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亲我还是我亲你?

陈舒先将裹了煎饼粉的生土豆丝放入煎锅中,不开火,只利用煎锅底部的圆为土豆丝拗一个造型,压成圆饼,然后盛出,放油烧热后重新下锅,煎至一面金黄。

颠锅翻一个面。

在煎饼粉的作用下,土豆丝饼已被煎得很脆,颠锅翻面时,与锅底摩擦出呲呲的声音。

光听着就很诱人。

很快煎至两面金黄。

陈舒每次颠锅,土豆丝饼划过锅底,都呲呲作响,落下时声音也很脆。

颜色和香味逐渐诱人。

撒点葱花,辣椒面,出锅。

陈舒端着盘转身,对扒在厨房门口暗中观察的小姑娘说:“你的土豆丝脆饼,先给你做好了,除了你我估摸着也没人爱吃这玩意儿,你直接拿去当零食吧。”

“!”

小姑娘开心的端着盘走了。

陈舒在后面向她叮嘱:“别吃完了啊,还有其它的,等会儿吃不下。”

“哦!”

陈舒收回目光。

瞄了眼身边的清清。

现在要做的事她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但她还是站在厨房不走,静静的看他做菜,说实话有点碍事……陈舒怀疑她在偷学自己的做菜技巧,呸,不要脸。

先做老奶洋芋。

这个不容易凉。

然后做陈半夏点的麻辣小龙虾和姜爆鸭,玉京人不爱吃小龙虾,陈舒好不容易才买到。

再做宁清点的奇味酸酸鸡、酸汤肥牛、鱼香茄子和虎皮青椒。

光她们就点了八个菜了。

陈舒自己加了一道浇酸辣汁的干烧全鱼,过个生日什么的,最后没有一道鱼,总感觉缺点什么。然后再简单的煮一个酸菜粉丝汤,迎合清清胃口。

过个生日,属自己最遭罪。

陈舒一手拿着锅铲,一手叉腰,胡思乱想着,目光不经意的一瞄——

清清正瞄着他,眼中光泽闪烁。

好像在揣摩他内心的想法。

“!”

这女的有点吓人。

啊不,不吓人不吓人。

陈舒静心凝神,直到清清淡淡的将目光收回,转而盯着锅中,他才继续胡思乱想起来。

做菜做得多了,基本上就形成机械记忆了,再怎么开小差也不会出错。

中午十一点半。

陈半夏来到了小院门口。

小姑娘端着一盘土豆丝脆饼,每一口都咬得咔嗤作响,听见敲门声,连忙跑去给陈半夏开门。

“半夏姐姐。”

“真乖。”

陈半夏提着一个包,一边跨进门槛,一边瞄着小姑娘手中的盘子:

“这是什么?”

“土豆丝脆饼。”

“土豆丝……脆饼?”

“可好吃了。”

小姑娘拿起盘子里仅剩的一小块,心疼的递给陈半夏,介绍道:“脆脆的,可好吃了,就是有点凉了,姐夫不准我吃完,不然我早已经把它吃光了。”

陈半夏将信将疑,送进嘴里,咔嗤一声。

由土豆丝构成的饼比土豆泥做成的口感要更丰富许多,更脆更有层次,陈舒调的辣椒面赋予了它灵魂。

相比起一道菜,更像一个街边小吃。

陈半夏有点生气,这么好吃的东西,弟弟以前竟然从来没给自己做过。

随即跟着小姑娘走进院子,一边走一边左右打量。

宁清的院子不大不小,住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两三个人有些太大了。院子里满是绽放的各式花卉,陈半夏只认得可以入药的深眠花,其余的只辨得出大致是什么科,不知道品种名。

清清还挺有钱的。

陈半夏心里只是稍稍感慨,并不羡慕——

让她住这么大的房子,她肯定不干。

陈半夏理想中的房子就和现在租的这套差不多,大小刚好够自己用,没有楼梯,没有门槛,一个扫拖一体机器人就可以把全家的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自己想喝水、想洗漱,想拿个什么,都一伸手就能拿得到。

