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0章 林珙之死,陈萍萍回京

李云睿仿佛早就猜到了周辰会这么说,不慌不忙,十分淡定的回答。

“我说了,可以支付报酬,据我了解,当初范闲被刺杀的时候,为了救他的那个护卫,花了八万两银子请你出手。”

“对,确实有这个事,所以,你也想要用银子买我出手?”

周辰的话让李云睿微微颔首:“偌大的镇国公府,每日的花费都不会少,而镇国公府赚钱的门路却不多,否则你一个大宗师又何必去救一个小小的护卫。”

“我想请你在京都内杀林珙,需要多少代价,你可以直接开价。”

手里掌握着江南三大坊,靠着内库财权跟北齐走私,李云睿别的不敢说,金银方面,她绝对是庆国排得上号的。

她觉得周辰缺钱,否则不可能去救一个微不足道的护卫,但天底下也就只有范闲一个蠢货会花八万两救一个护卫。

周辰缺钱,而她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她觉得应该可以请动周辰。

可她却不懂,周辰的府上是没有多少钱,但不代表他缺钱,他只是不想费心思在庆国去做生意敛财而已,并不是真的没能力赚钱。

退一万步来说,大宗师,会缺钱吗?

李云睿是有能力,可她的眼界终究还是束缚于这个天下,跟庆帝是类似的一个人,不走堂皇正道,阴谋诡计才是擅长。

“为赚钱去救人,跟为赚钱去杀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所以,镇国公是要拒绝?”

“对。”

周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无论是救人还是杀人,对他来说,都是看心情。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想做了,就去做,我不想做,谁都不能逼我。

这就是他现在内心的写照。

李云睿皱眉问:“为什么?你已经看出了我的想法,如果这事做得好,必定能让陛下难受,这难道不是你想见到的吗?”

周辰道:“我确实挺想让他难受的,不过,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打个比喻吧,你做事是往利益看齐,而我做事,则是看心情,我不想杀林珙,不是因为利益不够,就单纯只是我不想,懂了吗?”

李云睿歪着头,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周辰,周辰的话她听懂了,可她却无法理解。

做事,看心情?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都说她疯,可她却觉得,周辰比她更不像个正常人。

有时候睚眦必报,有时候又风轻云淡,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看周辰做的事,完全不像是个正常人的行为处事。

难道大宗师都是这么不正常吗?

但她明白,周辰既然拒绝了,就不会反悔。

“那真是太遗憾了,看来还是我对你不了解,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想要多了解了解你。”

李云睿用一种特殊的眼神看着周辰,虽然周辰拒绝了她,可她并不恼火,反而更觉得周辰这人有趣。

作为长公主,就注定了她的眼界不会低,你可以说她疯癫,但你不能说她眼光有问题。

她在看男人这方面,绝对是专业的,她睡过的男人,都是非常出众优秀。

但周辰跟她以往接触过的男人都不一样,气质,态度,语气等等,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短暂的几次接触,她很清楚自己已经被周辰吸引了,那是一种动心的冲动,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毕竟她已经不再是十多岁,未经人事的少女。

只是她也很清楚的感觉到,周辰面对她的时候,有一种强烈的疏离感,这让心高气傲的她,非常的不舒服。

难不成她堂堂的庆国长公主,还比不上一个青楼出身的乐妓?

当然,这也只是她心中微不足道的一个想法而已。

周辰语气冷淡:“了解就不必了,我这个人公私分明,谈利益的时候就不谈感情,谈感情的时候就不谈利益。”

李云睿表情一僵,不知该怎么接下去,只能转移话题。

“你跟范闲关系很好?”

