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仁王终于得到了他的第一把左轮手枪

自打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青登就一直心心念念着拥有一把自己的手枪。

虽然这是一个平均武力值很高的“低武世界”,但是在杀伤力的层面上,火器依旧占据着统治级别的地位。

要不然,这个世界的西方列强也不会像青登穿越前那个世界的西方列强一样,靠着先进的工业文明横行四海。

有把手枪傍身,走起路来腰杆也能更直几分。

长久以来,青登苦寻手枪而未果。

时下的日本虽已开国,但因保守势力依旧很强大,所以整个国家仍处在“开国了却又没有完全开国”的诡异状态。

哪怕是青登这种级别的幕府军军官,也找不到置办西洋枪械的渠道。

而且,出于身份的缘故,他是绝对不能明目张胆地弄枪的——尤其是不能向德川家茂和天璋院求助。

这俩人一个是征夷大将军,另一个是大御台所,就凭他们这在江户幕府里小有地位的身份,弄来西洋的枪械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不论如何,也绝对不能主动开口找这两位爷帮忙购枪!

否则,就犯大忌讳了!

这点政治敏感度,青登还是有的。

青登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之所以想要手枪,只不过是想要增强自身的战斗力。

然德川家茂和天璋院会作何想法?

站在他们的视角里,就是自己的某个部下突然想买既易于隐藏,又能远距离杀人;既能保护他们,又能调转过来瞄准他们的凶器……

尽管从现阶段来看,他和德川家茂、天璋院……尤其是与天璋院的关系特别要好,但封建时代的君臣友谊犹如以细沙堆成的城堡——一推就倒。

青登可不认为自己与这俩人之间的情谊,已经达到刘备与诸葛亮的那种程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一直至今夜,一直到现在,青登才总算是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把手枪——尽管只有1枚子弹。

这个时候的左轮手枪,还没办法做到连发。

打完一枪后,必须得扣下击锤才能射出第二发。

“才这么点子弹吗……?”

青登转身回到北原耕之介的身旁,在他的身上仔仔细细地摸索。

俄而,他一脸失望地叹了口气——他搜遍了北原耕之介的全身上下,也没有找出多余的弹药。

看样子,北原耕之介先前所说的“枪弹很珍贵,打一发就少一发”,并不是乱讲的。

“算了……”

青登“呼”地将遗憾的心情化为声音。

“1发子弹就1发子弹吧……有总比没有好……”

枪膛里只有一发子弹的左轮手枪,自是不能当战斗时的主武器来使用。

但它却是很好的暗器!

趁人不备时,突然冲敌方来上一发“美利坚居合”……一场说不定会打得很胶着、甚至可能会败北的艰苦战斗,说不定就能直接以“青登完胜”而告终了。

想到这,青登喜滋滋地将这把仅剩1发子弹的左轮手枪揣进怀里。

……

……

江户,月宫神社,天璋院的房间——

“唉……”

充满疲意的叹息,轻忽忽地从天璋院的红唇间泻出。

天璋院仰躺在房间的榻榻米上。

明明只是随性至极的躺姿,但场面却美艳动人得活像是一副由顶级画师竭尽所能地绘出的至高杰作。

白衣、紫袴、粉嫩的肌肤、红润的嘴唇、乌黑的秀发……

所有色彩在这具充满成熟魅力的娇躯上,得到最佳的诠释。

“唉……”

又是一声叹息。

天璋院翻了下身子,侧着的娇嫩脸蛋轻压在散发清新味道的榻榻米上,笔直的双腿并拢,被白色足袋包住的圆润脚趾收紧,整个人蜷缩着。

天璋院很少露出这种“软弱”的一面。

但近期纷至沓来的烦心事,实在是令她感到心力交瘁。

麾下爱将橘青登被身份不明的匪帮追杀、对“诡药”的追查迟迟没有新的进展……这些事情暂且不论。

导致天璋院变成现在这副疲弱样子的最主要缘由……是幕府政局又出新的波澜了。

大老井伊直弼遇刺身亡——此项“黑天鹅事件”使江户幕府的权威遭受极严重的动摇。

井伊直弼往生后,安藤信正任老中首座,与另一位老中:久世广周共同掌管政务。

【注:地位近似于“丞相”的老中一般有4、5个,在其中排首席的被称为“老中首座”】

为了挽救幕府的威严,安藤信正提出了“公武合体”。

即联合朝廷(公家)和幕府(武家),改造幕府权力,借朝廷的权威来加强幕府的势力,打压在近畿等地愈演愈烈的尊王攘夷运动,以避免江户幕府倒台,进一步强化江户幕府的地位。

