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光之鹰(万字大章求订阅)

“哈哈哈哈!

尽情地吃吧!喝吧!

这是你们应得的!

库夏帝国的胆小鬼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率领军团击败他们!

然后再向东征服整个库夏帝国庞大的领土!”

莫德雷德站在桌子上高举酒杯向自己手下的军官和士兵们发表着胜利演讲。

因为他们不仅又一次挫败了库夏人把战线往前推进的企图,而且还大量消耗了妖兽军团的数量,为即将到来的反攻做好了充足准备。

是的,反攻。

作为一个全身上下都是叛逆反骨的人,莫德雷德可不会只满足于被动防守。

她之所以还没有主动发起进攻,主要是因为手下可用的兵力太少。

尤其是那些经过强化改造的军官和士兵,目前只能勉强做到守住边境线,根本无法全面出击与拥有庞大国土面积和战略纵深的库夏帝国硬碰硬。

因为恐帝只要脑子没问题就不会选择跟莫德雷德打一场决战,而是会放弃部分征服的土地诱敌深入,然后让其余的军团直接对米特兰王国本土发动攻击,通过掠夺、屠杀和奴役来摧毁这个国家的战争潜力。

一旦没有了后勤补给和人力资源,无论战斗力多么强大的军队都会从内部开始崩溃。

作为曾经趁着亚瑟王跨海远征时发动叛乱,并以逸待劳击溃了那支在“父王”率领下战无不胜军队的莫德雷德,显然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这一点。

所以她选择了暂时隐忍,打算等后方彻底击败占领包括法王厅在内的周边国家,将对方的财富、战争资源和人力全部整合完毕,再掀起与强大库夏帝国的全面战争。

不得不说,相比起拥有太多荣誉感、责任感、道德感的禁欲系领袖——阿尔托莉雅,莫德雷德无疑是一个更容易得到军队和士兵拥戴的领袖。

原因很简单。

她从不需要去维系什么“王的威严”,每次打完仗都能与部下一起尽情的喝酒狂欢,给予那些在战场表现英勇的人以夸奖跟鼓励。

那种毫不掩饰的奔放热情,还有对敌人的冷酷、嗜血和残忍,对士气的提升无疑是巨大的。

看着这位少女将军意气风发的模样,被强行拉来的格斯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举起杯子灌了一大口麦芽酒,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无奈。

事实上他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这种异常热情且有点自来熟的人。

当年格里菲斯能打破他那颗用坚冰封印起来的内心,在某种程度上靠的就是这种毫无边界感的“死缠烂打”。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格斯还是个感情经历一片空白的年轻人,所以不知不觉便融入了格里菲斯所领导的鹰之团,甚至将其当做自己的家。

可现在经历了升魔仪式的献祭后,他在这方面的抵抗力就强了许多。

毕竟身为祭品,他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会引来使徒和魔物。

这对于周围的人而言绝对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尽管莫德雷德已经展现出了其作为英灵的强大力量,同时这些接受过改造的米特兰王国军官、士兵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但格斯仍然不愿意将他们卷入进这场属于自己与格里菲斯之间的恩怨。

所以他打算吃饱喝足之后就直接离开。

至于米特兰王国与库夏帝国之间的战争,他管不了、也准备管。

而且相比起大陆东边一片混乱且群魔乱舞的景象,格斯更喜欢左思统治地区所展现出来的繁荣、秩序和民众对未来充满期许的精神状态。

那才是一个正常世界该有的样子。

他甚至在路上想过也许等自己杀掉格里菲斯之后,可以考虑带着卡思嘉去西边找个小村子安顿下来,再也不用去跟任何人战斗或厮杀,安安稳稳的度过平静的后半生。

与那些野心勃勃渴望通过战争改变现状、跨越阶级的人不同,格斯从九岁的时候就以佣兵的身份踏上战场,所以非常清楚战争是一件多么可怕且残酷的事情。

在长达十多年的佣兵生涯中,他见识过太多的死亡,其中既有战争双方士兵激战过程中造成的,也有军队屠戮平民的暴行,甚至有很多人就是死在了自己的剑下。

他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厌倦了需要靠夺取别人的生命来过活。

就在格斯一边吃着碗里的炖肉,一边思考自己的人生与未来时,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突然急匆匆的推开门冲进大厅,用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大喊道:“不……不好了!法王厅的断罪塔发生暴乱,有许多怪物突然凭空出现杀死了那片地区的所有活人,我们的第九军团几乎全军覆没。”

“什么?怪物!”

“喂喂喂!假的吧?第九军团可是有整整两个特种作战中队呢,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就是!那已经是除了我们之外最强大的军团了。”

……

一时之间整个大厅内议论纷纷,差不多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难以置信。

因为翰赛尔为了彻底摧毁这片土地上的宗教和神权,给这支用来专门毁灭法王厅的军队配备了仅次于莫德雷德这边的改造人军官和士兵。

正常来说在大炮没有普及之前想要让这样一支军队全军覆没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报信的年轻人在喝了一口别人递过来的葡萄酒后,这才抹了一把嘴继续说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暂时还不是很清楚。但有人报告看到有一个长着翅膀的牛角怪背上坐着一名留着银色长发的绝美男子。他们穿越断罪塔的上空飞向了东南方向。”

听到这句话,上一秒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格斯,下一秒就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张脸变得异常狰狞恐怖。

很显然,从对方简单的描述中,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个牛角怪物就是当年自己遭遇的第一个使徒——不死的佐德。

而骑在佐德背上的百分之百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仇敌——格里菲斯。

正如左思之前告诉他的一模一样,这个成为神之手的魔王终于以光之鹰的形态重返人间。

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格斯一点也不关心。

他只知道自己内心之中积蓄的愤怒与仇恨终于可以找到开一个宣泄的渠道了。

莫德雷德显然察觉到了格斯的反应,立刻凑到近前询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使徒和神之手。我的那位老朋友格里菲斯回来了。”

说罢,格斯便迈开步子径直朝城堡要塞的外面走去,很快变成一个小黑点。

使徒?

神之手?

虽然在场的米特兰王国军官和士兵对这两个词都感到十分的陌生,可莫德雷德却十分清楚这意味着那位深渊之神终于要开始下场了。

也许是对眼下世界局势的动荡、混乱和不在自己控制范围内感到不满,也有可能是对外来者的反击。

总之,神之手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世界意志的延伸。

法王厅和第九军团的覆灭绝非什么偶然,而是一种宣战的信号。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莫德雷德再也没有了跟库夏帝国玩战争游戏的心思,立刻施展传送魔法返回了米特兰王国的王都。

才刚一现身,她就看到阿纳斯塔西娅正在怒气冲冲的发火,但翰赛尔却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躺在椅子上,享受侍女们送到嘴边的葡萄和其他水果。

“该死!

