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5.第1021章 26.梅林.??者

第1021章 26.梅林.??者

在神秘屋的大厅中,魔瞳中封印的七大罪孽被释放了出来。

梅林前几天才干掉了它们的前一个宿主,这几个依靠吞噬罪孽存在的邪灵现在还没缓过劲。

它们挺虚弱的。

不过好在,梅林放它们出来并不是为了揍它们取乐。

他需要这几个可以嗅到罪孽的邪灵帮忙。

梅林已经决定用三宫的力量种子作为自己复活的材料,这就代表着他在斩断了同超阶恶魔的联系之后,又要重新握住那力量。

但这一次,梅林不打算在被三宫牵着鼻子走了。

他要像自己的妹妹瑞雯一样,找到自己在三宫的“七宗罪”力量体系中的‘真名’。

这一点很重要。

它几乎直接决定了梅林未来的路。

傲慢和嫉妒的邪灵在梅林的命令下,正在痛殴自己的兄弟暴怒,因为暴怒挑衅了它们的新主人。

当然暴怒也不是故意的,它又不傻。

它只是因为内心时刻涌动着愤怒,所以控制不住自己而已。

虽然三个邪灵打得热闹,但实际上这只是一场演给梅林看的戏,用以展现它们的“忠诚”。

当然梅林并不在乎。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我偶尔觉得我挺懒惰的。”

梅林将力量种子递给第四个邪灵,这家伙眯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而且身上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就好像是几个月没洗澡一样。

它是谁很明显了。

它是七宗罪中的“懒惰”,或者叫“倦怠”。

懒惰双手接过梅林的力量种子,它将其放在鼻子前深深嗅了一口。

它眯起的眼睛瞪大了。

其中闪耀着疑惑的光。

它抬起头,看着梅林,它挠了挠自己布满污垢的头皮,它说:

“大人,您之前...从没有真正放纵过吗?我的意思是,我从这种子里闻到了一种让我厌恶的味道...”

“勤勉,极其的勤勉。”

这邪灵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

“你从获得力量开始,就一直正视自己的责任,以使命鞭策自己,几乎没有一刻停下来过...您过这样的生活近20年。”

“说真的,那样活着...您,不累吗?”

“呃...”

懒惰的问题让梅林有些无法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捂着嘴,憋着笑的玄兰,他说:

“我真的有它说的那么好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大概是因为你习惯了吧。”

玄兰一本正经的说:

“当勤奋成为一种习惯的时候,你在意的就只剩下对自己的不满...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完美。”

“是的,你是一个勤勉的人,梅林,这一点我可以证明。”

玄兰背着双手,她看了一眼身后的沙发,她说:

“就算你在休息的时候,你手里也总会有一本魔典...”

“好吧。”

梅林看了懒惰一眼,他皱着眉头说:

“去洗一下澡,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糟糕。”

“懒惰”邪灵耸了耸肩。

它很不情愿的在幽灵仆人的带领下前往神秘屋的浴室。

这个新主人,看上去很不好说话啊。

梅林又看向第五个邪灵。

这家伙长着一张布满利齿的嘴,最显著的特点是它脸上的四只眼睛。

那眼睛中布满了一种扭曲的光。

它是“贪婪”。

“我觉得我和你挺有缘的。”

梅林将种子递给贪婪邪灵,后者使劲点着头。

它一脸谄媚的对梅林说:

“当然,大人,能成就您这样伟业的人,必然都是贪婪的...”

它将那力量种子捧在手心中,深深的嗅了嗅。

它的四只眼睛里闪耀着满足的光,它说:

“啊,我嗅到了满满的贪婪,渴求力量来行拯救之事,在孤独时渴望有人陪伴...贪婪每一丝美好。”

这家伙的目光看了一眼玄兰,它嘿嘿笑着说:

“那么多美人,您贪心的每一个都不想放弃...”

它盯着梅林,它说:

“毫无疑问,大人,你是个贪婪的人。”

“所以呢?”

梅林说:

“我的‘真名’是贪婪?”

