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武林弟子,誓灭三凶

“小叶好剑法。”

红袖啃着鸡腿,嘟嘟囔囔地说道:“纤云淡雅,绰约如神。这么美的剑,真是头一回见。”

定安打了个响指,义手“噗”地跳出块蜜饯,递给小叫花。

“可我看着,总觉着剑出无情,不留余地呢?”

小叫花“嗷呜”一口吃掉蜜饯,然后道:“就是无情剑,岂不闻‘任是无情也动人’?”

定安有些不安:“瘸子的剑法是无情剑?”

“当然是啊!”小叫花理所应当道。

定安道:“小叶都练成了这般模样,瘸子会不会更”

“安啦,安啦!”红袖嘿嘿一笑,“有咱俩在,瘸子就一直是好瘸子。”

定安闻言,放下心来,呵呵憨笑着看向场中。

两团剑光飞旋变化,剑气冲霄。

南王世子已看得目眩神迷,震惊失语。

他原以为自己剑法大成,在世间也算是高手,可是眼看桥上两团剑光如此锐利,心中那点自傲已经烟消云散,此时才知道自己和真正的绝世剑手差距多大。

叶孤城身形一晃,飘在桥栏上,绰剑在侧,曼声吟诵:“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

话音甫落,人若飞仙,身形渺渺。

任韶扬笑声洒脱:“等了半天,终于要用‘天外飞仙’了。”随即擎剑指天,却是锋芒拔出,气势雄奇,若高峰万丈,直欲刺破苍穹。

任剑神双眼半开半阖,“来,让任某看一看这最美丽的剑法。”

“好!必不教任剑神失望!”叶孤城冷漠的声音传来。

四下回荡,似乎无处不在。

南王世子,小叫花和定安皆仰头观望。

就见叶孤城人在青天,可望不可即。

那道白衣身影,就像冷溶溶的远山上飘着的一抹微云,黛颜娥眉,飘飘然有神仙之姿。

忽俯冲而下,剑光一闪而过,亮如天光,莫可当锋。

叶孤城似已与剑合二为一,剑光似缓实疾。

没有眼花缭乱的变化,甚至连后着都没有,他将整个人都融入这一剑里。

这就是他的道——舍剑无我,剑外无物。

这就是天外飞仙。

真如天界降来的一道辉光,白玉无瑕,浑然天成。

这样的剑法,已经是不可破的招式,堪称剑招中的“神”,江湖上对它的赞誉并不过分。

定安扯了扯小叫花的衣袖,痴痴呆呆的说:“小叶,升仙啦!”

红袖也呆呆地回道:“小叶这剑法,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瘸子岂不是要完蛋?”

红袖实在忍不住“噗哧”一笑,说道:“如果小叶是升仙了,那瘸子就是天上的上帝!”

“上帝是谁?”

“恁爹!”红袖瞪眼道:“这么多话,看瘸子咋应对!”

定安死死捂住嘴,连忙转头朝着桥上看去。

却见任韶扬依旧一剑擎天,朗声喝道:“纤云弄月,难免小家子气。且看任某的‘喑呜则山岳崩颓,叱咤则风云变色’!”

任韶扬一挺身,气势怒张,运剑直劈而落。

他力贯剑尖,去势却缓,正是昆仑三元剑中的“天剑崩岳”。

这一剑并无多少变化,唯胜在余韵无穷,含蓄凝重。

大有上穷碧落下黄泉,充塞十方之概。

一瞬之间,“擒龙”挟无俦之力,迎头而上,霎时天空好似裂了开来,伴随隆隆雷声,整个林间都郁郁作响,一股剑气排山倒海而来。

“当”!

二剑交错,竟是剑尖相抵,却发出一道令人心悸的金响,在整个天地间回荡不绝。

一瞬的凝滞之后,狂飙乍起,激荡桥下溪水轰然炸起数丈高的水浪,劲风飒飒,剑气森森。

南王世子连忙以袖掩面,连连后退。

就算定安和红袖,亦是如此,只是眼看剑气刮得车厢都嗤嗤作响,出现无数细微剑痕。

定安心疼极了,摇头暗骂了声:“败家瘸子啊!”

当即义手向外,以火劲发动,手掌赤红,旋转如盘,望之如一轮大日。

义手旋转快速至极,白色蒸汽顺着鳞甲嗤嗤散发,远远看去,好似云中升日,氤氤氲氲,让人心生敬畏。

便在此时,那“红日”往外膨胀,将无数剑气拦在白气之外,只听“哧哧”声不绝于耳,驴车却是再无狂飙侵袭之扰。

红袖抚掌笑道:“断手,你还真把这招练出来啦!”