我才离开几天,你们就给我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难道忘记小主人临走前的吩咐了吗?

要低调!低调!低调!

可你们呢?

居然直接夺去了米特兰王国还四处开战把整个世界搅得一团糟!”

阿纳斯塔西娅显然已经气到快要原地爆炸。

由于她才去见过这个世界的魔女——芙罗拉,也了解到了关于幽界、深渊之神和因果律,因此明白像这种赤裸裸毫不掩饰的破坏行为将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尤其是深渊之神可能会做出的反扑,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处理的。

不过翰赛尔对此却仅仅只是嗤笑着反驳道:“得了吧。

姐姐只是想要掌控这个世界的幽界,通过多重神秘的加持来强化自己的力量。

所以我们这样做非但不会破坏她的计划,而且还能加快推进的速度。

她才不在乎我们做了什么,只在乎最终的结果是否能令自己感到满意。

更何况我又不是你们这些随从,她给你们下达的命令根本管不到我的头上。”

“翰赛尔少爷!您是不是忘记了惹小主人不高兴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阿纳斯塔西娅试图搬出小安妮来震慑对方。

只可惜已经打定主意的翰赛尔并不吃这一套,一脸轻蔑的回应道:“不高兴又能怎么样?难道她还敢杀了我吗?更何况那也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眼见这位“少爷”柴米油盐不进,阿纳斯塔西娅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以前如果她搬出小安妮,翰赛尔的态度肯定会软化乃至退缩。

而每一次出现这种情况都必然会伴随着弟弟对姐姐的反抗,有时候甚至是会演变成为足以毁灭一个时空的战斗。

确切地说有好几个时空就是在这对姐弟的折腾下彻底毁灭了。

正当阿纳斯塔西娅犹豫要不要冒险向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小主人发送信息时,莫德雷德径直走了过来,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那位深渊之神有动作了。它派出了一名转生的神之手,还有大量的使徒摧毁了法王厅断罪塔附近的一切。”

“哦?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为什么还没收到消息?”

翰赛尔顿时来了兴致。

作为强大的类神力,他显然并不畏惧这个世界的深渊之神,反而跃跃欲试打算冲进意念之海中大快朵颐去吞噬里边罪恶的灵魂。

在他眼中那个被凡人视作地狱一样的地方,实际上就是个大型的自助食堂,里边遍地都是美味的灵魂。

莫德雷德不加思索的回答道:“应该不超过两天。王都距离断罪塔太远了,反倒是我那边距离比较近。”

“是哪位神之手?”

阿纳斯塔西娅表情凝重的质问,从眼神中不难看出她现在恨不能把这个叛逆、冲动、没脑子的不列颠孝子活活掐死。

“从动机上来判断应该就是前不久才刚刚升魔的暗之翼——费蒙特吧。

据说在还是凡人格里菲斯的时候,他就一直渴望能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

其余的神之手应该早就已经斩断了自己所有的人性,正在逐渐与深渊之神融为一体。”

翰赛尔摸着下巴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猜的没错。

根据目击者的描述,这位神之手拥有一头银色的长发和难以置信的美貌。

用不了多久,整个世界的使徒都会臣服在他的脚下。

所以我们现在要对付的敌人不仅仅是库夏帝国和恐帝,还有这位神之手秀他麾下的使徒军团。

当然,最糟糕的情况莫过于恐帝王也臣服在这位神之手的脚下。”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莫德雷德非但没有表现出担忧,反而看上去格外的兴奋、跃跃欲试。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跟这个世界的强者交手,享受战斗所带来的刺激与快乐。

至于米特兰王国是否会因此而灭亡,她才不关心呢。

“所以……我们要开始与这个世界的意志进行较量了?”

翰赛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你们别乱来!我会立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小主人,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回来。”

阿纳斯塔西娅撂下这句话之后便迅速启动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此时此刻她终于确定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尤其是翰赛尔,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控制和阻止的。

因为凡是与世界意志进行对抗通常只有两个结果。

一个是成功压制乃至杀死世界意志导致整个时空崩溃,就算没有崩溃也会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无序。

另外一个则是世界意志非常强大,反过来压制住了作为类神力的翰赛尔。

届时这位“少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百分之百会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

与此同时,远在一片茂密森林中的灵树之馆,魔女芙罗拉正在与远道而来的骷髅骑士聊天。

由于两人早就已经相识,而且还是关系十分密切的朋友,所以看上去都十分的放松。

魔女芙罗拉在喝了一口热茶之后,这才面带微笑的问:“你大老远跑过来找我,该不会是为了询问关于几天前那个突然造访少女的事情吧?”

骷髅骑士微微点了下头:“是的,就是她。

因为我已经调查过了,她和她身边的人并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生、成长的记录,就好像是凭空突然冒出来的。

而且在她的身上也感受不到一丁点因果律的作用。

这显然非常不正常,就如同那个米特兰王国的新国王,还有大陆西边正在迅速崛起的罗尔德一世一样。

他们的出现让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混乱,即便是我也看不清楚命运和未来的轨迹了。”

“所以你在紧张、恐惧、害怕?”

芙罗拉轻笑着反问。

骷髅骑士则立马纠正道:“不,我只是想要借助你的智慧搞清楚真相。”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那位罗尔德一世陛下当面谈谈呢?

据我所知,他已经见过格斯并赐予了非常强大的力量。

而且在大陆西方推行的改革已经严重动摇了深渊之神对于这个世界因果律与命运的掌控。

那种滚滚向前的时代洪流已然悄无声息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如果你能得到他的帮助,肯定能打破神之手身上的因果律保护,成功斩杀你最痛恨的敌人——波伊得。”

芙罗拉注视着这位老朋友眼眶中闪烁的两点寒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但骷髅骑士却摇了摇头解释道:“不,你不明白那个男人究竟有多么危险。我仅仅只是尝试着靠近都差一点被发现。而且我敢肯定他在灵魂方面有着非常高的造诣,我可不希望自己在完成复仇之前就先失去了灵魂。”

“那格斯呢?你当初可是在献祭仪式上救了他的性命,为什么不找他问个清楚呢?”

芙罗拉不动声色的继续追问。

“我不确定现在格斯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格斯。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神魔,格斯现在极有可能已经是他的神之手了。”

骷髅骑士没有隐瞒什么,大大方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可芙罗拉却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不,你错了,我的朋友。

格斯身上那股追求自由的反抗精神仍在。

他没有被黑暗所吞噬,而是更加坚定的在走属于自己的道路。

他不再是一条跃出水面的鱼,而是一只插上了翅膀可以自由翱翔的鸟。”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去跟他见上一面?”

