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众圣贤的会议

因为大量书生使用了传讯令牌,这个“徐欢案”的消息以极快速度蔓延开。

迅速震惊了辛夷洲的一千座人族城市,各个地方上的家族,都大受震撼。

甚至一些有独立建城资格的圣地,古代大教,也在荒山深处得到了信息。

一些深山的兽族,蛮族等外族的城池,其中的大修士同样被惊动了。

这可是震惊世界的大事啊!

尤其是涉足到了城墙根基,建国的那一批古代圣贤。

众所周知,那一批古代圣贤是九穗王朝的命根子。

九座城墙更是号称是不破之墙,可庇佑九州千秋万代。

之前,袭击进京队伍的事件,也没有人认为城墙会破。

事实证明,依旧坚不可摧。

如今大战之后,这一座城墙也只是缺开了一个鳞门的小口子。

三千分之一的缺口,算破么?

不破之墙依旧不破,保持着神话,庇护着人族城池!

可是现在却是在人们的心里墙破了,出现了裂缝。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热衷讨论这个话题。

新建的长风酒楼。

一名说书人,在用笔墨人工“润色“那一战的细节,说给赶来的游客们听:

“那一位冥河教主,亦正亦邪,来自无生教研发的一种新灵根”

“真实身份,正是无生教的副教主!”

“这一种新型的魔功,专门让人生下恶胎,吸收恶念进行修炼的魔道修士!”

“属于一种阴灵根,看那一位存在的身上,无数呓语,哀嚎,惨叫,那都是恶人残魂汇聚的混乱聚合体!”

无生教,虽然被朝廷严打,其实在民间的风评是毁誉参半,不是太魔性邪恶的教派。

他们不害人,不屠村劫掠,只是疯狂传教,让世人膜拜无生老母,蛊惑妇女开三叶草,疯狂生杀婴儿,提升资质。

那些妇女们是蠢么?

她们不少人是自愿的。

因为很多家庭害怕倾家荡产培育的孩子,开三花暴毙。

一辈子赚钱工作,供孩子读书的积蓄没了,孩子也没了,这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任何的邪教,都是对准了底层人们的需求空缺,才发展起来的。

此时。

这说书人站在高处,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那往生的幽冥河,审判善恶。”

“嘿嘿,咱们这些好人进去了,相安无事,若是坏人进去了”

那老头刻意顿了顿,声调抑扬顿挫,忽而低沉有力:

“那坏人,在河中洗下一堆的罪孽,一个个邪恶黑影灵魂空泡,那都是他们的七大欲!”

“方家可太歹毒了,之前就是到处横行霸道的官宦世家,路过的狗都要踢两脚,令当地百姓敢怒不敢言”

他腔调起伏,口若悬河:

“如今这一掉下去才发现,他们的污秽肮脏,竟然占了一个人灵魂的九成九,所以洗掉了罪,整个人也就剩下一个空壳了!”

那说书人讲到关键处,更是眉飞色舞,时不时哽咽,让下方的听众听得如痴如醉。

“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种魔功?”

众人惊叹。

路人们都关注他路见不平打破囚笼,救下徐欢,但知道真正内情的人心中却是发寒。

辛夷洲一战,靠着那偌大的城墙,给他一个人出尽了风头,城墙竟然成为了他的助力。

以后众人便要开始严防自己的城墙叛变。

而哪个世家没有城墙?

圣地,大派,城池,都有类似的外环城墙,一环一环分为区域,形成一个【回】字。

如今城墙都成为了那人的助力。

不少暗处隐藏的强大修士坐着听书,心中长叹:

这冥河教主实在有滔天能耐,实在是惹不得,惹不起!

辛夷洲城。

内环的建筑,已经几乎破碎了。

辛夷学宫,辛夷王府,乃至各个官府大型机构,几乎都是建国之后就建立的古建筑。

十多万年来修缮了无数次。

而如今,这些古代建筑统统毁于一旦!

可也终究是历史意义上的价值罢了。

真正值钱的东西都在储物袋里,怎么可能会放在建筑的库存中?

