾个咱们吃饭的地方,今天咱的饭馆有着落了,必须得庆祝。”

“我也忙起来,我给朋友打个电话,让他送点好肉、送点海鲜,咱们燥起来!”

“燥起来!燥起来!”两人兴高采烈的吆喝,纷纷出门而去。

一个买食物,一个买工具。

王忆从里面反锁了门进地下室开门去时空屋,把存在时空屋里的一些鸡蛋、牛羊猪肉全给弄了出来。

厨房里有大冰柜,这都是上家老板留下的,他估计没有别的饭店生意,好些家电家具都给留下了。

所以一个月不到2万的租金真是算合适了。

王忆估摸了一下,如果不是装修有自己人的话,这上下两层楼装修下来就得花个四五十万。

当然装修实际上用料只是好看但不实在,可是要考虑到中央空调和厨房那一套都是不少钱!

他拿出一些肉来抹了盐放在太阳底下化冻,然后等着两人回来。

邱大年先回来的,他说墩子回去拿铺盖卷了,这里有空调,他们三个今晚可以住在这里。

王忆摇摇头:“你们在这里睡吧,我晚上还得办点事——算了,我现在去办吧,晚上在这里睡。”

他打车去了工业园,找新化人图文公司打印了一张名片,用了最差的名片纸打印的,很粗糙。

等他回去墩子已经在店里了,他顺路买了毛豆和花生,又带回了厨具,切了羊肉正在开烤。

邱大年在收拾食材,他们买了挺多东西,一样拿了一点,吃不掉的放入冰柜冰箱:

现在店里还没有通电,这事租房的时候中介已经说明过了,账户没问题,只要给电、气两站打电话开通即可。

收拾完东西邱大年打了电话。

很快,之前暂停的电和气都给通开了,而水管道一直是开放的,这样饭店直接能生活了。

傍晚三人在楼顶上喝啤酒、吃烤串,花生毛豆散了一桌子,让他们满心放松。

有了一座实体店铺感觉是不一样的。

炎黄子孙自古以来都是手里有粮心里不慌,饭店在手要比一座虚头巴脑的公司更能给人以底气。

王忆直接没回公务员小区,三人各分了个房间开空调睡了一夜。

礼拜天是他和宁一诺相约谈生意的日子。

他很早就回到了82年,然后带着一封信去公社的邮电所找张有信,买了几张邮票贴上又让他给邮票和信封上盖了章。

张有信跟他说:“一旦盖章你这邮票就没用了,就作废了。”

王忆笑道:“对,我就是要作废它。”

张有信连连摇头。

王老师喝假酒了!

弄好信封,王忆收拾东西上天涯二号进行等候。

上午十点钟一艘客船靠上码头,有穿着白衬衣、长西裤和皮鞋的中老年找到天涯二号问:“王忆同志在这里?”

王忆说道:“对,您是宁一诺专家吗?哈哈,咱来第一次见面,只能麻烦您打听着我们这艘船来找我了。”

中老年要比盛大贵年轻一些,看起来是五十几岁的样子。

结果两人一攀谈,王忆吓一跳:

他和盛大贵一样的年纪,都是六十二岁!

原来盛大贵在夫人和孩子跌落山崖尸骨无存后大受打击,醉心工作非常拼命,导致精力消耗严重,未老先衰。

而宁一诺自称是‘心宽体胖想得开’,所以看起来年轻一些。

王忆却觉得他说话不实在,这个人不是‘想得开’,他是机灵,上班期间肯定没少摸鱼,所以保养的不错。

这年头没有茶楼没有咖啡屋,天色太早国营饭店也没有营业,于是两人就在船上谈起五彩鱼藻纹罐。

王忆从箱子里小心翼翼取出这罐子,宁一诺看到后连连点头:“是好东西、是好东西,咦,它的盖子呢?”

