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暗潮涌动(一)

苗毅苦笑道:“那人活得比神仙还潇洒,一向四海逍遥,可能外出游玩去了。”

“世间多有妖魔鬼怪,一个凡人远离尘世居住在海岛上,你信吗?洞府前的树木至少长了十年以上,你想告诉我说那人外出游玩了十年不归?编!继续编!”

妖若仙一阵冷笑,一只宝锏落在了手中,一副磨刀霍霍要杀人的样子。

苗毅赶紧推手阻止道:“前辈,你别急啊!你想要的是小螳螂,又不是我的命,先听我把话说完再动手也不迟。”

手掌一翻,八十五只小螳螂从储物戒内飞了出来。

一看到小家伙们,妖若仙眼睛就开始发光。

“我把它们送给你怎么样?”苗毅死皮赖脸道。

他也是没办法,跑到星宿海和那么多妖怪折腾都没事,结果落到了这乌龟王八蛋手里,心里郁闷得不行。

“不能受我操控,我要它们干什么?”妖若仙怒了,这是故意拿出自己吃不到嘴的肉来馋自己。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操控它们,不过需要花时间,需要你和它们长期相处,慢慢建立彼此之间的心灵感应,晚辈就怕您等不急啊!”

为了活命,苗毅也只能胡说八道拖延下去,谁叫跑这里来找不到老白。

“真的?”妖若仙一愣,日久生情渐渐彼此熟悉的事情还真有可能,遂狐疑道:“你小子不太老实,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吧?要多长时间才能和他们建立彼此之间的心灵感应?”

苗毅试探着说道:“可能要个十年,晚辈在此期间会尽量撮合它们和您互相熟悉。”

他完全是抱着先保住小命再说的心理,现在算是体会到了皮君子当时求生的心情。

“十年?”妖若仙略一思索,对活了一千多年的他来说,等上个区区十年的确不算什么,“好,我身边刚好缺一个打杂的,你就呆我身边好好折腾这事,敢耍什么心眼有你好瞧的,跟我走吧!”

“啊!”苗毅愕然道:“让我跟你走?”

妖若仙瞪眼道:“你不跟我走,这帮小家伙能听我的话吗?怎么,想借机脱身?小子,我劝你还是跟我走的好,至少让你修为突破到青莲境界的愿力珠老夫还提供得起,让你白捡一个便宜。”

苗毅苦笑道:“我倒是想跟您走,如果提前些年,跟您走一点问题都没有,也许还巴不得,只是现在有点相见恨晚,就算想跟你走,只怕你也不敢带我走。除非前辈现在杀了我不让人知道,或者我跟你走了后一辈子不抛头露面,否则迟早死路一条,还得连累前辈您跟着一起倒霉。”

妖若仙皱眉道:“什么意思?”

苗毅干咳两声,“前辈,晚辈现在也不瞒您,‘牛有德’并非晚辈的真名,晚辈名叫苗毅,乃是仙国辰路南宣府下的东来洞洞主,私自带了手下去星宿海冒险,结果全军覆没,眼看离愿力珠收缴的日子不过月余,我如果不回去交差,今年一过,立刻会上仙国的缉查榜,后果可想而知,前辈确认还敢带我走?”

六圣麾下的建制,不是谁想来就能来,谁想走就能走的酒楼,酒楼吃了东西还要付钱呢,哪能由你来去自如,真要坏了规矩,大家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六圣建立的规则岂非成了儿戏,还如何掌控天下?

更何况苗毅还是一洞之洞主,把一个洞的人马给弄得损失殆尽,不想办法交差,还想像个没事人一样拍拍屁股跑人?通缉的等级肯定还要提升一个档次!

总之私自逃跑的人就是罪犯,知情不报者或窝藏罪犯者一律以共犯同罪处罚,抓住了都得死!

妖若仙再牛也不敢和六圣对抗,不过却似有不信道:“臭小子,你开什么玩笑?白莲三品的修为也能成为一洞洞主?”

这个好办,苗毅从储物戒里翻了一块任命玉牒交给了妖若仙查看。

看过任命玉牒的妖若仙神情抽搐,“仙国无人可用了吗?竟然让你一个白莲三品的修士做洞主?”

苗毅摊了摊双手,无奈道:“前辈,晚辈是不可能跟你走的。当然,你也可以强行把晚辈给带走窝藏个十年不让晚辈出来露面,待你和小螳螂建立心灵感应后再杀了晚辈,可谓神不知鬼不觉。你现在也可以把晚辈给杀了,没人会知道是你干的,不过没晚辈的帮助,您肯定无法顺利操控它们。”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只要我跟你走了,肯定是死路一条,左右都是死,你觉得我还会跟你走吗?