骷髅骑士的语气中充满了强烈的不确定。

作为一个拥有时空穿梭能力的人,他在格斯返回大陆东方的途中就好几次想要现身跟对方聊聊,但最终都忍住了。

因为他不知道左思是否在格斯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尤其是格斯在战斗时所释放出来的能量,简直跟幽界遍布的精神与灵魂能量如出一辙。

“没错。

既然你想要知道真相,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当事人聊聊。

否则总是逃避永远也无法解决问题。

至于那个来找过我的女孩,我答应她绝不会将谈话内容泄露给任何人,所以你就不要白费心思了。”

说罢,芙罗拉便不再开口说话,而是专心致志的品茶。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坐在原地保持了好几分钟的沉默,最终还是骷髅骑士站起身骑上自己的战马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前脚刚走,后脚一个看上去十分娇小可爱的女孩就从通往内屋的门里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老师,既然你们是朋友,那您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他?”

“真相?你指的是那些带来变化的人都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吗?”

芙罗拉冲这位自己的亲传弟子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女孩赶忙用力点了点头:“嗯,对。如果知晓这一点,那位骷髅骑士先生不就不会如此困惑了么?”

可芙罗拉却站起身走到近前,用自己苍老的右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用一种十分温柔慈祥的声音回答道:“不,史尔基,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如果我告诉他这一点,那么他非但不会恍然大悟反而有可能会更加困惑。

相比之下还是什么都不告诉他,让他自己去一点一点挖掘真相比较好。

还有,关于那本全新的魔法书你学习研究的怎么样了?”

“这个?”

被称之为史尔基的小女孩从身后取出一本厚重的书籍,稚嫩的小脸上迅速浮现出喜悦的笑容。

“我已经学会了其中的四个魔法。

不得不说,这真的非常神奇。

因为它上边所记载的魔法与魔女传统的施法方式截然不同。

并不是靠意念和复杂的意识,反而强调对于魔力的汲取与控制。

看来那位阿纳斯塔西娅小姐是个相当厉害的魔法师。”

看着弟子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芙罗拉不由得微微感叹道:“何止是厉害,她至少有轻松毁灭一座城市乃至毁灭一个国家的魔法力量。我在她的面前甚至连使用最低级的魔法成功率都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

“这么说阿纳斯塔西娅小姐是个厉害的大魔法师?”

史尔基露出了震惊中带着点崇拜的眼神。

毕竟阿纳斯塔西娅看上去是那么的年轻,完全就是个未成年的少女。

“不,还在那之上。也许就连妖精之王都无法与之相媲美。所以我才会与她做了那个交易,帮你换来了这本魔法书。”

芙罗拉宠溺的抚摸着弟子的头发给出了答案。

确切地说,在第一次见到阿纳斯塔西娅的时候,她也非常震惊一个人的身体里居然可以存储如此巨量的魔力。

不过在知道对方的身份根本不是人类,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英灵后,那种震惊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严重了。

但遗憾的是她所能用来交换的东西实在太少,所以无法窥探到对方口中的多元宇宙究竟是什么样子,只是得到了这本魔法书和一些关于神之手、幽界的信息。

“明白!我发誓一定会好好的学习研究,绝不会让老师您失望的!”

史尔基显然非常清楚这本魔法书的珍贵,用力将其抱在怀中。

尽管她的年纪非常小,可作为老魔女的得意弟子已经学会了非常多的魔法知识,明白这样本书的价值究竟有多么珍贵。

而且很多魔法都能弥补魔女传统施法方式需要长时间准备的不足。

“很好,我相信以你的天赋总一天能够超越我。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动身前往大陆的西方,去见见那位拥有魔神般力量的男人。”

说着,芙罗拉从柜子上取出一个袋子,把里边装的东西和钱递给自己的弟子。

“我?一个人?”

史尔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她今年还不到十二岁,是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小萝莉。

虽然已经掌握了强大的魔法力量,可是对于外界几乎一无所知,也没有什么生活跟旅行的常识。

可芙罗拉明显心意已决,十分干脆的回复道:“是的,你一个人。

因为我已经太老了,没有办法支撑的长途旅行。

这里是一些钱和沿途会用到的东西。

记住,相比起魔物和使徒,人心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你需要提防身边所有的同类,并且尽可能隐藏自己魔女的身份。”

“好吧,我明白了。”

史尔基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还是接过袋子答应下来。

在她眼中,这不过是老师给自己的又一次试炼,就如同之前那些试炼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需要出一趟远门而已。

没有任何犹豫,这个长相甜美可爱、留着一头短发的小萝莉很快便收拾好行装离开灵树之馆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做这些安排实际上是已经做好了结束生命的准备。

芙罗拉很清楚随着格里菲斯的二次转生,必然会找上门来干掉自己。

这不是由神之手个人意志决定的,而是由其背后那位深渊之神下达的命令。

因为从跟骷髅骑士联手反抗命运的那一刻起,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

……

另外一边,在一处废弃的空地上,刚刚以光之鹰形态复活的格里菲斯正在眺望远方,而他的坐骑佐德则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格里菲斯这才转过身注视着一块屹立在杂草上边的巨大石块,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问:“你已经在这里等了我很久了吧?难道就不打算现身说点什么吗?”

话音未落!

佐德立马就抡起拳头径直冲过去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空气爆鸣,石块当场化作无数的尘埃与碎石四散飞溅。

当遮蔽视线的漫天尘土完全散去,佐德这才看到自己威力惊人的拳头居然被一个黑发黑眸的青年用一根手指挡了下来。

这瞬间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与渴望跟强者战斗的本能。

还没等格里菲斯下达什么指示,佐德便像发疯一样左右开弓的疯狂挥舞拳头。

但可惜的是事情并未像他预料中那样发展,而是被一层无形的力场完全挡了下来。

对方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懒得抬,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说道:“真不容易,我总算是见到让格斯心心念念永远也放不下的男人了。

不得不说,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实在是不怎么样。

因为男人不应该被冠以美丽的前缀。

那样太女性化、太娘炮了,会给人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而且你的某些所作所为也实在是令人作呕。

事先声明,我并不排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对于毫无底线甚至去卖屁股还是稍微有点无法接受的。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跟我说说你跟那位又老又丑的基佬总督上床、接吻、发生关系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吗?

又是什么让你能够忍受这一切而没有呕吐?

根据后来和莎尔露特公主发生的一夜情,你的性取向应该不是男人才对。

又或者你是一个男女通吃的双性恋?

所以当年被格斯抛弃后才会表现的那么愤怒、失落。

因为你给予他的爱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

不用问也知道,能一口气问出这么多离谱问题的家伙,除了左思之外就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自从察觉到格里菲斯完成二次转生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这个地方等待对方,打算先见面打了个招呼。

“你就是那个被深渊之神关注的外来者?”

格里菲斯并没有回答任何问题,而是用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呵呵,没错,就是我。而且它还给了我这个。”

左思直截了当把口袋里的霸王之卵掏出来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瞬间!

