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代价

“八卦步趟的好,打起游击来,那真是天下无敌。”

“五三年的时候,北面战场上队伍里来了个新兵,叫郭正喜,才二十岁。十四岁开始打游击,在战场上学出来了一身好本事。”

“鱼隐山战斗的时候,这小子就凭一身神出鬼没的八卦步,一个人独穿火力网啊!和老美的火力网比,白匪和鬼子的火力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咱们起初是吃了大亏的,可就这么个小家伙,一个人就穿了过去!”

“眼看着敌人碉堡里的机枪拼命的扫射咱们的队伍,跟屠杀一样,这小子躲到碉堡下,一手抓住机枪,那跟烧红的铁火棍一样,他就一把给拉住拽出来半截,让机枪哑了火。”

“美国鬼子从碉堡里出来,结果正好给一肚子火气的郭正喜上菜,一个人拔掉了这个火力点。然后,郭正喜觉得手不能白伤,火气没撒完,就再往里推,一路平推啊,连续又干掉了三个暗堡,炸了一座弹药库,一个人踏平了整个反击通道。”

“夺得阵地,打防守后,他就更了不得了,一个人成了增援部队,哪一处吃紧他去哪里,后来到了四班驻地,发现队友都牺牲了,气的他啊,他就靠一个人,压制了对面一整支敌军,从晚上打到天亮,生生把一个连给打残了……”

从学校出来,给妻儿、大姨子做好晚饭后,李源又来到九号院,看望张冬崖老师父。

张冬崖知道李源喜欢听战场上的传奇故事,就捡了些说给他听。

李源听的都不知道该说啥了,放前世抗日神剧都不敢这样拍啊。

他道:“师父,是不是太夸张了?就算这位英雄浑身是铁,他能打几根钉啊?他就一双手,只能开一支枪吧?就算他弹药无数,那也抵不住一个连队的强攻吧?”

张冬崖神情中带着浓浓的回忆神色,道:“是啊,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人物?但两百万大军中,能拿特等功的就那么几位,你说他们凭什么?

小子,吕俊生一人单杀二十七名日本鬼子,这才立了一个一等功,你自己寻思,特等功臣的份量。

草莽之间多豪雄,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盲目自大,不要觉得自己有几分天赋,就小瞧天下英雄。伱以为郭正喜就这?

呵呵,等反击的时候,那才叫厉害。他单枪匹马,一个人连续端掉了十四座碉堡。当时敌人都已经开始撤退了,可谁也没想到,来人会这么大胆,身法之快,让他们连看都看不清,脑袋就搬家了。九宫八卦步练到极致,配合上火器,那就是天下无敌啊!

端了十四座碉堡后,他一个人生生打穿了敌人三道阻击线,一直杀到了敌人指挥部,一口气全部干掉!!

当时敌我双方都没想到,第二次交锋还没开始,老美指挥部就被人给端了。

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也不过如此了。

连北面那个胖老大,都亲自出面,给他发了一枚一级国旗勋章。

就你,还怀疑人家?”

李源差点给跪了,叫屈道:“我哪怀疑人家了?我这不是崇拜敬仰嘛!师父,那后来这位英雄去哪了?”

张冬崖呵呵道:“回来就退伍了,部队也留不住,回家种地去了。”

李源啧啧道:“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古代剑侠的风范,真正的高人啊。师父,您也是高人。”

张冬崖呵呵自嘲一笑,道:“我算什么高人?真正的英雄,是躺在那,再也回不来的人。不然就算特等功臣再多十倍,也赢不了那场惨烈的战争。小子,我肯把那么多阴狠的绝活教你,就是见你一直愿意给老百姓看病,而不是去当御医,攀附权贵。你心里装着普通百姓,就不会对百姓为恶,不会欺压良善。这就行了。”

李源看着张冬崖身上的旧棉袄,道:“师父,我给您泛的养荣丸您按时吃了没有?这还不到月份呢,棉袄就上身了。回头我给您弄些羊肉,熬些汤补补。”

张冬崖摆手道:“用不着,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也别费那份钱粮。这光景,谁家吃得起羊肉?你还一直拉扯着国庆他们娘俩……”