住这么大的房子,每天光是走来走去,上楼下楼,就要把她累死。

遗传懒癌……

走进客厅,实木长桌上已摆上了几道菜,其中就有她点的麻辣小龙虾和姜爆鸭,还正冒着热气。从厨房门口可以窥见两道并排着的身影,一人忙碌,另一人看。

两人小声不知道说些什么。

抽油烟机是灵力的,没有声音,但陈舒一人掌了两个锅,一个滋滋油响,一个咕嘟冒泡。

家常琐碎,杂乱声音。

陈半夏见桌上已摆着有碗筷了,便先拿了一个碗一双筷子,对里面吼了声“我先帮你们尝尝咸淡啊”,就率先夹了一块姜爆鸭送进嘴里,嘴巴飞快嚼动,还正烫着呢。

守卫官桃子大人蹲在桌角看守饭菜,见状不由呵斥道:

“咩~~”

陈半夏与它对视,继续嚼着。

里面加了泡椒。

真是美味。

陈半夏又扭身往厨房瞄了眼,那两个人理都没有理她,甚至头都没有转回来一下。

心里怪怪的……

陈半夏也不管了,又吃了只小龙虾,才跑去厨房打扰他们。

当着姐姐的面谈恋爱?

我得仔细瞧瞧!

片刻后——

没啥意思,寡淡无味。

陈半夏嘴里吃着弟弟投喂自己的酸酸鸡,走出厨房,又把自己带的桃花灵酒拿出来,等下好喝。

这种灵酒完全不含酒精,但含有一种特殊灵力,和哈麻啤一样,可以让修行者也品尝到微醺的感觉。同时因为市场需求量大,技术更迭下来,激烈竞争之下,通常卖得也不贵。

陈半夏买的这瓶适用于中阶修行者,所以要稍微贵一些。

十分钟后——

陈舒端了一条鱼,宁清端了一盆汤,放在桌子上后,菜就齐了,满满一桌,让人食指大动。

陈半夏开始分发碗筷,同时嚷嚷着:“哪些人要喝酒?哪些人喝饮料?”

“什么酒?”陈舒问道。

“灵酒,甜的,不苦不辣,有桃花和醪糟味儿。”陈半夏说,“这一瓶花了我好几千,要不是你过生,平常我自己都是喝的便宜的。”

“那我喝点。”

“清清呢?”陈半夏又看向清清,“尝点吧?”

“好。”

“嘿嘿……”

推销成功的陈半夏十分得意,接过他们的杯子,开始倒酒。

“叮~”

第四个杯子伸了过来,碰撞出轻微的响声。

陈半夏抬头望去。

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她。

陈半夏稍作沉默。

不知为何,从这简简单单一个眼神中,她竟读到了先前的一小块土豆丝脆饼。

不过她还是铁着心拒绝道:“潇潇你还没有成年呢,不能喝酒。而且我这个酒劲很大的,就是低阶修行者喝了都至少要睡两三天,普通人喝了更不得了。”

小姑娘默默的又把杯子缩了回去。

三杯桃花灵酒。

两杯纯牛奶。

小姑娘抿着嘴不吭声。

桃子也审视着自己的小杯子,又凑拢了看看他们杯中之物,嗅来嗅去,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陈半夏扭头耐心解释,告诉它这是灵酒,不能随便乱喝。

桃子更不能理解了——

灵猫不喝灵酒喝什么?

“祝我生日快乐。”

“弟弟生日快乐。”

“姐夫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哈哈哈……”

陈舒一边傻傻的笑着,一边举起杯子,和她们碰了一下,不忘低头碰一下桃子的杯子:

“干杯!”

四人举杯,一猫低头。

很简单的仪式感。

一小时后。

“陈半夏你下午还要回去吗?”陈舒问道。

“要啊,我回去睡个午觉,睡到晚上。”陈半夏一边品着酒一边说,“晚上再过来。”

“好。”

“你晚上回宿舍吗?”

“再说吧,要是不想跑,我就睡这儿,沙发。”陈舒说着,挠了挠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酒杯,陈半夏拿来的一瓶桃花酒还剩一大半,咋舌道,“这酒劲真大。”

“晕了?”

“有点。”

“这个酒六阶都能喝醉的。”陈半夏说着,瞄了眼旁边依旧面不改色的宁清,“你还不如清清呢。”

“她才喝一点点,我喝了一杯。”

“还喝不?”