定安嘿嘿笑道:“瘸子告诉我以‘圆’为师,修成圆劲,便可以卸掉天下万劲,立于不败之地哩。”

等了好一会儿,狂飙消退,就见任、叶二人据石桥两头卓立。

南王世子瞪大眼睛,想要看清谁胜谁负。

可二人尚未说话,就听“咔嚓”一声,石桥中央竟陡然现出了一条剑痕,随之爬满了裂纹。

眨眼之间,“轰隆”声响持续不断,石桥猛地破碎开来,簌簌落入溪水,砸的水浪高高溅起,南王世子自己亦是被波及,浑身湿透。

可叶孤城却不闪不避,依旧绰着剑,如标枪一般站着。

他的脸很白,迥异以往的莹白。

而是惨白。

叶孤城尽管依旧神色清冷,可南王世子还是看出来,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石桥坠落带来的波澜已定,在水流潺潺声中,叶孤城缓缓开口。

“任剑神,那一剑是什么?”他的声音缥缈,仿佛来自天外。

“天剑崩岳。”任韶扬依旧如故,语气淡淡。

“纳十三剑融于天地人三才。任剑神,高!”叶孤城叹服。

“小叶你也吓我一跳,任某所见剑手虽众,唯愿称你为最强!”任韶扬哈哈一笑。

“当真?”叶孤城双眼骤然睁大,语气急切了起来,“叶某,叶某竟然能得任剑神如此赞誉?”

南王世子也是睁大双眼,一脸兴奋的看着师傅,显然高兴至极。

任韶扬点点头,昂声道:“任某从不说谎。”

“我知道!”叶孤城深吸一口气,平缓心情,可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祖父常说,剑神孤傲,不屑说谎。”

“那个.”

任韶扬有些忍不住,问道:“玉暖这小子到底说了多少话?”

叶孤城微微一笑,道:“他以前辈弟子门人自居,将前辈的话都记录在册,让叶家子弟从小便诵读.”

“卧槽,论语?!”

定安和小叫花齐声惊呼。

叶孤城笑道:“不敢当这般大的名头,祖父起名叫做《我与剑神二三事》。”

任韶扬,定安,红袖:

叶孤城看着他们的表情,也觉得有些赧然,于是赶紧扯开话题,对着任韶扬抱拳致谢。

“多谢任剑神留手。”

任韶扬摆摆手:“我很不喜欢这个江湖,可你,算是少有的能让我欣赏的人。”

说话之间,他已转身留下个背影。

“任剑神,昨日您先灭青城后灭蜀山。”叶孤城高声道,“这几日消息传出,剩余大派会用尽各种手段对付您,还请小心!”

“无妨~!”

任韶扬坐上驴车,挥了挥手,淡淡道:“既决高下,也决生死罢。”说罢,缰绳一扯,驴车呼啸而走。

远处虎吼相随,风起云涌。

叶孤城看着驴车远走,久久不语。

南王世子上前,轻声道:“师傅,您.”还没说完,他突地瞳孔一缩。

就见叶孤城面如金纸,两眼发直,身子晃了晃就往后栽。

南王世子心中一急,抢到师傅身边,内力涌出掌心,为叶孤城平缓气血。

叶孤城缓过一口气,神志稍稍清醒,只觉身子软绵,使不出一丁点儿的气力,不由得慨然一叹。

“徒儿啊,为师今日得见高天,便是死也值了。”

世子大声道:“师傅,您可不能死啊。任剑神不想您死,徒儿也不想。”

叶孤城没说话,只是神气有些郁郁倦怠。

世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突然,他灵机一动。

“那个,那个西门吹雪也不想您死!”

西门吹雪!!!

叶孤城身子猛地一震,沉声喝道:“扶为师起来!”

——

任韶扬三人驾着驴车,一路向北。

他们也不做易容,不换装束,好似夜空中的萤火虫一般扎眼。

当看到血驴车出现。

所有人都知道,杀人无算的“塞北三凶”来了!

他们灭了青城和唐门后,又要开始灭门了!

沿途大小帮派,当地正邪两道,甚至官府都闻风而动,伏击设险,下毒下春药,手段那是花样百出。

任韶扬三人一路打杀,驾着血驴车横冲直撞,破门灭户,更杀死官兵不下百名。

最后杀的兴起,索性光天化日之下打入衙门内。

定安押着当地的知府、知州去到菜市口。

小叫花当街以“心意动”问罪。

任韶扬当着百姓的面,念诵官员罪责,诵读完毕,或是掼死,或是一剑搠死。

三人配合无间,很是杀了几个州府的官员。

这可捅了马蜂窝了,自大明建国以来,从没出现像“塞北三凶”这般胆大包天,手段狠辣的凶徒!

