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4章 敞开心扉

送走般若、木灵希、张星辰,张若尘独自一人站在空旷而黑暗的虚空中,目光望向远处的无定神海。

此刻的他,极为冷静平和。

整个人进入最理智、最坚定的状态。

无定神海太波澜壮阔,最宽阔处达三千亿里。

宇宙中,半数的水,都存在于此。

……

三万多年来,在神界号令下,修建的四座主祭坛。存在于地狱界、天堂界、永恒天国的三座,皆先后被摧毁。

唯有无定神海中的第四座,依旧巍巍耸立。

这座主祭坛,建在归墟中的剑界之上。运转后,爆发出来的光柱直冲神界。

张若尘哪怕站在十数万亿里外,都能清晰看见。

此外,飘浮在无定神海中的那些大世界、岛屿、星球,还建有五千多座天地祭坛。

五千多道光柱,即像撑起无定神海和神界的柱群,又像连接两界的桥梁。

“或许,无定神海才是人祖谋划的根本所在。他到底打算怎么行事?”

张若尘闭上双眼,思考时空人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致他于死地?

同时也在思考,该如何主动出击?

第一个问题,张若尘至今都没有思考透彻。因为,他如果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去迎战时空人祖,最终的结果一定是两败皆亡。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时空人祖知道他的实力和决心,但并没有妥协,这就是张若尘最担心的地方。

时空人祖若是那么容易对付,就不可能活到现在。

张若尘将自己想象成时空人祖,思考他的行事方式,自语:“我明白了!他不会与我交手,一定会将我杀死在交手之前。杀我的办法……”

张若尘双目望穿重重空间,看到了虚无世界中的七十二层塔。

九鼎不齐,它就是宇宙中的最强弑祖神器。

七十二层塔依旧还在疯狂吸收虚无之力,仿佛要将整个虚无世界都收进去,释放出来的可怕气息,足可让宇宙中的一切顶尖生灵颤栗。

待到它爆发出威能那一刻,怕是会比镇压冥祖之时更加恐怖。

“这就是用来对付我的杀招?但又用什么来对付梵心?人祖啊,人祖,你就那么有把握吗?”

张若尘不想被动应对。

开始思考第二个问题。

如果主动出击,是先摧毁无定神海上的天地祭坛,还是直接攻伐神界?

种种迹象表明,时空人祖也有他的终极秘密。

这个秘密,就在神界。

选择前者,有可能落入时空人祖的算计。因为,这些天地祭坛,很有可能只是时空人祖的障眼法,是请君入瓮的陷阱。

选择攻伐神界……

神界可是时空人祖的地盘,多少年了,连冥祖都不敢轻易闯入。

张若尘并不是惜身畏死之人,之所以,举棋不定,是因为他对时空人祖的智慧和实力,都有足够的尊重。

面对这样的对手,任何一个小小失误,都将葬送一切。

而他,只有一次机会,没有试错成本。

“若梵心在……她对时空人祖的了解一定胜过我。”张若尘从来不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的智慧,可以轻松碾压长生不死者无数岁月的谋划。

正是有这份冷静和自知之明,他才能一步步走到现在,走到能够与长生不死者对望,让长生不死者也要忌惮的地步。

而不是像大魔神、尸魇、命祖、黑暗尊主,甚至是冥祖一般,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惨淡出局。

……

在金猊老祖护送下,剑界诸神快速撤离。

带走了无定神海中半数以上的大世界,以及绝大多数的神座星球。

剑界星域的星海,变得暗淡下来。

撤到星海边缘地带的蚩刑天,回头望去,捏紧拳头:“真不甘心这般逃走,要我说,就该借助阵法与长生不死者轰轰烈烈干一场。”

天魔这位老祖宗,很可能隐藏在暗处,自然让蚩刑天底气十足。

谁家还没有一位始祖?

八翼夜叉龙拧起他的耳朵:“我看你就是被战意冲昏了头脑,到现在还不知道神界长生不死者是谁?”

“你这婆娘……啊……”

蚩刑天疼得咧嘴,踮脚道:“伱知道?就你……停,你说,你说……”

“到现在为止,撤离的诸神中,你可有见到太上?”八翼夜叉龙道。

蚩刑天脸色骤然一变:“这不可能!以太上的精神力修为,肯定是留下来与帝尘并肩作战,所以才没有现身。”

“那女帝呢?女帝随帝尘离开后,就再也没有现身。”

八翼夜叉龙松开手,冷哼:“整个剑界的阵法,都是太上主持布置的!你觉得,我们能用他老人家布置的阵法,对付他?若真是他老人家,他在无定神海经营多年,布置的手段恐怕不止阵法那么简单。”

蚩刑天很狂傲,但对殒神岛主是绝对的尊重。

因此从来没有往他身上怀疑过。

经八翼夜叉龙这么一说,蚩刑天只感觉脑门寒气直冒,瞬间冷静下来:“若是如此,帝尘选择在剑界与太……与长生不死者决战,岂不完全处于劣势?早知道走的时候,就该把所有阵法和所有天地祭坛都拆了!”