具体的实施手段,乃政治联姻。

也就是让现年15岁、正当可婚娶年纪的德川家茂,迎娶朝廷的皇女。

早在井伊直弼还在世时,他就已在极力推动公家与武家的合作。

虽然在“樱田门外之变”发生后,此事暂且中止,但安藤信正与久世广周重拾起了这项井伊直弼未竟的事业。

【注:樱田门外之变,即井伊直弼遇刺身亡的事件】

适合下嫁的公家皇女共有3位:先帝仁孝天皇皇女,现年三十的敏宫,以及十四岁的和宫。当今天皇也有一位皇女富贵宫,出生仅5个月。

综合来看,合适的联姻对象只有和宫。

安藤信正的“公武合体”的主张甫一提出,便得到了许多幕府官员、地方大名的鼎力支持。

“一桥派领袖”一桥庆喜、会津藩藩主松平容保、福井藩藩主松平庆永、土佐藩前藩主山内容堂、宇和岛藩前藩主伊达宗城、萨摩藩国父岛津久光……这些领地总石高动辄数十万的雄藩大名们,纷纷对“公武合体”表示支持。

在各路大佬都对“公武合体”拍手叫好的这个时候……天璋院却持不同的意见——

首先,和宫已有婚约在身。她自小与有栖川宫炽仁亲王结下了娃娃亲,二人也情投意合,要求和宫解除现有的婚约,改而与德川家茂成婚的这种夺人所爱的行径,不合礼法。

其二,她认为时下的糜烂局势,不是靠与朝廷联姻就能挽救的了。

其三,德川家茂尚且年幼。现在就要他成亲,还太早了一点。

其四,公家不可信任。

为了保证德川家族的统治地位,江户幕府的初代将军德川家康通过一系列的手段,将公家的权力彻底关进了笼子里。

德川家康甚至曾直接扬言:天皇不需要插手政务,天皇只需专心治学问即可。

因为远离政治已久,所以朝廷的天皇、公卿们根本不懂治国,政治观念普遍幼稚得吓人。

简而言之:公家就是一帮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点心,除了文化影响力之外,别无所长。

跟他们合作……隐患重重。

天璋院竭力反对“公武合体”,可人微言轻……

“一桥派”的竭力打压,令天璋院在幕府里越来越没有发言权。

而且,那些支持“公武合体”的人,仅一句话就能让天璋院哑口无言——

“殿下的高论令在下甚是感动。然不知殿下是否掌握着比‘公武合体’还要高明的策论呢?”

虽然很不甘心,但天璋院确实是想不到比“公武合体”更适宜、更优越的挽救时局的对策……

时下的日本,正遭遇着千年未有之巨变。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哪条路能走向光明?

这些问题,恐怕只有那种千年难得一遇的逸才方能回答得上来。

很显然——天璋院并不是这样的超世之杰……

无力反抗“公武合体”的推行……自我解嘲与精疲力竭,盘踞在天璋院的脑海。

为了排解心中的苦闷,她借着此时难得的空闲时间,稍微放松一下。

这种脑子里什么都不想,整个人像瘫泥一样地躺在榻榻米上的感觉……好舒服……

舒服得快睡着了……

天璋院的眼皮不断打架。

就在她那对明亮双目即将阖上时——

“於笃大人!於笃大人!”

突然间,房外忽地响起纱重的声音。

即将入睡之际被人给吵醒……天璋院的两颊间浮现显眼的愠色。

虽感不悦,但如果连点小情绪都调节不好的话,她就不是天璋院了。

仅一个呼吸的功夫,她的心绪就恢复宁静。

“进来。”

纱重“哗”地拉开纸拉门,快步走入房内。

“於笃大人,负责调查奉行所‘三回’、火付盗贼改、八州取缔役的过往案件卷宗的干事们,有重大的发现。”

纱重一边说,一边以双手递给天璋院一封陈旧的卷宗。

诡药能影响人的心智,使人的性情变得极具攻击性。

既是这样,那么往昔的部分“暴力事件”,说不定便涉关诡药。

因此,为了搜集尽可能多的与“诡药”有关的情报,天璋院让部下们检索奉行所、火付盗贼改、自身番和八州取缔役的过往案件卷宗,看看是否能找出点新的有用线索出来。

然而,此项任务的工程量,比天璋院想象中的要大上许多。

虽已调配了不少人手,但查了大半个月下来,还是啥也没有查到。

得知这场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的“大数据搜查”总算是有成果了,天璋院的双眼顿时一亮。

她立即从纱重的手里接过这封陈旧的卷宗,铺展开来,一目十行地浏览起来。

少顷——

瞬间。

接下来的事,真的是在一瞬间发生。

“这是……?”

