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明你的身份。”汉默将军显然并不认识吉姆·沃麦克。

局长大人轻咳一声，正了正自己歪斜的领结，“我是联邦调查局局长沃麦克，将军。”

“那是五角大楼和CIA合办的一家海外公司，专门从事一些不能为人所知的非法交易，诸如军火和毒.”

汉默将军话还没说完就被正揉着眉心的艾尔·克莱曼上将出声打断，与此同时，会议室中那些身着军装的将军们也纷纷轻咳的轻咳，捂脸的捂脸。

“拜托，弗兰克，这是最高机密，你是想让这里的所有人全都一同下地狱吗？”

汉默将军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他只关心完成自己的计划，“OK，那我再重申一遍游戏规则。

一旦被媒体知情，我会发射VX导弹。

如果你们拒不付钱，我也会发射VX导弹。

你们有40个小时做决定，只需要在后天中午之前将钱汇入这个账户就行，不要尝试什么反制措施，那只会徒增伤亡，你我都清楚这一点。

这里是汉默，来自恶魔岛的通讯完毕。”

随着通讯结束，会议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但好在现场大部分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伊芙琳，我们必须尽快查明那81名人质的身份并通知他们家属，大卫，我需要BAU设法捏造一些合适的理由，绝对不能泄密。

这不仅仅是出于汉默的威胁，如果被媒体知道有15枚VX导弹正对准整个旧金山地区，势必将引发无可挽回的混乱。

杰克，我知道你曾经在韩国对付过使用VX毒剂的恐怖分子，因此由你负责配合军方行动，FBI将提供一切尽可能的支持。”

不愧是大领导，这话说得真有水平，杰克在心中暗暗为自家局长鼓掌。

这祸事是军方将领惹出来的，什么配合军方行动，FBI将尽可能提供支持，说白了就是大家就事论事，FBI不参与军方和白宫的扯皮。

关键这番话滴水不漏，态度十分端正，无论是军方还是那位来自白宫办公厅，代表总统的辛克莱主任都挑不出刺来。

“等一下。”然而不等杰克接话，身为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陆军上将艾尔·克莱曼已经摘下眼镜，竖起一根食指点向罗西。

“FBI行为分析部我也久仰大名，所以我想听听鼎鼎大名的大卫·罗西的意见，我们有没有可能通过谈判的方式解决问题？”

罗西干咳一声正要回答，却被杰克接过话茬，“抱歉将军，犯罪心理分析是科学不是魔法。

面对一个‘无敌之人’，我想送一个谈判专家过去，除了增加一名人质甚至一具尸体之外，我想象不出有任何意义。”

不管名义上有没有，罗西都是自己实质意义上的老师，杰克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打包送去恶魔岛。

艾尔·克莱曼鹰隼般的目光瞬间从罗西移动到杰克脸上，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颇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参谋长联席会议是总统和国防部长的最高咨询机构，在座的这些将军中包含了空军参谋长和海军作战部长以及海军陆战队司令，每个人的肩章上都是明晃晃的四颗银星。

美国国家级军事指挥系统由四个部分组成，总统、国家安全委员会、国防部长以及参谋长联席会议。

其中总统和国防部长是指挥决策者，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向前者提供决策所需的咨询和建议，而参谋长联席会议在为上述三者提供军事咨询意见的同时，还担负着向各联合司令部以及特种作战司令部传达总统和国防部长命令的职责。

也就是说，当老美决定发动一场战争或者说军事行动的时候，国家安全委员会通常给出的意见是该不该打，打或者不打的后果是什么，是否有碍国际观瞻等等偏向外交方面的建议。

而参谋长联席会议则会告诉总统，这仗能不能打赢，预计会有怎样的损失，需要动员多少军队，付出怎样的代价。

听起来似乎有些复杂，但实则不外乎权力分配和制衡的需要。

通常来说总统会更信任国家安全委员会一些，因为其中的成员都是由总统直接任命，不需要经过国会批准。

而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成员则需要由总统提名并经参议院批准。

按照杰克的理解，参谋长联席会议其实就是个大锅，海陆空三军包括陆战队“马润”一起在这口锅里下勺子分汤。

而能够身为参谋长联席会议的主席，这位艾尔·克莱曼上将不说力压三军，但就他在军队中的威望来说也绝对是最顶尖的存在了。

因此在刚才某位挂着主任名头的总统助理大放厥词的时候，这位上将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外加一个警告的眼神，就让他乖乖闭上了嘴。

然而此时被他用同样眼神瞪着的杰克却是神色如常，不仅没带怕的，甚至还回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FBI又不隶属军方，而且身边坐着的就是自家老大，他也没有任何理亏的地方，因此杰克分外坦然。

艾尔·克莱曼上将脸颊抽动了一下，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因为眼前这个小探员的擅自插话而大发雷霆的时候，他却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什么是‘无敌之人’？”

杰克愣了一下，却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么个问题，晃了晃手中的资料答道。

“这上面说汉默将军没有后人，而与他相伴二十多年的妻子在两年前去世，我想从那时起，他应该就在策划这起行动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妻子的死是导致他做出这种极端行为的导火索？”上将脸上露出些许嘲讽打断了他的话。

似乎是觉得这个年轻FBI和那个愚蠢的政客属于一路货色，一个表现欲过于旺盛的年轻人而已。

“我和汉默认识三十多年了，他的妻子死于癌症，哪怕我没有学过你们所谓的犯罪心理也知道，这和他突然发疯没有任何关系。”

杰克并未因为被这个老头嘲笑就退缩，而是继续说道，“不，汉默将军并不是疯子，他只是陷入了绝望而已。

所谓无敌之人，并不是我因为那些传奇战绩而夸耀他，只是一种形容，形容一个已经不在乎任何东西，包括金钱，名誉，地位，等等诸如此类的人。

这样人可以为了他的目标不择手段，甚至放弃自己的生命，只为达成一个目标，所有挡在这个目标之前的人或者事物，都会被他视为障碍而遭到清除。

而考虑到汉默将军是一位凭借赫赫军功提拔上来的职业军人，意志只会更加坚定，所以不要指望通过言语去打动对方，那样只会激怒他，引发极为严重的后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