“很遗憾,不是。”

贪婪邪灵很惋惜的看着手里的种子,它将它递还给梅林。

它说:

“您的贪婪让人畏惧,但在贪婪对面,却有更可怕,更严谨的自我克制。”

“强大的力量伸手可及,但您却从不逾越,就如只需要答应亚历山大.皮尔斯,您就能坐拥整个世界,可惜您还是放弃了。”

贪婪邪灵摊开双手,它对梅林说:

“在最后之战中,那么多朋友对您伸出了援助之手,那么多力量...您可曾沉沦其中?”

“就连那些美人啊,也都不是您主动追求...您总是很被动,让美女们伤透了心。”

邪灵发出奸诈的笑声,它总结到:

“您是个贪婪者,但您也是个克制者。”

“很遗憾,您要找的不是我。”

梅林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幽怨的目光。

显然,贪婪这家伙说的话,是真的说到了玄兰心里。

也幸亏没有被其他女人听到,否则梅林今天就有的受了。

在贪婪的笑声中,梅林走向下一个恶魔。

这家伙胖的就和一个球一样。

它的嘴巴长在肚子上,就如整个身体都是一张嘴。

它是“暴食”。

梅林和暴食对视着。

他没有把手里的种子递给它,暴食也没有伸手去接。

很显然,两个家伙都很有自知之明。

丑陋的暴食邪灵瓮声瓮气的对梅林说:

“不用看了,大人。”

“你的身材如此消瘦,您肯定不是一个暴食者;而您的遗物甚至没有堆满一个箱子,这说明您也不会囤积一些与人生而言毫无意义的‘宝物’。”

“最重要的是,一个贪图安逸的人是不可能走到这一步的。”

暴食无奈的耸了耸肩,它说:

“您要找的不是我,很显然。”

“哈哈哈”

在梅林身后,一直努力的憋着笑的玄兰再也忍不住了。

女管家捂着嘴,发出了一连串愉悦的笑声,她笑的前仰后合。

而梅林的脸色也变得非常糟糕。

七宗罪中有6个都已经被排除了。

这也就代表着,梅林的选择似乎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色欲”。

而从他身边围绕的女士的数量来看,梅林似乎也确确实实是一个沉浸于欲望的人。

但一想到梅林作为一个地狱大君的真名,居然是“色欲”,这就让一向严肃的玄兰怎么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欢乐。

梅林的一世英名算是毁了。

也不知道他以后在和其他大人物们打招呼的时候,该用什么方式说出自己的称号。

嗯...

色欲大君?色欲渡鸦?色欲梅林?

哈哈哈哈哈!

在玄兰的笑声中,梅林站在了最后一个恶魔邪灵身前。

这家伙瘦高瘦高的,是7个恶魔里唯一有翅膀的。

它有正统的恶魔角,还有尾巴,体型嘛,挺消瘦,就像是被榨干的男人一样。

它脸上有一副讨好的笑容。

尽管在梅林看来,七宗罪中的色欲最好的体现,是应该化身为一头养眼的魅魔才对...

“如果不错所料,大人,您要找的应该就是我了。”

色欲邪灵得意洋洋的叉着腰,它对阴沉着脸的梅林说:

“您完全不需要感觉到尴尬,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肤浅的看待色欲,您要知道,我的存在,可是普遍存在于每一个生灵欲望最深处的。”

“我是色欲的化身,但也代表着繁衍...这可是一项伟大而神圣的职责。”

“闭嘴吧。”

梅林冷声打断了眼前这个瘦竹竿喋喋不休的夸耀,他将力量种子丢给它,他说:

“快确认!”

“好的,好的,您稍等。”

色欲邪灵捧起梅林的力量种子,它将其放在鼻孔边。

“啊,多么纯净的欲望气息...”

它说:

“你真的是个...呕!”

色欲邪灵正一本正经的嗅着那种子,就好像是嗅到了世界上最好闻的东西。

但就在它发癔症的时候,它就又好像是闻到了最可怕的恶臭。

它干呕了一下,将那种子丢给梅林,就好像是丢走了一块烫手山芋。

它看着梅林,眼中有恐惧,它说:

“不,不对!”

“您放纵自己的欲望,但却不重视肉体的满足,更没有忽略心灵的沟通与交流,相比纯粹的情欲,您更在意精神的满足。”

“所有人,您身边的所有女性,您从没忽略过她们的感受,您并非将她们视为自己的禁脔,并不是...”

