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朱元璋(求月票!)

什么人要来?

楞严不明所以。

红袖指着西边,笑道:“港口。”

楞严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噢,朝鲜使臣到了码头,胡惟庸大人前去迎接。”

“哦~!”红袖神色奇异地笑道,“是朝鲜使臣啊。”

任韶扬抿嘴一笑,心知这个所谓的“朝鲜使臣”,便是韩柏那小子假扮的。

可他也不能说,只是暗笑不已。

楞严有些奇怪的看二人一眼,不知他们为何这个表情,只是慑于此地威严,不敢多说话。

领他们到了个屋子,便拱了拱手离开了。

三凶坐下,张望一番,只见屋子里装饰素雅,却奢华暗藏。

椅子是安南都护府进贡的盘虎根雕朱漆大座,喝的是离此南郊高桥门外的祈泽寺泉水泡的金井枫,左右小太监小宫女都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铜滴漏慢慢的漏着。

任韶扬缓缓地喝着茶,不发一语。

红袖则和定安四处打量,很是好奇。

只是坐的时间长了,觉得腰酸背痛好不舒服,定安偷偷看向一旁的任韶扬,发现他仍是挺胸抬头,正襟危坐,似是一尊泥塑。

定安暗自纳闷,想道:“哇,我是当不了官,这坐功就不过关!”转念一想,“我又不做官,管他坐姿好不好呢!”便略歇着坐了点。

感觉舒服了些,过一会儿又再歪一点,再靠一下扶手,蜷了腿.

到最后,干脆缩进大座里,全身都放松了,舒服得几乎呻吟出来。

红袖看着他偷偷乱动,嘿嘿一笑。

就在这时,有小太监过来,躬身低头:“诸位,请随我来吧。”

任韶扬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跟着他走去,红袖二人也连忙跟上。

七扭八扭过了个长廊,来到一处大殿外,但见殿门半开,几个宫女太监在门外低头抱手,神色极为恭敬。

还没走近,就听砰的一声,似乎摔了什么东西。

太监宫女应声一抖,头低得更低了,如鹌鹑一样。

“我吃你妈了个头!”

忽听殿内有人厉声大喝:“俺从军这几十年来,大小数百战,从无一刀一枪加身。而今天天要我喝这尿骚汤药!”

“你们说!俺是一国之君,为何这小病小恙,却经年累月不得痊愈?分明是你们这些庸医挟术自重,故意不肯尽心!”

“来人,给我把他们拖下去,打五十廷杖!”

太医们一听,纷纷大叫“冤枉”,可禁卫上来,将他们一一拖了出来。

听到喝骂声,任韶扬知道,骂人者不是别人,正是明太祖朱元璋。

想到这么一位千古之君,如今也到了垂暮之年。当年气吞万里如虎的汉子,如今也是病痛缠身。

任韶扬抬头仰望苍天,看着月上树梢,微微出神。

这一刻,听到的只有咳嗽声,剩下的均是岑寂。

就在这时,忽听朱元璋道:“门外是何人?”

过了半响,殿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

两名白发太监出门做出恭迎姿态,请他们进去。

三人随着太监跨步进了殿内。

但见四壁都是书籍,大殿内书香四溢,地上跪着几个宫女太监,还有个身穿官袍的老头,个个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地上一只瓷碗摔得粉碎,汤药四溅。

“请止步!”

一声尖锐的喝声传来。

三凶停了脚步,抬眼看去,就见那两个老太监走过去,和一个须发皆白持着浮尘的大太监拦在大殿中间。

任韶扬眉毛一挑,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再看看远处据案而坐的身影,差不多二十来丈的距离。

“任剑神见谅。”

那身影挥了挥手,地上的宫女和那老头如逢大赦,纷纷磕头后起身离开。

那人拿着本书卷,声音低沉道:“你那神剑太过惊人,十三丈之内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俺实在心里打突突,只能这样见你了。”

朱元璋抬起头,向他们瞧了过来。

正好和三双亮晶晶的眼眸对上,彼此第一时间打了个照面。

这位大明王朝的缔造者,模样苍老,白发稀疏,双颊凹陷,可那一双老眼却瞪得硕大,顾盼之间,好似有雷电之威,极为惊人。

任韶扬看着他的样子,还有那明显比一般人宽厚的大骨架,忍不住暗暗惊呼:“卧槽,竟然和萧大侠如此相像!”