“不了,再喝我到晚上都醒不了酒。”陈舒想了想,“晚上再喝点。”

“好喝吧?哈哈哈……”

“跟饮料似的。”

“哈哈哈……”

陈半夏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一杯大概一两的样子,以她五阶的水平,加上平常也爱喝酒,这样的一瓶酒她最少要喝半瓶才会醉,如果她是六阶,恐怕得有两瓶的量。

小龙虾已经吃完了。

其它菜也都有减少,不过菜量很大,减少得不多。

下午一点半。

酒足饭饱。

陈半夏盖好剩下的大半瓶酒,离开了这间小院。

小姑娘帮着姐姐收拾好了残局,便懂事的上楼回房了,顺便抱走了桃子。

楼下就只剩陈舒和宁清了。

陈舒搓了搓自己有些发烫的脸,仰头盯着走近的宁清,待她在自己身旁坐下,这才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喝了那个酒好像一点都不受影响?”

“什么影响?”

“兴奋,眩晕,之类的。”

“秘宗修行者最擅长的就是保证自己头脑的绝对清醒、思维的绝对冷静。”宁清很淡定的说,“对于绝大多数干扰我们思绪的东西,我们都有极强的抵抗能力。”

“绝大多数?”

“绝大多数。”宁清重复着,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终究有些东西会使我们心乱。”

“我有点头晕……”

“不行。”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不行。”

“我只是借你的腿当一下枕头。”

“有抱枕。”

“那不一样。”

“不行。”

“我就要。”

陈舒说完便不管不顾的倒了下来,强行把头枕在她的大腿上——即使隔着华夫格休闲裤的布料,也能感觉到清清大腿的柔软与温度,这温柔乡比酒更醉人。

陈舒睁着眼睛,由下往上的看着她,脸上渐渐带起笑容。

宁清低头与他对视,面无表情。

“你今天化的妆真好看。”

“……”

“你的腿好软啊。”

“……”

“别那么小气!大不了记账嘛!以后我还给你,不然你枕回来也行!”

“……”

“你怎么不理我?”

“不想理你。”

“不行!你不理我,我就非礼你!”

“我会把你丢到院子里。”

“emmm……”

“……”

“清清。”

“?”

“清清。”

“说。”

“打个商量……”

“不行。”

“你亲我一个,当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不行。”

“为什么?”

“……”宁清想了想,“有人说,他最讨厌逢年过节的要礼物了,不管是收礼物还是送礼物……你是不是又要假装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了?”

“我主要是怕费心,费心就很让人心累。”陈舒认真对她说,“不用费心的礼物是可以的。”

“那下个月我生日了,你又回我什么?”

“我也亲你一个。”

“……”

“行不行?”

“不行。”

“哎呀……”

陈舒依然盯着清清,喝醉酒之后眼睛里泛着水光,显得格外明亮,他的声音变软了些,像撒娇一样:“偶尔我们也来点情调嘛,特殊时候,又不是天天都亲,影响不大的……”

宁清眼中光泽闪烁。

陈舒见状,连忙趁热打铁:“要不换一个?我亲你一个也可以,你自己选。”

这更难接受好吧?

宁清思索许久,终究是心软了。

“可以。”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

陈舒兴奋得一下便坐了起来,挪动着靠近清清,与她挨得好近:“那你选一个!”

“你想选哪个?”宁清却是反问道。

“让我选啊……”陈舒迟疑,不信任的盯着她,“你该不会是叫我选,然后你跟我反着来吧?”

“不选算了。”

“我亲你。”

“……”

“可以吗?”

“……”宁清沉默几秒,“不许亲嘴。”

“好!”

陈舒满口答应下来。

随即肩膀上挨了一巴掌:

“啪!”

“??”陈舒正窃喜呢,立马满脸委屈,“打我干什么?”

“你说谎。”

“emmm……”陈舒与她对视片刻,然后才说,“现在好了,我已经说服了我自己,坚决只亲脸。”

“不超过两秒钟。”

“好。”

“啪!”

“那什么,喝了酒,自控力不好……”陈舒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等等,我再说服一下我自己,这次保证不存任何侥幸心理,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到做到!”

“……”

“现在呢?”