“一般,没什么交情,你不用试探我。”

听到周辰这个回答,李云睿这才放心了些,若是范闲跟周辰关系不错的话,她对付范闲的时候,还真的要谨慎些,她可不想步太后的后尘。

“镇国公,我觉得我们以后可以多亲近亲近,毕竟,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她以为周辰跟她一样,想要报复庆帝,周辰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解释,既然她要误会,就让她误会去吧。

范闲在家纠结了整整一天一夜,却依旧没有下定决心,甚至还告诉了范若若真相,让范若若帮他一起想。

在范若若眼里,自己哥哥是最重要的,林珙敢刺杀范闲,那就是罪大恶极,她当然想要林珙去死,可她又知道范闲的心思,所以想了许久,也没有说什么偏激的话,让范闲自己选择,只是说了一句,不希望范闲再遇到危险。

煎熬了许久,范闲还是想清楚了,这件事必须要做一个了结,就像滕梓荆说的那样,林珙能杀他第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所以他必须要杜绝这种可能,但他想到的办法并不是去杀了林珙,而是想要跟林珙去坦白。

他就觉得林珙杀他,是为了太子,是为了内库财权,既然如此,他就坦白说,自己不想要内库财权,只想跟林婉儿成亲,然后回到澹州过日子。

没错,他想了那么长时间,觉得京都这地方实在是太不适合他了,他不想参与那些大人物们的争斗,他只想娶自己的鸡腿姑娘,然后带着自己在乎的人,回澹州过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这就是他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只要我退出了,你们就没理由再盯着我了吧?

现阶段的范闲,终究还是没有经历过大的磨难,所以思想还是有点天真倾向。

就在他做出决定,准备今夜睡个好觉,明天去找林珙的时候,五竹忽然回来了,这让他非常激动。

自从他来了京都之后,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五竹了,如果之前牛栏街刺杀,五竹在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遭遇危险。

其实他并不知道,在他还纠结的时候,五竹就已经回来了,知道了他被刺杀,也看着他纠结了许久。

五竹跟范闲说了一些自己去江南的事情后,就又消失了,他是奉了小姐的命令,保护范闲,谁想杀范闲,他就杀谁。

所以,他要去杀林珙。

林珙心情不佳的从太子的东宫离开,准备回林府。

今日太子叫他过去,是希望他能暂时离开京都,范闲追击司理理未果,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所以太子还是不太放心。

于是他叫林珙过去,让林珙暂时离开京都,也是以防万一。

林珙自然是不乐意,可他是太子麾下,太子的命令,他无法拒绝,更何况太子还跟他保证,一定会想尽办法,解除范闲和林婉儿的婚事,在他回京都之前。

最终,林珙选择了听从太子的命令,准备休息一晚,明天就离开京都。

林珙虽然是宰相林若甫的儿子,但两人的政见并不一样,林若甫作为百官之首,他根本不在意太子,可林珙不一样,他不想依靠父亲的羽翼,所以才自己选择出路,而太子就是他选择效忠的对象。

作为宰相之子,他每次出行都会带足护卫,他的护卫全都是七品上的高手。

坐在马车里的林珙又想起了范闲,尤其是想到范闲私会自己妹妹的事情,胸中就是无限的怒火。

从小身处的环境,让他明白这个世界的本质,他是个很重视亲情的人,尤其是妹妹林婉儿,更是他心中的净土,是他要为之守护的人,所以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受委屈。

“嗯?怎么不走了?”

他疑惑的掀开帘布,随后表情诧异的看向了挡在他前方,蒙着眼睛的黑衣人。

“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挡在前面的人,就是五竹,他对林珙问道:“林珙,世事自有始终,你要杀范闲,我便杀你。”

林珙问:“你是范闲派来的?算了,没必要问了,杀了他。”

周围的手下立刻上前,拔刀就对五竹砍去,可五竹速度更快,在即将被击中的那一瞬间,他动了。

手中的铁钎化作了死神镰刀,收割着每一个人的性命。

林珙本来都准备放下车帘了,可下一刻,动作僵住了,吃惊的看着被杀的手下。

因为是在京都之内,林珙只带了八个人,虽然他们都是高手,可面对大宗师战力的五竹,跟小孩子无异。

在不远处的下一个街道,一群黑衣人正隐藏在黑暗之中,他们是李云睿派来袭杀林珙的。

得知今日太子召见林珙,他们就提前在此埋伏,这里距离宫城比较远,是回林府的必经之地。

只是他们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始终不见林珙过来,领头的人等不了了,于是立即带人往前面探去。

