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判官三品技

徐志穹来到皇宫,墨迟将其请到了大殿。

“运侯,回心转意了?”

徐志穹诧道:“我人一直在大郁,又无背盟之举,何来回心转意之说?”

墨迟苦笑一声,这人装糊涂。

“罢了,敢问运侯有何贵干?”

徐志穹道:“育秀、翼元等郡,长年受蛊族欺压,生计艰难,恳请陛下派出些生道修者,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墨迟一笑,这些事情他了如指掌:“育秀、翼元等十二郡,不在我大郁皇室掌控之下,我知百姓过的困苦,却实在有心无力。”

徐志穹明白墨迟的意思,这些土地都在大宣手中掌控着。

“陛下,徐某曾说过,大宣不缺土地,这些疆土迟早还给大郁。”

墨迟点点头:“我信得过运侯,且等这些土地重回大郁,我再派朱雀修者不迟。”

徐志穹微微笑道:“真到那天,恐怕真就迟了。”

墨迟冷笑道:“怎就迟了?难不成忤逆了运侯的心意,这十二郡土地就不给我了?”

徐志穹叹道:“这土地自然要还给大郁,但归不归陛下尚且两说,跟着蛊族是挨饿,跟着陛下也是挨饿,你且问那十二郡的百姓,横竖都是挨饿,跟着谁都是受苦,又有什么分别?”

墨迟思忖片刻道:“等重归大郁正统,他们再也不会挨饿。”

徐志穹道:“就凭陛下这一句话么?饿着肚子的人,听了这句话管饱么?

陛下若是担心大宣强占了那十二郡土地,我明日便与长乐大帝商议,大宣退兵就是,把土地全数还给陛下!”

“且慢!”墨迟给徐志穹倒了杯酒,“运侯,宣郁两家盟好,岂能说这伤和气的话。”

徐志穹心下一笑,这就是墨迟的软肋。

他想要这十二郡土地么?

想要,做梦都想要。

但他想让大宣撤兵么?

不想,做梦都不敢想。

大宣一旦撤兵,蛊族随时能杀回来。

“蛊族养的是虫子,陛下养的是人,万里挑一的蛊虫不好养,可三五年间就能养成一代,养人却要十几年,这多百姓,陛下却都舍了不顾?

陛下总说要留住徐某,总说让徐某帮陛下坐稳江山,江山就在陛下眼前,陛下看都不看一眼?

十二郡之民岂止百万,陛下只需派出数百生道修者,就能把这百万民心争回来,得失之间,望陛下慎重权衡。”

墨迟沉思片刻,点点头道:“寡人答应你。”

墨迟真就答应下来了。

这是给徐志穹面子么?

当然不是。

这件事他权衡了很久。

人心是要收的,可他担心最终给大宣做了嫁衣。

这件事情也和大臣们商议了很久,大臣们各执己见,争执了数日,也没个结果。

而今想来,徐志穹说的确实有些道理,明明离不开大宣,却又处处防备着大宣,当真把大宣逼走了,这十二郡土地还不知落在谁手。

事情便这么定了,但墨迟还想卖徐志穹个人情:“这件事情,我痛痛快快答应了运侯,可运侯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陛下请讲。”

墨迟逐出了大殿之中的侍女和侍卫,压低嗓音道:“夜郎国国君致书于我,要我迎回郁显皇帝。”

徐志穹微微皱眉,看来墨迟他爹这是收到消息了。

他知道郁显国打了胜仗,现在又想回来做皇帝。

他怕墨迟不让他回来,所以便借着夜郎国向墨迟施压。

墨迟很为自己的处境担忧:“运侯,此事你须帮我想个良策。”

徐志穹抬起头道:“陛下,伱时才说的事情我没听明白,你是大郁的皇帝,为什么又要迎回来一个皇帝?敢问身在夜郎国的皇帝,是哪位皇帝?”

墨迟皱眉道:“此间但无六耳,这事又何必装糊涂,我说的自然是父皇。”

“父皇?陛下说的是先皇吧?先皇早已仙逝,何时去了夜郎国?”

墨迟一怔:“父皇他确实是在夜郎国……”

“夜郎国说先皇在那里,有凭证么?倘若夜郎国叫上几个戏子,做个有模有样的扮相,谎称各国先皇复生,岂不是天下各国,都要去夜郎国迎回来一个皇帝?”