“就连最像是欲望体现的伊丽莎白阁下,也是因为您和她之间有真正存在的感情基础。”

“您将她们视为伴侣,她们中的每一个在您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地位。”

色欲不可思议的盯着梅林,它说:

“您不是一个纵欲者,不是一个渣男,尽管您看起来很像...但您不是。”

“您从没有因为单纯的欲望而征服任何一个女性,每一个都是真爱...天呐,不可思议。”

“您要找的,也不是我!”

色欲邪灵的话让梅林陷入了呆滞。

梅林身后的玄兰也收起了笑声,她看着梅林的背影。

她觉得色欲对梅林的评价,很真实。

梅林就是那样的男人。

如果他是一个纵欲者,也绝对不会有这么多优秀的女士如飞蛾扑火一样扑向他。

尽管大家都会将梅林称作渣男...

但他不是的。

但这样一来,问题也就再次出现了。

“那我的真名是什么?”

梅林看着眼前的7个邪灵,它们象征着人类本能的七种罪恶。

每一个人都逃不开这些罪恶,然而,现在梅林却被告知,他也许身染罪孽,但却没有一种罪孽可以形容他。

“这怎么可能?”

他看着手里的力量种子。

三宫魔绝对不可能将不属于它的力量给予自己的“儿子”们。

那些被分化出的力量种子虽然呈现千奇百怪的表现,但追本溯源,绝对都是三宫魔力量中的某一种。

“难道还有第八种罪孽?”

梅林回头看着玄兰,后者的眼睛眨了眨,她对梅林说:

“确实有。”

“嗯?”

梅林看着玄兰,他在等待解释。

“现在的七宗罪概念,是在公元六世纪的时候,由天主教的教宗最先提出的。”

玄兰轻声解释到:

“那是为了让教义更清晰,他归纳的七宗罪很精辟,从其源点出发,确实可以囊括人类历史中所有的罪过,在那教义分化之后,象征层面的七宗罪也得到了归拢。”

“但梅林...它们可以概括全人类,但解释不了你的人生。”

“你是特殊的,你比所有人都特殊。”

玄兰说:

“也许你的真名只能你自己去找,想一想吧,想想你的过去,你的人生。”

“也许答案一直都在你心里。”

梅林眨了眨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力量种子。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梅林的记忆在这一刻跳回了决战之前,在圣马修教堂中,他为了追求心灵平静而与保罗神父的那一番对话。

那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对话。

“不是所有人都有幸看到自己的本源...”

梅林轻声说着那一日他对保罗神父说的话,就在神秘屋的大厅中。

玄兰,以及七个邪灵都在安静的倾听。

“一个世界被塑造,只因为我需要活着,诞生,成长...这个世界是因我而存的。”

梅林说:

“我的出生就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沉重命运与死亡灾难,而我的这一生,也都是在为它赎罪。”

“我想继续坚持下去,做更多的事来减弱我的负罪感...继续自欺欺人。”

梅林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着。

他从诞生到现在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滚,他在剖析着自己。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谦虚、宽容、耐心、勤勉、慷慨、节制...不可思议的贞洁。

他似乎是个完美的人。

但这个世界上存在完美的人吗?

不存在...

任何事物都有缺陷,那么自己的缺陷在哪里?

“我的前半生,只是在追求一项并不存在的美好事物,我将其称之为‘秩序’,并将其视作自己人生的使命,但那是虚假的。”

“我追逐的并不是秩序本身。”

梅林回过头,他对玄兰说:

“我追求的只是自我的救赎...”

“它和我宣称所做的事情毫无关系,我骗过了所有人,我甚至骗过了自己...”

“我不是自己宣称的那种人,兰。”

“我表现的完美无缺,那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在内心深处,也许我只是一个伪善者。”

“啪”

梅林手中的力量种子发出了一声轻响,就如鸡蛋即将孕育。

桔色的,温暖的,如阳光一样的光芒从那裂痕中迸发出来,照亮了梅林的脸。

他叹了口气。

“那些人早已告诉了我答案,那一日从金苹果中涌出的光...”

他将那开裂的种子举起,就如托举着一轮太阳,他说:

“看,真正的我。”

“一个...”