李源“哎呀”了声,道:“我都说了,那边的事您甭多操心了,交给我得了,您还是放心不下。国庆现在是我干儿子,雪芳姐拿我当亲兄弟,跟我和娥子都不见外,亲近着呢,您还在这瞎操心。该吃吃、该喝喝,养好身体最要紧……”

张冬崖看着李源唠唠叨叨的抱怨他,就像壮年的儿子抱怨年迈体弱的父亲,他眼里的目光尽是温和。

等李源絮叨完后,他道:“行了,你早些回去吧。老宋那里如果再给你钱票,你就收着,和宋老黑不用客气。当年在战场上,老子救过他五六回,我虽然不当回事,他跟个娘儿们似的一直念叨着。不让他出些力,这人晚上都睡不踏实。”

李源笑道:“那也等情况好转些再说,他仨儿子,还有一堆孙子孙女儿,自家都不够吃的。有我在,就饿不着您,咱爷俩不指着旁人活。”

……

出了九号院,李源神情有些低沉。

张冬崖的身体虽然还谈不上油尽灯枯,但长年的战争负伤生涯,尤其是断臂之苦,让他的身体情况每况愈下。

中医是医术,不是神术,人力难挽天命。

不过,如果能好好将补将补,还是有机会的……

呼出口气后,李源想到之前师父讲的英雄事。

很奇怪,前世互联网那么发达,那么小的孩子都知道美国队长蜘蛛侠,连他小时候都知道大兵瑞恩,可是却没听说过这些特等功战斗英雄。

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生出个想法,等将来有机会,一定多拍些这些战斗英雄的电影、电视,总要让后世的孩子们知道,祖国的和平和幸福,到底是怎么来的,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

“源子回来了!”

李源骑车刚回到四合院,就见三大爷阎埠贵热情的伸手想拉住他,嘴里还说道:“走走走,快到里面看热闹去!”

李源轻轻一避,让阎埠贵的手落了空,他乐呵呵道:“三大爷,您不拦我,这会儿我已经到中院了。”

见他这幅疏远的态度,阎埠贵心头发凉,忙道:“源子,前儿你三大妈真不是故意的……”

李源呵呵道:“这都哪辈子的事了,我都忘了。行了三大爷,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就这么着吧。”

说完推着自行车进里面去了。

等他进去后,老阎家房门打开,一群人涌了出来。

三大妈抱着解睇道:“当家的,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过去个屁!”

阎埠贵爆粗口道:“你瞧着这像是过去的样子么?你呀你,非得招惹娄晓娥干什么?你哪怕说源子两句,都没这么严重。”

三大妈不服:“说两句怎么了,还犯王法了不成?”

阎埠贵气的咬牙,摇着手指数落道:“我正打算明年要是情况真的转好后,就去街道把门厅辅房申请下来给老大两口子住,这样家里也能宽松些。你倒好,把人得罪的死死的!还嘴硬不服气?”

三大妈不解道:“我又没得罪街道……”

阎解成忍不住道:“妈,您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您没瞧见街道王主任对源子哥跟亲儿子一样。李六根媳妇把那天的事儿传出去了,街道王主任指定能听到。到时候爸再去申请,本来有戏也变成没戏了。”

三大妈一瞬间就找到了破解之法:“这六根媳妇怎么这样啊?数她嘴长!”

见她耍赖,一家人都无奈起来。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看着阎解成、于丽道:“老大、老大媳妇,这件事终归还是为了你们俩,所以你们俩要多上些心。源子那边,你们得负责搞好关系……”

阎解成觉得吃亏了:“是妈得罪的人,又不是我们。”

阎埠贵眼中划过一道精光,道:“可房子申请下来是你们两口子住,又不是你妈住。你自己好好思量思量吧。”

阎解成还想说什么,被于丽拉住,于丽道:“爸,成,我们知道了。”

看着儿子、儿媳妇往中院去了,阎埠贵对三大妈道:“这个老大媳妇,是个有主意的。”

三大妈撇撇嘴,道:“上班的工资都不肯上交,当然是有主意的。”

阎埠贵觉得家丑不可外扬,瞪了老伴一眼不肯,道:“快去后面看看,闹成什么样了。走走走。”

……

“吃饺子怎么了?我凭什么不能吃饺子?”