墨迟沉默片刻道:“难道我不予理会便可?”

徐志穹摇头道:“要理会,回信,骂他,骂那夜郎国君,骂他颠倒黑白,信口雌黄,骂他恬不知耻,枉为人君,大郁不也有御史么?找几个最能骂的,大家一起商量着骂,要在篇幅有限的书信里,给他造成无穷无尽的羞辱!”

墨迟叹道:“这件事情,我还不想声张,若是被大臣们知道了……”

徐志穹摇摇头道:“他们迟早会知道,与其一直遮掩,倒不如把话说个明白。”

墨迟思忖良久,摇摇头道:“这事情只怕说不明白。”

徐志穹笑道:“这有什么说不明白,如果先皇真的去了夜郎国,那就是弃国之君,死不足惜,这等人还有什么资格重回大郁?

如果先皇没有去夜郎国,就证明夜郎国撒谎,在这件事情上都敢撒谎,还不骂遍他祖宗十八代?”

墨迟犹豫片刻道:“那我又该如何向百姓交代?”

向百姓交代?

你想多了。

你以为百姓真关心你们家那点破事?

徐志穹尽量把话说的委婉些:“大郁就一个皇帝,只要大郁百姓人人饱暖,他们也只认你一个皇帝。”

墨迟道:“我听说,夜郎国君也给大宣送去了书信。”

“这你不用担心,大宣皇帝也会骂他,骂的比你还狠,直接把夜郎国君骂的连王八都不如。”

墨迟道:“若是夜郎国把我父亲送回大郁,又该如何?”

这就不太好办了。

如果墨迟他爹就站在万生城,联合皇室,围攻墨迟,墨迟的处境还真就不妙。

可为什么要让他爹站在万生城呢?

徐志穹道:“我听说每到秋冬时节,东海的风浪,会变得很猛,船只稍有不慎,就要葬身海底。”

墨迟把声音压倒了最低:“大郁战船不算精良,若是在海上失手了,没能掀起那么大的风浪……”

徐志穹道:“大郁若是失手了,还有大宣,大宣的战船很是精良。”

……

回到侯爵府,徐志穹找到老者,将和墨迟商议的结果如实相告。

老者深施一礼道:“我替万千百姓,谢运侯厚恩。”

徐志穹赶忙还礼:“此本就是徐某分内之事,前辈,愿将姓名告与徐某么?”

老者点点头道:“老夫名唤孟远峰。”

孟远峰?

这可不是郁人的名字。

徐志穹仔细看了看老者:“前辈是宣人?”

老者摇摇头道:“孟远峰,是我道门之名,凡尘之名本不应该告诉你,但你知道我凡尘身份,想查出来也不难,我是郁人,凡尘之名叫雪山。”

道门之名?

凡尘之名?

徐志穹愕然道:“前辈,是……同道?”

孟远峰点头道:“大郁独断冢宰。”

郁显国的三品判官,独断冢宰!

难怪他一出现,孙千里就逃了。

这是整个大郁的道门首领。

孙千里不是郁显国的判官,他的行为等于在向孟远峰挑衅。

徐志穹再度施礼,孟远峰赶紧上前搀扶:“明天理,守正道,重信义,有胆识,无愧道门翘楚,自你来到大郁,我便留意到你,恰逢你和老夫在占卜上都颇有天资,这也算缘分一场,我便把一副法器送给了你。”

徐志穹摸出了六枚铜钱:“这是前辈的法器?”

孟远峰点点头道:“丛安郡一战,炎焕久疏战阵,兵败被围,阳火一族将遭灭顶之灾,

我痛恨蛊族,有心与之一战,却又受道门规矩限制,当时无法出手,

可我实在不忍大郁儿郎再遭屠戮,更不想让这些蛊族败类,残害无辜百姓,

我便暗中用了一套阴阳法阵,将这六枚铜钱搬运到了你身上,当时你身上有几十枚铜钱,我怕你拿错了,且把那几十枚铜钱都搬走了,这样算起来,还算我占了你便宜!”