“虚荣的人。”

PS:

明日有加更,3+7,老规矩~

(本章完)

1026.第1022章 27.被绑架的信使

第1022章 27.被绑架的信使

在梅林寻找真名的同时。

在纽约最繁华的曼哈顿地区,扎坦娜和路德正在行动。

她们穿梭于夜晚的楼宇之间,就如埋头赶路的人,身后那些繁花似锦的世界无法挽留她们。

“你似乎很苦恼。”

路德张开黑色的翅膀,在城市上空穿梭,她看着在光芒闪灭中,用传送术赶路的扎坦娜。

她对魔术师小姐说:

“有股阴郁笼罩于你的心灵,是为做下恶事的忏悔吗?”

“你在说什么?”

扎坦娜的身影在光芒中出现于一座小教堂的顶端,她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感知着身边那黑翼天使缓缓落在自己身后。

她说: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你已经不是天堂的那些家伙了...所以也不要再试图感召一个邪恶的灵魂。”

“不。”

路德站在教堂边,这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双手插在西装的裤兜里,她收拢起双翼。

她说:

“只是个人的好奇。”

她盯着扎坦娜:

“你善用梦境的力量,这让我想起了天堂中流传的小道消息...据说有一头梦境的怪物在前不久被释放于尼福尔海姆...”

“那是你做的?”

路德说:

“我听说那个国度因此死伤惨重,他们惹到你了吗?还是只是出于泄愤或者好玩的目的?女巫。”

“哈?”

扎坦娜回过头,她看着路德,她说:

“看来即便是被丢入地狱,你们这些家伙也改不了内心中对于‘正义’的执着,没错,那是我做的!那些人都是因我而死的...”

魔术师小姐耸了耸肩,她说:

“你要为那些无辜者谴责我吗?还是说,因可怕的邪恶在前,所以要坚定的执行正义?”

这种坦然的承认,让天使路德有些诧异。

她盯着扎坦娜,她说:

“我还以为你最少会辩解两句,你看上去不像是个传统的坏人。”

“没意义。”

扎坦娜不再理会路德,她将感知扩散开,寻找着此行的目标。

她低声说:

“我不像是梅林,做什么事情都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我也很清楚,就算我把自己洗的再白,都会有人跳出来说我伪善,恶臭不堪...”

“我做了那件事,就这样...”

扎坦娜发出了一声邪恶的轻笑,她说:

“我杀了几千个阿斯加德人,但我救了自己,也救了你脚下的这个世界。所以继续评价一下我的所作所为吧,天使阁下。”

“我也只是随口问一问。”

路德撇了撇嘴,这个冷漠的天使说:

“天堂里最低级的天使都知道,站在局外评价一个人的所作所为是很...”

“怎么说呢,很不得体的行为。”

“但世人不这么想,他们更喜欢站在更高处指指点点,说些看似中立的话来表示自己的崇高和伟大。”

“他们充满了诸如此类的缺陷,这一度让天使们很苦恼,他们认为人类已经不可救药了,这种思潮甚至在天堂中掀起了长久不息的讨论。”

“最后还是加百列女士用一句玩笑话终结了这种讨论。”

“哦?”

扎坦娜好奇的问到:

“那位大天使说了什么?”

路德看着脚下这个被光芒点缀的花花世界。

她摇了摇头,她说:

“加百列阁下说...我们当初真不该放弃恐龙的。”

“哈哈哈哈”

魔术师小姐发出了一阵欢乐的笑声,她拍了拍路德的肩膀。

她说:

“你们这些天使的日常生活还真是有意思...但开玩笑的时间结束了。”

“瞧,它在那!”

路德抬起头,顺着扎坦娜的手指看去。

在不远处的一栋高级公寓的上方,在那栋楼的边缘,一只全身漆黑的,翅膀上混杂着蓝色羽毛的渡鸦,正趴在那里。

它看上去在偷窥顶楼的一对小夫妻做一些“热情似火”的事情。

那只不正经的渡鸦看的很认真,很投入。

它甚至没有感觉到从左右两侧悄悄接近的危险。

直到一个沉默咒和一个迟缓咒落在它身上的时候,这只色情的渡鸦才慌乱的怕打着翅膀想要逃开。

它身上有一个迟缓咒在生效,它的身体就像是捆着沉重的钢材。

但即便如此,这只古怪的渡鸦在起飞的瞬间,也轻易的超越了音速,就如一道黑色的箭一样窜向高空。

而在它逃离的瞬间,已经蓄势待发的天使也拍起黑色的翅膀,消失在原地。

几秒钟之后,天使路德回到了扎坦娜身边。

她抬起左手,那被提在手中的渡鸦就被丢向了扎坦娜,被魔术师小姐用两根手指捏着爪子,提在手中。

那渡鸦很不老实。

因为沉默咒的缘故,它无法骂出声,就只能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它的尖喙如黑色的闪电,啄在扎坦娜手指上,让魔术师小姐疼的咧起了嘴。