前行了一段距离,他们确实是发现了林珙,但却是已经没有了气息的林珙。

十几个黑衣人脚步都是顿住,领头之人更是瞳孔紧缩,随即意识到不妙。

“不好,撤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一大群鉴查院之人,在一处主办朱格和四处主办言若海的带领下,来到了现场,正好挡住了他们退路。

双方谁都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刻遇到彼此,但也就是瞬间的功夫,双方都做出了抉择。

黑衣人飞速的想要撤离,鉴查院的人则是极力的追击。

片刻后!

朱格和言若海站在一起,看着摆放在两边,泾渭分明的尸体。

“这些黑衣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这般决断,得知跑不掉后,全部选择了自尽。”

“应该是死士,全都是八品的死士,幕后之人不简单啊。”

朱格问道:“你怎么看?”

言若海回道:“杀林珙的是另一方,这些黑衣人的目的可能也是为了杀林珙,只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朱格吸了口气,惊道:“京都之内,两方人同时袭杀林珙,这事太大了。”

“不管怎么说,先把这些人的尸体都带回鉴查院,然后立即禀告陛下。”

…………

广信宫,李云睿一直都没有睡,她在等消息。

让周辰去杀林珙,是她想到的最保险的方法,周辰在皇宫都能来去自如,杀一个林珙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只可惜周辰不答应,但林珙一定要死在京都内,她只能换一个方法,这次派出去的都是死士,不管成不成,都不会让人联想到她。

“今夜的月色很美,明天又会是一个好天。”

汇报的人终于来了,李云睿听后,十分诧异。

“我们的人遇到了鉴查院?林珙不是我们的人所杀?还有另一方?”

“这个时候,谁会想要杀林珙,谁敢在京都之内杀林珙?”

李云睿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是周辰,但很快就甩出去了,这不可能,那就是。

范闲?

林相之子林珙,在京都之内被刺杀身亡,消息如同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京都。

京都的夜晚再一次掀起风云,无数人在睡梦中被惊醒,也包括了那些站在权力之巅的大人物。

因为林珙是从太子府里离开的,所以太子很快就收到了消息,收到消息的瞬间,他就懵了。

先是愤怒,随后就是紧张,林珙是他十分重要的手下,林珙死了,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还有,林珙是从他这里离开之后被杀的,他好像脱不了关系……

他也在想是谁杀了林珙,很快也得出了一个答案。

范闲。

二皇子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也很懵,他知道林珙是牛栏街刺杀范闲的幕后真凶,也想过范闲会找林珙麻烦。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珙居然悄无声息的在京都之内被杀,这可比之前范闲被刺杀,带来的影响更大。

范闲被刺杀,人终究没事,可林珙却死了,意义自然就不一样了。

范闲。

“会是范闲吗?他有这个能力吗?”

范闲今夜睡的不是很好,因为他已经决定明天去找林珙,所以一直都没睡着,然后就看到了范建面色凝重的过来找他。

“林珙死了。”

“什么?”

范闲一脸震惊,没等他说什么,范建就再次问道:“林珙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范闲一脸惊愕的指着自己:“怎么会跟我有关,我……”

突然,他想到了五竹,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我一直在家待着,怎么可能跟我有关,为什么会跟我有关?”

范建盯着范闲看了好大一会,没看出什么问题,但依旧不放心。

“跟你无关最好,从今晚开始,你不要出门,林珙在京都内被刺杀身亡,京都又要乱了。”

“在京都内被刺杀身亡,谁这么胆大?”范闲故作震撼,一脸的不可思议。

“谁知道呢,你别管那么多,按照我吩咐的做就行,别出门,听到没有?”