孟远峰诙谐一笑,徐志穹连忙道谢:“前辈,若不是有这六枚法器,丛安郡一战,胜负犹自难料。”

“莫再说谢,羞煞我也,”孟远峰慨叹道,“大郁内乱不断,百姓饱受蛊族之苦,自我加入道门,且用尽手段和蛊族争斗,虿元厄星在世之时,我斗不过他,

虿元厄星死了之后,怒夫教又来插手,他们教中高手众多,大郁判官人数寥寥,又都明哲保身,我还是斗不过他们,

且等你打败了那群蛊种,我且一路随他们同行,败军如寇,我知道他们一定胡作非为,

真没想到,他们恰好在我家里下手,在长萝村里,做出那些畜生不如的事情,

我真想和他们拼了,可恼这道门的规矩……”

说到此,孟远峰闭上眼睛咬了咬牙。

徐志穹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孟远峰拿着一根木棍,和肖松庭的手下撕打,已经算是拼了命了。

可看他当时的身手,却和普通人没有分别。

这到底是什么规矩,孟冢宰到底有什么苦衷?

孟远峰不想再提起这件事,徐志穹也不好再问。

孟远峰叹道:“我大郁判官之中,若有你这样的后生该有多好,可惜遇到了龙秀廉这无耻小人,却让你受了不白之冤。”

徐志穹苦笑一声:“我被龙冢宰除名之事,想必前辈已然知晓。”

孟远峰嗤笑一声道:“那鸟厮,张着他那鸟嘴,弄两声鸟叫罢了,他算个什么东西?凭甚将你逐出道门?”

说到此,孟远峰顿了顿:“不过有件事情,还是要提醒你,这些日子还是要多留心同道。”

徐志穹点头道:“这我知道,龙秀廉正悬赏抓我。”

“这倒无妨,龙秀廉的悬赏在大宣管用,对我大郁判官却没什么用处,只是……”孟远峰指了指旁边一面银镜道,“你用罪业之瞳,在这面镜子上看看。”

用罪业之瞳看镜子?

看我自己的罪业?

这是看不到的,我试过,我是判官,罪业之瞳不能看判官的罪业。

可既然前辈说了,徐志穹且试了试。

他开启罪业之瞳,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头顶上一根昂扬的犄角,大概有两尺多长!

难道自己被龙秀廉除名了,连头顶上的罪业都不受保护了?

可我也没做多少恶行,怎么会有这么长的罪业?

杀那些恶徒算不算恶行?

师父说了,这绝对不算恶行。

平时总是欺负夏琥和桃儿,这个算恶行么?

应该不算吧?

至少不算大恶吧……

怎么就能两尺多长呢?

这都快赶上梁玉明了!

孟远峰叹口气道:“这与恶行无关,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罪业,这是龙秀廉的手段,咱们道门的三品技,乾坤独断!”

(本章完)

第513章 这场劫难,怎么扛

“三品技,乾坤独断,难道能改变人的罪业?”

孟远峰神情凝重,半响不语。

判官道就是这样,涉及到上层的机密,哪怕就差了一品,人人都讳莫如深。

徐志穹道:“若是三品技真能改变罪业,劳烦前辈能不能把我的罪业改短一些?”

这么长个犄角在头上顶着,明显是在招蜂引蝶,见着个判官都不会放过我。

孟远峰嗟叹一声:“难啊!”

也对,无缘无故,人家凭什么帮你。

“晚辈不敢凭白受前辈恩惠,前辈如有使役,但凡晚辈力所能及之事,绝不推辞。”

这话说得够客气。

你替我改了罪业,我替你办些事情,咱们公平交易。

孟远峰摆摆手道:“若说什么恩惠,当真羞煞人,换做往常,此事倒也没什么难处,可而今状况非同一般,想要帮伱改换罪业,却要等到明年。”

徐志穹一愣:“这是何故?”

孟远峰眨眨眼睛,神情甚是尴尬道:“你可知,在长萝村时,我为什么拿个木棍和那群蛊种拼命?”

徐志穹思忖片刻道:“事情出在前辈的家乡,前辈应该是不想走漏了身份。”

孟远峰道:“若能全力施展手段,拾掇那几个毛贼,倒也不至于走漏身份。”

不能全力施展?

“难道是因为前辈不想干预战事?”

孟远峰叹口气:“确实不该干预,可不想干预也干预了,拿个木棍也是打,用尽手段也是打,何不打个痛快?”

他这么说,徐志穹也想不明白其中道理,且像他所说的,横竖都是动手了,又何必遮遮掩掩?