“盖子在运输过程中不小心摔碎了,让我给扔了。”王忆随意的说,“不过我留下照片了,喏,这里有它们的全照。”

他拿出照片给宁一诺看,宁一诺却懊恼的直跺脚:“这个罐子全称是五彩鱼藻纹盖罐,它是盖子和罐子一体的,你怎么能缺了盖子呢?没了盖子它可就不值钱了。”

王忆一听这话眯起眼睛。

专家不靠谱!

宁一诺给他讲解了陶瓷器整体合一的独特价值,什么天圆地方、什么头尾俱全说的头头是道,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的往外抛,把王忆抛的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老子提前找更厉害的专家都打听过了,这会还真被你给糊弄了!

他想起盛大贵的话,说这宁一诺会给一个实诚价,现在来看他能给个屁!

等宁一诺说完了,王忆问道:“如果只是这个罐子的话,那它价值有多少?”

宁一诺翻看着罐子,看完后又拿出放大镜更仔细的看,然后叹气说道:“这个五彩鱼藻纹盖罐的盖子很重要,你看,它的年代标识都在盖子上了。”

“现在没有了盖子,那这个罐子不怎么值钱了,我不想收了。”

对方既然这么说,王忆也没办法,留着去糊弄洋鬼子吧。

他准备把罐子收起来,结果宁一诺眼角一跳又快速说道:“但我也不能白跑一趟,这样吧,你说个价,我能收的话尽量收走,不让你白跑一趟我也不想白跑一趟。”

王忆笑了。

逆娘!

跟我玩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把戏?你嘴上不要不要身体可是挺诚实,上手了!

他直接伸出一个手正反各翻了一下子。

宁一诺摇摇头:“是老盛跟你说它价值一千块?如果有盖子的话确实值一千块,但它没有盖子了,我顶多给你出一半,五百块!”

王忆说道:“宁专家,你误会我意思了。这可是天完王朝的官窑名瓷,你拿一千块是打发叫花子呢!”

“你要一万?”宁一诺震惊的看向他。

王忆干脆利索的说道:“行了,专家,别演戏了,我也是在首都念过大学的人,友谊商店我没少进,洋鬼子手里的外汇我也没少赚。”

“这东西的价值我找国博的李老师打听过了,十万块!”

宁一诺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这下子他真吓到了!

他试探的问:“你说的是人民币还是别的钱币?是不是日元?”

王忆说道:“国博的李老师给我的建议就是十万人民币,你真没必要跟我演戏,你应当是行家的,知道这罐子的价值。”

宁一诺想要笑,他摇了摇头问道:“你说的李老师是谁?李振华?”

“不是,是李茂新。”王忆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宁一诺。

名片上印刷着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的标识,中间三个字是李茂新,下面是一行小字: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陶瓷修复室副主任。

翻过来反面是个首都区号开头的电话号码。

宁一诺看到这名片后面色微变。

王忆说道:“不知道盛伯伯有没有给你介绍我,我是新一届大学生,在首都念了大约四年的学,我曾经去燕园历史系旁听过,当时听的恰好是李老师的课,然后认识了他。”

“您是陶瓷行业的专家,应该知道李茂新李老师吧?”

宁一诺默默的点点头。

这个人在陶瓷文物界很有名气,以至于《文艺报》整版的刊登了他的新闻。

王忆说道:“我跟李老师关系不错,他甚至把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明年要分设为中国历史博物馆和中国革命博物馆的消息都跟我说了。”

“然后我能知道这个五彩鱼藻纹盖罐的真实身份就是他的指点,价值也是他告诉我的……”

“他真跟你说这东西价值十万?”宁一诺难以置信的问。

王忆说道:“对,他说现在历朝历代的官窑非常受外国人的欢迎,外国特别是欧美日韩的大使们最喜欢搜集这些东西,很舍得出价!”

“而天完王朝是我国历史上一个短命但灿烂的王朝,天完王朝的官窑陶瓷器存世量极少,这导致它们价值极高!”