“那我们就走不掉了!”

八翼夜叉龙长叹一声,看了一眼自己微微耸起的小腹,温柔的低语:“或许我们现在能够撤离,都是帝尘和女帝为我们争取的。走吧,这种层次的对决,不是我们可以参与,根本左右不了什么。”

……

神妭公主、殷元辰、云青……等等神灵,驾驭通天神殿飞行,不断远离无定神海。

殷元辰站在神殿大门外。

视野中,远处是被天地祭坛击碎的空间,能够在光柱尽头,看到神界的一角。

神妭公主走过来:“你在思考什么?”

“祖母,你说神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殷元辰道。

神妭公主看出他的心思,道:“你不甘心,想要参与到这一战中?”

殷元辰嘴角勾起一道弧度,看向神妭公主,道:“年轻时,我虽知道张若尘和阎无神都是一等一的天之骄子,但从来不认为自己比他们差多少,一直有一颗不服气的相争之心。多少年了,这颗死掉的相争之心,好像又蠢蠢欲动。”

“天下之劫,有人做领袖,有人扛大旗。”

“有人走在前面,就该有人跟在后面。而不是现在这般,一人扛大旗,众人皆逃离。”

“这天下之劫,我也想扛一肩!”

“我断定,神界必然藏有大秘。冥祖和帝尘不敢进入神界,是因为他们是长生不死者的对手,长生不死者就等着他们进入神界对决,从而占尽优势,甚至可能布下了陷阱。”

“而我,不是长生不死者的对手,只是一小卒罢了!”

“祖母,元辰无法继续陪你了,这一生功过荣辱,就此画上一个句号吧!”

殷元辰向神妭公主行礼一拜后,化为一道光束,飞出通天神殿,伴随天地祭坛的光柱,直往神界而去。

曾投靠永恒天国,对神界,他是有一定了解的。

……

时空人祖坐在主祭坛顶部,可眺望整个星海,星云斑斓,浩阔无边。

但熵耀后,经历连番始祖对决,就连这灿烂的宇宙都有些破烂了,千疮百孔,天地规则混乱,真正有了末日景象。

身前,是一张棋盘。

棋局已到尾声,黑白棋子错落。

“哗!”

一道光束落下,出现在时空人祖对面的座位上,凝化成第二儒祖的身形。

这两老者。

一个仙风道骨,一个儒雅清癯。

整个宇宙的古往今来,似都汇聚于棋盘之上,谈笑间,左右一个时代和一个文明的繁华和没落。

时空人祖两指间持一枚白子,凝视棋盘,寻找破局之法,笑道:“你来得正好,你的棋艺比我高,帮我看看这白棋还有没有救?”

第二儒祖俯观全局,片刻后,摇了摇头:“黑棋是先行者,有不小的优势,布局严密,四伏杀招。这白棋就算躲得过其中一杀,也将死于二杀,三杀。所有的气,就被封死了,必输无疑。”

时空人祖道:“连你都看不出一丝活路?”

“走到这个地步,我来也没用。除非悔几步,或可一试。”第二儒祖道。

“在我这里,没有悔棋的规则。”

时空人祖将棋子放回棋罐,问道:“炼化三棵世界树,可有冲击天始己终的希望?”

第二儒祖笑着摇头:“只是吸收天地之气和天地规则的速度变快了一些而已,就我这样的资质,永远都不可能进入天始己终。人祖如何看冥古照神莲?”

时空人祖双瞳充满睿智光华,道:“冥古照神莲一定不是第十六日!”

“世间有两个冥祖?”

第二儒祖有些意外。

“不好说!”

时空人祖道:“但这株冥古照神莲,一定不是与我斗法无数个元会的那位幽冥之祖。那位,已经死在地荒。”

第二儒祖道:“这株冥古照神莲还是稚嫩了一些,太沉不住气。其实,第十六日身亡,是真的让我们放松了警惕。她但凡继续隐藏下去,坐看当世修士与神界你死我活,说不定真能坐收渔利。”

“或许是动情了吧!”时空人祖道。

第二儒祖抬头,微微诧异。

时空人祖笑道:“开天辟地恒古道,七情六欲在其上。意识的诞生非常奇妙,只要有意识,就会有七情六欲,谁都摆脱不了!昔日,后土娘娘就是动了情,所以选择己终。”

“人祖竟然是这么看冥古照神莲的?”第二儒祖显然对此不太认可。

他就不是一个会被七情六欲左右的人!

时空人祖笑道:“因为我也有七情六欲,否则这世间得多无趣?诶,我感应到了,她来了!”