妖若仙沉着一张脸,指了指身边飞舞的小家伙,“耍了我几个月,你就想这样交待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如前辈跟我走吧!跟我回东来洞,加入我东来洞麾下,我还能帮你解决掉散修的身份。真的,我和我们府主的关系不错,只要我报上去,登记造册给你个正式身份应该不成问题。”

“唔…开什么玩笑?让我做你的手下?”

妖若仙可谓是震惊了,发现这厮还真敢想,区区一白莲三品的修士竟然想收自己这个红莲二品的修士做手下,也不怕撑死……

常平府,府主修炼的静室内,一张地图铺开在石榻上,府主章德成和镇乙殿执事万顺昌隔着地图盘膝而坐。

凝视着镇乙殿境内地图的章德成摸着额下的短须,微微摇头道:“杨庆也不是吃素的,一旦我们大规模调集人手,杨庆必定有所警觉,如果我们长驱直入,只怕我们的人还没有杀到南宣府邸,杨庆便组织起了人马抵抗,硬碰硬我这边怕是会损失惨重,须知杨庆背后还有蓝玉门的支持。”

他可不想为了别人的利益去拼没有任何好处的命。

万顺昌盯着地图微微颔首道:“的确如此,蓝玉门虽然和杨庆不合,但是为了保卫共同的利益,的确会联手出击,硬碰硬我们很难占到便宜,所以我们要趁杨庆还来不及调集整个南宣和蓝玉门的人马打他个措手不及,定能一举成功!”

他的手指点向了镇海山,在地图上镇海山的位置重重点了几下。

“镇海山?”章德成略带狐疑道:“想必万兄已经筹划了很久,定是胸有成竹,还请明说。”

万顺昌回道:“镇海山的山主秦薇薇是杨庆的干女儿,据我所知,杨庆和这个干女儿的关系非比寻常,犹如亲生父女,可从秦薇薇身上开刀,秦薇薇有事杨庆必定来救,如果他连自己的干女儿都不救,其部下必定心寒,再有事情谁还会替他卖命?以后再动他反而容易了,杨庆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章德成稍稍摇头道:“恐怕不成,镇海山府邸离南宣府邸的距离不是很远,至少比我们的距离近,一旦有事,我们的人马还未赶到,杨庆怕是已经先我们一步赶到。”

“所以我们要把秦薇薇引蛇出洞,让她远离镇海山府邸。”

“怎么个引蛇出洞法?”

万顺昌的手指一移,悍然点在了东来洞,“此地临近大海,是镇海山境内最远的地方,可将秦薇薇引诱至此。章兄麾下的天秀山部毗邻镇海山,天秀山的青林洞又和镇海山的东来洞相接。章兄可暗暗布置下去,明面上先按兵不动,以免杨庆那边打草惊蛇,只需先命天秀山部的青林洞袭击东来洞…如今年关将近,愿力珠采收的日子已经不远,东来洞遇袭,只要让秦薇薇得到消息,秦薇薇必定率人紧急来救,引蛇出洞自成!”

章德成迟疑着点头道:“把秦薇薇引出来后怎么做?”

万顺昌一脸狞笑道:“秦薇薇来后,立刻让青林洞撤退,引诱秦薇薇追击,再次拉远秦薇薇和可能来到援军的距离,而天秀山部可设下埋伏等候秦薇薇的来到。为免有失,可再命一山人马驰援天秀山部,将秦薇薇给困住,围点打援。得到消息的杨庆必然长途奔袭救援,那时的杨庆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整合所有人马,只要杨庆一动,章兄大军立刻出发。以秦薇薇为饵,引诱杨庆孤军前来,以众击寡焉能不胜!”

章德成心中暗赞,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能想出这个办法来,估计这家伙为了吃到南宣府这块肥肉花了不少时间、费了不少心思、下了不少的功夫。

不过章德成又不是活菩萨,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可不会干。

神情凝重了一会儿,迟疑道:“万兄的计划可谓周全,可是万兄不要忘了一点,杨庆身上可是有从蓝玉门借来的三品法宝,这是杨庆坐镇南宣的倚仗,章某自认挡不住!”