上一秒还在玩命发起攻击的佐德,下一秒就立刻跳开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身为一个活得不知道多少年的高级使徒,他当年就认出了格里菲斯身上所携带的霸王之卵,同样也向格斯道出两人的命运。

所以他是知道霸王之卵的来历,以及背后所代表的东西。

可问题是正常来说,这玩意应该两百一十六年才会出现一个,并且伴随着大规模的献祭会诞生一位新的神之手。

但现在这个常识居然被打破了。

格里菲斯这才升魔没两年,居然就有人获得了一个新的霸王之卵。

难道说要出现六个神之手同台的盛况?

还是说当新的神之手诞生后,作为最古老的“天使长”波伊得会融入深渊之神成为它的一部分?

最最重要的是,这个持有霸王之卵的年轻人为何会如此的强大?

那股环绕在对方身体周围的无形力场又是什么?

佐德内心之中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

格里菲斯在看到霸王之卵后的神情明显变得十分复杂,仿佛被唤醒了潜意识中那残留的人性。

因为他并不像其他神之手一样斩断了与物质世界的联系。

而格斯和卡思嘉这两个逃脱的祭品就是最好的证明。

以格里菲斯升魔后的实力,想要杀死他们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表现出想要杀死两人的意思,反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无视、放过。

也许他跟恐帝和伯爵一样,都具备可以进行二次献祭的潜力,甚至是形成类似基督教上帝与耶稣之间的关系。

毕竟格里菲斯还有很多可以献祭的东西,无论是格斯、卡思嘉,还是他渴望建立的千年帝国。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这颗霸王之卵勾起了你过去的记忆吗?”左思摆弄着手里红色的贝黑莱特问道。

“不,我只是在想当你这种人发动献祭的时候会是一副怎样的场景。你是否会为即将要献祭自己珍视和所爱的人感到痛苦、悲伤,又是否会在深渊力量涌入身体的时候产生悔恨?”

格里菲斯突然翘起嘴角浮现出无比恶毒的笑容。

左思听到后立马放声大笑。

“噗哈哈哈哈!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需要献祭?

又是什么让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有人能迫使我不得不使用霸王之卵开启献祭?

亲爱的格里菲斯,你搞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跟你本质上的不同。

在拿到霸王之卵的时候,你是个可悲的弱者,一个弱不经风的凡人。

所以你才会被拷问官折磨到生不如死,才会在野心破碎的绝望下献祭了自己的血肉,那些一直追随你、信任你、崇拜你的鹰之团成员。

你就像个愚蠢、可悲、自私、任性的孩子,根本不了解自己真正渴望什么,又愿意为之付出怎样的代价。

这也是为什么当你意识到自己失败之后会拒绝接受它,而是借助某种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来改变这一切。

但我不同。

先不提我们之间力量上的差距,光是精神、思想和心理上的觉悟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从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就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渴望得到什么,以及为了实现目标可以付出怎样的代价。

如果某天的一切努力都化为泡影,那我会欣然接受自己的失败,甚至是从肉体到灵魂的彻底消亡。

而不是去相信通过献祭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来获取某个未知存在的帮助。

承认吧,格里菲斯。

与始终在跟命运抗争的格斯相比,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个可笑的小丑。

你升魔之后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填满自己那颗空洞、孤寂、悔恨的内心。

因为真正的格里菲斯从献祭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暗之翼费蒙特不过是剥离大部分人性后残留的邪恶意念,属于全体人类邪恶意念的一部分,一个连自我都没有的可悲工具。”

伴随着这番话脱口而出,不光是佐德的脸色变了,格里菲斯那张如同女人一样漂亮的脸蛋也变得异常扭曲、狰狞、恐怖。

因为没有什么比说出残酷的真相更伤人的了。

盛怒之下,格里菲斯终于露出自己作为魔王的真面目,猛的抬起手就想要用因果律攻击左思。

可遗憾的是还没等他释放出自己的力量,突然就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传来。

低头一看,原来左思突然跨越了空间上的距离,用拳头直接打碎加持在所有神之手身上的因果律保护,不光打断了这具身体的肋骨,还震碎了脆弱的内脏,整个人瞬间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硬生生划出一道足有几十米长的沟壑。

对于普通人来说,承受这种攻击基本可以宣告可以跳过抢救缓解直接下葬了。

可格里菲斯显然并不是普通人。

先不提蛋蛋使徒为其孕育身体时的损耗,光是神之手的因果律就确保了他不可能被正常的方式所杀死。

才一眨眼的功夫,这家伙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而且所有的伤势都在一瞬间恢复如初。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深渊之神所赋予神之手的力量,同样也是骷髅骑士历经千年也无法杀死哪怕一个神之手的原因。

“想要用因果律来对付我?你还真是天真的可以!而且相比我那位叛逆淘气的女儿,你在这个领域的造诣简直弱爆了。”左思站在原地轻蔑的嘲讽道。

格里菲斯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强忍着内心之中沸腾的怒火反问:“所以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讽刺我、挖苦我、打击我的?你觉得现在我还会在乎这些?”

“不,我只是再告诉你一个残酷的现实,顺便确认一下神之手的力量能够达到怎样的程度。

但结果却让我很失望。

你太弱了,无论是力量还是内心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弱者。

我现在非常确定,你最终会被成为我选民的格斯杀死。

你背后那位深渊之神也将迎来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

因为它那套命运和因果的东西原本就是错的。”

左思直截了当下了断言。

因为除了因果律之外,所谓的神之手完全就是个鸡肋,既没有坚不可摧的身体,也不具备操控能量和释放魔法的力量。

难怪在面对骷髅骑士和格斯的攻击时,神之手永远都是表现的那么被动,一个个看似逼格很高,但实际上却是缺乏攻击手段的体现。

而且通常情况下,他们都是以半精神体的形态存在,就像费伦大陆所在宇宙的神明一样。

只有当开启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亦或是像格里菲斯这样获得了新的肉体,才能出现在物质世界里。

否则的话只能在幽界或更深层的深渊中现身。

“狂妄!”

格里菲斯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且空洞,就连眼睛里的光芒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深邃。

“哎呀,不容易,你总算是露面了。我应该叫你深渊之神呢?还是这世界所有人类邪恶意识的集合体?”

左思显然并未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倒,反倒是浮现出感兴趣的表情。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与这个时空的意志发成接触。

如果能借这个机会通过交谈加深自己对于人性黑暗面和邪恶的认知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892章 神魔之间的对话(万字大章求订阅)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是人类用来区分彼此的工具。

它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必须的东西。

无论你怎么称呼我都无所谓。

因为我们彼此都很清楚对方是谁,以及对于人性本恶发自内心的认同。

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破坏我对于整个世界的掌控?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可以更大程度激发人性中的阴暗面,让全体人类都越来越倾向于毫不掩饰释放自己原始本能的邪恶欲望吗?