“啪”

又一个束缚咒丢在了这渡鸦身上,让它彻底无法再反抗。

“你好啊,奥丁的小鸟。”

扎坦娜甩着被啄伤的手指,她将这渡鸦提起来,她伸手弹了弹这家伙的尖喙,她轻声说:

“你叫穆宁,对吧?”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实际上,一位老朋友正等着你呢。”

路德拿起一个准备好的魔法口袋,在渡鸦穆宁的挣扎中,它被丢入了口袋里。

穆宁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十几分钟之后,它又被从那魔法口袋里丢了出来,被丢在了一座冰冷的桌子上。

在魔法光芒的跳动中,施加在它身上的魔咒都被取消掉。

这渡鸦立刻跳了起来。

它发出尖锐难听的声音,它骂到:

“谢特!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绑架咱?不怕老大提着冈格尼尔来灭了你们吗?”

“法克!在咱召唤彩虹桥,在阿斯加德大军踏平这里之前!快把咱放了!”

“唔,你大可以试一试,我也很好奇,海姆达尔能不能在我这里打开彩虹桥呢。”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蹦蹦跳跳如小魔鬼一样的穆宁身后响起。

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暴躁的穆宁那凶狠的双眼立刻呆滞了起来。

一抹肉眼可见的畏惧在这蹦跳的渡鸦眼中升腾。

它就如生锈的玩具一样,以一种慢腾腾的动作扭过头,在那黑色的,鸟类的双眼中,最终倒映出了梅林那张面带微笑的脸。

“啊!”

穆宁发出了一声尖叫。

它被吓坏了。

就像是看到了最可怕的事物一样,它在桌子上蹦跳着后退。

在梅林无语的注视下,这被吓坏的渡鸦尖叫着向后连跳三次,结果一头栽下了桌子。

“砰”

就像是啄木鸟的嘴打在木头上的声音。

几秒钟之后,穆宁拍打着翅膀,灵巧的飞回了桌面。

它身上的羽毛都竖了起来,就像是凭空涨大了一圈。

它那双鸟类漆黑的双眼中,闪耀着高超的智慧,以及一抹根本掩饰不住的惊慌。

它和它的兄弟胡金可是诸界中亲眼见到梅林突破天父的,仅有的几个旁观者之一。

它到现在还能记得,那些可怕的光芒从梅林身上爆发开的样子。

无敌的奥丁老大现在还伤着呢!

就是被眼前这个家伙打伤的。

“你...你...”

穆宁歪着脑袋,看着眼前靠在沙发上,翘起腿,双手交错着叠放在腹部的梅林。

在火光的映衬中,梅林的躯体上有一抹不真实的虚幻感。

见多识广的渡鸦立刻意识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只是一个幽魂。

梅林的幽魂。

这说明梅林确实是死了,被老大杀死了。

这让穆宁的胆子大了一些,这渡鸦盯着梅林。

它说:

“你不是死了吗?被冈格尼尔刺穿了,生机湮灭,怎么又活了?”

“这个嘛。”

梅林抬起手,玄兰立刻为他送上一包剥了皮的瓜子。

他从其中取出几粒瓜子,丢给了穆宁。

他说:

“我遇到了一些很难形容的事情,奥丁应该能猜到,我觉得,他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并不是真的死了。”

穆宁看着眼前的瓜子仁。

它打定主意不吃这玩意,谁知道梅林会给里面放什么东西。

但那种瓜子仁特有的香气诱惑着贪吃的渡鸦,让它集中不起来精神,在犹豫了好几秒钟之后,穆宁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冲动。

它快若闪电的叼起一枚瓜子,津津有味的吞吃了下去。

它撇着脑袋,看着梅林。

在意识到梅林真的没打算伤害它之后,这渡鸦便又活跃了起来。

“那你回来要干什么?”