“傻柱,挨着你什么事了?你猪鼻子插大葱,在这装什么象?吃你家的面了?”

“呸,瞧瞧你们那副德性!易中海害了我儿子,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不上他家吃饭我去哪吃饭去,要不上你家去?”

李源回到四合院,就看到贾张氏火力全开,一人独斗街坊四邻。

可能是今儿吃的饱,力气大嗓门也高,居然还处于上风!

听了稍许弄清楚大致事件后,李源点赞,笑呵呵问道:“贾大妈,吃饺子就蒜了没有?再来点小酒才对,这俗话说的好,饺子配酒,越吃越有啊!”

“嗐!”

傻柱气乐了,道:“源子,您就甭在这火上添油了,一大妈都被气晕了!”

李源看了一圈,是没发现一大妈,讶然道:“怎么回事?一大妈这么好的人,谁给气晕的?给老子站出来!是不是一大爷?”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488!

傻柱无语道:“哪就一大爷……还不是贾大妈?拿人一大妈的面包饺子不说,一口不给人吃啊。还翻箱倒柜,把一大妈攒的点鸡蛋也都拿出来了,那是给后院聋老太太补身体用的,老太太去年冬天生了场大病,还是源子您说,得吃好点才行。结果好嘛,贾大妈全给祸祸了。”

“你放屁!”

贾张氏骂道:“我给棒梗吃了,怎么就叫祸祸了?东旭要没死,棒梗会吃别人家的鸡蛋?我们孤儿寡母的,会上别人家吃饭?我的东旭啊,你快回来瞧瞧吧,你才刚走啊,那些人就翻脸不认账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人管啊……”

傻柱一时间都没词儿了,这怎么弄?

许大茂使坏:“我觉得贾大妈说的对,人家儿子活着的时候,可没上别人家吃过饭。东旭管人家老娘照顾的好着呢!贾大妈,想东旭了吧?哎哟,瞧这事儿弄的。东旭也是我哥儿们,我也想……我也觉得他可惜了。他这一走,倒让你们孤儿寡母的怪可怜。”

傻柱冷笑道:“你觉得可怜,那明儿让贾大妈去你家吃饭。”

赵金月不干了,道:“你说谁呢你?傻柱,你往日里不是照顾贾家的厉害么?怎么贾东旭刚死,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谁说的?”

傻柱瞪眼道:“谁翻脸不认人了?一大爷照顾贾家是肯定的,人也没说不帮衬,可不能跑人家里乱弄吧?这什么年份,不年不节的把人家的白面都包了饺子。后院聋老太太肠胃不好,吃不了太粗的粗粮。把白面都吃了,往后聋老太太怎么办?”

一直没吱声的易中海缓缓道:“柱子,去把老太太背出来。今儿咱们把话都摊开了说,说开了就成,往后还要好好过日子。”

傻柱还没动,贾张氏就嗷嗷叫:“你想让聋老太太来压我,那你是在做梦!除非你把我家东旭还回来,不然我吃你一辈子!”

易中海脑仁都在疼,忽然看到李源在一旁看的一脸乐,一时间心口都开始攥着疼了,他道:“源子,你先进去看看你一大妈?”

李源“得嘞”一声,去了老易家。

进门就看到一大妈躺在床上,脸色很差,看到他强笑着叫了声:“源子来了……”

李源笑呵呵的走到床边坐下,号了号脉,道:“您也是,让贾张氏和一大爷去做法过招得了,您在一边儿看热闹就是,生的哪门子气?一大爷和贾家的渊源深,他又不听您的,不让您管,您啊,索性撂开手,也少生点闲气。”

一大妈哭笑不得道:“两口子过日子,相互扶持一辈子呢,我哪能在一边儿看笑话?”

说着,她从枕头下面取出一个手帕,打开后是厚厚一沓钱,道:“源子,你一大爷说了,我这一昏倒吓了他一跳,他让我在你这再买五百块钱的药。你看……我呀,是想你收下。你的日子过的忒难了些,收下后,也好改善改善生活。贾家的事你就别掺和了,就像你刚说的,在一旁看热闹就成。我是没法子,不然我也不愿管。”

李源接过钱后,笑呵呵道:“没掺和,我该发表的意见都发表完了,剩下就是看热闹。一大爷要是能摆平贾张氏,那算他能耐大。不过我倒觉得,难啊,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

(本章完)

第159章 源子都说好!