而且我能察觉到,你正在积极融入我所编织的命运之网、融入因果律。”

伴随着低沉、沙哑、深邃的空洞声音,深渊之神借格里菲斯之口说出了让自己感到疑惑与不解的地方。

因为在它看来,对方应该不是自己的敌人才对。

左思饶有兴致感受着从格里菲斯身体里所散发出来的精神本质,用略带玩味的声音回应道:“融入不代表认可,而是一种了解的手段。而且邪恶是一种很主观的定义,分为很多种,你所理解的邪恶和我所理解的邪恶并不是一回事。”

“哦?那在你的定义中,人性的阴暗面与邪恶是什么呢?”

深渊之神对这个话题明显非常好奇且感兴趣。

因为在它的认知中,邪恶的意念就是邪恶的意念,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理解误差。

所有这一切在它诞生之前就已经被人类超越自身的共同群体意识所定义好了。

所有越过那一层道德底线的人类自身都会产生强烈罪恶感。

这种发自主观认知的罪恶感就是人性之恶最好的证明。

“我说了,邪恶是一种很主观的定义。

所以我认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就拿谋杀来说,在大多数人眼中都属于不折不扣的邪恶行为。

可如果要加上一个复仇的前置,它在人们眼中就会变成一种介于善恶之间的中立行为。

如果再加上除暴安良、惩恶扬善的前置,甚至会发生逆转从邪恶转为善良。

所以思想和行为并不是界定善恶最重要的标准,而是来自于周围人和环境的反馈,以及它所带来的后续社会影响。

最重要的是,善恶的标准从来都不固定。

也许一件现在看起来好的事情,在未来会产生十分恶劣的影响,进而变成有争议乃至邪恶的坏事。

这也就意味着善良和邪恶的边际实际上要比人们想象中要模糊的多。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你所定义的人性阴暗面和邪恶的意念太过于简单、片面,距离邪恶的本质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因为真正的邪恶是需要作为方面的善良来衬托。

如果一个世界没有正义和善良只剩下邪恶,那么这邪恶将变得毫无意义。

而你正在做的就是消灭这个世界一切象征善良、美好、自由的品质,让一切都置于自己的控制下,摧毁人类灵魂中闪烁的最后一丝光明火花。

最终你只会得到一群缺乏创造力的奴隶跟傀儡。

这相当于扼杀了你自己朝着更高层次进化的可能性。”

左思没有任何遮掩,大大方方说出了内心之中最真实的想法,以及这些年来自己对于邪恶的理解。

毕竟与被困在这个世界的深渊之神不同,他可是见识过太多的时空和宇宙。

尤其是像托瑞尔星球所在宇宙那种可以往前查询到善良与邪恶、秩序跟混乱完整诞生演化过程的清晰脉络,对于理解这些抽象的概念非常有帮助。

这也是为何在那个宇宙总是会诞生无数的天才、颠佬、神经病和疯子。

因为所有这些超凡的知识与力量就摆在那里,任何人都可以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解读并形成一套独特的逻辑,甚至是发表一些离经叛道的颠覆性言论。

印记城里包括神明非神会在内的一系列派系就是最好的证明。

左思虽然远没有其他人那么“癫”,可同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早就在精神层面彻底脱离凡人的范畴。

他的这番话显然引发了深渊之神对于邪恶和人性阴暗面的思考。

作为从人类群体邪恶意念中诞生的神,这可不是单纯的哲学问题,而是一个关系到自身存在意义的生死存亡问题。

要知道深渊之神可是纯粹的精神体,在它诞生自我意识之后就从未受到过任何形式的冲击与挑战。

可现在有人当面动摇了它所建立起来的因果律和宿命论,动摇了它对于邪恶与人性阴暗面的定义。

如此强烈的冲击简直比一口气杀掉所有的神之手跟使徒都更加致命。

更可怕的是它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如何重新建立自己那被撕碎的完整逻辑与体系。

沉默了良久之后,占据了格里菲斯意识的深渊之神终于缓缓抬起头反问道:“你怎么知道自己就一定是对的,而我一定是错的?”

左思笑着回答:“很简单,我的选民格斯会给你答案。

你所犯下最大的错误就是忽略了人性中光明、善良的一面,并将它们完全排除在自己的体系之外。

这股力量并不会消失,而是在不断遭到打压的同时向一起聚集。

格斯所背负的就是这种永不向命运低头的反抗精神。

当他击败格里菲斯的时候,你就会意识到这个错误究竟有多么的致命。”

“所以你想跟我展开一场竞争和较量?”

深渊之神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幽光。

“没错。

我在很早以前就懂得了一个道理。

空洞的语言和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因为能证明对错的从来都不是嘴巴,而是结果。

今天就当是我来跟你打个招呼。

等下一次见面,就是你应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说完这句话,左思也不理会对方是否能明白自己表达的意思,直接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而深渊之神的力量也很快从格里菲斯的体内消退。

大概几分钟之后,他终于恢复了神志,看了一眼那条被自己撞出来的沟壑,还有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佐德,立刻开口询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

佐德摇了摇硕大的脑袋。

作为一个战斗狂人,他显然没有接受过什么像样的教育,所以对于左思和深渊之神刚才的谈话压根一个字都没听懂。

毕竟哲学这玩意原本就非常非常的抽象,并且还涉及到了人性和善恶的定义。

而且作为深渊之神的使徒,他从头到尾都处在一种被震慑的状态,差点被活活吓死。

千万不要以为这是什么夸张的形容。

它就是不死佐德最真实的感受。

毕竟使徒连见到神之手都提不起一丁点的反抗意识,就更不用提深渊之神亲自降临了。

“不知道?”

格里菲斯对这个回答显然非常不满意。

因为自从升魔之后,这还是他一次失去意识和对周围事物的感知。

“抱歉,我感觉刚才就像是被某种无可匹敌的力量束缚在了肉体之中根本动弹不得。”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佐德举起拳头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满脸都是懊恼的表情。

格里菲斯见状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再次骑到对方背上朝千年前那个古老帝国的都城飞去。

他要召唤出那座在波伊得献祭过程中被深埋地下的城市,然后以此作为根基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国家。

他相信只要自己展现了神迹,那么普通人就会蜂拥而至争先恐后的拜倒在自己脚下。

届时他不光要做凡世间的帝王,而且还要成为人类的救世主和崇拜的神明,直至建立起千年不朽的永恒帝国。

不得不说,格里菲斯骨子里这种强烈的执念已经超越生死,就像本能一样驱使着他不断的前进。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恐怕早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所以左思才会觉得这家伙的人生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跟悲哀。