宁一诺无奈的说:“他说的不错,可他有没有跟你说从去年开始,国家海关和对外贸易部坚持‘少出高汇,细水长流’的方针,开始严格控制文物出口,并逐步减少了对外批发的数量?”

“这种瓷器现在卖不到国外去的!”

王忆说道:“不可能吧?现在文物古董卖不出去了?”

据他所知,八十年代可是文物古董流落海外最疯狂的年代,结果宁一诺跟他说卖不出去?

这就有点糊弄人了。

他发现这个宁一诺挺鸡贼的,压根不是盛大贵口中所说的‘我跟他说你是我的侄子他会给你公道价’的那种人!

宁一诺笃定的说:“对,因为我现在……咳咳,反正你相信我就行了,这些我真的很了解,现在外国人不会随便买古董文物的。”

王忆摇摇头:“可是李老师说他能帮我卖出去,不信你看这封信,信上有他的承诺。”

他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过去。

信封上有地址、有邮票也有蓝色的邮戳。

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信纸,宁一诺草草看了看,然后犹豫的摇起头来。

王忆说道:“我其实本来是想要让他帮忙卖这个瓷罐的,可是不行,运输太难了,它还没有邮寄出翁洲就碎掉了盖子,我只能把它拿回来。”

说着他心疼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该直接联系你们这些客户,让你们来而不是让这珍宝出门。”

宁一诺听到‘你们这些客户’后抿了抿嘴,他放下信纸拿起名片又看了看,放下名片又拿起罐子研究起来。

最终他咬咬牙抬起头问道:“最低,最低多少能出!”

王忆问道:“那你能给多少?”

宁一诺说道:“既然你有李老师的指导,那我给你一个真实的价格,非常真实,一万……”

“算了,我还是等其他客户来吧。”王忆直接把箱子打开了。

宁一诺着急了,说:“别,我话没说完——一万你要是不愿意卖,那就两万、两万块!”

王忆使劲摇头:“十万就是罐子的钱,你看到信纸了,如果罐子和盖子都齐全,它的价值低于20万是绝不可能的!”

宁一诺叫道:“问题是现在就是没了盖子!这整瓶缺了盖子你以为就是价值减半?不是,它价值要锐减的多!”

“四万,真的,我顶多给这个数……”

“五万,你爱买不买吧。”王忆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宁一诺说道:“小同志,你太疯狂了……”

“五万不行那就五万一!”王忆做出蛮横的姿态,“这个瓷罐是我们家族的传世宝,我要不是想发展生产队、想给生产队再添一艘船,我们绝不会败家的去卖掉这样的宝物!”

“你是专家你明白,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东西现在卖五万不是它只值五万,是咱国家经济水平还不够,有钱人还不够有钱。”

“再过五年十年,它卖五十万很轻松,再过二十年它能卖两百多万!”

宁一诺咬咬牙说:“罢了、罢了,今天我是碰上狠角色了,五万块,就五万块!”

王忆摁住箱子直挺挺的盯着他看:“盛伯伯或许没有跟你说我这人的性格,我是说一不二的性格,言而有信的性格——说是五万一就是五万一,你继续还价那就是五万二!”

宁一诺苦笑道:“老盛说过你的性子,说你这个青年确实言而有信,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但我没想到你的脾气这么硬气、这么暴躁,好,五万一,没想到我自己给自己抬了一千块!”

王忆问道:“怎么成交?你一个陶研所的普通干部,能有这么多钱?”

宁一诺笑道:“你以为我现在是自己工作吗?你以为我是自己收这些文玩?不,我现在是被一家单位返聘了,我们就是给外国人收货,所以我刚才才跟你说,我很了解古董文物的出国政策。”

王忆皱起眉头:“那这瓷罐你们要卖给外国人?”

宁一诺巧妙的避开了这话题,说:“你带我去县里的邮电所,我要跟单位联系,让人家给我电汇五万一千元!”

王忆想了想没有再追究这个话题。

他只是个平头小老百姓罢了,于是便说道:“好,那我陪你走一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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