“知道了,爹。”

范建走后,范闲依旧难掩震动,他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发现没人,才敢小声喊道:“五竹叔,五竹叔……”

周辰醒来之后,就听说了林珙被杀一事,也是十分惊讶,觉得李云睿这女人可以啊,好快的速度,竟然真的在京都内杀了林珙。

但听完手下的汇报,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两伙人都要刺杀林珙?

“五竹吗?”

李云睿想要杀林珙,他知道,另一方,他能想到,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动机的,大概率就是五竹。

“有意思,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这样的结果吗,不过这一次恐怕要闹得更大些了。”

林珙被刺杀,本就是一件大事,在京都内被刺杀,恶劣程度就更胜一筹,想要不引发混乱都不可能。

于是,就在当日的早朝上,很多人都是站出来弹劾。

弹劾的目标有很多,鉴查院,京都守备,城卫等等,但凡有守卫京都职责的部门,都被弹劾了个遍,其中尤以鉴查院陈萍萍和京都守备叶重弹劾的人最多,使得整个早朝都变得混乱不已。

至于百官之首的林相,今日更是连早朝都没来。

庆帝稳坐钓鱼台,看着早朝上的混乱,心神几乎没有波动。

昨夜他在知道这个事情后,就已经想到了很多,本来他就因为周辰的事情烦恼不已,突然又发生了这样的事,自然是让他很不高兴。

可深入去想后,他又忽然觉得,林珙的死可以做文章,未必就一定是坏事。

别说只是林珙死了,哪怕是林若甫死了,只要能对他的大局有帮助,庆帝都不会觉得有问题。

在他的心中,一切都以他的皇权为重,其他的一切,哪怕是亲生儿子,都只是他手中的棋子。

范建本来不想让范闲出门的,可天一亮,宫中就来人,说庆帝召见范闲,范闲只能乖乖的跟着前往皇宫。

与此同时,周辰又收到了骆行风给他送来的一则情报。

“陈萍萍回京了,倒是赶上了好时候啊。”

想到两人之前见面,陈萍萍还要请过他,后来他们可就没有再见过面,一转眼几个月过去。

周辰很清楚庆帝的野心,庆帝或许对他恨的想杀,但比起野心和国家,庆帝这个时候绝对会选择后者。

林珙的死,正好给了庆帝与北齐开战的借口,他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今天有点不舒服,就一更了!

第1451章 庆齐开战,再见北齐大公主

庆国皇宫,御书房!

今日庆帝难得没有打磨箭头,也没有批阅奏折,而是在沉思。

林珙之死,让他看到了机会,不仅仅是对北齐开启国战的机会,也是对付周辰的机会。

对北齐开战,以现在庆国的实力,他觉得是必胜,但对付周辰,他却没有太大的把握。

国战战场,比拼的是兵力,后勤,情报,指挥等等,可对付大宗师,靠这些是远远不够的,要靠的是最顶尖的战力。

庆帝自从晋升大宗师后,就没与人交手过,虽然他对自己非常自信,可面对周辰这个前所未有的少年大宗师,他连一半的把握都没有。

他分别给叶流云和陈萍萍发了急旨,陈萍萍倒是回来了,可叶流云却半点消息都没有。

陈萍萍是回来了,可他毕竟不是大宗师,纵然有智慧,可真的面对大宗师之战,是起不到作用的。

叶流云本来是庆帝留着对付苦荷和四顾剑的底牌,但是称霸皇权多年的庆帝,被周辰几次的‘挑衅’激怒了,觉得周辰是非常不安定的因素,所以才想着能不能先除掉周辰。

若是能先除掉一位大宗师,这过程和经验,或许对以后杀苦荷和四顾剑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他的想法是好的,可叶流云收到旨意,根本回都不回。

叶流云因为叶家的原因,被庆帝束缚,有些身不由己,所以周辰的出现,让叶流云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但周辰跟他又有极大的不同,所以他并不想帮庆帝对付周辰,甚至还希望周辰活着,只要周辰还活着,他叶流云的价值就更高了,庆帝需要他的力量,就不敢肆意的对付叶家。

三足鼎立,是最平衡的,他笃定庆帝不敢逼迫他,难道庆帝就不怕他跟周辰联手吗?

