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438:努力完成KPI(十八)【求月票

“若是拿守生和少玄当榜样,他们会更拼命。”听闻兵卒学习劲头高涨,沈棠好奇问了一句,才知其中根源,笑着闲聊了句,“一个人幼年到少年时期是学文最黄金的时段,年纪再大一些就很难学得进去东西, 效率远不如少时。学文不成,但习武倒是正好。”

文心的门槛太高了。

相较之下,武胆反而容易点。

兵卒年纪太大,固然达不到多高的上限,但还是有机会凝聚武胆。即便只是末流公士,生存能力比普通人也提高出一大截。当然,凝聚所需军功武运也不少。

这只能靠运气、靠战场拼杀了。

沈棠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她而战的兵士,不论对方出身高低、年纪大小、天赋强弱, 军营之中、战场之上, 只看实力和战功。一切论功行赏,不论其他。

林风道:“守生大哥和少玄阿姊可不是能摆在明面上大肆宣扬的榜样。”

这涉及到自家主公的秘密。

沈棠一想也是。

“总有一日可以光明正大。”

虽说苟一苟,能活九十九。

但一直苟着也不是她的风格。

林风眸子一亮,重重点头,斩钉截铁道:“若是主公的话,必定能实现。”

沈棠好笑道:“就这么自信?”

“那是当然!主公是最特殊的!”

她家主公可是第一个女性文心文士,在此之前从未有哪个女儿有这能力。主公的存在,或许不能教天下女子都脱离苦海, 但却帮她们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焰。

只要火光不熄,便有希望。

沈棠好笑地打趣:“了不得了不得,令德是跟谁学的,当什么不好当毒唯。”

“毒唯是什么?”

沈棠思索道:“就是只喜欢一人。”

林风承认:“确实只喜欢主公。”

原来这就叫“毒唯”,又涨知识了。

沈棠:“……”

莫名有种教坏小孩子的既视感, 沈棠心底发虚, 生怕褚无晦这个老父亲会提刀砍她。顾池在不远处抱胸小憩,听到这心声不由得哼了哼, 林风还需要教坏?

这孩子砍人头的利索劲儿, 刽子手看了都要竖起大拇指说一句专业。

第二日夜,又下一部落。

行军第七日,偷袭第三个部落。

出手讲究快、狠、准,三字要诀。

与此同时——

十乌王庭也酝酿着一场风暴,连同三部落被灭一事,一同搅个天翻地覆。

自从那日受了心腹一番好心点拨,苏释依鲁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事实。

率人快马加鞭赶到王庭。

十乌因其特殊习性,本身没有固定的城池居所,但这一代大王野心勃勃,很多地方都要向大陆各国看齐。在大王本部部落胜出之后,他强硬占据了十乌最丰饶、最繁荣的地方,在此大兴土木,建立巍峨高耸的王城。经过十数年的建设,确实热闹非凡。

大宗商品都在此交易。

商贾往来频繁。

王城上下欣欣向荣,人口最多时接近二十万,不少十乌勋贵在此长居。

苏释依鲁刚入城便感觉到不妙。

倒不是附近有埋伏之类的,而是众人待他的态度远不如此前热情尊重。

他不动声色,按下想法。

入城后稍作休整便去求见大王。

谁知刚在门口便被拦下。

他道:“老夫有要事求见大王。”

下人道:“大王吩咐了,谁也不见。”

“吾也不见?”

“任何人都不见。”

苏释依鲁心中打起了鼓。

这次来王庭的待遇跟上次截然不同。

他有派人给自家妹子去了信, 这次倒是非常顺利就见到了大王后。但, 眼前的大王后跟记忆中雍容华贵的妹妹竟判若两人, 眉宇间是遮掩不住的疲倦和憔悴。

苏释依鲁一下子就怒了。

脱口而出:“阿妹,是谁给你不痛快?告诉哥哥,这就替你宰了他!”

大王后抹了抹泪,语调骄纵:“宰、宰、宰,你还能将大王宰了不成?”

苏释依鲁大惊:“是大王?”

大王后重重叹气地道:“哥哥有所不知,前几日,哥哥护送不利,被暴匪残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王庭。没多会儿,又有人参伱,说你收受贿赂、独揽兵权……”

几乎是苏释依鲁“死亡”前脚传来,大王心痛欲绝之下想给苏释依鲁一个死后荣耀,后脚就跳出一堆反对的大臣。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搜罗的证据,桩桩件件对他不利。大王铁青着脸听了一个下午,本就衰老孱弱的身躯经不住急火攻心,一下子病倒了。

虽说苏释依鲁还活着的消息很快传了回来,但朝中攻讦的声音反而更多。

为了平复众怒,不得不命人调查。

连带大王后也碰了几次冷脸。

“收受贿赂也算事儿?”

苏释依鲁闻言暗骂旁人多事。

他帮人办事总要谋好处。作为重臣,即便他不肯收,也总有人变着花给他塞,特别是想谋求庇护在王庭做生意的有钱商贾。

那些商贾的钱,他不收也有人收。

这事儿大王能不知道?