但是转念一想,似乎这两个人物,都由一位演员扮演过,心中不由得莞尔一笑。

再往后看,发现老皇帝背后站着个白衣老太监,双目半睁半闭,众人入殿,他也不抬眼。

似乎感受到任韶扬的目光,老太监蓦然睁开眼,对他微微一笑。

觉得气氛有些寂静,朱元璋看向三人,笑道:“怎么,见到俺有些失望?”

任韶扬笑道:“不,有些亲切。”

那是,能不亲切吗?被同样一张脸的人殴打了三天,任韶扬再度看到,当真有些哭笑不得。

朱元璋手扶桌案,站起身来,直视他半响,问道:“任剑神也像那些贪官污吏一般,喜欢奉承人么?”

任韶扬淡淡说道:“任某从来不说谎的。”

“你不说谎?”朱元璋皱了皱眉,“那你说说看,刚才俺发脾气,有何看法?”

任韶扬说道:“陛下对事不对人,求的是心中安全,何须我说呢?”

“对事不对人,心中安全?”朱元璋一怔,忽地哈哈大笑道,“你什么意思,是说俺没了自信,只能苛责太医,以求自保?”

任韶扬道:“作为皇帝,陛下勤于政事,夜不安寝,又不问春秋寒暑,如今年龄大了,自然积累过多伤病之气。汤药不过是凡俗之物,如何能和天时相抗?”

“如《易经》上说:‘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顺应天时休养生息,胜过世上一切灵丹妙药。如果把病痛当作敌人,只要自身强大,敌人就没有可乘之机”

“这事你知,我知,太医也知。只是谁都不敢说,也不愿意说而已。”

此言一出,殿内沉寂时许。

那个白衣老太监不由得睁大眼睛,仔细的打量这个白衣青年。

站在殿中的三个老太监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直接说了出来。

朱元璋面色冷厉,过了半响,忽地哈哈大笑,说道:“你说治病在于自强,喝药也是自强的一部分么?”

任韶扬从容道:“能让自身强大,内外存乎一心。”顿了顿,说道,“须知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朱元璋沉默一下,嘿然道:“话糙理不糙,说得还真合俺的心意!”又念叨了几遍‘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他主动端起瓷碗,咕咚咕咚一口干了,用袖子抹了抹嘴角,骂了句:“他奶奶的,真他娘的苦啊!”将碗一搁,眼里透出杀气,“任剑神,若不是看你面子,这些狗太医一个也别想活命。”

任韶扬笑道:“太医已经是天下医术最高者,你杀了他们,后来人只怕更糟糕。”

“这话也就你说罢,换个人早就掉了脑袋了!”

朱元璋抬头看着他们,白眉一耸,说道:“诸位,请坐吧。”

三凶拱拱手,纷纷在两旁的椅子上坐下。

朱元璋微笑道:“任剑神,刚刚你评价了俺,现在俺也评价评价你如何?”

任韶扬笑道:“是任某的荣幸。”

朱元璋靠在椅子上,老神在在,却又声音悠悠道:

“俺出身寒微,古今少有,若无名将奇才全力相助,这江山也不能为我所得!所以,这么多年了,俺最为自傲的不是别的,就是这对观人的招子!”

“绝对不会看错人!”

老皇帝眼睛在任韶扬身上打量,然后叹道:“俺喜欢你那对眼睛!”

“这有什么说法?”任韶扬一愣,红袖和定安也为之愕然。

朱元璋哈哈一笑,说道:“那是一对看似冷漠,实则对天地充满热诚和想象力的眼睛。俺见过那么多人,没有一人有你那样的眼睛。”

“对了!”朱元璋指着定安和红袖道,“他们和你倒是有一样的眼睛。”忍不住又是一笑,“怪不得你们能相互扶持,原来都是同一种人。”

任韶扬笑道:“真厉害,你竟然能一眼看出我们的纯良本性。”

此话一出,朱元璋和所有的太监都面色古怪。

纯良?