所以对叶流云来说,周辰活着的利益,要远远大过死去,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周辰的死活跟他息息相关。

周辰活得好,他就能活得自在,周辰若是死了,他就只能被庆帝拿捏。

这种情况下,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至于所谓的忠君爱国,算了吧,大宗师的字典里没有这个概念。

叶流云能想到的,庆帝自然也能想到,所以对于不回信的叶流云,他才会这么愤怒。

而这两日因为林珙之死,朝臣弹劾叶重的事,也是让他头疼,以前他要用叶家拿捏叶流云,现在他也要用叶家来稳住叶流云。

对庆帝这个棋手来说,周辰俨然已经成为了他棋盘上,最不受控制的一枚棋子,这枚棋子还随时都有可能噬主。

叶流云靠不住,光靠陈萍萍的话,庆帝完全没信心,这一刻,他还真希望周辰能在朝堂上为官,也希望周氏一族也能像叶家一样庞大,那样他就可以利用皇权,乃至用林若甫,来对付周家了。

但很可惜,周辰不做官,唯一跟周辰有关的周幸娘一家,还是烂泥扶不上墙,所以现在只能按兵不动,继续忍耐,先对付北齐再说。

为了开战,他把太子,二皇子,林若甫,范闲都叫了过来,让陈萍萍配合他,一起上演了一场影帝级的表演,把林珙之死推到了北齐和东夷城四顾剑身上。

林若甫虽然憋屈,但面对心意已决的庆帝,他也只能强忍着血泪,认可了庆帝和陈萍萍的推断,把自己儿子的死,推到了北齐身上。

御书房内,只剩下了庆帝和陈萍萍。

“要杀林珙的有两方,后来的那些人,你还没查到来历吗?”

林珙被杀身亡的事,参与了其中的鉴查院是最了解的,很多人都不知道林珙差点遭到两方人马的袭杀。

陈萍萍回道:“陛下,那些黑衣人都是死士,没留下一个活口,我们鉴查院仔细的调查过,没有身份,没有来历,没有标志,无法确定是哪方势力,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就是要杀林珙,而且在京都之中的地位还不会低。”

庆帝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查了那么久,什么都没得到,你们鉴查院现在是越来越让朕失望了。”

“陛下恕罪。”

陈萍萍老老实实的认错。

庆帝见此,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说道:“林珙的幕后真凶只能是四顾剑。”

“臣明白。”

“还有,镇国公府,你让人盯紧了。”

陈萍萍眼皮微沉,应道:“臣明白。”

前些日子太后寝殿,以及庆帝和周辰护送的卧虎盘龙,他都已经知道了。

作为臣子,他自然不会揭庆帝的短,但他对周辰的行为还是觉得惊叹,能逼得陛下都无计可施的人,可真没有几个。

陈萍萍刚走出皇宫,影子就过来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林若甫去了镇国公府。”

陈萍萍微微一笑,道:“凶手是四顾剑,确实是太荒谬了。”

影子问道:“那他去找镇国公,难不成是怀疑镇国公?”

陈萍萍摇头道:“林若甫没那么蠢,要说京都之内,最不可能杀林珙的人,镇国公绝对占一个,那个少年,若是要杀林珙的话,可能会跟范闲一样,当街截杀吧。”

“都说少年成名,会心高气傲,但那少年我们都见过,那样的气质可不是一个少年能有的,在五大宗师里,他的年纪最小,可在我看来,他反而是五大宗师里,最具超凡脱俗气质的大宗师。”

“你对他的评价这么高?”