呵呵,最清楚不过了。

大王私库能有如今规模少不了他的功劳,钱从哪儿来,不是心知肚明吗?

至于独揽兵权这事儿……

那就更是无稽之谈。

他是大王最信任的兄弟和臣子,后者坐镇王庭,他作为对方的影子替他征战沙场,降服那些刺头部落,或在粮食急缺的时候,率兵攻打永固关谋求食物财富以度难关……

他独揽兵权?

不是替大王掌控兵权?

兵权放在旁人手中,大王能安心?

“阿妹,此事放心。”苏释依鲁沉着脸问,“你记得都是哪些嘴碎的带头?”

得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

大王后道:“自然都记得。”

她也不是靠着自家大哥才能站稳脚跟的,前朝后宫都有她的耳目,消息灵通。

她原本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因为大王一直很信任她哥哥。但这次却动了火气,还让人去调查苏释依鲁贪污受贿、独揽兵权的事儿,让她颇感不安。

“哥哥,你说大王是不是……”

“是什么?”

“更中意其他几个杂种?”

她此前没担心自家儿子的王位。

这几天下来却有些忧心了。

苏释依鲁冷笑:“阿妹放心,下一任大王的位置,除了你的孩子,没人能沾手。谁敢伸手就砍了谁的手!大王之位?他们也配肖想!阿妹,除了这事儿,可还有其他消息?”

大王后回忆一圈:“有,早间有人传来消息,老四帐下俩部落被人端了。”

“被人端了?”

“一个活口不留!”大王后不知其中细节,但不妨碍她推测凶手身份,“哥哥,你觉得是他们中间哪个干的?”

(本章完)

第439章 439:努力完成KPI(十九)【求月票

哪个?

说实话,他觉得他们哪个都有嫌疑。大王身体越发不好了,十二王子成年在即,这些个杂种哪还能坐得住?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将对手拉下水,先一步上位。

他们斗得如何激烈,苏释依鲁都不惊讶,唯一惊讶的是他们如此干脆就撕破脸皮, 冲着对方帐下部落下手,一点儿伪装都不弄了。但,越是如此,越是有利。

大王后深以为然。

又听苏释依鲁叮嘱:“大王已经对为兄有意见,稳妥起见,这阵子少不得要低调, 跟大王示弱哭诉。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掉以轻心。你在王庭亦是如此。”

大王后点点头。

苏释依鲁没回来前, 她不止一次想让娘家派遣暗人将最碍眼的几个王子除掉, 日夜不得安寝。但兄长回来了,主心骨也有了,她自然能沉得住气,静待时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的十二就是那个渔翁。

与此同时,类似的对话正在另一处上演,只是最后的结论却大相径庭。

“先生,你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渔翁会是谁?”苏释依鲁的心腹跟随上司来王城, 但因为没有诏令就不敢乱走动。一腔好奇得不到满足, 只得来找智囊。

文士道:“反正不会是苏释依鲁。”

心腹惊道:“不是将军能是谁?”

文士摇了摇头:“说不准,本以为是哪个王子亟不可待露出獠牙,但从三个部落前后脚被灭看来, 反倒不像是他们中的哪个干的。出头的椽子先烂,王庭大王身子骨还能撑, 这种时候就动手岂不是给自己树敌?你不如想想除了这几个,还有谁能做到。”

心腹搜肠刮肚地想啊。

半晌还是摇了摇头。

愁着脸:“实在是想不到了。”

不止是他,十乌勋贵收到消息,第一时间怀疑的都是成年王子,十二王子在外历练,下落不知,应该干不出来,自他之后的王子还年幼,夺嫡赶不上热乎的。

细细算来,唯有前面十一个已经成年且势力兵权傍身的王子可能做到。

他们的嫌疑也最大。

心腹蹙眉:“总不能是大王干的吧?”

文士眉头似舒展:“也未可知。”

心腹噎了一下。

嘴上想反驳,但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也不是不可能,大王逐年体弱,儿子却陆续成年,不论是年纪还是身体正是一生中最黄金的时段,看着这些野心勃勃的儿子,大王心中真没有一丝危机感吗?

真不会用手段敲打他们安分吗?

