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年年如今日,岁岁如今朝

确定任务可以分包,又一个问题紧随其后,把陆北难住了。

衙门的任务经验太少,他看不上,懒得去为了这点塞牙缝的经验忙前忙后。

玄阴司的任务经验尚可,数量上去了,收获颇为可观,但韭菜们等级不够,全九竹山的玩家填进去都不一定能听到响。

不忍韭菜们嗷嗷待割,高村长辗转反侧,一个人在床上硬是睡不着。

思前想后,当初还是大意了,中狐三诡计,上了玄阴司的贼船。要是他当时再忍忍,凭一副好口才加入皇极宗,混个管事职务,全身挂满任务,韭菜还不是想怎么割就怎么割。

陆北后悔万分,无视皇极宗管事朝九晚五,每天打卡上下班的事实。

看似威风,实则一点自由分配时间的权力都没有,于修行中人而言,这是大忌,对持有面板的陆北而言,他伺候不了皇极宗的朱家大爷们。

“唉,要是能打两份工,一边赚着玄阴司的经验,一边捞着皇极宗的好处,还两边都不用负责,那该有多好。”

门前,陆北在小狐狸的推搡下,点燃第二串爆竹。希望新年新气象,借爆炸扫除晦气,早日实现他卑微渺小的平凡心愿。

今天一早,陆北以过年为由,在玩家们开口讨要红包前宣布放假三天,护山大阵开启,有一个算一个,统统踢出山门。

至于今天玩家们会不会接任务……

大过年的,衙门也放假。

……

“掌门,我想要这个冰糖葫芦。”

“我想要那个糖人。”

“掌门,我全都要!”

琅瑜县城,集市热闹非凡,满大街都是一片喜气洋洋。

陆北带着五只小狐狸四处扫货,但凡相中眼的,不管有用无用,只要她们开口,俱都大手一挥,一买就是五份。

佘儇跟在后面,负责掏钱结账。

一个上午的时间,都在集市中度过。

中午时分,小狐狸们腹中饥饿,佘儇领她们去县城消费水准最高的一家酒楼,美味佳肴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这家酒楼和佘儇关系不大,但她名下的典当铺在酒楼开张前入了一份股,勉强算是自家生意。

下午亦然,集市中继续扫货,添新衣,换新物,直到落日前才离开县城。

可惜的是,没有自恃风采风流的书生站出来偶遇,害他错失一次左拥右抱,没能装成人生赢家。

三清峰,内院。

陆北点燃烟花,小狐狸们仰头望天围成一圈,每每银花绽放黑夜,便齐齐惊呼一声。

金鳞细蛇蹲在陆北头顶,一旦烟花燃尽,便张开蛇吻,吐出武器库中的下一批弹药。

三清峰上空,PM2.5指数飙升。

佘儇独坐石桌,手中端着灵茶,嘴角勾起温馨笑容,满足看着眼前一幕。

多少年了,终于不是一个人依靠窗前,看着别人阖家团圆。

家的感觉,她遗忘很久,本以为再也享受不到了。

想起改变这一切的相遇,佘儇脑海中浮现陆北手握血脉之源,威胁她卖命十年的画面,温馨笑容瞬间僵硬了下来。

相当糟糕的邂逅,因为是真打,她的缘分可比别人疼多了。

“佘姐,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陆北顶着金鳞细蛇凑上前,伸手在佘儇面前晃了晃:“一起来玩,别上了年纪就端着个茶杯一动不动,越是不动,心态老得越快。”

“嘶嘶嘶———”

金鳞细蛇摇头吐信,跟着劝了一下,她知道,佘儇其实很想参与进来,碍于佘长老威严满满的架子,拉不下面子而已。

佘儇白了陆北一眼:“这样挺好,看她们开心,我就开心了。”

“行吧,我委屈点,陪你一起开心。”陆北弯腰坐在佘儇身边,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火树银花,漫天星辉,烟火光束垂落,映照一片璀璨夺目。