两人目光,齐齐向南方星空望去。

第二儒祖眉头一紧,凝重道:“张若尘摆明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来的无定神海,他若再次逆转道法,以奇域的毁灭力,恐怕不是寻常始祖神源可以比拟。人祖也未必扛得住吧?”

“这孩子,意志比当年的不动明王都更坚定,亦有大决心和大气魄。他若玉石俱焚,换做在别处,我也压制不住。”时空人祖语气中,带有一丝忌惮。

第二儒祖道:“已经交锋过了?”

时空人祖点头,继续道:“先前相见时,他就动了念头。但,老夫以早就布置在无定神海的空间秩序压制了他,以此告诉他,在这样的空间秩序和规则下哪怕他逆转道法成功,老夫也已经从空间维度拉开距离,足可保住性命。他这才打消了念头!”

第二儒祖是以分身投影,降临的无定神海。

不敢以真身前来,就是因为知道此刻的张若尘,处于最可怕的状态。

那股绝然的意志,第二儒祖相隔无尽星域都能感受到,寒意十足。

一旦他和人祖的真身处于一地,张若尘一定不会有任何犹豫,要将他们二人一并带走。

虽说,时空人祖有自信,在无定神海可以从张若尘自爆己身的毁灭风暴中逃出生天。

但那也只是他的自信。

在第二儒祖看来,人祖掌控宇宙亿万载,从未败过,这样的心境难免会轻敌。而张若尘,虽少年之身,却古今一品,已经超脱于人祖的掌控之外。

此刻张若尘和冥古照神莲汇合一处。

古今一品加九十七阶,这样的阵容,人祖又该如何应对?

第二儒祖转头,向身旁的时空人祖看了一眼。只见,他依旧微微含笑,眼中没有忌惮,反而流露期待的神色。

……

木灵希栽种在星尘谷中的那株神木,能够孕育出生命之泉,乃是因为,它是用接天神木的一根树根培育而成。

据木灵希所说,多年来,只有纪梵心找到过她。

接天神木的树根,是纪梵心给她的。

此刻。

一袭白衣的纪梵心,站在神木的树干下方,戴着面纱,腰挂天道笛,整个人都充斥一种灵性的气息,将整个星尘谷都化为了仙灵世界。

她身旁,神木的根须如虬龙一般古拙苍劲。

脚下的山丘高地,生长出大片五颜六色的奇花,生命之气是那么浓厚。

张若尘沿山谷前行,前方地势逐渐开阔,如走进画卷。

终于看到站在神木下方的她。

就像第一次见到百花仙子一般,她是那么的神秘和清冷,眼睛是不含杂质的透彻,却又好像藏着古往今来所有的故事。

张若尘走在花海和青草间,衣袍沾上了湿漉漉的花瓣和草叶,在哗啦啦的水声中,沿生命之泉溪流,向山坡上走去。

树下。

纪梵心天籁般的声音响起:“我本不想来的,因为我知道,你必输无疑。”

不开口的时候,她就算近在眼前,也给张若尘无限的距离感,陌生得好像从来不认识她。

似永远都靠近不了她。

但她这一开口,无论声音多么冰冷无情,张若尘都感觉自己熟悉的那个百花仙子又回来了!于是,他道:“那为何又来了呢?”

“因为我知道,你必输无疑。”纪梵心道。

短短一语,让张若尘心情复杂难明,一股暖意徘徊于胸腔,不禁想到当年在剑南界本源神殿修炼剑道圣意时她所说的那番话:

“你不必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若心中无情,我绝不会献身于你。既然心中有情,那么现在我做的任何决定,都会自己负责。若是将来有一天,我们渐行渐远,离你而去,或不再理你,你就别再来找我。因为,那代表我心中对你已无情。”

张若尘登上山坡,站在她对面的一丈开外,心中万千情绪,到嘴边只化为一句:“梵心……好久不见……”

“是你不来见我。”纪梵心道。

张若尘欲要言语。

纪梵心又道:“是你不再信我,哪怕有了睨荷,你也觉得我别有目的,是在利用你。信任崩塌,你也就觉得我们渐行渐远,觉得我心中无情。”

“可是啊,我一直在剑界等你,而你却化身生死天尊隐藏起来,想要看我和神界相争。张若尘,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那份感情,变心的是你,而非我!”

“或许是你爱的人太多,就更容易变心吧!”

张若尘只感觉心痛如绞,因为纪梵心字字皆精准刺在他心口,想要反驳,却根本开不了口。

纪梵心看他如此苦楚,幽幽一叹又道:“但,爱的人太少,只爱一人就容易把自己陷埋进去,看不得他受伤,看不得他独自面对艰险。明知此来,会落入人祖的算计,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因为她想到了太多他曾经的好,怎能忍心看他赴死而去。”

“当爱得太真,就会选择性的只记两人之间美好的回忆。想到了那一年的自己和那一年的张若尘,就不知不觉来了这里。”

“张若尘啊,你说,感情怎会这么不公平?”