重建建筑,不是难事。

眼前最难的,是这“徐欢案”已经响彻了辛夷洲。

无数读书人要求朝廷公正审判,甚至已经传入了京城中,据说已经到了当今圣上的耳朵中。

辛夷家,是辛夷洲的王族。

辛夷百扇,那一位提携剑仙女的当代最强神匠,就是辛夷家的人。

如今这第二代辛夷王,名为辛夷云,已经继位了数万年,正是壮年期。

此时此刻。

这一位辛夷王,长相阴柔文静,深呼吸一口气,坐在殿堂上,看着众人。

“你们真是背着我,闹出了一件大事啊。”

“让我想一想,让我想一想。”

这些人,都是他的长辈。

古代圣贤,和他的辈分差距太大了,之前他很多时候不敢管,也不能管。

本以为这些老前辈们,都不会打破忌讳,但现在是小看他们了!

诡,保存着生前的逻辑。

他们大方向上都是好的。

都不可否认某些将领,贪心,爱权,爱财,爱美人,仇视旧人类

毕竟这和为了人类奋战的理念,并不冲突。

死后,依旧爱财,爱美人,仇视旧人类.

“想什么想?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

一道冷冷声音传来:

“在我们那个时代,不知道杀了多少,奴役多少!你这小娃生在我们开国后。”

“你是没有见过世面,手中沾血少,才会在意这些,杀几个人罢了,奴役几个杂碎,何须搞得那么大?”

“家族大院里,都是我们看着你长大的,什么好吃好喝没有给你?”

辛夷云深呼吸一口气,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墓穴里的人,很多将军,元帅,都是草根起来的刺头!

他们还是凡人的时候,有些是书生,有些是农民,有些是屠夫,有些是鞋匠.

在军队里打架,斗殴,虐待俘虏

他们保持着那个时代的杀性,个个都是杀星,杀得那个时代血流成河。

可是

现在的时代变了。

但他们大部分人的思维,还停留在开国时期前后的死亡记忆。

保持着生前的逻辑,虐杀旧人类的日常之中。

——以武开国,以礼守国。

这些道理,这些圣贤不懂么?

他们不是不懂。

是死在过去的时代,逻辑固化,转不过来。

这是建国之后的历史顽疾之一啊!

墓穴里的存在,保持着老旧观念,在这个时代显得十分迂腐,还指指点点,辈分又高,令他十分难受。

辛夷云神色几番变化,才终于开口:“都有谁参与了此事?”

“怎么,你要治俺们的罪?”有一个明显是开火灵根的火爆壮汉猛然站起身。

旁边一名身材丰韵的白袍成熟美人忽然开口。

“你们都给我安静,犯错了,就要处罚.我已经问过了,一共十三人参与,三十七人知晓。”

她一说话,周围人都不吭声了。

女人是初代辛夷王,说了一句又重新低头刺绣,姿态优雅散漫,头也不抬道:

“共有七处养殖地,鳞门地点是其中之一,偏偏出了一个徐欢,是个人才,交由李婉琪负责。”

“当然,其实那三十七个人,都是一百年前徐欢暴起的时候,才知道此事的。”

“他们三十七人,但最终选择帮忙隐瞒徐欢的暴动,并且商讨过对策,遮盖丑闻。”

白袍女子不断讲述着经过。

辛夷云沉默着,指尖敲着桌面:“竟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多。”

初代辛夷王,勉强能镇得住这些人。

她是开国时期的一尊战神,一军首领,裂土封王的真正强者,在场的其他人都是她麾下的兵。

不过。

她只好战,不顾其他。

当年哪怕不死,她这个散漫性格也不会选择管理这一洲大城。

有些人,能征善战,是一方战神,但却不喜欢用脑子。

眼下这一战,她是真的只是隔空发出了攻击。

然后继续闭关,在城墙中刺绣,喝茶,享福,理都不理外面的事。

“抓一批,压一批,杀一批.只能尽力安抚那些读书人。”辛夷云沉默着,只能杀了这批古代的功臣,以正视听。

“你竟然要杀我们?”

“不孝!”

脾气爆炸的直接就开骂了。

辛夷云神色僵硬,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杀掉他们,只是重置,就记忆回到死亡的那一瞬间,会忘记了这些年所有的事。

这也算是重刑。

最终只能这样处罚。

再多的,他权利不够,威望不够若是惹得他们这些城墙,彻底针对自己,是要出大事的。

再者。

这一批开国功臣,大部分都有免死金牌,法律上他们只是虐待奴役旧人类。

并且数量不多。

并非叛国、灭城.这些真正的重罪。

把十三个黑手统统斩杀,已经是他权衡之下,能做到最大极限的重判。

之后,再推出方家之外的其他管理家族,抄家灭族,以安抚天下人的心。

辛夷云叹气,离开了墓穴区域,返回内环,他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处理。

人人都以为他在辛夷洲说一不二,整个大洲是他的一言堂。

实际上他受到太多制衡了。

很多时候。

不仅仅要考虑这些墓穴中的圣贤,还要顾虑在辛夷洲的那些隐世大派,圣地。

他是所有势力的平衡核心点。

旁边的左右随从,分别是一名谏官,史官。

史官在提笔记录:

【辛夷王,舌战古圣,被怒斥不孝,然其刚正不阿,宁负不孝骂名,也】

辛夷云沉默了一下,就不能美化一些么,不孝那一段去掉。

他本来就心情烦躁,记录历史的也不会说好话,自己就该找个茶楼里说书的,来稍微美化一下历史。

谏官则是问道:“对了,李婉琪怎么处理?”

“等她复活。”辛夷云冷冷道。

觉醒过,很有潜力。

自然不会放手,本身就是开朝功臣之一。

虽然诡的觉醒之前明令禁止,但是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多少要留下一些退路。

若是有一尊属于朝廷的诡王,那么有些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只是.”

辛夷云沉吟着:

”那人到底是谁?李婉琪觉醒之后,为什么会把自己的三花交给对方?”

诡觉醒,只有在还未彻底生成三花的那一瞬间,才能拔除转给他人。

李婉琪的动作太匪夷所思了。

送给一名敌人。

她必然和对方认识。

那么,对方到底是谁?

大概率是一尊古代的存在。

可李婉琪作为一尊寿命悠久的存在,对方的人生轨迹太漫长了,几乎全天下的古代大修士基本都认识,从何入手?

“等她复活,虽然不记得了,但可以从她的言语中寻找目标人群。”

他默默沉吟。

(本章完)

第285章 辛夷王的震惊

荒芜大地上。

焦巫雨、徐欢等人不断赶路,终于在一片山间停歇。

徐欢身后跟着几个师兄妹弟子,其中有活人,也有死人。

“恭喜。”焦巫雨笑道:“你自由了。”

徐欢苦笑了一下,缓缓摇头。

之前的愿望是逃出囚笼。

但真正逃脱之后,他忽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这个时代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自己就像是一个二十八万年前穿越的古人。

“你知道那个无比神秘的存在,是谁么?”焦巫雨开口问道。

“我也不清楚。”

徐欢说道:“但现在一看,未必是为我们而来。”

“哦?”焦巫雨一惊。

“从整个事件上看,最终得利者,不仅仅是我,还有他,对方得到了一朵黑色三花。”

徐欢道:“那人的目标,可能一开始就是为了那一个墓穴主人,我只是勾引她出来的诱饵。”

“对方把墓穴主人引出来,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助她觉醒,然后开三花的瞬间,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她把三花转让。”

焦巫雨点点头。

这绝对是一个精妙的连环计策。

“那人,应该是远古时代的一尊存在。”焦巫雨感叹,“疑似来自无生教精通算计。”

“的确如此。”徐欢笑道。

焦巫雨点点头。

但焦巫雨还有一些话没有说。

那一幕,她曾经见过。

在她前往焦家寨遗址,去救李有竹的时候,就遇到过那么一群人。

也是斩落分裂阴影箭手,并且那一群邪教徒。

还一边挥刀自杀,一边疯狂呐喊。

什么“真空家乡”“伟大古神”“永恒旧圣”.

总之就是非常惊悚!

想来,那一些邪教徒,供奉的就是对方!

铸剑山庄,只怕成为了对方的一个秘密据点。

甚至于,李有竹也在其中,只怕是成为了这个神秘邪教的成员?

她心中暗道:

“李有竹,不仅仅叫我来救徐欢,还多找了一个助力,请求这个邪教老祖,来帮忙救人?”

多重算计,很像是李有竹的作风。

并且,李有竹最喜欢惹事,广交朋友。

当年的徐欢觉醒,也是他发现了徐欢有问题,疯狂暗示。

要不然,徐欢都不会察觉异常,根本没有后续的事情发生。

换一个角度看,李有竹疯狂惹事,是自己把自己家族玩没了。

这种人,花花肠子太多了,如今招惹了什么邪教也是正常。

谁知道他背后留有什么底牌?

只是不知道加入那个邪教之后,是否会有危险。

焦巫雨叹气道:“接下去,你要去哪?”

