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雨夜

老太婆最后的一段话,经由许清朗翻译出来后,之前还感动得不得了的众人一脸懵逼。

我擦咧,

说好的我为儿女儿女为我、母慈子孝的鸡汤故事呢?

为什么要有这种反转?

周泽拍拍手,问道:“吃好了吧。”

言外之意,

吃好了,就该上路了。

老太婆有些腼腆地放下筷子,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我没想下去,我还想…………”

周泽默默地看着她,

嘴角出现一抹微笑,

顾客至上,

顾客的要求必须微笑聆听。

老太婆身体一凛,吓得一个哆嗦,

马上道:

“我觉得我还是早点下去比较好。”

周泽觉得自己应该在这个小包间里整几个标语: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好像有点太严肃了,或者搞一个:

认真改造,重新做人。

脑海中这些想法也就只能博自己会心一笑,周泽站起身,打开了地狱之门,老太婆还在那里犹豫,但周泽直接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其丢入其中。

就这样,

新店第一单完成。

接下来,周泽弯腰在小桌底下看了看,看见了一小叠冥钞。

“数数看,比以前有没有多?”许清朗催促道。

“好像是多了一些。”周泽确认道。

“那意味着这个办法可行,我就说嘛,附加服务的利润空间才是最大的,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弄一些其他的项目?”

哪怕拥有着二十几套房,许清朗对赚钱的渴望仍然一如既往。

没人会嫌钱多。

“弄个按摩?或者spa?”周泽笑道。

“这也太过了吧。”许清朗皱了皱眉。

“现在一些殡仪馆里有这种服务,给死人做水疗按摩的,我以前见过,就在一个玻璃隔间里,家属站在外面看着,技师在里面给尸体冲澡做按摩,顺带修剪指甲一条龙。”

“你真恶心。”许清朗一副我受不了你的样子,转身开始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其实这些菜一口都没动,至少看起来一点都没动,但这些菜还是要丢掉的。

如果是家里祭奠自己先人的供菜或者水果,祭祀完了之后人还是可以吃的,那毕竟是自家祖先吃过的东西,大家一同上桌吃一碗菜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许清朗和那位老太婆非亲非故,当然不可能吃人家的剩菜。

把冥钞放入柜子里,周泽又重新坐回了靠椅上,

往前摇,

往后摇,

他喜欢这种惬意,也享受这种悠哉。

白莺莺跑上面去玩电脑了,老道带着猴子也上去看电视,许清朗也上去休息了,

也因此,书店一楼现在也就只剩下周泽这一个老板。

拿着手机,随手翻了翻,看看新闻什么的,外面不知不觉开始下起了雨,雨还有点大,从一开始的稀稀落落变成了磅礴。

这个季节,真的是随时都可能下雨。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等到周泽神了伸懒腰重新抬起头,却发现在自己书店门口,密密麻麻地站着一排人。

哟,

今儿个生意这么好?

这还是新店开张的第一个晚上,若是以后都这个架势的话,周泽觉得自己不光能很快还清欠自己女仆的钱,还能马上买一辆好车。

嗯,就是徐乐这个废柴连驾照都没有,自己还得去考个驾照。

走到店门口,周泽愣了一下,外面站着的,居然不是人,而是一排排衣服。

是原本在外面摆摊卖衣服的人因为下雨了把摊位挪到了自己店铺门口避雨,因为一些先入为主的念头这才导致周泽刚误以为外面是鬼影憧憧。

打开了店门,

门外站着两个小姑娘,年纪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腰间都别着一个钱包,系着马尾辫,看起来都很清爽干练。

“老板,不好意思,挡着你做生意了,等雨小了我们马上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个女孩对着周泽鞠躬道歉。

“老板,有咖啡么,我们买两杯咖啡吧。”另一个女孩心思活跃多了,到人家这里买两杯咖啡,人家也就不好意思赶自己走了吧。

“没事,你们等雨停了再走吧。”

周泽还没这么不近人情,外加他做的生意外面拿一块铁板挡着顾客也依旧能够进来。

“谢谢老板。”

“谢谢老板。”

两个女孩再次对周泽表示感谢。

周泽回到了自己吧台后面,升级后的吧台这里比之前的柜台确实要高级舒适许多,环绕音响开着,放着轻缓的音乐。

过了大概一刻钟,雨势依旧没有减弱,一个女孩推开书店门走了进来,是之前卖衣服的俩小姑娘之中的一位。

女孩走到书架前,选了几本时尚杂志,然后走到周泽这边,准备付款。

“四十八。”周泽看了一眼价码,顺口道:“给五十吧,不要找了。”

“好。”