听到李源不准备继续掺和,一大妈明显松了口气。

她可是比旁人更知道李源有多鬼,四合院二十多家一百多号人,就住这么一套院子里,李源能光明正大的在这么多人眼皮底子,和秦淮茹搞了那么些名堂。

自家老伴莽撞了一回,结果被数落了几年,回回抬不起头来,好像倒成了小人。

至此,再没人敢对李源给女人看病扎针的事说三道四。

换个其他人试试!

一个男人专给女人治病扎针,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李源要是果真继续帮衬着贾张氏给老易家找麻烦,那老易家真摆不脱这块狗皮膏药。

她去后院求聋老太太的时候,聋老太太都这么说。

李源倒无所谓,他再掺和本来就不合适,该说的都说了。

而且,他觉得无论是易中海、一大妈还是聋老太太,都小瞧贾张氏了。

他们以为贾张氏还是从前那个,只要他们出面就能合力震慑的住的老寡妇。

真想多了……

一个新丧独子的寡妇,李源觉得他来面对都难免头大。

现在贾张氏所有的心思都转移到了棒梗身上,为了让棒梗吃好,别说聋老太太出面,就算天皇老子下凡,贾张氏也敢拼一把。

李源一直觉得,贾张氏之所以平日里表现的那么混不吝,那么蛮横,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她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儿子,为了不让别人欺负,只能表现的如此狷狂。

如今连儿子都没了,如果没李源提供的借口还好,现在连现成的借口都有了,她再撂手,那就不是她了……

果然,李源这边刚把钱收好,还没和一大妈闲话几句,外面又闹出动静来了……

“老太太,往日里我也敬着你,可你想让我让步,给你们磕头添腚,那是做梦!”

“我儿子死了,是易中海这个没良心的老绝户害死的!东旭和源子能有什么仇?都是这个老绝户在背后捣鬼!”

“他前儿还问人家源子,去哪了去哪了,他什么都知道,可他就是没拦着,兴许就是他在背后鼓动的!”

“让我儿子在工位上出了事故,死的惨呐!”

“谁想来做这个主,把我儿东旭的命还回来,我吃了易中海多少,我全吐出来还他。不够,把我当畜生去卖了也还。”

“谁还我东旭的命来?聋老太太,伱还吗?”

李源听的那叫一个过瘾,啧啧啧,能在这个四合院里称王称霸一样的横行,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无理的时候都要搅三分,更何况如今还占了个理!

见李源看热闹看的眉飞色舞,一大妈气笑道:“你就这么高兴?”

李源嘿了声,道:“一大妈,您是好人,可一大爷……他和贾东旭憋着坏想整我的黑材料,想坑我一把,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也就是我行事规矩,让他们没有下手的地方。真让他们师徒俩给逮住机会了,他们下手那才叫一个狠。如今看他们狗咬狗……咳咳,看他们自己内讧,我没落井下石就算良善好人了,乐一乐不当紧吧?”

一大妈听了,叹息一声道:“你一大爷其实也没想把你怎么着,就是……”

李源笑眯眯道:“就是想收拾收拾我这个刺儿头,不然他这个一大爷当的憋屈嘛。没事,我能理解,换我在他那个位置,兴许也这样做。所以就当过过招,练习一下应对社会黑暗面的能耐。您放心,撕不破脸皮的。”

一大妈听了都觉得可乐,分明斗的水深火热了,可面上还真没撕破脸皮,都快成了小孩子过家家了。

可怎么想也不能真是小孩子过家家,因为小孩子过家家可花不了那么多钱。

和李源对着干以来,家里的家底儿迅速往下掉,如今已经少了一半了。

李源在屋里听着不过瘾,对一大妈道:“您躺着歇会儿,我出去瞧热闹去。今儿肯定是要论出点什么来,我看看一大爷还有什么高招,也跟着学(xiao)习学习。”

一大妈哭笑不得道:“去吧去吧。你可别吱声,啊?”

她还是对自家老伴都信心,只要李源不说话,肯定没问题。

李源笑道:“放心,我不沾这里面的因果。我就靠您家门口瞧着,除非一大爷非让我说……”

一大妈放心了,自家老伴又没昏了头,再不会让源子开口的!