“……”

宁清没有说话,直接闭上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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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大家再看一看手里的月票,还有四个小时就过期了,充分利用起来啊。

(本章完)

第136章 招呼都不打一声(祝大家新年快乐)

陈舒反倒不心急了,凑近了仔细端详着她。

清清的皮肤是很好的,雪白细腻,里面有血统的原因,有修行的原因,兴许还有保养护肤的原因,总之她的脸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比婴儿还要好。

陈舒伸出一只手,盖在她眼睛上。

不让她看。

然后他的目光忍不住下移,停在了宁清的嘴唇上,这嘴唇实在精致漂亮,宛如画家手下的艺术品。

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

听说夜人的唾液中带有一种会让其它人种感觉到微甜、致幻和麻醉的物质,简单来说,口水是甜的。

清清体内夜人血脉不多,不知道会不会遗传到这一点?

陈舒一边想着,一边凑了过去。

一口亲在清清的脸颊上,眼睛下方一点的位置,整张脸上最突出来的地方。

心里默数两秒。

陈舒松开嘴时,几乎将清清的脸肉吸了起来,只觉细腻软嫩,像果冻一样Q弹——如何能想到,清清这张清冷的脸上会是宛如婴儿一样水嫩细滑的肌肤。

“吧唧~”

一只手握住了陈舒的手腕,将他遮住自己眼睛的手扯了下来。

宁清睁开眼睛,却是第一时间往身后看去。

陈舒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小姑娘已换上了一套更松软贴身的衣服,她端着自己的抹茶绿陶杯,径直走进客厅,走到饮水机前。

小姑娘十分专注,目不斜视。

甚至在经过两人身边时,她也没有朝他们投去目光。

饮水机咕咚作响。

倒满一杯,捧着水杯离开。

像是一个被设定了接水程序的机器人,除了接水,不会参与进任何事情里面。

宁清感觉自己的腿重了一下,低头看去时,这个人已经又将头搁在了自己腿上。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手掌覆盖了上去,也遮住了他的眼睛。

另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口水。

“清清。”

“?”

“帮我猜一下,我如果月中去狩猎节,顺便去禁地找满月见,会顺利吗?”

“会。”

“真的呀?这么快!”

“……”

“那就好。”

“……”

“你的手心好嫩啊,闻起来香香的,涂了什么好东西?”

“……”

“你怎么不说话?”

“……”

宁清好一会儿没有出声,随即淡淡说道:“等我过生日的时候,唱首歌给我听吧。”

“嗯?不是你亲我吗?”陈舒想把清清的手拨开,与她对视,但刚拨开右手,左手就又覆盖了上来,这个女人的乐趣有点奇怪。

“不。”

“emmm……”陈舒沉思几秒,“既然你这么想听我唱歌,那我就把它当附赠品、赠送给你好了,这样你就不必为了它忍痛放弃亲我一口的机会了。”

“……”

“那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

“我可得想想……”

陈舒其实是睁着眼睛的。

眼睛周围的皮肤能感觉到清清手心的柔嫩,通过她手指间的细小缝隙,能接收到一点光亮。但清清手心里的温度让他仿佛戴了蒸汽眼罩,舒适得想把眼睛闭上,鼻息间满是清清身上的味道,格外让人安心。

当把眼睛闭上时,几乎就见不到光了。

小姑娘又下来接水了,依然目不斜视,看不见姐姐和姐夫。

饮水机咕咚作响。

陈舒枕着清清的腿,沉入了梦乡。

……

张酸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从沙发上醒来。

直起身时,她的头发跟鸡窝一样乱,一边脸颊还印上了沙发垫布的纹路,因为天热,睡得脸红扑扑的。

张酸奶挠了挠头,两条长腿并排往一边斜着,身体斜向另一边,手撑在沙发上,保持着这个姿势——现在是睡醒后的疲劳迷糊状态,她的脑子里一片空。

随即有些东西渐渐浮上心头。

今早她一直呆在这里,思考事情。

思考的东西主要是两方面。

一方面是关于宁清和潇潇的姐夫——

宁清怎么会谈恋爱?

宁清谈恋爱是什么样子?

他们平常相处又是什么状态?

然后想想自己平常还经常单方面找宁清聊天,张口闭口都是不会谈恋爱,张酸奶就觉得大脑一阵疲惫。尤其是偶尔宁清还会赞同她的意见,表示谈恋爱确实没什么意思,每当这时候张酸奶就连连点头,兴奋不已,俨然一副找到了知己的样子,亦或是自己的观点得到了女神的认可。

现在想想……

真特么令人难以接受!

后来张酸奶就开始畅想宁清谈恋爱的模样,然而很快发现,自己根本想象不出来那样的场景。

面无表情的谈恋爱?