……

“不是这样子的,梵心,不是这样子的……”

张若尘想要解释。

纪梵心打断他要说的话:“我此来不是与你探讨感情与对错,你真想解释,等到这场对决后吧!到时候,当着睨荷的面,你好好解释解释,当年为什么要生她,抱有什么样目的?为什么你回来三万多年也不认她,不见她?她不是你亲生的吗?”

“这话可不能乱说!”张若尘道。

纪梵心白了他一眼。

都到这个时候,他最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张若尘道:“造成这一切,真就是我一个人的原因?你向我隐瞒了太多,九死异天皇是怎么回事?你秘密培养天火魔蝶、魔音、接天神木,没有与我讲过吧?尸魇、石叽娘娘、潋曦他们的情况,你早就知道吧?”

“你若对我坦诚一些,我怎会猜疑于你?”

纪梵心道:“以你当时的修为,以时空人祖的精明睿智,我不认为告诉你真相是一件正确的事。当时的你,远没有现在这般成熟稳重。”

张若尘道:“你说,生睨荷,我抱别样目的。但你呢,你何尝不是以此来更深的隐藏自己?”

纪梵心黛眉蹙起:“真要这般相互指责和攻击下去,就没有意思了!不如我们二人先打一场,让人祖和颜庭丘他们看看笑话?”

短暂的安静后。

张若尘道:“我想知道,冥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与祂,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去过灰海,你心中没有猜测吗?”纪梵心道。

张若尘道:“我们能不能不要再猜谜语了?”

纪梵心能够来到这里与张若尘相见,便是做好了坦诚以对的准备,道:“我们都是那株莲,冥祖是第十六日,我是前十五日,我们性命与共。”

“她本是比我强的,所以能够将我禁锢在碧落关。认为我的存在,会是她的弱点……事实上,似乎的确如此。换做是她,她绝不会对任何男子动情,心境会无懈可击。”

“但从当年不动明王大尊设局开始,她一连数次遭受重创,伤势不断加剧,与神界的斗法中,落入了下风。”

“没有时间了,距离量劫只剩数十万年。”

“于是,她回到碧落关,准备吞噬我,以恢复元气,甚至想要实力更上一层楼。”

“可惜她低估了我,我的精神力已达到九十七阶,反将重伤了的她关进碧落关。”

纪梵心讲述的这些,张若尘早就从乾闼婆那里了解到七七八八,如今不过是进一步证实。

“冥祖真的死了吗?”张若尘道。

“在你认为的那种状态下,她是死了!”

纪梵心继续道:“三万多年前,冥祖恢复了一定实力,从碧落关中逃出来。逃出来后,她与我见了一面,并没有大打出手,而是制定了一个计划。”

“她让我,别阻止她发动生死小量劫。若她成功,她将登顶宇宙,扫平神界。”

“若她失败,则大概率会陨落,以此可麻痹神界。只要我一直隐藏下去,让当世修士与神界拼个你死我活,再出其不意出手,就有极大概率笑到最后。”

“只要我不死,迟早有一天,她能够从粒子状态归来。”

“这就是你想知道的全部!没有那么多惊心动魄,有的只是人性上的博弈,与信心不对等的算计。”

张若尘道:“可惜冥祖的算计,似乎失败了!你的确是她最大的破绽,都已经为你铺好了路,但你却没有按照她的想法走。等我与神界两败俱伤,你再出手,必定成为最后的赢家。”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赢!”纪梵心的这一句是脱口而出,并且直勾勾看着张若尘。

张若尘对上纪梵心的目光,顿时,为之屏息。

不知该如何言说此刻的心情。

这可是一尊精神力九十七阶的存在,而她的感情,却又是那么的真挚,让人心虚,让人愧疚,就好像自己都认为自己配不上她这份真心。

纪梵心道:“其实,冥祖根本没有想到,你有一天可以达到现在的高度,一个长生不死者都要重视的高度。没有人比我和时空人祖更清楚,这绝非你的上限。”

“这也是我来的原因,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起赢的机会!怎么?感动了?要打动今时今日的帝尘的心,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是……”

顿了顿,纪梵心看着张若尘,那眼神有执着,有睿智,有温情,柔声道:“可是我很清楚,若今日面对死局的是我,张若尘一定会义无反顾的持剑而来,与我生死与共,不会像我那般犹豫不决,一直拖到现在。在这上面,我又不如你了!”