女孩应了一声,将一张五十的递给周泽。

周泽收下了钱。

少顷,

女孩愣了一下,

好像,

有哪里不对啊。

周泽继续靠在椅子上,女孩也没再纠结那两块钱的事儿而是拿着书在店里小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的一个同伴在外面看着摊位,她则是拿了一个白本子对着杂志上的衣服进行临摹。

周泽起身,给对方倒了一杯橙汁送到对方面前。

“免费的。”周泽说道。

“哦,谢谢老板。”

“在学设计?”周泽问道。

“嗯,我们是通城大学的学生。”

“大学生出来摆摊做生意,挺不错的。”

周泽赞叹了两句,他又不是有非分之想的怪叔叔,也就没再多聊下去,不过刚走到店门口,周泽忽然看见留在外面照看衣服的女孩正在和一名一身黑衣的男子在交流着什么。

黑衣男子身后还站着好几个人,他们像是有点冷,站在雨中,瑟瑟发抖,但哪怕如此也不知道往里面靠靠在屋檐下躲躲雨。

周泽推开店铺门,走了过去。

黑衣男子抬头,看见了周泽,然后又马上低下。

他身后的那几个人衣衫单薄的人则一下子变得畏畏缩缩的,根本就不敢和周泽目光对视。

周泽走到黑衣男子面前,对方戴着帽子,半张脸都隐藏在里头,而后,周泽扭过头,看见拿衣服递出去的女孩一脸的呆滞,目光混沌,而且,她手里刚收的钱,也是一叠破旧的冥币。

“过分了吧。”周泽开口道。

“我们都是孤魂野鬼,本是赶路回故里,但下雨天,兄弟们身上又没衣服,实在是冷得很,求上差网开一面。”

“孤魂野鬼,就赶紧下地狱去。”

周泽这态度很生硬,显然没打算商量。

笑话,

孤魂野鬼也是业绩啊!

周老板现在正准备冲业绩呢,蚊子腿也是肉,绝不会放过。

看来,换店铺的选择是对的,瞧着,今晚多热闹。

黑衣男子慢慢地抬起头,露出了他的那一张布满伤疤的脸,沉声道:

“上差这是不打算好好商量了?”

“我和你有什么好商量的?”

周泽伸手,先抓住了女孩的肩膀,把女孩往后拉了拉,然后自己往前一步,站在了黑衣男子面前,

伸出手,

在黑衣男子胸口位置轻轻地戳了戳,

“你们可以尝试着编一下可怜的故事让我心软一下,

哦不,

不好意思,我忘了,

我的良心暂时被自己吃了还没找回来。”

“我带他们回到故乡之后,会带着他们回地狱,这一点,上差你可以放心!”

黑衣男子虽然脸上伤痕密布,但说话掷地有声,俨然这群小鬼的老大架势。

“难道我还得买机票跟你们回家乡参观一下?对不起,哥哥我没空。”

周泽十指指甲长了出来,

黑色的烟雾慢慢地环绕而出,

此时,那位坐在店铺里的女孩抬头向外看了一眼,只看见自己的同伴和那位老板好像在聊着天,其余的不该她看到的完全没看见。

“我现在不可能把他们交给你,我必须先带他们回去!”

黑衣男子冲向了周泽,气势汹汹!

但是下一秒,

周泽只是轻甩手臂,

黑衣男子直接被抽飞了出去,指甲带去的锋锐让他的灵魂都有些不稳。

“呵呵。”

周泽笑了两声。

一个普通的鬼,

居然敢主动对自己这个鬼差出手。

黑衣男子再度冲了过来,但没有例外,他再一次被周泽抽飞。

这一下,原本站在那里还战战兢兢的几个鬼,立马有了不稳定的趋势。

周泽原本以为他们会一起上来帮老大打架,这才叫讲义气嘛。

或者,

这几个鬼赶忙跪下来对自己求情,

虽然求情没什么效果。

但他们居然直接掉转身,扑向了因为被周泽连续抽飞了两次灵魂都开始变得模糊的黑色身影。

他们很愤怒,开始吞噬撕咬着这具黑色身影。

周泽站在边上,看着笑话,道:

“看来,你的这帮小弟平时被你压榨得够狠啊。”

黑衣男子哪怕此时正在被撕咬着,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的惨叫,同时严正地辩驳道:

“他们是我的犯人,我们一起出车祸死了。

但哪怕是死了,

我也会抓着他们去案发地公安局门口归案!”

(本章完)

第94章 漩涡

周泽伸手,指尖不断缠绕出黑气将围绕着黑衣男子啃食的这帮家伙给驱散开,但那一缕缕黑气却依旧裹挟着那些小鬼,让他们无法逃脱。

自从那次天台一战之后,周泽发现自己对这种力量的掌握似乎更提高了一个层次。

“你是警察?”