两人相处一句话都不说?

还是说宁清笑吟吟的、和人打情骂俏?根本不可能的好吧!

张酸奶甚至想象不出宁清和别人牵着手的模样,平常在寝室里,作为同性的自己坐得离她近了一点,她都会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如果自己不挪,她就自己挪开。

难道这世上有人谈恋爱不牵手也不说话?

“emmm……”

另一方面就是青菜可可、孟春秋和潇潇姐夫的关系了。

听到小姑娘说她有姐夫后不久,张酸奶就有点怀疑青菜可可与潇潇姐夫的关系。

有些之前看过的东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互相有了联系——

宁清的美甲;

熟悉的灶台;

和宁清几乎不相上下的背影身材;

可是自己明明前两天才证实了青菜可可其实是某不出名的皇室子弟——那狗群主请了近卫军去保护他,难道不也有那么点变相承认的意思吗?

于是张酸奶的脑子一下卡住了。

青菜可可是皇家子弟;

青菜可可是潇潇姐夫;

总不可能潇潇姐夫是皇家子弟吧?

如此想着想着,感觉脑子好累,张酸奶就这么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觉醒来,中午都过了。

还做了个梦来着。

梦中宁清、潇潇和一个没有脸的男的同在一间屋子里,宁清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潇潇也面无表情,就连桃子也受主人的感染变得沉默了。只有那个没有脸的男的陪着笑,忙上忙下,一会儿讨好大女神宁清,一会儿讨好小女神潇潇,但一大一小两个女神都不理他。

但是那个没有脸的男的也不觉得尴尬。

与姐妹俩相处多年,他早已习惯了。为了维持自己与女神一般的宁清的关系,他不得不当一条舔狗,用热脸去贴宁清的冷屁股。

“emmm……”

不愧是老子!做梦都这么有逻辑!

也许他们的相处模式真的就是这样!

只有这样才比较合理。

张酸奶如是想着,脚放到了地上,准确钻进拖鞋里,她起身一边揉着脸一边朝卫生间走去。

准备洗把脸,清醒一下。

然后再去玉京学府蹲一下午,验证那个皇室子弟到底是不是青菜可可。

……

宁清依然将一只手放在陈舒眼睛上,为他挡着光,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脸上。喝了酒的人脸颊滚烫,她一动不动的坐在这里已经快两个小时了,一直安静的感受着这份温度。

小姑娘已经下楼接了四次水了。

直到陈舒睡醒,睁开双眼,把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拨开。

“啊……”

突然出现的光线让他感到刺眼,但修行者的身体确实强悍,很快就适应过来,眼前的画面清晰起来。

清清低着头,与他四目相对。

陈舒眨巴了下眼睛,没等他多感受此时的温柔,一双手便强行将他推了起来,然后只见清清拍了拍腿,面无表情的拿起茶几上的水杯,起身去接了杯水。

“几点了?”

“快五点了。”

“那还早。”

“……”

宁清喝了两口水,又走了出去。

陈舒跟在她身后。

院子中的空气很清新,带着花香,微风吹过,吹到脸上凉凉的。

季春时节,正是月季爆花的时候,这也将是月季全年开得最好的一次,尤其是某些藤本月季。

宁清将每株灌木月季的花型都控制得很好,是一株完美的灌木丛。同时她也将花期控制得很好,每一株花的枝头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花朵,几乎同时盛开,极具震撼性。

女王也刚好盛放。

纵观全院,无花可盖其风头。

只有晨昏可勉强与之争艳。

陈舒走到那丛女王前边,细细的打量着这株花,笔直的枝条上开着粉白色的莲花似的花朵,细细一嗅,是很淡很温柔的甜香,让人心旷神怡。

爆花的女王太美了。

只是这玩意儿太不爱开花了,花期也短,以现在玉京的温度,大概五六天就会凋谢。

恰好在今天开到最美……

陈舒不由扭头瞄向了拿起雾化壶准备打药的清清。

清清也正好看向他,她很平静的说了句:“猜得没错,我故意控制到今天的。”

陈舒:……

这女人一点都不知道含蓄。

又去看了看晨昏。

晨昏是十几年前益国某个花园培育出的新品种,不算特别优秀,凭借着陈舒的喜爱,得以留在花园,宁清每年淘旧迎新也没有将它换掉。

此外惊艳的花还很多,但在这春天,最惊艳的无疑是墙边的藤本。

藤本月季长得很快,宁清打造的花墙已初具雏形,而藤本春天一旦开起花来,就不是灌木能比的了——通常大花灌木月季一棵能爆几十朵花算不错的了,可大藤本一旦绽放,就是成千上万的花朵,震撼性无与伦比。

缺点就是只有春天才有这个效果,大多藤本月季其它季节开得不好。

陈舒拍了几张照片,准备拿来当壁纸,然后问清清:“等你下个月生日时,你要不要请你的室友啊?”