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光景似的,天璋院的一对美目霎时瞪得浑圆。

她那捧着卷宗的手猛地增加力道。

尽管情感表达得很节制,但她的错愕、她的震惊、她的不敢置信,毫无保留地溢于言表。

天璋院的异常反应虽令纱重感到疑惑,但她不敢多言。

她默默地垂低螓首,静待天璋院的情感波涛退去。

就这么过了足足近1分钟的时间后,天璋院才总算像是回过神来似地将视线从手中的卷宗上移开。

她凝睇着前方的虚空,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盛晴……”

她轻声吟出那个男人的名字,然后紧咬下嘴唇,表情复杂。

……

……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庭院——

哗!

总司将冰冷的井水拍到脸上。

仿佛随时会凝成冰粒的水珠,顺着总司的娇嫩脸蛋、秀气瑶鼻,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滴落,在她脚边汇聚成一片接一片的小水洼。

被冰水这么一激后,总司顿时感到精神一振。

正当总司拿起挂在脖颈上的毛巾,准备擦净脸蛋时,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虽很悦耳但语气甚是高冷的女声:

“冲田君,你在做什么?”

说话之人,一袭“蓝色为主色调,白色作点缀”的华丽和服,一丝不苟的岛田髻发式,倾国倾城的绝美脸蛋,婀娜多姿的身段,雍容华贵的气质。

喜穿蓝衣;风华绝代的美貌;不管身在何处都能将附近的光芒悉数吸走的压倒性存在感……此女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我觉得有点困,所以就来洗了个脸。”

总司微微一笑。

“佐那子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也是来洗脸的吗?”

佐那子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只是随便走走而已。”

说完,佐那子定睛打量总司,将总司从头打量到尾。

“……冲田君,恕我直言:你现在的神色很不好。你如果觉得困的话,就去睡觉吧,不要强撑着。”

总司闻言,低头看向脚边的水洼。

只见水洼里倒映着一张缺少血色的俏脸,以及一双挂着淡淡黑眼圈的眼睛。

“啊哈哈哈……”

总司打了个哈哈,然后假装擦脸,借此搪塞掉脸上的不自然的神情。

“我没事!我怎么说也是一个剑士啊,这点程度还不至于让我累倒!”

说到这,总司一转话锋,“倒打一耙”:

“反倒是你,佐那子小姐。我觉得你才是那个现在最需要休息的人。我听说你为了能尽早找到橘君,每天过着如同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佐那子的身子一僵。

“我才没有为了尽早找到橘君,而过着与苦行僧无异的生活。”

她以毅然决然的口吻,不假思索地这般断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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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招待对方,一直到很晚的时候才回家,以致我昨夜完全没时间动笔,所以今天的章节略短一点(豹毙.jpg)

明天我一定豹更8000+来补偿大家!(豹头痛哭.jpg)

第393章 突然到来的橘隆之的旧友【5000】

望着矢口否认的佐那子,总司露出一脸姨母笑的表情。

“佐那子小姐,撒谎可不好哦。”

她以温柔的语气,说出让佐那子娇躯再度僵住的话语。

佐那子收紧交叠在身前的双手,静不下心般转头张望,一度作势要离开,但还是换了个想法地清了清嗓子:

“橘君是我的好友,同时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到这,佐那子的眼眸里浮现满是凛然色彩的英气。

“若无橘君的舍命搭救,我恐怕早死在讨夷组的刀下了。”

“人活于世,仁义为先。”

“但凡是心存良知的人,都知道‘一饭之恩必偿,滴水之恩必报’的道理。”

“更何况我还是武家之女。”

“我宁死也不做忘恩负义的失节之人。”

“所以,不论是于情还是于理,我都不能置橘君于不顾!”