……

也不知道今天上班后,一大爷找傻柱说了什么,总之今天的傻柱格外的卖力气。

“贾大妈,凡事总得讲个理吧?东旭自个儿去跟踪源子的,看到我给他了袋淀粉,又一路跟去了别处,觉得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抓住了源子的小辫子,准备坑人。结果自己检修机器的时候走神出了事,这里面哪一桩挨着一大爷了?东旭都三级工了,早出师了,又不是学徒,工厂条例里都挨不上一大爷的事。您说您这么闹合适吗?”

傻柱条理还算比较清晰,掰着手指头讲道理。

贾张氏的回答很简单:“呸!你个小绝户,也不知道得了这老绝户什么好,就帮着他说话。工厂出师了又怎么了?东旭还不照样喊他师父,三节两寿哪一回少了孝敬?东旭他爸死前,把东旭托付给他的时候,他可答应的好好的,要教东旭本事,要教他做人,他教了个屁!但凡他这个当师父的能好好教一回,东旭也不会死,还死的那么惨!

你们不让我去他家吃是不是?那明儿我们孤儿寡母一家子去轧钢厂吃,去找厂长说理去!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我说理的地儿!”

甭管别人怎么说,贾张氏就咬死这一条,易中海的脸色哟……

感觉就跟沾了一坨臭狗屎在鼻子跟前,怎么抠都抠不掉。

见李源笑呵呵的看热闹,还站在自家门口,易中海可能气昏了头,道:“源子,你怎么说?屎盆子是你扣我头上的。”

李源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说。”

易中海声音拔高道:“你怎么不能说?有什么见不得……”

话没说完脑子清醒过来,花了五百块钱买药,不就是为了按住这小子的嘴么?

眼见李源要张口,他急忙又道:“算了,你也算是当事人,不说就不说吧。不找我,估计就得去找你了。”

李源哈哈笑道:“这事儿我也算当事人?我和东旭连面儿都没照啊,工厂里上万人,街上也都是人,平时看我的人也比较多,所以我真没留意后面到底是谁在打量我。如果这都能牵扯到我,那我就无话可说了。再说,真找我就找我呗,大不了天天早上一起喝凉水。只要贾大妈想喝,我拿瓢给她接。”

贾张氏一听,心里都哆嗦了下,别说凉水了,就热开水她都快要喝吐了,见着就想吐。

打死也不能沾到李源那边去啊……

她赶紧表明立场:“我可是讲理的人,这事儿和人家源子可没关系!”

李源竖起大拇指夸道:“听听,听听!我就说,咱贾大妈是咱们四合院最讲理的老人了。我说一大爷,得尊敬老人啊,天下无不是的老人,您得让着些贾大妈,毕竟是您老嫂子嘛。”

易中海此刻觉得自己冠状动脉快炸了,听听,这都是人能说出口的话吗?

只敬老人,不论是非?

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最可恨的是,这坏种用的还是他平时的口头语,但那能是一回事吗?

易中海觉得不能再搭理这小子了,不然歪理太多,他对贾张氏道:“老嫂子,咱们两家实在不应该闹到这一步。东旭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我心里绝不会比你好受多少。这么些年来,大家伙都看在眼里,我拿他不止是当徒弟,也当半个儿在养。他出事后,于情与理,我这个当师父的都要继续帮衬你们家,总不能看到你们孤儿寡母没个下场。

工厂那边的抚恤金下个月就能下来,东旭留下的工作岗位先空着,等淮茹养好身体了,她先去顶着。等棒梗长大了,再由棒梗去干。

我这边呢,按月给你们点钱,补贴帮衬一些。

如果这您还觉得不行,那我就去请街道和轧钢厂的人来和您说。

不然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永远也掰扯不清。”

许大茂坏笑道:“一大爷,那厂子和街道的人来了,说起您和贾东旭算计人家源子的事,您怎么说啊?这事,可不合适让公家人听啊!”