“你决定。”

“你过生日,为什么要我决定?”

“我不想做决定。”

“emmm……”

“今天早上潇潇和她聊天。”宁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她已经知道我有个没谈恋爱的男朋友了,之前她一直觉得我不可能谈恋爱的。也许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emmm……”

“我不会再给你打掩护了。”

“emmm……”

“慌吗?”

“不……”

甚至还有点期待。

陈舒这时已走到了那丛照夜清旁边。

照夜清株形不高,开花量也不错,加之宁清照顾得好,一眼看去数十朵花绽放,春花格外惹人怜爱。

陈舒将手伸了向枝头的一朵。

“啪!”

拍它一巴掌。

“嗤……”

一阵带着淡淡药味儿的喷雾洒了过来。

陈舒瞬间撑开抗拒术,将之全部挡下,扭头朝清清得意的笑。

天气越来越热了。

开始有蝴蝶和蜜蜂了。

五点半左右。

陈半夏来敲了门。

陈舒也放弃了和宁清打闹,去给她开了门后,便又去准备晚饭。

中午还剩很多菜,回锅热一热。

再炒一个新鲜的蔬菜。

吃剩的小龙虾的汤汁还没有倒掉,姜爆鸭也还剩一半。于是陈舒扯了一个面皮,煮熟后分成两份,一份拌进小龙虾的汤料里,另一份丢进姜爆鸭里面,十分舒服的家常吃法。

又发现饭锅里剩下一小口饭,不知道谁这么缺德,舀饭偏偏剩这么一小口,多半是陈半夏。

将干烧全鱼的汤料混合鱼肉拌进去,做个鱼汤泡饭,正好拿给桃子吃。

配上陈半夏带来的桃子酒……

陈舒又喝醉了。

晚上七点半。

陈半夏抹抹嘴巴,帮着收拾了残局,将碗盘放进洗碗机,还勤快的把炒锅洗了。

宁清前段时间换了个新的洗碗机,空间很大,比陈半夏家的要大不少,碗少的时候甚至可以把陈舒用的超大的铁锅也放进去,碗多的时候就放不下了。

陈半夏还把客厅、厨房的垃圾桶收拾了,提在手上,才望向陈舒:“陈舒你走不走?要走我送你回去。”

陈舒撑着下巴,作沉思状。

小姑娘坐在他身边,捧着个杯子,把嘴唇浸入杯子喝水,闻言抬头看向陈半夏:

“半夏姐姐再见!”

“好吧……”

陈半夏提着垃圾袋离开了。

陈舒坐了会儿,越坐脑子越昏沉,于是去清清房间洗了个澡,清醒了些,回到沙发上开始每日修行。

无论刮风下雨,每日修行不可少。

不知何时身边多了条毯子、一个带着清清体香的枕头。

凌晨一点钟。

宁清的房间漆黑一片,她平躺在床上,闭目睡着。

忽然她睁开眼睛,沉默片刻,打开了灯,只听一串微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咔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一道人影抱着一个枕头走了进来,大摇大摆的,反身关上门,径直走到自己床边,随即弯腰伸手,一声不吭的将自己从床的中间位置推到床的最左边。

然后他看也不看自己一眼,把枕头放在右边,便上床平躺下来。

扯过被子。

闭上双眼。

动作一气呵成。

一句话不说,跟梦游似的。

当宁清转头朝他看去时,这个人呼吸均匀,眼睛轻闭,已经睡着了。

“……”

宁清抿了抿嘴,收回目光——

喝了酒的人都这么有趣的吗?

就是有点缺乏礼貌。

大家新年快乐啊,不知道过年档的电影好不好看,大家看了的给我说说,好看的话过些天进城去看看,不好看就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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