“我想救人,我的师尊。”徐欢想了想,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目标。

“她还在辛夷洲监狱?”焦巫雨问道。

“嗯。”徐欢点点头。

“那可麻烦了。”

焦巫雨淡淡道:“救走你们这些诡,要有密匙,而救活的一心境,是要把她的心找到,才能救走。”

一心境,核心是心。

他们的脑袋可以再生,五体可以再生,怎么解肢,都能长回来。

这种级别的存在无比恐怖。

法铜矿山,根本无关紧要。

也不需要他们去救头,更不需要去救其他的肢体。

只要找到那一颗心,所有部位都可以原地再生。

那时。

法铜矿也会成为死矿,不再恢复,生长。

焦巫雨说道:“这种级别的存在,心才是打开监狱的钥匙。”

徐欢当然明白:“师尊的心,只怕在辛夷王的手中,甚至可能在遥远的京城内”

有两个位置。

但到底是哪个谁也说不准。

毕竟那可是旧王朝的旧神,并且还是活着的。

能活到现在的,基本都是非常强大的存在,自然严防死守,不准越狱。

并且,建国以来,也从未越狱过,没有人能拿回自己的心。

“你要去送死么?”焦巫雨说。

“不。”徐欢说道:“我打算去旧人类的城池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寻求帮助。”

旧王朝的余孽,当然不会被轻易赶尽杀绝。

那个时代,很多古老圣地,大教,延续的时间比如今的九穗王朝还要漫长许多。

甚至可以追溯到前朝的前朝。

他们虽然被圣人击溃,但并不愚蠢,留下有生力量躲藏起来。

朝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人族之外,还有很多外族,龙,麒麟,海族,亚人

他们只把“旧人类”当做其中一个外族,只要你不作妖,朝廷懒得理会你。

焦巫雨想了想:

“估计去了那里,有人会帮你,元初圣地的掌教,据说在史前也很有名望,你过去,估计还能碰到你师尊史前的朋友。”

“那我先回海族去了。”焦巫雨说道:“之前就打算回家看看,可惜.被那一些反贼诱惑来参与这一场袭击。”

“那有事联系。”徐欢说道。

两个人道别,各自散去。

三天后。

鳞门。

废墟之上,已经重新修建了大部分的街道,修士们来来往往,手捏法诀,植树造屋,路边已经重新长满了翠绿的青草花丛,一块块地砖铺砌而起。

辛夷洲千城的传送阵,在这几天异常火爆。

不是什么人都敢趁着大战时候,躲在城墙的酒楼中围观这一场世纪之战。

大部分人都躲得远远的,只求自保。

眼前这一战结束了,才有大量前来瞻仰这片“历史回廊”的游客在这里观光。

鳞门的菜市场更是无比繁华,人们自发记录历史,中间树立起一片铜像。

广场上,一个冷漠刀手铜像,在擦拭刀锋,一个呐喊中的愤怒囚犯铜像,跪地咆哮:

“我们不是你们圈养的牲畜!我们不是你们养大的矿山。”

“旧人类也是人。”

那一个旧人类的铜像痛哭流涕,发出凄厉的咆哮,

“我!我们,也是活生生的人类啊!!”

而下面是几个冷漠,嘲笑中的群众铜像。

这些栩栩如生的雕像不断说话,重现当时的“历史”。

“各位,我们现在从铜像的表演中,看到了一段历史!”

“这是一段来自.三天前的历史。”

“现在,我们所在的历史回廊是.冥门!”

一个拿着折扇,风度翩翩的读书人自发当着导游,免费介绍道。

有人小声嘀咕:“这里.不是鳞门么?”

“不,这里是冥门,这里的墓穴主人,是那一位冥河教主,是那一位徐欢。”

“辛夷洲的三千座城墙,号称辛夷史书,眼前这一段城墙历史是记录着“徐欢案”。”

那书生指着眼前的英雄纪念碑。

余烬韭菜荣看着这一幕:“逆天了。”

“我们庄主.”他躲在人群之中,神情呆滞,“太帅了!活人开了一个门,这是记录庄主的墓穴历史。”

连韭菜荣都呆住了。

这些书生,太会恶心人了吧。

搞了一堆铜像,还原当时的情景,还给客人们介绍历史.实际上,是趁机说朝廷的黑幕。

用笔杀人,用嘴恶心人,不吐脏字来搞人,这一套简直是杀人诛心。

你们游街示众也就算了,喊几句很正常。

我们那边世界也有,但是眼前这个玩意儿,是真没有啊,果然是只有仙侠世界才能玩的。

冥门。

写在这个历史墙壁上,真损!