佐那子的这一席话,说得好不慷慨激昂。

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有在讲大话。

佐那子的性格本就如此,对人对己都很严格。

她以古老士道里的“八德”,即义、勇、仁、礼、诚、名誉、忠义、克己,来严格要求自己,不仅内在要与圣人看齐,就连外在也要尽善尽美。

比如说:吃饭也好、看书也罢,不管是在什么场合,佐那子都绝不会显露出弯腰驼背的不雅姿态。

这也是佐那子的气质为什么会那么好的一大重要原因——她连细节处都做到了最极致、最完美。

她确实是那种宁可咬舌自尽,也绝不愿丢失气节的坚贞之人。

总司微笑着,静静地把佐那子的慷慨陈词听到最后。

末了,她以一种相当有韵味的表情,笔直地与佐那子四目相对。

“……佐那子小姐,你和橘君的感情真好啊。”

“我……”

佐那子一时语塞,发出带着些许紧张感的声音。

尽管她掩饰得很好,但她的眉宇间还是跳起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慌乱。

片刻后,她像是回过神似的端正站姿,以一种仿佛想搪塞着什么的态度,快声道:

“橘君和我的感情……的确还算不错。”

“我与他的交情虽不算长,但也算是与他一同经历过不少风雨。”

“但不管怎样,橘君对我而言,都只是一个还算合得来的朋友,以及曾救过我一条命的恩人——仅此而已。”

这时,佐那子感受到掺着笑意的视线。

她定睛一看,只见那抹“姨母笑”,再度浮现在总司的脸上。

“冲田君,你笑什么?”

“没什么。”

总司不改脸上笑意地轻轻摇了摇头。

“就只是由衷地感受到你与橘君的感情,真的很要好而已。”

总司此时的笑颜……让佐那子很是在意。

并非是令她感觉不舒服。

而是让她有一种……仿佛被总司看穿了什么的怪异感受。

正当她轻启朱唇,欲图再说些什么时,总司突然挺步向前,走到佐那子的身旁。

“走吧,佐那子小姐,我们回去吧!”

说罢,总司仰起脑袋,冲佐那子露出她那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望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阳光笑脸,佐那子将本已涌至嘴边的话语咽回肚中,然后默默地在心里发出无奈的轻叹。

佐那子有一则从未对任何人讲过的小秘密——她很不擅长应付总司。

这里的“不擅长应付”,并不是讨厌总司。

简单来说,就是总司待人实在是太真诚了。

真诚得每次要与她对话时,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真诚得每次要对她撒谎时,都会怯懦地想要别开视线。

这时,佐那子后知后觉地发现——被总司笔直注视的当下,自己竟没来由地感到心虚……

——我为什么要在冲田君的面前心孤意怯啊……!

一念至此,佐那子一口气地连做了数个深呼吸之后,才勉强将内心的骚动平复下来……

……

总司和佐那子并肩回到试卫馆的厅房。

还未进厅,她们便远远地听见土方、千叶重太郎等人的讨论声。

“斋藤、永仓,伱们俩明天负责奥田町,可以吗?”

“嗯。”

“包在我的身上!”

“原田、山南,你们俩明天就负责三上町。”

“明白。”

“好咧!土方先生,明天我和山南先生一定会搜遍三上町的每一处角落的!”

……

厅房内,土方、千叶重太郎等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江户地图的四周,一边表情肃穆地相互讨论,一边以毛笔在地图上涂画着什么。

列席者里,除了试卫馆、小千叶剑馆的人以外,还有佐那子的四堂哥:千叶多门四郎;以及因为周围几乎没有自己很熟的人,所以正举止拘谨、表情紧张地坐在厅房一角的怕生少女:木下舞。

青登“失踪”后,试卫馆、小千叶剑馆、千事屋等各个与青登有着不浅交情的人或势力,自发地以各自的手段四处寻找青登。

在这个没有摄像监控和大数据搜索的时代里,找寻失踪人口无非就只有一招——摸排走访。

既然大伙儿目前有着共同的目标,那么走到一起、互相合作,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地各行其是,倒不如联合在一起。

彼此间互帮互助、共享情报的话,无疑能极大地提高搜寻效率。

于是,在试卫馆等人的主动牵头、联系下,那支被土方岁三一手拉起的“撑橘联盟”再度活跃。

只不过,他们此次的目标从“捞青登出狱”,变更为“找到失踪的青登”。

白天时分头前往江户各地,寻找青登。

夜晚时则在试卫馆集合,汇报各自今日的收获,并详细分配明天的“搜索任务”。

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成效,避免陷入“浪费人力”的窘境,什么人每天搜索什么地方,这些都有周密的安排。