在心腹心中,大王不知不觉成了头一号嫌疑人,还是恶意钓鱼执法那种。

“先生,这事儿要不要跟将军说?”心腹心中拿捏不定, 也担心惹火烧身。

文士沉吟道:“说罢, 让伱将军心里有个底。虽说前头十一个王子占了年纪的优势, 先一步入王庭掌权,但他们手中的兵权跟苏释依鲁扶持的十二王子相比,不占上风。一旦苏释依鲁有戒备心,十二王子登临大统的可能最大,于将军而言也最为有利。”

毕竟也站了个“从龙之功”。

心腹闻言,心中大定。

“先生一席话,教我茅塞顿开。”

“您客气了。”

心腹走后,又命人给文士送来两锭沉甸甸的金元宝,文士似不舍地把玩了会儿,掂掂分量,口中溢出轻叹:“十乌真是不缺金银,可惜——千金散尽还复来。”

就在十乌勋贵议论纷纷的时候,被他们怀疑的几个王子也大眼瞪小眼。附属部落没有事儿的,一个劲儿盘问下属有没有自作主张;有损失的,红着眼猜测是哪个瘪犊子暗中捅刀子,并且摩拳擦掌,非得抓出真凶。

“啊欠——”

沈棠揉着鼻子。

嘀咕道:“十乌这块地方有毒啊。”

她这几日隔三差五就要打喷嚏。

顾池倒是见怪不怪,还揶揄着道:“仇家多,念叨主公的人自然也多。”

沈棠翻了个白眼。

“你家主公名声好着呢。”

上哪儿来的仇家?

谁提到她,不竖个大拇指?

姜胜道:“顾望潮,你失言了!”

顾池:“……”

“要到地儿了,你们慢慢吵,我先走一步。”作为话题中心,沈棠先溜了。

她这次带着二人出来,其实是想去慰问伤员——第三个搞的部落估计是有了准备,提前布下埋伏,给沈棠这边增加了难度,陡生波折。尽管最后还是打出“灭门”成就,但己方也出现了上百号损伤,庆幸带出来的药材足够,医师已将折损降到了最低。

【他们是为我而伤。我虽不是医师,无法治病救人,但作为主公,哪怕只是说些场面话,也能让他们获得精神上的鼓舞和慰藉。】尽管沈棠此举显得怪诞,但她理由充分,确实是她会干出来的事儿。

顾池和姜胜便提议一同过去。

伤兵营很简陋,临时搭建的草木棚子,大通铺一样一眼望到底,隔出一个个简陋床位。伤势重的被转移到了一处照顾,这里的伤员伤势都比较轻,不妨碍行动。

沈棠三人过来的时候,竟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因为他们不分男女都凑成一个圈,不知道在围观什么东西。沈棠放轻脚步凑了过去,圈外圈内隔了几重人,她站在最外面儿只能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里头看。看了半晌也没看出门道,只听到零碎几句话。

“真金啊……”

“看着成色真足……”

“肯定真的,你瞧这牙印……”

一群伤号叽叽喳喳,沈棠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又得不到满足,便拍了拍手边一位老姐妹儿,问道:“喂,你们在看啥呢?”

那老姐妹儿也不回头。

道:“你来晚了,刚刚天上掉金子。”

沈棠抬头看了看棚顶。

头顶这棚还是完好的。

虽然是临时搭建的简陋伤兵营,但棚顶铺得还算密实,不敢说能完全遮风挡雨,可也不会随随便便开个大洞。天上都不会掉馅儿饼,哪里还会掉金子???

“我能瞧瞧那金子吗?”

合理怀疑是他们中间的哪个恶作剧,故意编了个“天上掉金子”逗人玩儿。

“凭啥给你看?”

这老姐妹儿终于肯扭头了。

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在眼前放大,那一瞬的冲击力让兵卒险些失语,而身体已经先意识一步,单膝行礼道:“参见主公!”

“主公???”

“主公!!!”

其他伤号跟多米诺骨牌一样,你推我、我挤你,跌作一团。沈棠好笑道:“不用这么多礼,你们身上还带着伤呢,全部起来吧。来个人说说,金子怎么回事?”

伤号面面相觑。

最后推出当事人出来解释。

那是个伤到脑袋的女兵,夜袭冲锋的时候太过忘我,脱离了作战单位,一时不查被敌人往头上招呼。所幸她躲得快,又利用掩体争取了时间,顺利实现了反杀。

脑袋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很长,也分到了一张病号床,她抓紧时间休息,生怕身体问题拖延了大军行进速度。

结果——

正睡得迷糊,头顶有什么东西落下,空气中的微风被她捕捉,眼睛也不睁开,抬手一抓,手心摸到了一块冰凉的物件。拿到眼前一看,竟是一块三角碎金子。

躲得了第一块没闪过第二块。

第二块正好砸她伤口,疼得她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吸引了其他伤兵的注意力。

本以为是谁捉弄自己呢,一看到是两块小小的三角碎金子,她就动摇了,但还是挨个儿问一遍,没人承认。她摸了摸抽疼的伤口,不解道:“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养伤无聊,一个个都围着看热闹。

沈棠接过碎金子。

发现两块金子不管是造型还是重量都一模一样,不像是寻常绞碎的碎金。

倒像是特地铸造的。

“真不是你们中的哪个逗人儿?”

伤员齐齐摇头。

他们或许会骗彼此找乐子玩儿,但绝对不会欺骗自家主公,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沈棠也纳闷地看着头顶,这时候,听姜胜若有所思地道:“千金散尽还复来——或许,真是天上掉下来的。”

沈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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