(本章完)

第4165章 帝劫

“无定神海,以及周围星域,已完全化为时空人祖的始祖秩序场。”

“这里是他的绝对自我天地,有至强统治力。”

“彼此连天——以前在殒神岛主那里,只是一座厉害的空间阵法。而在时空人祖这里,怕是他一道念头,就能做到。彼与此,哪怕相隔无尽遥远的星海,也能一步跨越。”

……

张若尘将在剑界与时空人祖试探交锋的经过讲述出来,与纪梵心相互交换信息。

说到底,二人对时空人祖的了解,都十分有限。

都只试探性的交锋过。

交换信息,才能更了解对手。

张若尘与纪梵心并肩走出星尘谷,身上始祖气韵冲塞天地,如大帝与帝后出征。

向十数万亿里外的无定神海行去,有一种君临宇宙的煌煌天威。

张若尘身后跟有五道身影,个个神威浩荡,超脱自然,屹立于星海顶端,可统治宇宙之一方。

分别是:

一手持滴血剑,一手托时空混沌莲的“池瑶”,头顶二十六重天宇世界,法妙无双。

“葬金白虎”脚踩一片金色海洋,头顶的葬字照耀星空。无定神海的末日堡垒,是用北泽长城和葬金物质铸建起来,它有信心,助张若尘破之。

“魔音”体态返祖,化为吞云魔藤。藤蔓笼罩范围,化为一片九彩色星云,遮天蔽日。

“怒天神尊”脚踏冥河,头顶不动明王大尊的二十七重天宇世界。

“灵燕子”站在一道太极圆圈内,太极圆圈又被鸿蒙之气填满。她似乎是在蕴养一座宇宙,太极圆圈就是宇宙的轮廓。

纪梵心身后,只跟了石叽娘娘一人,美颜绝伦。

她乃始祖,更有万古一品之美貌,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传奇。但站在纪梵心身旁,却沦为陪衬,似伴月的星辰。

张若尘继续道:“那天我距离他真身,只在咫尺之间。但就算自爆己身,想要将他带走或者重创其本源的可能性,绝不超过五成。逼他离开无定神海,或者摧毁无定神海,破了他的秩序场,他想全身而退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就算摧毁了无定神海,他还有神界。无定神海他才经营多少年?”纪梵心微微抬头,看向万千祭祀光柱的尽头。

张若尘道:“你对神界了解多少?”

“冥祖或许了解得多一些,但我……不会比你了解得多。当然我指的是人祖藏在神界的终极秘密,至于神界的大地脉络和人文风俗,这些东西掐指就可推算。”

紧接着,纪梵心又道:“你认为,人祖为什么不惧伱我联手?除了七十二层塔,他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张若尘早已深思过,同时相信纪梵心也一定思考得很透彻。

她这般问,显然是想在动手前,与他达成目标的一致性。

张若尘道:“我能看到的,有三大威胁。神界的深邃,天地祭坛的未知,还有始祖神源的毁灭风暴。”

张若尘有绝然之心,欲自爆己身,与时空人祖玉石俱焚。

但他凝视深渊,深渊何尝不是在凝视他?

时空人祖怎么可能不用这一招?

要将始祖杀死或者重创至战力大损的手段就那么一些,欲将张若尘杀死在对决之前,这是最有效的一招。

石叽娘娘秀美皱起,摇头道:“不可能,神界占尽上方,哪怕帝尘和姑娘联手,大家也只是分庭抗礼的局面。神界那几位始祖,怎么可能甘心以自爆神源的方式,与我们同归于尽?”

“没错,非绝境,任何始祖都不会选择自爆神源。自古以来,也仅地藏王一人。包括,如今的帝尘,你是否还有与时空人祖玉石俱焚的果断决心?”纪梵心看向张若尘。

当有了赢的机会,或者说有了逼时空人祖退让和妥协的实力,张若尘的确已经做不到第一时间就玉石俱焚。

张若尘并不是没有了视死如归的意志,而是看到了希望。

若是有活的机会,谁愿意死?

这样的希望之火,一旦点燃,始祖便失去了与敌同归于尽的能力。时空人祖将有无数种办法,置张若尘于死地。

就像当初的尸魇!

尸魇若从一开始,就抱有与敌同归于尽的决心,无论是张若尘,还是第二儒祖、黑暗尊主,都绝对要避其锋芒,不敢靠近于他。

就是因为他一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有这样的决心,所以最后竟死在一群始祖之下的修士手中。

张若尘必须直视自己的内心,此刻的他与当初的尸魇,其实没有多少区别。

张若尘道:“没有与你联手前,时空人祖会惧我。与你联手后,时空人祖反而不惧了!斗到最后,若不能在修为战力上呈碾压态势,就只能从人性上寻找机会。”

纪梵心道:“颜庭丘自视甚高,绝不会自爆始祖神心,可第一个排除在外。”

张若尘道:“人祖会放心将荒月交给黑暗尊主,一定是在荒月中布置了手段。但,若是荒月会让黑暗尊主生死不由己,我想以他的心气,绝不会妥协。所以黑暗尊主,可第二个排除。”

纪梵心道:“慕容主宰……你可有看出他神魂意识的来历?”