金鳞细蛇见陆北劝人不成反遭策反,嘶嘶几声,瞬身游走,加入小狐狸们,热火朝天玩闹起来。

关于蛇姐的化形问题,陆北询问过佘儇,得到的答案是遥遥无期。

妖族化形和资质有绝对关联,资质越高,化形越难,反之,像斛郬等五只小狐狸,因为身具血脉普普通通,化形反倒轻松。

血脉超凡的妖族,几百年无法化形不足为奇,这并不影响他们修炼境界。据传,曾有妖族在雷罚之中渡劫化形,雷霆洗礼,境界连续突破,化形成人的那一刻,当场立地仙班飞升而去。

原本,金鳞细蛇的化形并不算困难,因蛇神赐下的血脉,资质晋升,脱胎换骨,再想化形难如登天。

按佘儇估计,金鳞细蛇就属于化形那天当场飞升的类型。

高空烟火绽放,内院欢呼雀跃,佘儇端着茶杯,满足的同时又觉得差了点什么,借撩起发丝的间隙朝身边看了一眼。

见死人一动不动,抬脚挪动身下石凳,朝其靠了靠。

速力双A弱女子。

“咦,你干什么?”

察觉身旁异动,陆北眼神瞬间犀利起来,警告道:“佘姐你知道我的,肩膀只能给师姐靠,其他人摸摸都不行。”

“……”

“不过今天过年,你触景生情,我要是拒绝,接下来一年你都不会开心。”

陆北双手张开,一脸英勇就义的凝重:“来吧,为了大家都开心,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可真是委屈你了!

佘儇嘴角抽抽,一时也不知夸他用情专一,还是该骂他不识抬举。

犹豫间,一个身影飞快跑来,在佘儇的目瞪口呆中钻进了陆北怀里。

“掌门,抱抱。”

斛楀笑嘻嘻扎进陆北怀中,探头拱了拱,有她带头,几只小狐狸俱都放下手中烟花棒,嘤嘤嘤聚了过来。

见妹妹们或是抱着陆北胳膊,或是挤在他怀里,心智最为成熟的斛郬抬手点了点下巴,感觉哪里不妥。

转而一想,换别人的确不妥,掌门的话就没问题了。

她眼角眯起月牙,从背后抱住陆北,埋头在其肩膀。

“不要挤,掌门要抱不住了……”

“咦,谁舔我脸了?岂有此理,偷偷摸摸成何体统,有本事再来一次,被我抓到保证她今晚屁股开花。”

“我去,蛇姐竟然是你,下口轻点,千万别用咬的,不然明天全山都该来吃席了。”

佘儇:(ΦΦ)

眼睛瞪得像铜铃,怒视挂在陆北头顶的叛徒。

半晌后,见陆北手忙脚乱,她展颜一笑,挥手招来一支烟花棒,指尖点燃火焰,把玩起了少时的小玩意。

什么都没缺,许愿年年如今日,岁岁如今朝……

————

大年初三,玩家们上线开卷。

炼丹的日常固然枯燥乏味,远没有外面的花花世界精彩,但看在经验稳定的份上,都决定再忍忍。

人均15级,距离20级只差临门一脚,只觉美好的明天在向自己招手。

陆北大清早便离开山门,告知佘儇出门串亲戚,让她负起长老的责任,好生监督管理,莫要耽搁了丹药生意。

山下一转,先去了一趟七盘峰,在飘香派品了两杯茶,之后才扶摇而上,直奔大胜关方向。

陆北的亲朋不多,京师近期没打算,凌霄剑宗……

大过年的,就不刺激林掌门了,让他再过一段安生日子。

除去这些,能算上亲戚的,只有大胜关的表哥一家了。

要说陆北和卫茂之间的称呼,刚开始的时候,不过朱颜随口一说,掩盖陆北身份,方便他进入丹房打发时间。

处着处着,彼此喊顺口,习惯成自然,表哥表弟的关系便确定了下来。

“朱师姐,好生安逸,不打算出门串串亲戚?”