顺便一提,小千叶剑馆的高徒、与青登交情匪浅的山南敬助,以及曾为青登部属的藤堂平助,也来帮忙了。

前来帮忙的人里,还有玄武馆的现任馆主、北辰一刀流宗家二代目掌门人:千叶道三郎,以及玄武馆的现任师范代:千叶多门四郎。

平心而论,出于很少到玄武馆走动的缘故,青登跟千叶道三郎和千叶多门四郎都不是很熟。

不过,即便如此,这俩兄弟还是出于道义,向“撑橘联盟”伸出了实质的援手。

千叶家族的鼎力助阵,可谓是帮上大忙了。

自面世以来,北辰一刀流便以骇人的速度在日本剑术界“攻城掠地”。

仅用了三十年的时间,便成长了无可动摇的“日本第一剑术流派”。

遍观当前的全日本,北辰一刀流门下的弟子压倒性地多。

往江户街头扔一块砖,能砸中3、4个北辰一刀流的剑士——这句话固然有夸张的成分,但也是当下日本剑术界的真实写照。

北辰一刀流的宗家玄武馆与分家小千叶剑馆都设在江户,出于此故,北辰一刀流在江户有着超然的地位与影响力。

其余地方不敢说,可唯独在江户,千叶家族有着相当恐怖的人脉。

此前捞青登出狱时,千叶定吉一声令下,全江户所有北辰一刀流的剑馆立即云集响应,联名上书幕府,给了世人一点小小的“千叶震撼”。

而近日,这份“震撼”,再度上演。

帮手的数量,自然是越多越好。

于是,千叶重太郎、千叶道三郎、佐那子等人近日不间断地拜访与千叶家族交好的人,说服他们帮忙寻找青登。

其中,又以千叶重太郎和佐那子这俩兄妹出力最多、最为卖力。

尽管八字都没有一撇,但千叶重太郎早在许久之前就已视青登为自己的半个妹夫。

尤其是在前段日子,他隐约地察觉青登和佐那子的互动,似乎略有点暧昧之后,他更是对青登青睐有加了。

妹夫有难,他这个做哥哥的怎能无动于衷呢?!

至于佐那子……

总司适才所说的“我听说你为了尽早找到橘君,每天过着如同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其实这句话并没有讲错。

佐那子近日的生活作息,基本就是“废寝忘食”一词的真实写照。

每天至少有16个小时,都在外头为找到青登、为拉拢帮手而四处奔波。

得亏她是从小就饱经锻炼的女武士,否则换作一般人早累垮了。

每当有人问她为何要那么拼命时,她总以“橘君曾救过我的命,我现在只不过是在报恩而已”来搪塞这个问题。

总而言之,多亏了千叶重太郎、千叶道三郎、佐那子等人的奔走,“撑橘联盟”的势力变大了不少。

虽然咋一看人手充实了不少,但江户可是一座有着近二千个街町、百万人口的特大都市啊。

众人的搜寻不可谓不认真,不可谓不努力。

然截至目前为止,依旧一无所获……

别说是找到青登了,连身形与青登相似的影子都没见一个。

不过,纵使如此,除了被千叶家族临时拉拢来的帮手们之外,没有一人叫苦喊累,没有一人扬言退出。

以总司、佐那子、木下舞为首的众人,皆为找寻青登而义无反顾地贡献出自己的每一份心力。

总司和佐那子轻手轻脚地回到厅房后,坐回至各自的原位。

说来也巧——佐那子和木下舞的座位,恰好是毗邻着的。

好闻的体香向木下舞扑鼻而来。

她下意识地侧移眼眸,看向归来的佐那子。

佐那子感受到木下舞的视线,晚半分地转过脸来。

二女的明亮美目中,清晰地倒映出对方的眼眸。

“矮脚猫”与“高雅狐”对视……

少顷,二女不约而同地双双挪开目光。

佐那子神色平淡。

倒是木下舞的表情丰富一些,她在挪开目光的同时,以微不可察的弧度撇了撇朱唇。

虽然时下正值“青登失踪不见”的紧张关头,但佐那子与木下舞互看不顺眼的诡异关系依旧没有改变。

为了防止尴尬,佐那子竭力避免与身旁的红衣少女有任何的言语交流、肢体接触。

她本打算就这么与对方各自为安、互不打扰。

结果……

“……千叶小姐,你的神色看起来很差啊,你最近有好好休息吗?”