尽管格里菲斯成为了神之手、获得了宛如神明一样的力量,可他早已不是原本的那个自己。

……

与此同时,回到王宫的左思正坐在那张属于自己的王座上,饶有兴致观察着手中霸王之卵的变化。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次与深渊之神会面的关系,还是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异。

总之红色的贝黑莱特从原本五官错位的石头变成了一个晶莹剔透、闪烁着红光的宝石。

而那些表面凸起的眼睛、鼻子、嘴巴等器官也全部归位并露出无比狰狞的表情。

透过这玩意,左思能清晰的感受到与幽界底层深渊的联系,还有全体人类邪恶意念所形成的庞大海洋。

很显然,深渊之神在透过霸王之卵向他展示和灌输自己的理念,想要把他拖入更深层的因果律之中进行学习、吸收和同化。

只可惜深渊之神这次挑错了对象。

所有这些邪恶的意念非但没有对左思造成任何影响,反而激活了他体内属于大魔鬼和无底深渊的力量。

两者开始不断的产生激烈碰撞,然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相互融合。

毫无疑问,这就是左思一直渴望得到的邪恶之心。

一旦凝聚完成,他就可以借助旅法师火花的力量连接整个多元宇宙,最终成为邪恶的终极象征。

任何被定义为邪恶的想法、行为、制度等,统统都会成为其力量的源泉。

就在左思默默借助霸王之卵的力量不断感受这个世界的邪恶意念、加深自己对于邪恶的理解时,两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房间的入口。

其中一个正是新非瑞克西亚的首席科学家兼蓝色魔判官——金吉塔厦。

而跟在他身边的则是一个留着双马尾、身上穿着一套漂亮绿色长裙、脚下还有一双黑色小皮鞋,看起来十分娇小可爱的蓝发萝莉。

不过后者体内明显散发着恐怖的奥术能量,并且一直在吮吸右手的手指。

“伟大的新非瑞克西亚之父,按照您的要求,我们提前唤醒了艾泽拉斯的星魂并赋予了她最新型号的活性金属作为身体。”

金吉塔厦弯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

“这个小女孩就是艾泽拉斯星魂所塑造的泰坦?”

左思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因为自从烁油化身捕获了唯一的星神——“局外人”萨拉诺迦后,相关的研究工作就已经开始了。

后来他还曾经尝试着亲自去唤醒艾泽拉斯星魂的意识,结果却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从那之后他就把这项工作交给金吉塔厦和瓦什托尔两个人负责,原本以为怎么也得花上几年功夫才能有结果。

可谁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把泰坦直接给领来了。

金吉塔厦咧开嘴笑着解释道:“是的,这多亏了泰坦星魂和星神的相关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尤其是惧亡者当年引导星神进入活性金属的方法给了我们很大的启发。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位早产的泰坦心智还很不成熟。

有点类似于才出生不久的婴儿,尚未形成独立的自我意识。”

说罢,蓝色魔判官轻轻推了一把身边眼神中闪烁着天真与无邪光芒的小萝莉。

后者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才跌跌撞撞的下意识往前走,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张开双臂想要一个抱抱。

“有趣!”

左思当然不会拒绝亲自调教一个泰坦星魂,所以直接站起身把这个扑向自己的小家伙抱了起来,感受着从其身体里所散发出来的恐怖奥术能量。

那是包括燃烧军团之主萨格拉斯都无法企及的惊人力量,甚至轻轻一击就能摧毁一个时空。

“咿呀呀呀呀!”

早产的“艾酱”显然还不具备语言能力,像个婴儿一样挥舞着手臂发出一阵呓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你还记得我吗?”

左思盯着女孩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问道。

“嗯嗯嗯——”

“艾酱”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搂住左思的脖子在后者脸上蹭了蹭以示亲近。

很显然,作为泰坦星魂她的记忆力远比自我意识诞生的更早,并没有忘记之前是谁给予了自己庇护。

“棒极了!看来我们之间日后的相处会非常融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

说罢,左思伸出手轻轻捏了下对方的小鼻子。

“伟大的新非瑞克西亚之父,难道您不打算使用烁油来完化这个最强的泰坦星魂吗?”

金吉塔厦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左思笑着摇了摇头:“不,不需要。因为相比起完化,我对她另有安排。难道你不觉得培养一个泰坦旅法师作为帮手会很有挑战性吗?”

“泰……泰坦旅法师?!”

金吉塔厦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

尽管他一直都很清楚,面前这位看似冷静、理性和谨慎的新非瑞克西亚之父,经常会做一些出人意料、甚至是疯狂的举动。

可万万没想到这次居然会玩得这么大。

毕竟作为所在宇宙最顶尖的生物,泰坦的力量甚至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的神明,在很大程度上扮演了“造物主”的角色。

而“艾酱”又是泰坦中最强大的一个。

哪怕现在的状态是个早产儿,也能把包括萨格拉斯等一众其他泰坦按在地上爆锤。

恐怖的魔法力量甚至就连秘法与知识的主宰——诺甘农都只能甘拜下风。

近战更是能同时压着萨格拉斯、高戈奈斯与卡兹格罗斯打。

如果在赋予其旅法师的火花,使其有机会打破自身力量的上限晋升到更高层次,一旦失去控制金吉塔厦都不敢想象后果会有多么严重。

可左思却一边逗弄着怀中的泰坦萝莉,一边不以为意的回答:“是的,就是泰坦旅法师。

既然传奇旅法师克撒能够创造出卡恩那样的魔像旅法师。

我为什么不能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泰坦旅法师呢?

看,艾酱多可爱,相信她以后一定会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女儿。

而且相比起可能会扼杀灵性的烁油,我更喜欢以情感和亲情作为纽带。

别担心,她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永远都不会。”

“好吧,希望您是对的。”

金吉塔厦虽然并不认同这个决定,但还是选择了服从。

紧跟着他又从自己的身体里取出一个存储着研究资料的白金圆盘递到左思的面前。

“这是什么?”

左思没有急着读取里边的内容,而是随口问了一句。

“是关于长老龙乌金的最新研究成果。我们已经基本搞清楚了他跟尼可·波拉斯共享冥想境的原因,以及如何透过那片区域窥探到后者的思想。”金吉塔厦用略带兴奋的语气汇报道。

左思听到后两眼立马微微放光:“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现在可以对尼可·波拉斯的所有计划跟行为都了如指掌呢?”