万顺昌笑道:“章兄大可放心,万某岂会让章兄打无把握之仗,那样对我也没有任何好处,我已经暗中打听清楚了,那件三品法宝杨庆已经还给了蓝玉门掌门,只不过没有对外公布而已。”

章德成‘哦’了声,放心了,可却沉默着不说话。

都是些无利不起早的王八蛋!万顺昌心中暗骂一声。

人家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他知道不让出好处来是不行了,光干活不拿好处的事没人干,何云野让自己来谈的目的就是这个意思,总不能让何云野本人让出好处来。

(本章完)

第161章  暗潮涌动(二)

万顺昌笑道:“此事若成,杨庆身上的三件二品法宝全归章兄,章兄每年孝敬何行走的好处,万某愿包上三年。”

闻听此话,章德成当即抬头笑道:“这怎好意思。”

万顺昌心中问候他祖宗, 表面上还是客气道:“此事我不好出面,全有赖章兄,一点心意而已,章兄万勿推辞,否则万某于心不安!”

章德成叹道:“既是何行走亲自交代过,又有万兄亲自出面, 章某自当尽力而为!”

万顺昌拱手谢过, “章兄, 事不宜迟啊!”

章德成跳下了石榻,走出静室对自己的侍女交代道:“传令下去,令各路山主即刻前来见我!”

府主一声令下,常平府各路山主纷沓而至,齐聚大殿内密谋了好久。

散去后,各路山主又紧急赶回自己的地盘,没有人在常平府逗留。

归途中一群龙驹飞蹄隆隆驰骋。

来时仅带了两名随从的天秀山山主段吉瑞,去时却又多了二十多人随行,都是当初南宣府卢玉战败后从杨庆刀下逃生投奔常平府的人。

当初的浮光洞主袁正昆,还有其手下李信和孙娇娇也在其中,原东来洞的陈飞赫然也在里面。

这些人在常平府的这几年过得并不顺心,常平府的老人不可能把肥缺让给投奔的新人, 不管你修为怎么样,全部靠边站,拿着最低的报酬,干着最低阶的活。

不愿意的可以走,人家不强留。

可是没人愿意离开当散修,当了散修凭他们的修为又没有特长只怕连得到一颗愿力珠都难。

须知离开容易,想再进入这个圈子就难了, 都在苦熬着等有位置空出。

为避免从其他地方调动人手动静太大,府主章德成把这些投奔的人全部拨给了天秀山山主段吉瑞。

首战要从段吉瑞这边开始,为避免有失,算是给段吉瑞加强了兵力。

年底将至,天气渐寒,一行人在寒风中马不停蹄,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天秀山。

一回到自己的地盘,段吉瑞立刻下令召集各路洞主前来议事。

各路洞主陆续赶到后,也是直奔大殿,段吉瑞从常平府带来的二十多人却被排除在了外面。

一间院子里,二十多人聚集在一起,李信和孙娇娇依旧和袁正昆混在一起。

“洞主,突然把我们召集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事?”李信暗中传音问道。

在背地里,两人依旧称呼袁正昆为洞主。

只因两人也明白,袁正昆的修为比他们高,一旦有什么位置要用人,袁正昆肯定比他们更有机会,落难的时候保持良好关系没坏处,以后说不定还要指望袁正昆。

袁正昆摇头,“不知是什么事,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听天由命吧!”

他很是怀念当初做浮光洞洞主的日子。

如今每年只有一颗下品愿力珠,连个侍女都不给配,这日子过得也太苦了,还好有两个旧部依旧追随着自己。

其实现场二十多人没一个知道是什么事,不过可以肯定有事要发生。

等了小半天后,院门忽然被推开了,众人齐齐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冷面汉子杵在门口,身后跟了两名随从,大家也不认识他。

来人冷目扫过众人,面无表情道:“某乃青林洞洞主孟义德,山主已经把你们调拨到了我的麾下,你们跟我走!”

也不管大家答应不答应,他已经霍然转身而去。

面面相觑的众人无语,一个洞主竟然收了他们二十多人,无异于多了两洞人马,一洞之地要这么多人干什么?

大家也不敢有什么意见,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跟着离开了……

东来城依旧繁华,穿城而过的河流两岸,男女老幼只为生活,不知修行坎坷。

那个东来洞洞主离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太遥远了,在不在东来洞对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就算站在他们面前也不知是谁。

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穿街走巷,停在了一处宅院的后院,抬头看过前后左右,趁着无人之际闪身跃入了宅院内。

寒风萧瑟,院中百花凋零,一个小男孩正在大树底下捅蚂蚁窝。

寡居的季秀芳来到院中东张西望,找到儿子,快步走去刚将儿子给拉起,正要训斥几句,树上却忽然落下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

季秀芳吓了一跳,正要惊呼,斗笠男子已经抢先低声道:“秀芳,是我。”

斗笠男子抬起了头来,惊吓中嘴巴微张的季秀芳顿时愕然,紧接着欣喜道:“舅舅,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季秀芳的舅舅陈飞,当初战败逃离了此地。