“事实就是如此。”

“好像也确实如此,最起码在武学一道,他是真的天赋异禀,其他四大宗师也不一定比他强。”

影子是个武痴,在武学一道,周辰能在没有人教导的情况下,仅靠着自己的天赋,就成为大宗师,这是其他四大宗师都不具备的,所以他一直觉得周辰肯定是五大宗师中天赋最好的一个。

陈萍萍目光幽远,他知道庆帝想要对付周辰,但幸好没有真的做出那个决定,自从跟周辰见过之后,他就觉得周辰恐怕是五大宗师里,最难对付的那一个。

战过苦荷,与四顾剑打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皇宫内的那位大宗师,在四顾剑来袭的时候都能有感应,可面对周辰潜入皇宫,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切的一切,都能说明周辰的厉害。

周辰或许桀骜不驯,但也并不是主动惹事之人,无论是站在什么角度来看,他都不想看到庆帝对周辰出手。

周辰得知林若甫来访,十分惊讶,但立马就知道他为什么而来,于是就亲自接见。

“周国公。”

“林相。”

侍女上完茶具,斟好茶后,就被周辰示意离开,偏厅就只剩下了周辰和林相两人。

“说起来,我在京都住了二十年,今日还是第一次跟林相见面,林相的事迹我从小可是没少听说。”

林若甫道:“周国公见笑了,跟你比起来,老夫也就是年长些,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老夫还是个一文不名的小人物,不像周国公,以弱冠之龄,就成为了能搅动天下风云的大宗师,这等成就,比老夫强多了。”

周辰语气沉着的说道:“林相太谦逊了,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林相的风采,都是庆国数一数二。”

林若甫今日过来,是有自己的目的,并不是要跟谈天说地,互相吹捧。

于是他话锋一转,忽然道:“周国公想必是已经猜到老夫为何不告而来吧?”

“林相应该是为了贵府二公子的事情?”

“不瞒周国公,老夫是刚从宫城出来,不久前刚见过陛下,陛下和陈萍萍说,杀我儿子的是大宗师。”

林若甫的双眼一直紧盯着周辰,想要从周辰的表情变化来分辨。

周辰表情丝毫未变,抬手为林若甫斟茶。

“那林相觉得呢?”

“当日刺杀我儿的一共有两伙人,但却是一个人杀了我儿和护卫,我儿的护卫都是七品以上的身手,京都能那么快杀他们的人不多,据陈萍萍所说,我儿他们死的极快,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不是大宗师,又会是谁?”

“那林相来找我,也是有怀疑我的意思?”

林若甫也没否认,直接说道:“老夫调查过,我儿死的时候,五大宗师,苦荷,四顾剑和叶流云都不在京都,唯有周国公和皇宫内的那位神秘大宗师在京都。”

“所以林相怀疑我,也确实是有道理。”

被人怀疑,周辰并不恼,而是说道:“可我觉得,林相对我的怀疑好像并不深?”

“是,老夫是曾怀疑周国公,但后来仔细想过,我们林家跟国公没有任何冲突,国公又是霁月清风之人,实在是没有理由杀我儿。”

“但林相又不甘心,所以想要来找我求证,是吧。”

“是。”

林若甫确实是对周辰有怀疑,但怀疑之心很浅薄,正如他所说,周辰跟他们家完全没有冲突,再纵观周辰回到京都的所作所为,也不是那种喜欢争权夺利之人。

一个连皇室乃至陛下都不是很在乎的大宗师,总不能成为别人的打手吧?

“老夫怀疑的是宫中的那位神秘大宗师,不知周国公对宫中的那位大宗师,是否了解?”

周辰沉吟了片刻,道:“我对宫中的那位大宗师,确有几分了解,只不过是不是他出手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有一点,杀你儿子的人,确有大宗师战力。”

林若甫眼中光芒一闪,随即起身对周辰行礼:“多谢周国公告之,老夫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若是有用到老夫的地方,老夫必定不会推辞。”

周辰拱手道:“林相不必如此,也不用觉得欠我人情,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现如今的京都,想要一直屹立不倒,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国公所言甚是。”林若甫明白了周辰的意思。

林若甫走后,周辰眼神闪烁,他猜的没错,对庆帝来说,现在还是攻伐北齐,削弱北齐国力,才是当务之急,跟他还没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不过他的选择确实也是正确的,现在的北齐,国力军队是不如庆国的,真要开战,绝对打不过庆国。