陆北敲开卫府大门,在丫鬟的领路下来到后院,见朱颜依靠亭院,无聊磕着瓜子,笑着调侃一句。

“我倒是想,但那个死没良心的,一大早爬起来就去了军营。你来评评理,当年他骗我进家门的时候,千依百顺,花言巧语,可不是这副敷衍黄脸婆的嘴脸,早知如此,我就回娘家过年了。”

朱颜抱怨不止:“另一个死没良心的,比她爹都不如,过年也不知道回家陪陪我,怀胎十月就生了这么个白眼狼,越想越气,当初就不该把她捡回家。”

“无妨,这不还有我嘛!”

陆北怀中摸出一个乾坤袋,打开后,取出琳琅满目的水粉、锦帛,另有几对金簪、玉镯,一同推在了朱颜面前。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师姐我都没给你红包,怎么好意思拿你的礼物。”

朱颜连连摆手,拿起玉镯戴上手腕,竖在陆北面前晃了一下:“怎样,好看吗?”

“不愧是师姐,你戴上之后,平平无奇的镯子立马好看了起来。”

“啧啧,小嘴真甜,难怪心如止水的白师姐都被你……”

朱颜话到一半,捂嘴偷笑,而后取出一沓红包,全都塞进了陆北怀里,拉着他便往屋外走。

“师姐,这是去哪?”

“你表哥算是废了,你这个做弟弟的责无旁贷,得承担起责任,今天陪我去集市转一转。”朱颜喜笑颜开。

“啊这……”

陆北连连挠头,台词过于糟糕,都要把他整不会了,想到某件事,开口问道:“对了,朱师姐,我向你打听个人,她也姓朱。”

“姓朱的,那指定没好人,活的还是死的,男的还是女的?”

“朱齐澜。”

“???”

(本章完)

第171章 谁家祖上还没富裕过

“怎么了,这名字有什么不对?”

见朱颜神色一愣,陆北不禁好奇起来,难不成论关系辈分,朱齐澜还真是阿婆级别的奶奶人物。

“名字没什么不对,只是……”

朱颜眉头一皱,思索道:“没什么印象,又似乎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不如先去集市,我逛一会儿兴许能想起来。”

陆北闻言脸上一囧,换成别的女人,这话的潜台词是不给包包不让嘿咻,换成朱颜,他大致明白精明如大表哥,为何会生个女儿会没心没肺没心眼。

马车停在集市路口,朱颜拖着陆北下车,抬手挎着他的胳膊,沿街商铺挨个逛了过去。

第七十八家商铺。

陆北麻木移动在店铺门口,暗道不愧是已婚女性,体力充沛,精力旺盛,一个人的战斗力就超过了佘儇加五只小狐狸。

大表哥清早起床直奔军营,果真是明智之举。

“哎呀,我想起来了!”

朱颜惊呼一声,抬手朝陆北招了招,见他面无表情像极了自家死鬼,捂嘴偷偷一笑,快步上前将他拖入店内。

“小北,我想起来朱齐澜是谁了。”

你居然能想起来?

陆北脑仁疼,他都放弃,准备回玄阴司查查朱齐澜的底细了。

朱颜四下看了看,小声道:“朱齐澜是陛下皇姐,长公主,封号长明。”

说完,她又抱怨了一句:“我就奇怪,朱齐澜这个名字似乎听过但又没什么印象,说封号不就好了,直接报名字我哪想得起来。”

“长公主?!”