徐志穹摇头道:“晚辈不明其理。”

“这其中的道理就是……”孟远峰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实情,“我因为触犯了道门的规矩,道门的手段被尽数封印,就连身手也比常人强不了多少,而今只剩下天赋技和六品技了。”

徐志穹眨眨眼睛道:“敢问前辈的天赋技是?”

“卜算和搬运法阵。”

“前辈的六品技是?”

“调和运势。”

天赋技和六品技,是判官安身立命的所在,孟冢宰肯实言相告,足见对徐志穹的信任。

可这里有一个严重问题,这两项技能很强大,但貌似都不能打。

那么问题来了。

“刚才孙千里带着两名五品判官来此,却不是因为受了前辈的震慑,而突然逃走?”

孟远峰点点头道:“是因为受了震慑,虽说技法全失,但我威势还在。”

原来是吓跑的。

“倘若他们不走,执意与晚辈一战,又当如何?”

孟远峰眨眨眼睛道:“老夫的运气,向来不错。”

徐志穹打了个冷战,只觉一阵阵后怕。

孟远峰笑道:“此事不必担心,且待明年,老夫手段恢复,便能帮你改换罪业,时才,老夫答应过你,有一份薄礼相赠,先问一句,你有多久没有炼化功勋了?”

这事若不提起,徐志穹还真给忘了。

在竹州时,徐志穹炼化了两百颗功勋,进而从五品下,加上之前炼化的三千多颗功勋,突破了功勋总数的三分之一,升到了五品中。

从那时起,徐志穹再没出现过功勋炼化。

徐志穹据实相告,孟远峰点点头道:“在咱们道门,功勋炼化算得上一场劫难,有不少五品判官,在恶战之时突逢功勋炼化,因此丢了性命。”

劫难,真是劫难!

徐志穹不住点头,对此深表赞同。

孟远峰道:“下升中,半条命,好在修行之路,也有些道理可讲,下升中时,功勋炼化一般会延后,否则两下叠加,这条性命当真就保不住了,

待你升到五品中,又有两次功勋炼化,一次出在丛安郡一战,你只身一人去蛊族营盘打探之时,另一次出在青藤村。”

青藤村?

我与肖松庭交战之时?

这两次功勋若当真炼化了,我这性命也就交代了。

孟远峰道:“当时我已留意到你,通过卜算,得知你有劫数,且借了些气运给你,帮你拖延了些时日。”

徐志穹赶忙道谢,孟远峰摆摆手道:“而今拖也拖不住了,我算过,一两日内,必有功勋炼化,而且数目不少,

老夫还算过,这几日间,龙秀廉还会派人对你出手,此番炼化,却凶险非常。”

孙千里前来突袭,已经算得上凶险非常了,这还是徐志穹能够战斗的情况下。

功勋炼化之时,徐志穹无法战斗,全靠桃儿一个,只怕凶多吉少。

牛玉贤来了,倒是可以多个帮手,可他只有七品修为,实力实在有限。

孟远峰道:“老夫且在此处多留几日,再借你些运气,助你度过此劫。”

徐志穹后退两步,深施一礼。

这份恩情,必须铭记。

当然,也不能全靠运气。

徐志穹让桃儿在府邸之中布下重重法阵,又让牛玉贤布下重重机关,且把防备做到周全。

……

天明时分,太卜一路跋涉,终于到了火阳山的山顶。

擦去一脸黏汗,太卜朝着深不见底的洞口看了一眼。

洞口之中,隐约传来的威压,让太卜感到一阵兴奋。

他来对了地方。

那狂生没有骗我,这座山确实能扰乱阴阳术法。

但太卜早有准备。

他解下沉重的背囊,放在了地上,从中抽出了一条钢丝软梯。

背囊二尺见方,可这条软梯长达两千三百多尺。

太卜扭动机关,背囊伸出四只长脚,深深扎根在地上,纵有千斤之力,也动不得它分毫。

这是钟参当年亲手打造的千尺梯,有了这械具,爬下这洞穴,不在话下!

太卜笑一声道:“那狂生还是年轻,初探星宫,怎能不准备的周全一些!”