这三人出道以来,杀人无算,就连庞斑都给看的瞎了只眼,最近更是沿着长江水道一路砍杀,杀得那群武林中人噤声。

你纯良老子就是天下第一大善人!

朱元璋摇摇头,嗤笑道:“任剑神,没人说过你脸皮厚?”

听到这话,小叫花笑道:“我们经常说,可他就是不听哩。”

“哈哈哈!”朱元璋笑道,“这天下间,能制住任剑神的,也就红袖姑娘了。”说到这儿,状似不经意地看她一眼,然后又咳嗽起来。

红袖目光一闪,然后俏声说道:“皇帝爷爷,你可要好好吃药,别再熬夜噢!”

“那可不行。”朱元璋哈哈笑道,“江山如画,是无上权力,也是沉重担子。天能成之,也能败之,朕夙夜忧心,不敢懈怠,只恐稍有差池,又步了大元的后尘。”

红袖说道:“只是大明根基稳固,天下归心,皇帝爷爷若是身体出问题,那才是有了‘大差池’呢!”

“那能怎么办?”朱元璋连连摇头,“寡人纵使不服老,也抵不过天时。自从妹子和标儿走后”说到这儿,白眉耷拉下去,神色黯淡了一瞬,然后继续道,“我便知道,光阴催迫,这辈子算是走到头了。”

“陛下何必伤感?”

任韶扬淡淡说道:“年轻年老,因时而动,不留遗憾就好。”

朱元璋笑道:“任剑神,俺向来不信命!”他缓缓起身,一股子霸道气势缓缓蔓延出来。

“当年凤阳饥荒,俺一家老小饿死大半,就剩朕一人独活。汤和叫俺投奔郭子兴,俺犹豫不决。”

“后来,有人诬告我勾结叛党。走投无路之下,我求神拜佛,发现他妈没鸡毛卵用!后来我咬牙发了狠,投奔郭子兴,征战多年,这才成就大业。”

朱元璋踱步而出,在任韶扬三人二十丈处站定,淡淡说道:“任剑神,红袖姑娘,黎刀皇。如今俺久病缠身,精力不济,却是多有壮志未酬。”

“请诸位前来,是想借鹰刀一观。看看是否能再续命数,不求长生不死,但求朕能做的事情一定做完,决不留给后代子孙!”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言辞恳切。

话音甫落,众人将目光纷纷集中在了定安身上。

更明确一点。

是定安背后的那口刀上。

(本章完)

第280章 这刀看不起你啊(求月票!)

眼看众人将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定安坐直了身子,有些不自在地问:“都、都看我作甚?”

红袖道:“皇帝老爷爷想看看鹰刀。”

定安茫然道:“看,看啊。”说话间,暗运内力,仓啷一声,鹰刀冲天而起。

“哗!”

“你要做什么?!”

那些老太监无不悚然而惊,纷纷戒备大喝,场面立时剑拔弩张起来。

定安接住厚背刀,而后抬头一见场面陡变,朱元璋死死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发呆。

“黎兄弟,你是要刺杀俺么?”朱元璋沉声问道。

定安一呆,直愣愣说道:“你不是要看刀吗?”

“你这他妈是要献刀?!”

“是啊。”定安点点头,看了看任韶扬二人,发现他们笑眯眯的,这才放下心来,“俺看你挺顺眼,就寻思把刀给你看看。”

朱元璋沉默了一瞬,无声的一笑,道:“你可真有趣。”话音一落,竟然迈步向前走去。

“陛下!”

殿中的三个老太监见状大急,急忙说道:“莫要离得太近,我们护不住您!”

“呵~!”朱元璋轻笑一声,豪气顿生,“以三凶的武功,他们若想刺我,这二十丈、三十丈的距离和咫尺有何区别?”看了定安一眼,脸上流露出慈祥笑容,“黎刀皇,你献刀,不会是效仿昔年曹孟德罢?”