金吉塔厦点了下头:“是的,至少在尼可·波拉斯察觉到之前是这个样子。

另外我还成功将永生圣阳完化变成了一件属于新非瑞克西亚的超级武器。

只要您需要,它可以随时进入任何一个时空并封闭该时空与黑暗虚空之间的联系。”

“做得好!看来距离完成所有准备发动火花之战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左思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说道。

“您说的没错。

随着乌金的秘密越来越多暴露在我们的面前,用不来多久我们就能掌握彻底杀死长老龙灵魂的方法。

届时无论是乌金还是尼可·波拉斯都将成为您登顶的踏脚石。”

金吉塔厦高举双手简直就像个狂热的宗教信徒和疯子。

但左思却依旧非常冷静的提醒道:“给我盯紧乌金的灵魂!千万不要因为麻痹大意而让他逃脱或是耍什么花招。千万不要小看这家伙,他的威胁程度可一点都不比尼可·波拉斯差多少。”

金吉塔厦赶忙信誓旦旦的保证道:“请您放心,我已经把一切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除非尼可·波拉斯亲自前来,否则没人能把他从冥想境救出去。

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也许您会感兴趣。”

“哦?是什么?”

左思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根据上一次绿色魔判官——弗霖凯在凯德海姆时空留下的探子汇报,他们似乎在那个世界看到了安妮殿下的身影。”

金吉塔厦小心翼翼的给出了答案。

在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不断观察自己主人的反应。

作为从小看着小安妮一点一点长大的人,金吉塔厦可是太清楚伟大新非瑞克西亚之父在这个女儿身上耗费了多少时间、精力和心血。

当这个小祖宗点燃火花选择逃离时,他甚至一度认为左思会大发雷霆,甚至直接把女儿抓回来泡烁油。

可结果却跟预料的完全不同。

左思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把小安妮抓回来泡烁油,反而选择了原谅跟放任。

所以金吉塔厦始终有点搞不懂伟大新非瑞克西亚之父的态度。

“小安妮在凯德海姆?”

左思眯起眼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金吉塔厦不假思索的回应道:“对。而且她好像跟那个世界的斯科提神族关系很好,而且还获得了寰宇琼浆。也就是说,新非瑞克西亚的烁油已经无法再对她造成任何影响了。”

“噗哈哈哈哈!

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居然已经知道用寰宇琼浆来抵挡烁油了吗?

看来她的成长速度比预料中还要快得多。

真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呢。

不过很可惜,她选择的方向错了。

我从始至终都没打算用烁油来对付她。

因为我现在有了更好的手段。”

说话的功夫,左思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透明丝线,直接缠绕在霸王之卵上。

瞬间!

他便与深渊之神建立起了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这……这是?!!”

金吉塔厦显然认出了这根丝线的来历,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左思笑着回答道:“这是塞洛斯时空命运之神——克洛缇丝的头发,也被称之为命运的丝线。

那个世界凡人乃至众神的命运就是由它编织而成。

虽然我现在没有启动旅法师火花连接塞洛斯,但它仍旧与这个世界的因果律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有了这一层联系,我就能干扰乃至调动这个世界的因果律。

届时她只要敢出现在我的面前就绝无半点逃脱的可能性。

而且她所掌握的逆转因果魔法也会彻底的无效化。

记住,旅法师火花的力量虽然很强大、也非常的神奇,但它终究不是无懈可击。

因为力量就是力量,它的强弱与是否是旅法师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我即便是不用旅法师的力量也能给小安妮好好上一课。”

“原来如此!您的智慧与力量令我望尘莫及!”

金吉塔厦再次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缓缓后退直至彻底隐没在黑暗之中。

而坐在王座上的左思则释放出邪恶的气息,将怀中的泰坦萝莉包裹在其中,并向其星魂灌输自己的意志和理念。

很快,原本天真无邪的“艾酱”眼睛里的紫罗兰色光芒就开始变红、变暗,原本亮色彩的裙子也逐渐染上了灰色乃至黑色。

……

随着格里菲斯以光之鹰的形态重新返回物质世界,这片原本就饱受战争摧残的大陆终于拉开了魔神战争的序幕。

当他将千年前的帝国首都从地下拉出来的时候,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震惊到无以复加。

尤其是法王厅破灭后那些不肯放弃对神信仰的顽固之徒,纷纷以极快的速度聚拢到这位神之手的麾下。

与他们一起聚拢过来的还有数不清的使徒。

才没过多久,一个崭新的势力就出现在了米特兰王国和库夏帝国的中间。

尽管只有一座城市和不到五万的居民,可是却没人敢小看它。

原因很简单!

无论是统治库夏帝国的恐帝,还是占据了米特兰王国的翰赛尔都知道格里菲斯身后站着的是深渊之神,是这个世界的意志。

所以两边都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就这样任由他收拢法王厅的余孽,以及隐藏在大陆各个角落的使徒,重新组建起新的鹰之团。

不得不说,这种情况实在是充满了讽刺意味。

因为当初就是格里菲斯亲手葬送了整个鹰之团,将其直接从意气风发的黄金时代拖入地狱。

那些被献祭的人在临死前个个都对他恨之入骨。

可现在,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连名字都不改就重组了这支传奇佣兵团。

只是这一次的成员显然不再是他的血肉,也不存在任何感情,仅仅是一群毫无半点情感的工具人和使徒。

三方势力就这样维持了一种诡异且微妙的平衡。

因为他们都不确定如果自己攻击其中一方,另外一方是否会捅自己的屁股。

事实再一次证明三角形就是最稳定的结构。

在有新势力加入进来之前,他们谁也不会轻举妄动。

不过翰赛尔和恐帝不动手,并不意味着格斯不动手。

眼下的他就在赶往鹰之都的路上,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愤怒、怨恨和杀意。

尽管已经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甚至还跟使徒爆发了激烈的战斗,可他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疲惫,有的仅仅是按耐不住的急迫。

就在这位巨剑猛男一门心思想要早点见到仇敌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

出于战士下意识的第一反应,他立刻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双方,结果发现是一群全副武装的佣兵在围攻一辆马车。

一名身穿铠甲的男性战士正在挥舞盾牌和长剑极力抵挡,而坐在马车里的少女却明显慌了神,满脸都是紧张和恐惧的表情。

从穿戴打扮来看,前者应该是某位拥有其实封号的贵族,而后者则也是贵族家的大小姐。

如果换成是以前,格斯见到这种情况大概率会拔剑顺手帮个忙。

因为他是那种典型介于混乱善良和混乱中立阵营的人,有一套自己的价值观和行为逻辑。

不过在去过西方左思统治的地区之后,他已经意识到没有这些封建贵族的剥削、压迫其实人们可以过得更好。

所以这一次格斯没有想要拔剑帮忙的意思,而是低着头当做没看见继续赶路。

由于米特兰王国四面开战不仅摧毁了法王厅,还占领了许多其他的贸易城邦和小国,因此这一路上经常能看到举家迁徙和逃亡的贵族。

而那些战败逃走的士兵、佣兵则把目光投向了这些曾经效忠的君主和雇主,各种抢劫、强奸、杀人的恶性案件层出不穷,走不了多久远就能看到被丢弃在路边的尸体,有些女尸甚至全身赤裸一丝不挂,皮肤表面遍布着抓痕、咬痕和淤青。

残酷的现实证明了当失去秩序之后,所谓血统高贵的贵族也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他们所有的傲慢、自大在赤裸裸的暴力面前毫无用处,激烈的反抗也只会让强盗们在下手的时候更加亢奋。

但格斯不想惹事并不意味着麻烦不会找上他。

就在他隔着老远路过战场的时候,坐在马车上的少女显然注意到了这位背负着巨大武器的剑士,立马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大喊道:“这位黑衣剑士!等等!别走!请救救我们!我是米特兰王国的公主——莎尔露特!我愿意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送给你作为报酬!”