“第一次见的时候,就有熟悉感。但他毕竟是真正的始祖,可将天机和过去隐藏,我至今未能洞悉他身上的因果。”张若尘道。

哪怕修为高到张若尘和纪梵心的地步,始祖依旧有一定的反制之力。

就像张若尘以有始有终的境界,可以一定程度上,反制时空人祖一般。

纪梵心道:“慕容主宰被虚鼎重创前,始祖神心肯定没有被人祖控制。现在,倒是不好说了!”

“始祖早已命格唯一,可分神全宇宙。其神心怎么可能被控制?”

做为始祖,石叽娘娘很有发言权。

她虽自认不是张若尘这种存在的对手,甚至可能逃都逃不掉。但张若尘想要奴役她,想要随意摆布她,却是没可能的事。

“击溃其意志,磨灭其心性。破其道,奴其魂。以人祖的修为,怎么可能做不到?那时,人祖只需一念,慕容主宰就会自爆神心来攻伐我们。”

紧接着,纪梵心又道:“当然这种状态下的始祖,已经不能称为始祖了,只是一具傀儡,精神意志和战力将远不及当初的慕容主宰。这就是我判断的依据!”

“这样的始祖,梵心可能使用精神力压制其自爆神源?”张若尘问道。

纪梵心道:“那要看,与我对抗的是始祖自己,还是始祖背后的人祖。更要看,大家所处的状态。总之始祖自爆神源这一招,任何修士都必须万分警惕。否则就算不死,也就注定败局,沦为人祖的猎物。”

“其实还有一人,我很担忧。”张若尘道。

纪梵心道:“天魔吗?”

营救天魔的那段时间,九死异天皇和老酒鬼皆在神界,纪梵心能够知晓此事,张若尘并不意外。

况且,宇宙中又有多少秘密,瞒得过九十七阶的精神力?

天魔一直没有现身。

加上营救的过程太过顺利。

再加上天魔居然能够活到这个时代,显得太过诡异,所以张若尘一直心怀猜疑。

时空人祖要在短时间内,磨灭慕容主宰心性,奴其魂,是一件极难的事。

但天魔被囚禁在神界一千多万年,时空人祖有太多的时间,在他身上布置。

直到这一刻,池瑶和怒天神尊才恍然意识到,原来站到张若尘和纪梵心那样的高度,是从来没有将天魔视为盟友,而是视为了极大的不确定因素。

想要将他找到,也只是想印证猜测,或者直接清除隐患。

纪梵心道:“其实,始祖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始祖的精神意志,当没有了这份精神意志,九十六阶之下自爆神源,并不是那么可怕。”

在场许多人侧目。

这哪是不将始祖放在眼里?

这是将始祖自爆拼死也不放在眼里。

但想到“九十七阶”的精神力,恐怕是整个宇宙古往今来的独一份。她有一些什么样的手段,张若尘和石叽娘娘这样的始祖都不好揣度,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始祖之下的修士?

纪梵心道:“在我看来,最大的威胁,还是天地祭坛。”

张若尘点头认可:“始祖自爆神源,是摆在明面上的,我们自然会提前思考应对策略。但天地祭坛,消耗了宇宙中大半的资源,就绝不会是摆设。而自古以来建立在宇宙中的那些祭坛,很可能也是人祖布局的一环,这样悠久的时间,这样庞大的祭坛群,一旦真是某种手段,将颠覆我们的想象。”

“看不透的,才是最可怕的。”纪梵心道。

八人前行,一步一天地,在急速拉近与无定神海的距离。

已经进入人祖布置在这片星域的秩序场。

张若尘气势在不断攀升,逸散出来的神气和规则,将秩序场冲开,道:“无论怎么说,都必须先摧毁无定神海上的主祭坛和五千多座天地祭坛。人祖的态度很诡异,我们不能一起犯险,此事交给我。梵心,你留在无定神海之外,以应对一切突发情况。”

“你要独自迎战时空人祖?”纪梵心道。

“以我现在的修为,怕是还不够。但,我若能逼他先一步用出底牌,看清他的策略,优势就会倒向我们。”

张若尘双手微微抬起,九鼎全部释放出来。

包括刚刚从纪梵心那里拿到的虚鼎。

九鼎围绕他身体缓缓旋转上升,快速变大变重,爆发出越来越明亮的光华,扭曲了时空,昼夜在轮换。

传说:

得九鼎者,号令天下,万族遵从,诸天朝拜。

在宇宙无数岁月中,九鼎几乎从未被人集齐过。如今九鼎归一,立即形成质变,相互牵引,让整个宇宙都为之颤动。

……

“九道流动,引天地规则沸腾,全部向北方宇宙汇聚而去了!”