但北齐虽然立国时间不算很长,可毕竟是继承了昔日强国魏国的底蕴,战败可能,但庆国想要一鼓作气灭掉北齐,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因为庆帝把林珙的死,定为了四顾剑和北齐所害,所以使得整个庆国上下一心,开启了对北齐的战争。

之前弹劾陈萍萍和京都守备叶重的奏折,也都被庆帝给压了下去,京都暂时又恢复了平静。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月,庆国和北齐的战争也是步入了尾声。

庆国的国力本就比北齐强,再加上庆帝筹谋了许久,战争一开启就势如破竹,打的北齐节节败退,占了北齐一州之地。

庆国在占据了一州之地后,就暂时停止了攻伐,转而跟北齐对峙起来。

而北齐也是不想继续打下去,于是想要跟庆国求和,并且派出使团前往庆国,想要跟庆国进行谈判。

战争虽然停止了,但朝中有很多人都是不满意,因为庆国还有力量继续打,很多人都想要继续打下去,最好能一举灭了齐国,一统天下。

只不过庆帝却非常清醒,庆国是比齐国兵锋强大,可若说要一战灭掉齐国,那就是无稽之谈。

除却军队,灭不掉北齐的原因,就是大宗师苦荷。

大宗师苦荷不死,北齐就很难覆灭,这也是为什么庆帝在原著中布下大东山之战的最大原因。

只有灭了大宗师,他才能灭掉北齐和东夷城,否则苦荷和四顾剑相互遥望支援,庆国根本灭不掉北齐和东夷城。

因为打了胜仗,庆国京都十分喜庆欢腾,庆国强大,作为庆国子民,自然是倍感骄傲。

林珙之死,也早就被人遗忘,现在还记得林珙的,除了他的亲人,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林若甫在试探过范闲后,现在已经将范闲视为了接班人,准备以自己的人脉和支援,帮助范闲上位。

又过了一段时间,东夷城参与这次谈判的使团,率先抵达了京都,没过多久,北齐的使团也是抵达了京都。

东夷城的使团是以四顾剑大弟子云之澜带队,来到京都后,他还特意来周府拜见周辰,并且给周辰送上了礼物。

来而不往非礼也,云之澜送上了礼物,周辰也没有矫情,同样也回礼了。

周辰真正在意的,是北齐来的使团,而北齐使团这次来的人中,最为出名的就是文坛巨匠,庄墨韩。

庄墨韩是在鸿胪寺的安排下住了下来,来的当日,就有很多人上门拜访。

第二日,周辰就专门派了马车前往了庄墨韩的住处,让何钦将庄墨韩接到了自己的府邸。

时隔大半年,周辰再次见到了庄墨韩,比起上次见面,庄墨韩看着又老了些。

“庄先生。”

“周公子。”

在周辰跟庄墨韩打完招呼后,庄墨韩随行的人中,突然跳出来一人。

“周辰。”

看着眼前一身男装打扮,依旧难掩其秀丽容颜的少女,周辰也是发自内心的露出了笑容。

走上前,轻轻的点了一下这个巧笑嫣然的少女鼻子,语气十分柔和的说道:“我就猜到这次你可能会跟来。”

战翩翩歪着头,满脸喜意,一点都不介意周辰亲昵的举动,反而笑的更甜了。

“许久见不到你,我特别想你,老师说他要来南庆,我跟陛下请示过,陛下也同意了,所以我就跟着一起来了,看到你好好的,我真的特别开心。”

说着,情不自禁的抓住了周辰的手,眼中满是愿望达成的欢愉。

“我听说,你被封为了国公,看来你们南庆的皇帝也是有眼光的,知道你优秀。”

周辰也是握着战翩翩的手,笑着说道:“先坐下,庄先生还在呢,别让庄先生笑话。”

战翩翩这才醒悟过来,满脸羞红的看向自己的老师,一脸的不好意思。

庄墨韩倒是笑着摆摆手:“没关系,她一路上都不知道念叨多少次了,看到你们这样,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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