周泽低下头,看着躺在地上魂体都近乎破损的黑衣男子。

“你觉得呢?”

黑衣男子站了起来,灵魂残破,看起来有些凄惨。

但目光坚毅,炯炯有神。

“只是没想到。”

周泽记得自己上次见到的那位赵局,出殡的那天进入自己的书店,结果自己和许清朗都没能分清楚他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想想,

又释然了。

赵局那个年纪快退休了,大半辈子都在自己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有点像是先前下地狱的白夫人,功德修满。

那种人,算是特例中的特例吧。

就像是学雷锋做好事,正是因为这个社会上雷锋是特例,所以才要学习,如果大家都是活雷锋,还有什么学习的必要么。

“跟我进来吧。”

…………

外面还是下着雨,原本坐在书店里临摹杂志的女生出去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发现她已经靠在衣架边上睡着了,当下将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她也不进去了,就在外面陪着她。

两个出来摆摊挣钱的女大学生,像是这个城市里娇嫩的野花,倔强且坚强。

这对于她们来说,是寻常的一天,出摊,遇到雨天,避雨,

她们不可能知道自己所避雨的书店到底做的是什么生意,也不记得其中一人刚刚差点和一个鬼做成了一笔买卖。

而书店里,周泽又摆了一些花生兰花豆,黑衣男子坐在自己对面,那些小鬼都站在边上,瑟瑟发抖。

“谢谢款待。”

黑衣男子沉声道。

“吃完了,就上路吧。”周泽说道。

男子抬起头,看着周泽,显然,他不愿意。

“他们已经死了,你也已经牺牲了,该尽到的责任已经都尽到了,没必要为了你的那一缕执念强撑着带着他们一起远走。

万一中途再出现什么问题,导致他们的亡魂脱离你的掌控,这个世界上,将再多出几个孤魂野鬼,说不定,还会酿造出其他的什么麻烦。”

周泽耐心地解释。

其实,中心思想只有一条。

我敬重你,

但敬重归敬重,工作归工作,

你有你的执念,但我也有我的责任。

活人,归你管,

死了的人,我管。

“那可以拜托您一件事么?”

“你先说。”

“帮我调查一下我的死因。”黑衣男子抬起那一张满是刀疤的脸,此时看起来分外狰狞,“我做的是卧底,有人出卖了我,否则我能活着抓着他们一起归案。”

黑衣男子想到了在车上,其中一个人忽然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气氛顿时就不对了,他提前醒悟出来自己已经身份暴露,双方在车上开始了搏斗,最后车子驶入了山沟之下,酿造出了车毁人亡的惨剧。

“这好像是刑侦片里的情节。”

周泽听完对方的讲述,发出了一声感叹。

做卧底,真的很不容易。

“来,敬你一杯。”

周泽举起酒杯,和他虚应了一下。

然后,放下酒杯。

“你是答应了?”对方问道。

“不,只是拖延时间好组织一下拒绝的措辞,怕你和我尴尬。”

“…………”黑衣男子。

“对不起,我办不到,我这里只是一家书店,其实就是一间驿站,送不该逗留在阳间的亡魂去地狱轮回。

阳间活人的事儿,不归我管,我也不可能去管,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做一份匿名信帮你递送上去,再多的事,

我不能做,也不愿意做。”

黑衣男子有些失望,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化作一声叹息,然后喝下这杯酒。

鬼喝酒只是吸收掉酒气,其实看起来杯子里的酒水丝毫没变,周泽帮他把原本杯子里的酒水倒掉,又续了一杯。

“再喝两杯,就送你上路了,祝你一路走好。”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更何况眼前的鬼即将被自己送入地狱,这时候,他也没必要再编故事欺骗自己什么。

这是一个好警察,

值得三杯。

周泽指了指酒杯,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纷纷扰扰,也有各种各样的不公平和惨剧在发生,周泽管不了那么多,也不愿意去管。

经营好这家书店,让自己这第二辈子走入正轨才是他现在所想的事情。

“地狱里,有审判的吧?”