陆北闻言瞪大眼睛,直抽冷气道:“师姐,你是不是逛糊涂了,走,咱不逛了,这就回家。”

不是他不信,而是发自内心拒绝这个答案,和朱齐澜初见不算愉快,双方大打出手,他几次置对方于绝死之境。

好险,差点把皇帝的亲姐姐干掉。

陆北抹了把额头冷汗,幸亏朱齐澜命够硬,没让他得逞,否则他忠君爱国的优秀人设当场崩塌,彻底告别安逸的小日子,以后只能死心塌地跟着铁剑盟造反了。

“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朱颜抬手在陆北胳膊上拧了一下,小声道:“皇室成员,身份尊贵,是非不可妄议,被人听到了怎么办?”

“怕什么,师姐不也姓朱。”

“不一样的,我这个朱不值钱,不然的话,你表哥能三言两语把我骗进家门?”

呵,谁骗谁还不一定呢!

陆北心头吐槽,严重怀疑大表哥是酒后失身,眼瞅着肚子越来越大,无奈之下奉子成婚。

“咦,你小子一脸不屑是什么意思?”

“鄙视大表哥花言巧语。”

“继续。”

“……”

陆北翻翻白眼,小声道:“师姐,关于长公主,我认真的,你再想想,莫不是记岔想成别人了。”

“怎么可能。”

朱颜抬手掰着手指,算到:“修法敬训,邦齐世盛,‘齐’字辈就这么一个澜,是长公主,不会错的。”

“那……排资论辈的话,师姐你和这位长公主什么称呼?”陆北好奇道。

“亲戚差太远,朱家族谱上又没我,排辈分没意义。”

朱颜嘴上说着没有意义,神色却无比得意,拍拍陆北的肩膀:“实不相瞒,你师姐我和当今陛下同辈,很多朱家老头子看到我,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姑奶奶。”

“这么老?”

“嗯?!”

“咳咳。”

陆北握拳轻咳两声,严肃脸道:“师姐你别误会,我孤儿院出身,对大家族没什么概念,没别的意思,就是奇怪……”

“奇怪皇室成员修为高寿命长,且严格限制子嗣生育,长年累月下来辈分理应最高,为什么我会和他们同辈,对吧?”朱颜没好气道。

“明人不说暗话,师姐英明。”

“不奇怪,谁家祖上还没富裕过。”

朱颜简单解释了一下,她这一脉祖上也曾出过修为高绝之辈,难以忍受皇族和皇极宗的朱家内斗,放弃字辈换取清净,远离了权力漩涡。

因为两不得罪,所以两边都得罪,家族没了资源支持,影响力跟着修为一代不如一代。

“懂了,按这层关系,当今陛下是我表哥,朱齐澜是我表姐,没毛病吧?”

“无所谓,不缺你这一个两个。”

朱颜随意摆摆手,老朱家什么都不缺,尤其是亲戚。京师那边更是扎堆,每年下狱处死的犯人,有八成和皇室沾亲带故,关系再算远点,天下都是一家人。

忽而,朱颜想到了什么,奇道:“无缘无故的,你小子打听长明公主做什么,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辜负了白师姐,以后也没我这个师姐了。”

“师姐何出此言,我和白师姐是清白的,八字还没一撇呢!”陆北大惊,八卦佬果真有点东西,一眼就看穿了师姐对他芳心暗许的真相。

“哼,少在这装模作样,那天我亲眼看到……”

朱颜抬手比划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口,阴阳怪气道:“长明公主待字闺中,至今尚未婚嫁,她是陛下长姐,娶到她等于一步登天,小北你想抱她的大腿很正常。好好干,以后升官发财了,记得提携你在乡下穷地方厮混的表哥。”

陆北白眼直翻,使出屡试不爽的注意力转移大法,抬手指向外面长街:“报告师姐,路口有家首饰店,我刚刚听到喊话,全场饰品,一律八折,仅限今日,过期不候。”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是不是那家刘氏金行?”