太卜活动了一下肩颈,顺着软梯爬了下去。

……

清晨,徐志穹感觉到体内的金豆子在躁动。

陶花媛守在身边,牛玉贤守在门外。

孟远峰在隔壁,拿着六枚铜钱一遍遍占卜,汗珠一颗颗滑落。

功勋炼化在即,徐志穹突然从怀里拿出了铜莲花。

陶花媛愣了片刻:“你拿这东西作甚?”

“讨债!”

太卜言而无信,这口气,徐志穹实在咽不下去!

若是今天躲不过这一劫,也不能便宜了太卜!

他剥出一颗莲子,狠狠攥了一下。

……

太卜向下爬了一千多尺,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星宫的威压越发强烈,太卜的心情越发激动,越爬越快。

山顶处。

一只山兔四下觅食,走到了背囊附近。

看到背囊之上绣着些许花草。

这花草秀的逼真,山兔上前啃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正好碰到了机关。

背囊的长脚突然收了回来,连根拔起,掉进了洞穴。

正在攀爬的太卜,突然感觉手上失去了力道。

几吸过后,太卜到达了洞底,溅起了一片带血的烟尘。

……

冢宰府中,龙秀廉坐在大堂之上,摩挲着手上的伤痕,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孙千里。

“孙大夫,你且实话实说,当真是被高人吓退的,还是被马尚峰击退的?”

孙千里道:“冢宰大人,属下再是无能,也不至于输给一个五品长史……”

“中郎,”龙秀廉纠正道,“我说过,他只是个中郎,现在他被道门除名,连中郎都算不上。”

孙千里连忙改口道:“属下绝不会败给那道门败类,只是他身边确实有高人相助。”

“高人?能是哪位高人?他认得那几位三品,都在大宣。”龙秀廉盯着孙千里,总觉得他在撒谎。

孙千里两股战战。

一名五品判官上前低语道:“冢宰大人,杜阎君求见。”

“杜阎君?哪个杜阎君?杜春泽?”

孙千里点头道:“正是。”

“让他进来吧。”

龙秀廉一挥手,吩咐孙千里暂且退下,等杜春泽走进大堂,龙秀廉的脸上又恢复了和善的笑容。

“春泽兄,久违了!”

杜春泽抱拳施礼道:“一别多年,冢宰风采不减!”

“春泽兄谬赞,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岂敢岂敢,杜某今日冒昧造访,是专程来拜见龙冢宰的。”

“春泽兄折煞我也!”

龙秀廉看着杜春泽,脸上的笑容始终和善。

可杜春泽一直站着,龙秀廉连个座位都没让。

沉默半响,龙秀廉道:“春泽兄,今天当真是来看望我?”

杜阎君连忙道:“这份心意,岂能有假。”

龙秀廉点点头:“看都看完了,春泽兄请回吧。”

“这,这个……”杜阎君很是尴尬。

龙秀廉眉头微蹙道:“还没看够?那便多看一会?”

杜阎君也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笑容不见了:“龙冢宰,杜某此番前来,确有要事与你相商。”

龙秀廉道:“既有要事,何不早说?”

杜阎君道:“梁显弘、肖松庭,二人之罪业,皆落在五品判官马尚峰之手,若是不把这两根罪业寻回来,帝君怪罪下来,只怕事情不好担待。”

龙秀廉站起身来,走到杜阎君近前,摸了摸他脸颊:“哪个帝君?你们家鬼帝?他想怪罪谁?怪罪我么?你让他来,我看他有没有这个胆量?”

时隔多年,杜春泽忘了些事情。

他忘了和龙秀廉正确的说话态度。

他赶紧低下头道:“帝君怪罪的,自然是我。”

“怪罪的是你,与我何干?”龙秀廉捏了捏杜阎君的脸颊,“马尚峰已经被我除名了,有本事你就去杀了他,没本事且在阴司里老实躲着。”

杜阎君抿抿嘴唇,点点头道:“既如此,杜某这便告退了。”

“走吧,路你认得,我就不送你了。”龙秀廉坐回到了椅子上,脸上的笑容依旧和善。

杜阎君离开了冢宰府,龙秀廉叫来了孙千里。

“准备乘风楼,我亲自去一趟郁显国。”

孙千里答应一声,转身要走,龙秀廉又叮嘱一声:“叫郁显国的同道小心接应,孟远峰不是个好招惹的,若是被他知道了,事情就难办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