一位书生绘声绘色的向各个城池到来的游客们,讲述辛夷洲城的历史,

“欢迎来到我们冥门。”

“我为大家讲述这段历史,一位路见不平的伟大英雄,揭破了黑暗丑恶的真相,不为功利。”

“那一战惊天动地,城墙都倒塌了一片,邪恶歹毒的方家在那一位的阴影下颤抖恐惧,”

“天空布满暴雨,大地奔涌冥河,那一位当时说。”

“那是天空在哭泣。”

“我是祂的泪水,行在此世的雨。”

“哭尽苍生不平事。”

那激动的演讲声将整个广场染成一片沸腾。

鳞门。

不对,冥门.

已经成为三千座回廊中,最繁华最热闹的区域,一改之前最冷清的时代。

这个神秘存在,到底是谁?

长什么样?来自多么遥远的时代?

他一夕之间创造了冥河,洗刷罪恶,送人往生,看起来像是一名路见不平的侠士。

辛夷云悄然身后跟着两个官员,悄然来到鳞门这边,本来是想探查一下战场的情况,找到那个神秘人的可能留下的招数,隐藏信息。

但是现在

他看了看旁边的史官,直接惊了:“冥门,这是什么东西?”

我那么大的鳞门去哪了,怎么重建成了这个鬼样子?他听说现在民间的情绪很大,到处游行,在百姓中呼吁,演讲,但没有想到那么夸张.

并且

这夸张的游行抗议方式,是谁想出来的,也太离谱了吧!

旁边的史官严肃点点头,“作为一名史官,我认为这种记录历史的方式,非常可取,钉在历史耻辱墙上,使得后人进来,时时反省。”

“这一座辛夷历史之墙,不该全是三千座历史丰碑,只记载荣耀,还应该记录我们曾经的过错之墙,供后人参观这一段历史!”

史官的话让辛夷云沉默。

不该记喜不记忧。

过错之墙?

看起来很有道理,很符合记录历史的史官之言,历史应该真实。

但他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味。

史官,谏官,隶属于朝廷中枢,圣人直辖的部门,不归他地方上管理。

主打一个刚正不阿,往往由最头铁,最耿直的读书人担任。

“你怎么看?”辛夷云看向旁边的谏官。

“臣认为,冥门不妥。”

谏官回答道:“但是,此刻群情激奋,现在整个鳞门现在到处都是游行之人,我们朝廷若是阻拦,那么必然会惹起众怒,认为我们包庇罪犯。”

“这些读书人,最不怕死。”

“我们驱赶他们,他们直接死谏,用生命对抗,宁愿留下名声而死。”

辛夷云觉得谏官的专业水准还是非常不错的。

这个世界是读书人的盛世,但某一些读书人,是真不怕死。

把名声看得比命重要。

甚至为了扬名,刻意去冲撞一些邪修,魔修,指着他们鼻子大骂。

“那你以为如何处理此事?”辛夷云说道。

“我建议,和他们做一定的妥协,毕竟错在朝廷,他们不过是为了求一个公正。”

对方说道:“而妥协的内容臣认为,比如这个冥门就很荒唐,不如改叫明门,让他们收敛一点点。”

辛夷云陷入了沉默。

但本王只能改个名么。

他神色沉重,越发感觉:

这辛夷王,当得窝囊!

之前尚且没有这些问题,如今圣人不在镇压天下,各种各样的建国时期的后患,都彻底爆发出来了。

他彻底感觉到了某些弊端。

但又根本处理不了。

比如读书人的盛世,导致了繁荣,但他们也会像是眼前一样,动不动就游行自己已经很努力在管理了,但只要出一点问题,这些读书人就各种变着花样,疯狂气他!

政治的本质,在于妥协,但他们不懂。

不妥协,会造成更大的灾难,更多的百姓民不聊生。

权衡的地方很多,又比如,他得对那些墓穴里的存在进行一定程度的妥协。

这是一个缺陷,能改变么?

不能,得到了墓穴的福利,就必须承受其中的副作用。

哪怕九穗王朝已经尽力营造出一个完美的制度,可终究有种种弊端。

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律法。

而真正完美的律法,是人,是圣人!

一个人的强大,个人勇武镇压,把整个朝廷一切大大小小的律法弊端都抹除。

可如今.

辛夷云沉默着。

这是个人勇武的世界,一个人的倒下,积累的弊端彻底爆发,朝廷变成一片散沙,各自为战,很可能就是一个王朝的倒下。

“把那小子叫过来,我和他聊一聊。”他指了指上面眉飞色舞的眼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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