冷不丁的,一道细若蚊吟的女声,轻飘飘地钻进佐那子的耳中。

霎时,佐那子的眼中挂起讶色。

她转过头,朝木下舞投去惊疑不定的视线。

只见这位突然发声关心佐那子的红衣少女,正面无表情地平视前方。

若不是自己记得木下舞的声音,并且确信自己绝对没有听错,否则佐那子怎么也不敢相信方才的那句话,竟是出自素来与她不和的木下舞之口。

她本想回复“不劳你挂心”,但在即将开口之际,她换了个想法。

虽然自己不喜欢木下舞,但对方怎么说也是在出言关心她,如果回答得那么冷漠,未免太失礼了。

于是,她立即改口道:

“感谢关心,但我的身体状态还好,尚未到必须立刻休息的地步。”

“……那就好。”

佐那子的话音甫一落下,木下舞便立即回应道:

“你要多注意休息啊。”

“……你也是。”

佐那子鬼使神差地这么回答道。

木下舞:“……”

佐那子:“……”

随后,二女不再说话,也不再看对方一眼。

此时此刻,尽管死一般的沉默在她们的身上累积,但萦绕在她们之间的那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气氛,似是减淡了几分。

……

……

总司和佐那子回到厅房时,今夜的会议已行将结束。

不消片刻,因口才良好而频繁接任“主持人”一职的土方,“呼”地长出一口气。

“好了,今晚就到此为止吧,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客套与推辞,在听到土方宣布今晚的会议结束后,众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去。

突然间,就在这个时候——

咚咚咚!

玄关的方向忽地传来敲门声。

“嗯?”

近藤勇挑眉。

“都这个时间点了……谁啊……”

他一边如此呢喃,一边快步走向玄关。

因为本就准备离开试卫馆,所以佐那子等人紧跟在近藤的身后,一起朝玄关的方向走去。

“来了!”

近藤大喊一声,拉开房门。

冰凉的空气顺着敞开的门缝泄进屋内。

一并泄进屋内的,还有相当响亮、精神的问候声:

“贵安!冒昧来访,望请见谅!”

只见屋门外站着一名身形挺拔、气质卓越的中年人。

他在朗声问候的同时,微微欠身,向近藤等人行了个不卑不亢的躬身礼。

“呃……请问您是?”

近藤以茫然的眼神,上下打量面前的陌生中年人。

中年人直起腰,神采奕奕道:

“在下宫川俊造!不知橘青登是否在这儿?”

“宫川俊造?”

这时,站在近藤身后的佐那子发出低低的惊呼。

“嗯?佐那子,你认识这人吗?”

一旁的千叶重太郎看了看中年人,接着又看了看佐那子,面露狐疑。

“嗯……算是吧。”

佐那子轻轻点头。

她怎会不知道这个名字呢?

就在去年年末,她听青登介绍过此人,并随同青登一起从“清水一族”的手中救出此人的女婿大月常次。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此人似乎是橘隆之……也就是青登亡父的好友。

“佐那子?”

在从千叶重太郎的口中听见“佐那子”之名的同个瞬间,宫川俊造双眼一亮。

“您就是千叶佐那子吗?”、

他目光炯炯地笔直注视佐那子。

“嗯,是的,我就是千叶佐那子。”

虽不知宫川俊造为何突然那么激动,但佐那子还是轻点螓首,如实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佐那子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便见宫川俊造猛地埋低腰身,冲佐那子行了个90度的大礼。

“千叶小姐,关于年前的种种,我全都听小女说了。”

“您和橘君的“救婿”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为了当面向你们表达最真挚的谢意,在下专程从奈良赶来江户!”

……

……

此时此刻——

江户,月宫神社——

青登拖着睡得比猪还死的北原耕之介等人,闪身跨越月宫神社的重重鸟居。

刚一踏进月宫神社的地界,便见到二重姐妹三步并作两步地向他迎过来。

“后辈!你总算是回来了!嗯?这些人是?你和人战斗了?没受伤吧?”

八重紧张地问。

“橘先生,您回来得正好。於笃大人找您,说是有相当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于你。”

纱重镇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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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常豹歉,因为种种原因,今天又没有豹更8000+……

明天豹豹子一定会豹更8000+的!(豹头痛哭.jp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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