定安一怔:“为何这么说?”

“还不明白?”任韶扬笑道,“皇帝是说你不会借献刀的名义刺杀他吧?”

定安“啊”了一声,然后大声说道:“你是个好皇帝,也是个好汉子,我干嘛杀你?”他想了想,又说,“反正这厚背刀也不讨厌你,给你看看又何妨呢?”

“嗯?刀不讨厌我?”朱元璋脚步不停,竟然走到三凶面前,口气冷淡,“难不成兵器也有想法?”

定安见状,将宝刀往前一递,大声道:“我乃炼锋号的铸刀师,兵器经过我手,都能听到它们的呼吸和波动!鹰刀并不讨厌你,只是”

“只是什么?”

朱元璋看着近在眼前的鹰刀,呼吸有些急促,却没有着急接刀,反而幽幽问道。

定安道:“它虽不讨厌你,却也不屑搭理你.”

“这什么话!”朱元璋大皱眉头,“一口兵刃竟然敢看不起朕?”

“不是不是!”定安一手乱摆,说道,“不是针对你,这刀除了俺,在座的谁都瞧不起。”

这话一出,场面立时寂静如死。

那些老太监对定安怒目而视,眼神几可杀人,向他传达一个“我要弄死你”的意思。

“啪~!”*2

韶扬和红袖纷纷以手扶额,很是无奈。

朱元璋久久没说话,就是沉默地看着他,好像屠户在打量一只待宰的猪一般。

定安也觉得不对头,小心翼翼地左看右看,问道:“俺,俺说错话了吗?”

“没有。”朱元璋眉宇微微颤动,叹道,“你这小子说话如此气人,没被人砍成臊子,真是稀奇。”

定安看他没生气,不由得放下心来,摇头晃脑地道:“我行走江湖以来,除了小叫花,还没谁能欺负得了俺!”

此话一出,红袖嘿嘿一笑。

“哦?”朱元璋眼睛一亮,转头看向红袖,“红袖姑娘又叫小叫花?”

“是啊。”

朱元璋哈哈一笑,说道:“俺年轻的时候被叫做‘臭叫花子’,就爱吃‘珍珠翡翠白玉汤’,倒是和你这个小叫花很是投缘。”

红袖也是笑道:“我最爱咸菜滚豆腐,吃了美得皇帝老子不及吾!”

“竟有如此美味?”

红袖连连点头,大声道:“美味至极,此生必吃。”

“朕倒是要尝尝咯。”朱元璋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定安手中鹰刀,淡淡说道,“黎刀皇,可否将刀给俺看看?”

这时,一直看戏的任韶扬笑道:“看样子,陛下已经胸有成竹了?”

“胸有成竹算不上,心中小有些眉目罢了。”朱元璋淡淡说道,“天意高不可测,难成而易败。能行就行,不行便算,朕也不会因此而郁郁难捱。”

说话间,老皇帝已经伸手将鹰刀接过,在众目睽睽之下,横刀于胸,闭目感受起来。

红袖转头看向任韶扬,虽然没说话,可眼睛传达的意思却很明确:“老皇帝好手腕。”

任韶扬颔首,同以眼神传达:“上位者哪有简单的?”

小叫花抿嘴一笑:“长江水道那些武林中人排着队送死。可在老皇帝他反而懂得敬畏,表现的极为亲和。”

“所以他是开国帝皇嘛。”任韶扬眨眨眼,“身段柔,手腕硬!敢以身犯险来咱们二十丈之内,这才能摸到鹰刀。”

红袖连连点头:“虽然我深知此人猜忌残忍、心狠手辣,却也不得不佩服他独具魅力,气魄惊人!”

任韶扬眼神一闪:“只是世事难知,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他也到了英雄迟暮的时候了。”

二人对视,眨眨眼,默契无比:“可惜他注定什么也得不到。”

“哎~!”

一声充满遗憾、满是不甘地叹息传来。

朱元璋缓缓放下鹰刀,递还给定安,有些失落道:“可能这刀真的和朕无缘无分罢.”