朱颜脸色大变,拖着陆北直奔店外:“快点,跑起来,有个簪子我相中好久,一直没舍得买,可算等到了折扣。”

陆北两手揣在衣袖,晃悠悠跟上朱颜,刚到门口,就看到后者杀入鸭林,掏钱结账取走了心仪已久的饰品。

“啊,我爽了。”

朱颜大步走出金行,打量陆北身上穿着的长袍,皱眉道:“你小子这身青不青黑不黑,有够老成的,年纪轻轻一点朝气没有,这可不行,想勾搭公主,得学会在自己身上下本钱,走,今天师姐我高兴,带你去做两身新衣服。”

陆北点点头,没有拒绝朱颜的好意。

虽说年前那几天,佘儇为小狐狸们量身定做了几件新衣,顺手也帮他定了两件,他目前不缺衣服说,但……

人言可畏,尤其是面对八卦党,说得越多暴露越多,索性不提为妙。

免得消息传回凌霄剑宗,师姐整天以泪洗面。

“说起长明公主,我小时候对她可佩服了,一桩亲事说推就推,搞得男方家族很没面子,谁说情都没用……”

“我的男人只能我做主,若不行,宁可孤独终老……”

朱颜一路为陆北科普八卦,说着说着,突然酸了起来:“听说她家门前天天有人排队,礼品不按件,低于一车都属于没诚意,要是小妤也这么值钱,我隔几个月卖她一回,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陆北:“……”

无语的事情还没结束,朱颜在布庄遇到几个识相的妇人,或是出身官宦,或是商贾家境富裕。几个美妇人见朱颜带着小白脸逛街,还给其定做衣服,纷纷调侃卫茂遭此一劫必定官运亨通。

朱颜不仅不解释,还很嚣张挎住小白脸的胳膊,表示她们说的都对。

几个美妇捂嘴娇笑,围上前和朱颜打趣,问她在哪找的相好。

陆北严肃脸立在人群中,每吸一口气都是高档胭脂水粉味,惊觉翘臀遇袭,左右看了看,没能找到凶手。

考虑到这些是朱颜日常消遣时间的损友,他受此大辱也只是忍了忍没有声张,不曾想,他看在朱颜的面子上息事宁人,对方反倒愈发嚣张了起来。

屁股提出抗议,脑子让他再忍忍,鸡儿瑟瑟发抖,害怕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大喊着让双手前来护驾。

小陆北亲自开口,脑子不好反驳,命令手脚推开人群,快步来到了布庄外。

“咦,这是什么?”

陆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粉帕,见上面写着的地址,面如重枣,眉若卧槽,随机挑了个幸运路人,将手帕塞了过去。

据小道消息,第二天,县丞不知何故肝气郁结,大病三天卧床不起。

言归正传,陆北站在布庄外等待,朱颜和美妇们聊完八卦,意犹未尽走了出来,挎着陆北的胳膊朝下一家商铺走去。

一道视线凝聚在身,陆北心有所感,感应散开,朝来源处扫视过去。

入眼,是个极其熟悉的背影。

卫茂!

陆北:(一`一)

大表哥消息很灵通嘛,师姐这边刚有小白脸,他那边人就到场了。

陆北心头偷笑,他见卫茂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假装从未现身,一个急刹带咋咋呼呼的朱颜朝其藏身位置冲去。

墙角。

陆北堵住卫茂,嘿嘿直笑:“大表哥,这么巧,你来也墙边嘘嘘啊?”

“哎哟,这不是卫将军嘛,怎么,大过年的不在军营待着,跑出来私会小情人了?”朱颜撇撇嘴,抬手紧了紧怀里的胳膊,一副老娘今天有人陪,不用你惺惺作态。

“此地藏有逃兵,我过来看看。”卫茂淡淡回道。

“报告卫将军,我看到逃兵了,随我来,这边走。”陆北抓住卫茂手臂,人多眼杂,由他来带路更为妥当。

三人同行。

走着走着,陆北不知所踪,两人依偎而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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