“不是北方宇宙,是更北的北泽长城,是无定神海。”

“快看……那是什么?九……九颗神星升起,照亮了整个北方……星空被点亮了……”

地狱界和天庭的修士尽皆震动,无论在多么偏远的地方,都看见了北方星海尽头升起的九颗巨大星辰。

太明亮了!

爆发出来的力量气息,像荒古九大巫祖一起降临这个时代,让许多修士生出莫名的敬畏和感动,继而跪地叩拜。

……

问天君脚踩始祖夜叉王的庞大尸身,远眺北方。

看见的,不仅是撑起九鼎的张若尘。

还有,与张若尘一起站在无定神海之畔,向风迎浪的另外七人。以及,黑暗虚空中,米粒流光一般急速逃亡中的剑界诸神。

“这场始祖、大帝、长生不死者的末世对决,最终还是爆发在剑界星域!”

问天君长叹,将始祖夜叉王镇压到神境世界后,快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必须得去找残灯和尚。

只有问天君知道,这和尚解开心结,脱下佛衣,是何等之强大,是一位足可影响战局走向的存在。

残灯,本就是他请来这方宇宙的。

……

巍峨冥城,盘缠卍字青龙。

阎无神吸收尸魇始祖尸身中的始祖物质和血气后,肉身伤势在极短的时间内疗愈,体内血气不输真正的始祖,达至前所未有的旺盛程度。

但神魂的伤势,却比他想象中影响大。

使得他根本无力去冲击始祖大境。

卍字青龙吸收鸿蒙黑龙的骨骸后,肉身更进一步,每一片龙鳞都似碧绿的仙翡,始终能追上阎无神的脚步。

一人一龙,面对始祖,也可正面碰撞。

“这等惊天动地的气象,古来哪位始祖可比?掌九鼎后的张若尘,才真正是一代大帝了,足可叫板长生不死者。”

阎无神背负双手,站在冥城之巅,体内血液在沸腾,为此生有这样的同代对手而兴奋。

但眼中,却是掩盖不了的落寞和不甘。

如此古往今来都罕遇的始祖、大帝、长生不死者生死交锋,却没有自己的一份,无法参与进去。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会不痛苦?

……

地荒宇宙。

宝珠地藏带领大批僧侣,走在三途河的河道上,向地狱界进发。

看到宇宙北方升起的九颗神星,妙目涟涟,将禅杖插在地上,率先跪伏,顶礼膜拜。

身后僧众,跟着一起停步叩拜,念诵未知经文。

……

时空人祖站在主祭坛的顶端,脚下碧海连天,眺望千亿里外海边的张若尘,道:“这么着急动手吗?我以为,你会等到破境始终如一后。”

“那岂不是会让人祖久等?”

张若尘英姿挺拔似太古神山,声音浩荡传九霄:“我执掌九鼎,号令宇宙一切生灵一切道,今日便称帝!星辰所照,皆为帝界。海纳百川,包罗万象。”

每吐出一字,张若尘便前进一步,气势不断攀升。

“象”字落,势至巅。

九鼎宛若九位巫祖各自打出的一道天地手印,飞向无定神海。

时空人祖挥臂一指点出。

“哗!哗!哗……”

数千亿里的无定神海,无论海底、海面、海上,皆升起神阵。

阵法铭纹向整个剑界星域蔓延出去,将立在海边的纪梵心、石叽娘娘,以及池瑶等五人笼罩其内。

纪梵心处变不惊,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其余修士,各施手段,抵御时空人祖布置的阵法。

“轰隆隆!”

九鼎从九个不同的方位落下,光明焚燃,黑暗吞噬,本源炼化,真理驯服……无数阵法被击碎,压得海水下沉,时空破裂。

虚鼎处于九鼎中心,比逆神碑更强大,可磨灭世间一切铭纹。

“哗!”

无定神海上,不仅五千多座天地祭坛释放出祭祀光柱。那些自古以来,建立在星球、岛屿、大世界上的祭坛,全部被时空人祖激活,与神界相连。

上亿道光柱并存,稳定天地,挡住九鼎。

“无定神海是本座的界域,哪怕大帝降临,九鼎归一,也得退去。”时空人祖淡淡说道。

“本帝要破的,就是人祖的界域。”

张若尘一脚踏向水面,顿时,形成一个天道脚印。

就像是受到共振,从张若尘的脚下开始,一道道脚印,进入阵法和祭坛光柱,沿海面一直行向归墟,登上冥国和剑界。

时空人祖轻咦一声。

这些脚印,是张若尘之前回到剑界的时候留下,每一个脚印都蕴含无极道蕴,是只属于他的道法印记。

藏于“无”,隐于“虚”。

很显然,张若尘早就做好杀回剑界的准备,留了后手。

“破!”