定安连忙收刀入鞘,这段时日他和鹰刀如蜜里调油,渐渐有人刀合一之感。所以鹰刀回来第一时间他就收入鞘中,宝贝的不得了。

朱元璋并未被沮丧所影响,忽然笑道:“人生如此,终归不能全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是啊。”任韶扬淡然说道,“毕竟谁都不是老天爷最爱的崽。”

他瞥了眼憨兮兮的定安,心里暗暗加了句:“除了这傻子!”

朱元璋沉默片刻,拈长须,白眉耸动:“任剑神,你们来之前,俺的确想过要将你们收归麾下。用以对付蒙元强寇,怒蛟帮等大患,为朕统领天下江湖!”

任韶扬似乎并不意外他这么说,笑道:“陛下现在改了心思咯?”

“没错!”朱元璋慨然一叹,“俺绝不会看错人,你们太逍遥,不受束缚。更是三头顺毛驴,最好就是不惹你们,若即若离!”

任韶扬叹道:“陛下看人真准啊。”

但见朱元璋皱起白眉,幽幽说道:“可惜了,本想有你们三凶在,大明定然更为伟大。”

任韶扬嘿嘿一笑,说道:“大明幅员辽阔,没我们也照样名臣良将辈出。”

场面又沉默了。

过了良久,朱元璋方才叹一口气,徐徐说道:“可惜我老了,如果年轻时,定然死缠烂打追着你们,邀请你们入伙儿!”

任韶扬一笑,心中暗忖道:“老子可不敢啊!马皇后在的时候你还算个人,她一死,你就完全是个政治怪物了,那叫一个凶狠残忍啊。”

忽听朱元璋笑了笑,挥手道:“好了,今日虽然未曾达成朕最大的愿望,却也见了三凶这等盖世奇才。俺乏了,就到这吧。了无,你带着他们出宫,不要慢待了诸位。”

“遵旨。”

一道暗影从他身后徐徐出来,正是那个白衣老太监,他看向三人,慢悠悠说道,“请吧!”

任韶扬三人拱了拱手,便出了门去。

独留朱元璋负手定定地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老太监当先引路,左一拐,右一折,白影萧索,恍若鬼魅,直到宫门口,他才笑吟吟说道:“诸位,杂家只能送您们到这里了。”

任韶扬拱手笑道:“多谢公公了。”

老太监深深看了眼他,衷心道:“得见任剑神,真如遇见佛陀,没想到您的佛法修为已到了‘空明圆觉’之境。”他顿了顿,然后道,“若是您有空闲,还望莅临净念禅院,为众僧讲经传道,老衲杂家感激不尽!”

任韶扬笑了笑,说道:“下次一定,一定!”

老太监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

三人也转身上了驴车,朝着城外狮子山驶去。

小叫花问道:“瘸子,那老太监为何要咱们去净念禅院?”

任韶扬赶着驴车,笑道:“他呀,真实身份是净念禅院了尽禅主的师兄了无圣僧,此人已超过百岁,武功极高,当年浪翻云遇到他,也是感到棘手至极呢。”

“蛤?”

定安有些发愣:“和尚当太监啊?”

任韶扬道:“蒙人入主中原,其残暴不仁,实前所未有。朱元璋恢复中华,自然有能人义士相助,故而净念禅院出动十八个武功最高强的和尚,自愿净身,在他身边护卫。也是屡屡打退蒙元刺杀的关键。”

红袖说道:“原来如此,幸好其中没有庞斑,否则朱元璋骨早寒了。”

“他去了也没用。”定安突然插口道,“老皇帝受老天的钟爱,根本杀不死。”

任韶扬点点头,笑道:“别人这么说我当他发癔症,可断手的话,我信!”

定安搔搔头,嘿嘿憨笑。

红袖问道:“瘸子,咱们啥时候挖宝藏去啊?”

任韶扬道:“咱们先去席老曾住过的‘卢龙观’休息休息,准备充分后,然后再去挖宝藏!”

“好嘞!”

红袖和定安瞬间来了精神,大声应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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