黑衣男子问周泽。

周泽闻言,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了那个戴着高帽子的老师,上面写着“衣冠禽兽”。

那个帽子,周泽曾试图帮他摘下来,却根本就没办法做到,帽子很铁,也很坚硬,完全弄不动。

这也意味着,地狱的阎罗殿,似乎也不是传说中明辨是非的地方,那些判官大人们,也并非各个都是火眼金睛、洞察一切。

大部分,可能都是稀里糊涂地得过且过,混着日子。

人们总是对那些自己不了解的事物充满着一种莫名的期望,

比如天堂,

比如地狱,

人们总是相信,在自己没去过的地方,会有更美好的花香。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麻醉,也是一种自我催眠。

至少目前来看,

地狱,

似乎和阳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周泽还是点点头,

“是的,一切,在地狱里,都会水落石出。”

黑衣男子站起身,看向周泽,道:“我不要你帮我递匿名信,帮我把尸体找到就好了。如果你把自己当作鬼差,算我求你,如果你把自己当作一个活人,作为公民你有义务配合我们警方的行动。”

男子说出了一个地名,

启明路,黄家镇段。

“你们的尸身还没被发现么?”周泽有些意外。

“是的,还没有,所以我还没能得到证名,除了知道我身份的上线以外,其余人都认为我已经和这个团伙一起潜逃了。”

“我试试看。”

周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麻烦啊,

真的好麻烦啊。

作为一个新晋宅男,每天只想着开个店做做生意,晚上再躺在白莺莺腿上睡个觉吃她剥好的葡萄。

这下子要出远门,确实让人觉得很烦躁呢。

“请你送我们下去吧,把我们一起送下去,黄泉路上,我也要押着他们去见判官,我要亲眼见着他们被绳之以法。”

周泽点点头,

打开了地狱之门,

同时问道:“他们是贩、、、、毒的?”

黑衣男子摇摇头。

“那是走私的?”

“是赌博。”黑衣男子沉声道。

“哦。”周泽有些不明思议,抓赌博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拿人命做赌注的赌博。”

黑衣男子看了看周泽,没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周泽对这件事不怎么感兴趣。

他抓着那三个小鬼一起走入了地狱之门。

少顷,

烟消云散,

周泽拍拍手,拿出自己的本本看了一下,业绩表那一栏提升到了百分二十。

还有百分之八十的完成度,不过按照新店铺的生意情况来看,也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转正了。

拿起茶杯,准备走向自己的吧台,继续摇摇晃晃当自己的周老爷,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自己身后竟然站着一个人。

是唐诗,

她嘴里依旧咀嚼着大白兔奶糖。

“为什么不答应去调查呢,多有意思?”唐诗开口问道。

“我没那么闲。”周泽走回吧台,坐了下来。

“拿命做赌注的赌博,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挺有意思的。”唐诗继续道,“如果是他在这里,他会去看看的。”

“他是他,我是我。”

“哦,今天看来生意错不,看来确实是树挪死人挪活。”唐诗走到了门口,看着外面两个还在避雨的女大学生。

“雨还没停。”

“你不在上面待着,下来就是玩儿伤感风?”周泽有些意外地问道。

唐诗摇摇头,

然后她摊开自己的手,

一张纸折的千纸鹤翩翩起舞,惟妙惟肖。

“周泽,你知道吗,有时候不是你主动去避让麻烦,麻烦就不会落到你身上的。”

“但至少能让麻烦少一点。”周泽点了一根烟。

“最近两天没什么事情,所以我调查过你。”

说得像是你平时有什么事情做一样。

在周泽看来,如果抛开特殊能力和往生者的身份,唐诗就是一个花瓶,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愿意做。

除了腿好看,

可以玩一年。

“你的眼睛,在看哪里?”

周泽柜台上放着的那支圆珠笔飘浮起来,在周泽的眼前晃悠着,似乎随时可能会戳瞎他。

“你穿黑丝比肉丝,好看多了。”

周泽点评道。

唐诗把手机丢出来,手机飘浮到了周泽的面前,

上面是一个新闻截图,

宿北监狱有一家监狱发生了暴动,死了一名囚犯,还有十多名囚犯受伤。

“什么意思?”周泽看着屏幕问道。

“你是有多怕麻烦。”唐诗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连开大货车把你撞死的人都不认识?”

周泽的瞳孔当即一缩。

“不是我做的。”周泽说道。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唐诗说道,“但他死了。”

“意外吧,万一他们也喜欢玩躲猫猫的游戏呢?”

周泽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许清朗走了下来,他拍了拍额头,对周泽道:

“老周,不好意思啊,前几天忘了一件事,你那个大伯在你失踪的那几天找过你,说他儿子也就是你那个堂弟出车祸死了,让你去参加葬礼来着。

我当时寻思着反正你是周泽,徐乐的亲戚也和你没什么关系,再加上那会儿你又不在,就忘了,这不,刚想起来,就跟你说一下。葬礼应该是半个月前,早结束了。”

闻言,

周泽的脸色,

终于变得严肃了起来。

莫名地,

好像是有一道漩涡,

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掀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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