穆宁一边啄着桌子上的瓜子,一边问到:

“你要回来报仇吗?就和约顿海姆那个疯女人一样?那是你老婆?”

“不,以及是的。”

梅林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抚摸着穆宁重新变得柔顺的羽毛。

狡猾的渡鸦本来打算狠啄一下梅林的手指,来表示自己高贵的躯体不是谁都可以摸得。

但奥丁的小鸟毕竟不是个笨蛋。

在对比了一下自己和梅林的实力之后,它果断的放弃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它任由梅林冰冷的手指触摸在自己的羽毛上。

它在内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

嗯,梅林是个天父,和奥丁老大一样,身份尊贵。

让他摸一摸,也不会损失自己的威严,嗯...

这绝对不是怂。

梅林是无法理解穆宁这只好动的,古怪的,稍稍有些神经质的小渡鸦那天马行空的思维的。

他一边抚摸着穆宁的羽毛,一边说:

“我当然不是回来报仇的,我还没有那么无聊。”

“是我请求奥丁杀了我,以免我被失控的魔力占据,他帮了我一个忙...至于那场生死相搏,那不过是意气之争。”

“实际上,在摧毁大蛇遗物这件事情上,我和你的老大奥丁算是心有灵犀。”

梅林说:

“我们之间没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而且从托尔的角度出发,我对阿斯加德还抱有真正的善意。”

“好吧,咱在你面前待了这么久还没被干掉,说明你真的有诚意。”

穆宁吃下了第10快瓜子,它仰起头,对梅林说:

“咱相信你说的话。但你得管管你老婆,她在约顿海姆已经集结起大军,准备攻打阿斯加德了...”

“咱听说她还拉上了一些盟友呢,都是些对老大不满的歪瓜裂枣,一群杂碎。”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目的,穆宁。”

梅林靠在沙发上,他十指重新交叉,放在膝盖上,他对渡鸦说:

“回去告诉你家老大,艾尔莎的事情我会处理的,但还有另一件事...关于大蛇的,他所不知道一件事。”

梅林对穆宁说:

“大蛇在败亡前,可不止锻造了一把战锤,尽管斯卡蒂战锤是特殊的,是唯一一把被释放到现世的恐惧之锤,但除了已经被毁掉的斯卡蒂战锤之外...”

他加重了声音:

“大蛇手里,还有7把下落不明的恐惧战锤!”

“谁也无法确定大蛇是不是趁着这段时间,已经给那些战锤找到了新的主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哈?”

穆宁身上的羽毛又一次竖了起来。

这只鸟又被吓坏了。

它焦躁的在桌子上蹦蹦跳跳,它尖叫着说:

“完蛋啦!老大以为大蛇的麻烦已经结束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觉得我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你吗?”

梅林盯着穆宁,他说:

“这件事你必须告诉给奥丁,而且不能惊动其他人,那个关于托尔的预言还没结束,他在地球上的时候,我会暗中保护他,但奥丁必须早做打算。”

“咱必须立刻回去阿斯加德!”

穆宁这渡鸦平时疯疯癫癫,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它拍打着翅膀在神秘屋大厅中飞来飞去,它焦躁的对玄兰喊到:

“嘿!你,梅林的女人,快过来!给咱开门!”

“等等!”

梅林伸出手,将焦躁的渡鸦压回桌子上,他看着从他拳头里探出鸟头的穆宁。

他说:

“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说,你说,咱听着呢。”

穆宁点了点头,它目光灼灼的看着梅林。

“我有个计划。”

梅林压低声音,对穆宁说:

“回去告诉奥丁,如果他同意的话,我有个办法,可以一次性解决斯卡蒂和大蛇带来的所有麻烦,甚至连那些对阿斯加德心有不满的家伙们一举打垮,但这...需要他配合。”

梅林说:

“奥丁必须做出抉择,如果他同意我的计划,那么阿斯加德就得从现在开始做准备。”

“而如果他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我把我所知道的关于大蛇的秘密都告诉他了,我还了他的人情。”

梅林在穆宁脑袋上弹了一下,他对这渡鸦说:

“另外,我需要奥丁给我一样东西...”

“什么?”

渡鸦歪着脑袋,看着梅林,它说:

“你想从老大那里要什么?”

梅林眯起眼睛,他说:

“我要...”

“他的血...一滴就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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