不仅屠戮武林,连朝廷命官,封疆大吏都敢杀。

甚至还是不掩饰身份,光天化日之下直闯府衙,跟话本小说似的“替天行道”。

更有刁民不明真相,纷纷上前撕咬、争抢官员尸身,场面一时惨不忍睹,怪骇之极。

短短不过旬月,“塞北三凶”的无双凶名传遍天下,震惊朝野。

甚至漂洋过海,连倭奴都知道他们的凶名。

朝廷震怒,一则派遣大内高手追杀,同时联系少林等各大门派掌门,要他们务必协助。

于是,各势各派高手,无不蜂蛹而至,直追那血驴车。

“谋乱天下者,务必杀之!武林弟子,誓灭‘三凶’!”

(本章完)

第164章 杀他娘的沟槽天下

“你看,瘸子!”

空无一人的酒肆中,红袖啃着苹果,拿着一页海捕文书,边吃边吐槽:“画的一点都不像!”

任韶扬叼着苹果,拿过来一看,忍不住瞠目结舌:“什么玩意儿?!”

定安义手伸长接住落下的苹果,凑来观瞧。

只见任韶扬手上的海捕文书上,画着个大饼脸,满是麻子的恶汉,一双三白眼阴森森地盯着前方。

定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面色古怪,将苹果塞回韶扬嘴里,道:“画像上面咋有麻子啊?”

小叫花展示自己和定安的海捕文书,无奈道:“咱们也有!”

定安看着画得恶形恶状,丑陋无比的三人,挠了挠头,转头问道:“瘸子,他们为啥这样画咱们?”

任韶扬咬着苹果,摊了摊手,理所应当道:“他们觉得咱们应该有麻子。”

“觉得?”

“对啊。”任韶扬笑嘻嘻道,“塞北土鳖在中原横行霸道,不就应该满脸麻麻赖赖,形象丑恶嘛?”

“晦气!”定安又看了眼自己的画像,只见上面之人豹头环眼,满脸横肉,全无自己的英俊潇洒,反倒像是钟馗在世。

定安一拍桌子,愤愤不平:“辣块妈妈的!我定安号称‘炼锋号第一美男’,竟然被画成这种鬼样子?官府画师太没规矩了!”

“是啊,是啊!给我也画的如此丑陋?差评,差评!”

小叫花也愤愤不平,历经三个江湖,她红袖姐向来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哪受过这个气?

任韶扬嘿嘿一笑,拿着酒壶就要添酒,只是拎起之际,发觉酒壶空空,便高声喊道:“小二,上酒!”

可喊声在酒肆来回回荡,却没有一丝人影出现。

“别喊啦。”红袖咚咚咚地抱着壶酒回来,“咱们进来之后,店老板和小二就全都跑了个干净。”

“哎~!”定安为二人斟了酒,“咱们又不吃人,跑什么?”

小叫花嘿嘿一笑:“他们可能不是跑,而是叫人呢?”

就在这时,定安忽觉身后劲风陡起,反手一抄,将两口飞刀一并捞在手里。

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站了俩人。

那人看他手法玄妙,当即又射了两口飞刀,左右呈弧线直击定安双肾。

定安皱了皱眉,义手旋转,赤红火劲爆发,便见手中两柄飞刀“崩崩”地激射而出。

“咔嚓”的一声,射来的两把飞刀粉碎,紧接着只听“啊”,“啊”两声。

那二人胸口开了个大洞,飞刀透胸而出,好似弹簧蹦了起来,破娃娃一般落地。

“走吧。”任韶扬长身而起,“去武当!”

就在他们走了没多久,又有十几骑追来,其中一人飞身下马,查看了两个死者的伤口,低低惊呼:“是岷山二鬼!”

领头的大汉表情肃然:“好大的气力,竟然将胸口都轰碎乎了。”

他说着看向众人:“各位兄弟,待会儿动手不要留情,务必先打那驴,打完就跑!”

“知道了,大哥!”

十几人催马急追,很快就追到驴车近处。

“准备!”

就听“嗡嗡”声响,众人抽出一对对以绳子相连的流星锤,转动不休之际,猛地打向驴腿。

这些人配合极为默契,时机恰到好处。

可就在这时,猛听“嗷”的一声虎吼!

平地一声狂澜,便见一头斑斓猛虎挟着腥风从一旁的林子扑了出来!

领头的大叫:“卧槽,哪来的老虎?”

就见那猛虎一扑一跃一剪,血盆大口噬人而去,惨叫声不绝于耳,马嘶声连绵不绝,不过几个呼吸,那十几骑便尽数被老虎咬死。

猛虎凶性大发,猛地朝天咆哮不绝。

就在这时,前面颠颠跑着的驴车里传来一声娇俏的声音:“大喵,别鬼叫啦!”