易中海毕竟是易中海,他风轻云淡道:“你们年轻一辈见天打打闹闹,你和柱子还不是从小打到大?东旭是和我说了,我也只当是你们年轻人在闹着玩儿。你们之间动手打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就像源子说的,他就算真有一套四合院,也不犯王法。他家人口那么多,这算不上什么黑材料,顶多讽刺讽刺源子穷苦人的形象。年轻人嘛,相互挖苦讽刺是常有的事,我就没当回事。”

要不还说是老易呢,啧啧,就用了两天的功夫,一下就理顺了。

聋老太太忽然不聋了,之前好些话都听不见,这番话倒是听清楚了,道:“那就请人来断这个官司吧。轧钢厂和街道的人请来,实在不行,就上派出所。”

贾张氏一听就慌了神,她其实心里明白着呢,这事经公面,怕是赖不上易中海了。

周围街坊们也纷纷点头议论起来,原先觉得贾张氏说的在理,可这么一分析,好像一大爷才是对的。

是啊,四合院里的年轻人见天打闹折腾,今天傻柱打许大茂了,明天许大茂、贾东旭打傻柱了,总之见天的闹腾。

这么说来,一大爷也没那么坏……

不少人目光看向了李源,要是这样的话,李源可就要输一招了……

李源正笑眯眯的看热闹,见众人看过来,他双手揉了揉眼睛,道:“大家伙都看着呢……不是,都看我干啥?要不我哭一个给你们瞧瞧?”

其他人都哭笑不得,唯有秦淮茹心中一下亮堂起来,她悄声对慌了神的贾张氏道:“妈,哭。”

贾张氏没了主意,听闻此言下意识的就照这个来,坐在地上抱着棒梗就开始哭了起来:“东旭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这一走,别人把屎盆子都倒你头上了,让你走的不安生啊。”

“我苦命的儿啊,你要是在下面不安生,就回来看看吧!谁要冤枉了你,你就把他带走!”

“老贾啊,你也一起来吧,你们爷俩来看看,他们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啊!”

易中海:“……”

许大茂没忍住,“咕叽”一下给笑出声来,怕被人记恨,忙往后躲了躲,拉着赵金月道:“瞧见了没有?瞧见了没有?源子一哭,贾家就有主意了。比坏,谁都比不过他。一大爷根本不敢经公面儿,不然贾张氏只要抱着棒梗、小当坐地上哭,甭管有理没理,一大爷的名声就臭了,他一点儿法也没有。傻柱那狗东西老骂我坏,我能和源子比?”

赵金月斜眼看了这孙子一眼,讥讽道:“你倒还算有些自知之明,知道不能和人家比。”

许大茂闻言一愣,看了自家媳妇一眼,道:“你这两天怎么不对劲?”

赵金月呵呵了声,道:“回头再说,先看热闹。”

许大茂心里不踏实,自家这黑心娘儿们,该不会看上李源了吧?

这头上要戴个绿帽子,还能不能活了?

这么一想,连眼前的乐子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聋老太太是明眼人,知道李源虽然没下场,但肯定不会让易中海这么轻松脱了干系,不付出点代价,指定没希望。

她对易中海说了两句后,易中海老脸抽抽了下,回头对李源道:“源子,你是咱们院年轻人里的头一位了,这件事你有没有想法?总要解决啊,不然整天四合院里闹哄哄的,也不是事儿。”

聋老太太也道:“大家伙一起商议商议。”

李源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刘海中道:“二大爷,您是咱们院的二大爷,您说呢?”

刘海中感动的差点没掉泪,刚才他嚷嚷了半天,也没人搭理他,傻柱最不是东西,明晃晃的嘲笑了他一眼。

如今终于有个有文化的人,知道找他这个二大爷来主持公道了,他的下巴都抖了抖,看着李源道:“照我说,说一千道一万,东旭的死和老易还是脱不了关系。哪怕不负全责,至少也要负一半!”

李源一拍手,赞了声:“二大爷,还是您公道哇!您说的对,那就按东旭三级工的工资粮票,一大爷先支付着。等秦姐上班后,不足三级工的部分,一大爷先补着,一直到三级工为止。很好,我觉得,就按您说的办。”

傻柱也没忍住,摇着头笑出声来。

神他么二大爷说的,这是人二大爷说的吗?

不过看刘海中那副红光满面的模样,显然已经当成是他说的了,连连点头道:“对对,我是觉得我这主意不错!源子都说好,老易,你看……”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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