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只因他原来便是东来洞的人,熟悉东来洞的情况,被青林洞主孟义德单独招来面谈后,给派来此打探消息,为后面的进攻做准备。

此时的陈飞已经先袁正昆等人一步知道了大家为什么会被暂时划分到青林洞主麾下。

常平府已经磨刀霍霍,第一刀砍来的地方就是东来洞。

陈飞等这一天也等了好久,此战若胜,整个南宣府必有大量空缺的位置,苦日子到头了。

可是凡事必有意外,若是此战战败,陈飞担心季秀芳会再次遭殃,前番扔下季秀芳逃跑可谓是来不及不得已。

上次有苗毅照顾已经是侥幸,这次自己卷土重来是来攻打东来洞的,如此情况下只怕到时候苗毅也不好再保季秀芳。

季秀芳已经是他在俗世的唯一亲人,既然有机会先一步到来,他刚好可以趁机提前做安排。

陈飞打了个手势,示意外甥女小声说话,又随手摸了摸懵懵懂懂抬头看着自己的小孩,让外甥女放了他到一边去玩。

上下打量了一眼养尊处优的季秀芳,没有丝毫吃苦受累的迹象,陈飞稍微心安,看来外甥女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季秀芳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相请,“舅舅,屋里坐吧。”

陈飞摆了摆手,看看四周,轻声道:“不用麻烦了,说几句话就走。秀芳,你仔细听我说,我走后,你立刻收拾东西从西城门离开,我在城外安排了人接应你们。”

“走?”季秀芳愕然道:“舅舅,为什么要走?”

“秀芳,不要问为什么,你照舅舅的话去做便可,舅舅不会害你。”

季秀芳怔了怔,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如今再见舅舅鬼鬼祟祟的样子,心中不免忐忑,已经隐隐猜到可能要出什么事,点了点头,又试问道:“舅舅,苗先生对我们母子照顾颇多,既要离去,我是不是该去向苗先生告辞一声?”

陈飞多少一愣,“你是说苗毅苗兄弟?他现在在东来城?”

季秀芳点头道:“他现在是东来洞的洞主,舅舅不知道吗?”

其实她原本也不知道,苗毅没有向她透露过身份,但是东来城主许信良逢年过节都会亲自来拜访她,也正是从许信良的嘴中才得知原来苗先生就是整个东来城境内的主人。

“苗兄弟是东来洞的洞主?”陈飞可谓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苗毅进步如此之快。

他多少怀疑凭苗毅的修为怎么可能,难道修为增长的速度远超自己想象?

其次吃惊的地方是知道苗毅这次怕是麻烦了。

见舅舅眉头皱起,季秀芳问道:“舅舅,有什么问题吗?”

陈飞回过神来,“秀芳,其他的你不用管,只管照我的话做,苗兄弟那我自会去告知。”

季秀芳点头‘嗯’了声,不敢不听话,对自己这个做仙人的舅舅,她心中还是存着敬畏的……

离城后的陈飞躲在城外亲眼目睹了几辆马车将外甥女一家给接走后,立刻回头招了藏在山中的龙驹,翻身上马摘了斗笠一扔,疾驰而去。

获知苗毅是东来洞的洞主后,他反而没有做任何的掩饰,堂而皇之地直接来到了东来洞拜访。

“来者何人!停下答话!”

手提一双板斧的阎修从暗处闪了出来,拦在了山门下。

停下坐骑的陈飞看了眼重建的山门,只感觉气势非凡,比原来的山门阔气了不知道多少,琢磨那位苗老弟还挺喜欢摆排场的。

“我乃东来洞洞主苗毅的旧友,还望朋友通报一声。”陈飞抱拳回话。

“洞主的旧友?”阎修略显迟疑,据他所知,洞主因为太出风头,在南宣府的人缘并不怎么样,连山主都看洞主不顺眼,所以朋友并不多,仇人也许有一些,也不知这个朋友是从哪冒出来的,不由问道:“敢问尊驾姓甚名谁?”

陈飞没有透露身份,笑道:“就说木枪换银枪的故人前来拜访,苗兄弟自然知道我是谁。”

这个哑谜阎修参不透,不过可以肯定可能真是洞主的朋友,当即抱拳回道:“朋友这次来的不巧,洞主有事外出,还未回来,等到洞主回来后,我定会即刻通报给洞主知晓。”

他也没有邀请陈飞进入,谁叫陈飞不肯透露真实身份,又没有得到洞主的确认,他不可能把一个不明不白的人给请入家里。

最重要的是他是东来洞唯一的留守修士,整个东来洞防御空虚,不好让陌生人摸清状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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