猛虎嘎的一声停了下来,狗狗祟祟的左右看了看,发现四周都是草甸,根本没有人,于是迈着骄傲的步伐,小跑追了上去。

驴车轰隆不停,一路飞驰,不过两个时辰,便看到一座城池扑面而来。

任韶扬看见城门口乌泱泱站着百余骑,其他几个险要所在尽皆有人把守。

他也不停歇,沉声喝道:“断手,加速!”

“好嘞!”

定安将义手伸出窗外,猛地爆发火劲,顿时只听“轰”地一声,一道烈火倏出,白气蒸腾之间,白毛驴高声大叫,化作一道血色车影,朝着城池狂奔而去!

顷刻间冲入了城门空地。

正疾行之际,忽见两旁树丛中冒出上百人,却见他们个个手持黑色铁管,直直朝驴车喷洒黑色火油。

这时,阵前百余骑忽地分散两旁,便见百十弓箭手拉弓如满月,箭矢上火光灼灼,引而不发。

正中间是个长髯老者,对着任韶扬大喝出声:“三凶,今天就是你们毙命之日!”

话音方落,就听弓弦声响,火箭破空激射。

此时刮得是东南风,以火油配合箭矢,火借风势,大火熊熊落下,务求将他们三人烧死在城外。

就在这时,猛听定安大喝一声,火劲迸发,驴车后方猛地喷出一股爆炸性的大火球。

血驴车驰骋狂奔,呼啸之下,两旁景物,朦胧一片,使得只剩下一道火影。

长髯老者顿时惊呆了,他本拟此阵必能将三人烧死在此,故而将百骑分散两边。

可谁知那驴车快无可快,眨睫之间,竟然已经穿过火场,突脸和自己对掏!

妈的!

我和三凶对掏?

老者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驴车内一只小手倏地伸出,豁喇剌一声,将他连人带马,打成一团肉饼。

那驾车白衣人口中大喝:“杀!”说话间,举起神剑,更显出睥睨气势。

就见蓝光猛地延伸十余丈,随着血驴车来回一荡,势若一道火光,将阵型阵剖成两半,直抵阵后。

只听剥地一声,在场的百余骑和弓箭手尚未反应,便都给斩成两段,已鲜血狂流,场面乱成一团。

此时城门口大乱,好似屠宰场,树林里的一众官兵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向着远方逃窜。

一道血影倏地蹿出驴车,身融风中,影子越来越淡,最后好似鬼魅一般闪入林中。

蓦然间,仓啷一声,血光漫天,映得周遭火光一暗,便见无数人影好似一叶纸鸢,抛起丈余,又重重摔下。

时间不过几个呼吸,便听林中惨叫停止。

一道血色影子持刀缓缓走出了密林,圆圆的小脸上,凛凛杀气直透眉梢,三步并作两步,跳上了驴车。

定安看着四周熊熊大火燃烧不绝,到处是残旗断戈,死马碎尸。有许多尸体漂在血泊之中,四下里刀枪弓矢抛得遍地都是。

当他转头看向那大城时,城墙上数十兵卒吓得惊呼奔逃,嘶声喊叫,甚至将刀枪头盔扔了下来,边跑边扒衣服。

显然已经被彻底的被杀怕了,士气全无。

定安摇头道:“这些兵卒也就是能欺负欺负百姓,连滴水崖的马贼都不如!猪仔一样的废物,也敢害咱们,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任韶扬下车,走向大门之际,神剑擒龙缓缓盘旋而出。

“我们与整个江湖乃至天下为敌,这一路万不可心慈手软。”

红袖冷笑一声:“杀他娘的!”

定安点头,大喝一声:“杀他娘的沟槽天下!”

只听“轰隆”一声,大门被十丈的神剑劈碎。

驴车开动,直接入了城。

城内百姓早就听到那连续不断的喊杀声,眼看驴车破城而入,俱都心惊,纷纷躲避,惊呼声不断。

三人对沿途百姓的反应无动于衷。他们虽然被激起了凶性,可冤有头债有主。他们的仇人是那些沟槽的大门大派、各大组织、海外的小老头,甚至是朱家皇室。

无论如何,三凶也不会对穷苦百姓下手。

这是底线。

驴车走到城中,红袖翻身上到车顶,扫视周遭或好奇或惊惧偷看的百姓,按腰大喊:“我们便是‘塞北三凶’!此地知府欲对我们不利,如今已伏诛!”

“今日之内,你们有何冤屈,尽可来找我!”红袖大拇指指着自己,昂着小脸,傲然道,“本女侠断案如神,目光所及,罪恶无所遁形!”

说到这里,红袖一个翻身落入车厢内,驴车继续往前走,在一处客栈停下。

三人下了车,任韶扬扔给瑟瑟发抖的小二一锭银子,吩咐道:“给驴子喂草料,好的草料,要不它会踢你!”

小二接过银子后,惶恐不安,急忙牵着驴车走向客栈后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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