一字念出。

这条长长的脚印痕迹,撕裂时空人祖的秩序场,破开路径上的所有阵法和祭坛,生生在无定神海之上打开了一条路。

张若尘从裂痕中,提剑闯入进去。

“张若尘,等你多时了!”黑暗尊主的神音响起。

一道连天接地的万象无形印,在海面上升起,于滚滚大浪中,盖压而来。

张若尘挥剑而出,剑意贯穿古今,蕴含造化的味道,绝非剑二十七可以比拟。

“哗——”

万象无形印被一剑破开,势不可挡。

张若尘锁定了黑暗尊主的方位,立即劈出第二剑。

黑暗尊主最强的,就是他的双手,内部交织“天始己终”级数强者的规则秩序,经万古岁月而不灭。因此,徒手接张若尘这一剑,

“轰!”

一击对碰,黑暗尊主倒退而回。

黑手掌心出现一道血痕,“天始己终”的规则秩序竟也不可挡。

“这才过去多久,他竟又强了这么多?”

黑暗尊主知道张若尘得到了量魇奥义,在不断吸收离恨天的量之力,但没有想到他修为提升的速度会这么快。

“唰!唰——”

九鼎,以及池瑶、葬金白虎、吞云魔藤、灵燕子、怒天神尊进入无定神海,快速向张若尘汇合。

五大强者进入张若尘的小天地,化为五团道光,与另外四十九团道光并存。

至于第五十五团道光“奇域”,一直在张若尘体内。

刹那间,张若尘身上威势,攀升至新的高度,爆发出来的光华胜过世间一切星辰。

“轰隆隆!”

一步步向前,路经之地,天地祭坛皆被踏碎。

无定神海海水翻滚,沸腾不休。

“白元复生,怕也不过如此吧!”

见张若尘如此气场和战威,黑暗尊主立即退去,不想为时空人祖死磕这位绝代大帝。

遥远的星空外,第二儒祖欲要降临天庭,让张若尘顾此失彼,以乱其心。

无定神海之畔,纪梵心早有准备,取出天机笔,在《生死簿》上一笔一划的书写。

每一笔都化为,划破宇宙的天刀。

《生死簿》燃烧了起来。

待“颜”字写出,第二儒祖察觉到不妙,果断退回神界。

纪梵心没有继续写下去,不想因第二儒祖分心,她和张若尘真正的大敌乃是时空人祖。

“有些不对劲!”纪梵心察觉到了什么,望向归墟。

“怎么了?”

石叽娘娘问出这一句的时候,张若尘已经打进归墟,登上剑界大陆。

张若尘也隐隐感到不安,觉得时空人祖不该如此不济,因此,到达主祭坛下方,便停下了脚步。

一道苍老的身影,目光呆滞,跌跌撞撞的从祭坛中走出。

“劫老!”

张若尘语气平静,但内心却已经翻起狂潮,怒火与杀意要将天灵盖都冲破。

但,理智战胜了一切,立即后退远遁。

不想连累池瑶、灵燕子、怒天神尊他们死在这里。

可……

还是迟了!

“我怎么在这里?”

劫天突然清醒过来,尚来不及观察四周,体内不动明王大尊的始祖神源爆发出炽烈光华,瞬间身体灰飞烟灭。

毁灭光华撕开天地,电光火石之间,追上在空间维度倒退的张若尘,蔓延至他心口。

而池瑶、怒天神尊、灵燕子、葬金白虎、吞云魔藤根本承受不住,在始祖自爆神源的毁灭光华中,身体、魂灵、神海,包括神源,皆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在这刹那间,张若尘脑海中浮现出万千思绪。

劫天的始祖神源,被殒神岛主布置过,此事张若尘是知道的。早在黑暗之渊的混沌族,劫天就凭借殒神岛主给予的符箓,以调动始祖神源中更强的力量。

在天庭,张若尘专门仔细探查过劫天体内的始祖神源,并未察觉到问题。

但对上时空人祖,张若尘怎敢有半分侥幸心理?

因此,此次前来无定神海,根本不带劫天,以及与时空人祖有联系的日晷,将他们留在了真理神殿。

更让昊天看着劫天。

以防万一!

劫天既然出现在此处,无疑是说明天庭也发生了巨变。

万代九祖体内的始祖神源不可怕,因为那些始祖神源早就存世上亿载,内部始祖力量十不存一,张若尘自认可以抗住。不动明王大尊的始祖神源,却属于这个时代,始祖力量更胜地藏王。

已经足够小心,却还是酿成大错。

在这生死一刻,张若尘终于明白,弱点就是弱点,根本弥补不了!时空人祖从来都没有打算用他在意的人威胁他,而是断定他不会杀劫天。

因为深厚感情,他没有提前杀死劫天,清除隐患,那么就要因这一弱点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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