米特兰王国的公主?!

格斯微微愣了一下,转过头注视着马车内那位留着棕色长发的年轻少女。

作为鹰之团的一员,他当然不可能没见过这位在米特兰王国拥有极高人气,甚至是被格里菲斯视作实现野心必须要追求到的女人。

只不过长时间没见,这位少女变化实在是有点大,而且穿戴打扮还有了点成熟的韵味,所以他一时之间居然没认出来。

但经对方这么一提醒,格斯还是迅速确认了这就是那个跟格里菲斯发生过一夜情,最终害了整个鹰之团的莎尔露特公主。

当然,向来恩怨分明的他并不会把内心之中的愤怒和怨恨撒到这位无辜的公主身上。

更何况对方还曾经在营救格里菲斯的时候出了大力。

就在格斯犹豫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佣兵们显然感受到了威胁,为首的光头男人立刻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狞笑着发出警告:“喂!小子!不想死的就滚远点!我奉劝你最好少做英雄救美的梦!否则我们不介意把你也变成一具尸体。”

说话的功夫,这家伙还不忘踢了一脚地上被开肠破肚已经死透了的士兵。

从装备上来看,他们都是效忠于米特兰王室的骑士跟卫兵。

至于他们究竟是怎么从翰赛尔控制下的王宫中逃出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我非要管呢?”

格斯显然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当有人威胁他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用剑做出回应。

“找死!上!干掉他!”

光头首领显然被格斯的不识趣激怒了,立马抡起手中的斧头冲了上去。

他的体型十分硕壮,不仅有两米以上的身高、而且强壮的就像一头熊,普通人即便手持盾牌也很难抵挡那柄斧头的重击。

可就在斧头举起来还没来得及落下的刹那,一抹黑色的残影突然闪过,随后这家伙的身体便从中间瞬间断成两截。

那坚固的胸甲甚至没有起到一丁点的阻碍,大量鲜血、肠子和其他内脏向后方四散喷溅形成了壮观的血雾,甚至还能看到上半身分出去时断裂的脊椎骨。

砰!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痛死了我了!”

佣兵首领半截身体掉落在地面上之后,神经才把痛感传递给大脑,使其张开嘴像疯了一样的哀嚎。

由于这是一记典型的腰斩,所以并不像斩首那样会快速死亡,而是有一个失血的过程,起码撑一分钟绝对没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腰斩在古代会被归类到酷刑当中。

不过这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格斯手中那柄夸张的巨剑所吸引,根本没人在乎这个已经注定会死的倒霉蛋惨叫。

“该死!那柄剑是真的吗?太夸张了吧?”

一名佣兵眼神中透露出恐惧之色。

因为凡是能挥舞这种超重型武器的无一例外都是力大无穷的超级猛男,只要有一身好点的盔甲在战场上绝对是所向披靡,根本没有人敢靠近。

旁边另外一名佣兵则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回应道:“我想应该假不了。要知道头那身铠甲可是从一个贵族身上扒下来的,至少价值五百金币,普通的剑最多能在上边留下一道白印。”

“妈的!别怕!他只有一个人!蒙其,把你的十字弩拿出来给这个混蛋一点颜色瞧瞧。我就不信他能挡得住重弩的穿透!”

又一名佣兵冲着身后的同伴大喊大叫。

那个被称之为蒙其的小个子佣兵接到提醒后,立马猛地打了个激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拉开弦将一支破甲矢放进凹槽内,瞄准了远处的格斯。

正常人被弩箭瞄准后的第一反应基本都是闪避或寻找掩体。

但格斯却就那样手持巨剑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目光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当佣兵扣下扳机的瞬间,一抹银光突然在空气中闪烁,随后刺眼的电光便从天而降,啪的一声命中了这个可怜的弩手。

不管是射出的箭矢还是他本人都在刹那之间化做黑色的焦炭。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佣兵和公主都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因为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哼!这个可比之前义肢的连弩和加农炮好用多了。”

格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没有握剑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不用问也知道,刚才那道闪电就是他释放出来的。

作为左思的选民,格斯原本其实可以直接获得大量的神术、免疫和类法术能力。

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干扰,左思直接把这些东西都转化成最纯粹的灵魂能量。

这也就意味着格斯需要自己来把能量塑造成各种各样的法术。

这对于从来没有接触过魔法,搞不好连字都不认识多少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之前大多数时候,他都把这股能量用来强悍自己的力量、速度和反应。

但后来随着不断的摸索,逐渐掌握了转变能量属性的技巧。

眼下这道威力还算不错的闪电就是为数不多可以熟练释放的法术。

除此之外还有火球和冰锥。

尽管威力充其量也就是二环到三环的水平,但在这个魔法属于极为罕见力量的世界已经算得上是相当厉害了。

至少那些佣兵在看到闪电从天而降之后士气便彻底崩溃,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就立刻掉头四散奔逃。

开什么玩笑!

他们也许有勇气去跟一个能挥舞斩龙剑的壮汉拼个你死我活,但绝对没胆量去跟掌握着神秘魔法的怪人玩命。

不过好在格斯也没有想要追击的意思,用地上的死人擦了擦剑身上沾染的血迹后就把巨剑放回背后,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马车内的公主。

而莎尔露特这会儿也认出了格斯,捂着嘴结结巴巴的惊呼道:“你……你就是那个以前总跟格里菲斯形影不离的人!你……你叫什么来着?”

“格斯!”

在报上自己名字的时候,格斯嘴角明显轻微抽搐了一下。

虽然他从未奢望过这位公主殿下能记住自己的名字,但听到“跟格里菲斯形影不离的人”这种称呼时还是感到了非常不舒服。

得亏他不是像左思一样来自地球现代社会的穿越者,不然肯定得吐槽一句“颜狗不得好死”。

很显然,莎尔露特公主就是一个典型的颜值党,从第一次见到格里菲斯那比女人还要漂亮的容貌后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后来更是在面对自己父王和恐帝的时候拿出了以死相逼的勇气。

可面对格里菲斯的夜袭时却直接选择了任由其摆布,甚至心甘情愿被当做发泄和征服的对象。

从公主殿下马车的前进方向不难看出,这绝对是去找二次转生的格里菲斯再续孽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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