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看破

带着对刘钰的最后一点警觉,阿部正福还是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你刘钰的想法这么“正确”、这么有远见、这么符合天道,那怎么听说大顺经常开仓救济百姓呢?

问出这个很尖锐的问题后,刘钰不得不再一次把守株待兔和刻舟求剑的故事,给阿部正福讲了一遍。

“是以,天朝和日本岂能相同?”

“大顺北有蒙古、河套,皆可垦耕;西有西域、绿洲,亦可屯田。百姓尚且还没到无地可垦的地步。”

“日本也是一样,此一时、彼一时。若日本此时只有十万户,我的说法那就是不智愚昧了,反而应该鼓励百姓生育,如勾践故事:令壮者无取老妇,令老者无取壮妻;女子十七不嫁,其父母有罪;丈夫二十不取,其父母有罪。将免者以告,公令医守之。生丈夫,二壶酒,一犬;生女子,二壶酒,一豚;生三人,公与之母;生二子,公与之饩。当室者死,三年释其政;支子死,三月释其政;必哭泣葬埋之如其子。令孤子、寡妇、疾疹、贫病者,纳宦其子。”

“可日本现在已超两千三千万之众,土地零碎、豪农豪商日多,兼并土地,小农贫苦无依,难抗天灾,此时岂能还用勾践故事?”

“或有人想,当以日本之剑,为日本之犁夺取土地。可放眼四周,日本纵有剑,又能砍向何处夺取无主之地呢?”

“再说你也打不过啊。”

“就算卧薪尝胆,也得三四十年。三四十年后,只怕人口激增之下,‘四凶’之害积累,万一遇到冷夏、火山、海啸等等,四凶之害便会一朝爆发,席卷日本。”

“而且之前锁国,百姓愚昧,尚可无忧。如今我朝去土佐、长州等地转了一圈,日本百姓皆知‘均田免粮、唯才是举、四民平等’,一旦爆发,可就不只是以前只求‘一揆’而请藩主减税的地步了。”

“这大洋以东数万里之外,倒是有一处蛮荒之地,名为阿美利加。土地数千万,肥沃远胜美浓。”

“然则,有钱人自不肯去,没钱人又去不成。若幕府、各藩为日本之长远考虑,当可组织移民。只是数万里之外,必然自立称王,这正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但花幕府的钱、利日本万民之将来,却不知幕府可肯做乎?若是肯做,过些日子我将海图送来,幕府出钱造舰,移民,我亦可帮忙。”

“但关键这也得有钱啊。”

“你看啊,我给你算一笔账。就按元禄检地来算,日本的总土地石高,其实只需要一千万人口。如今却多出了将近千万。每年还要增长二三十万。”

“这每年二三十万的‘多余人口’,要运到阿美利加,每个人要保证活过第一年,怎么也得投个三十两银子。少了的话,还不如直接装船到了海上扔海里得了,还省钱省事。”

“这样的话,一年就需要多支出一千万两白银。”

“幕府能每年拿出一千万两白银吗?”

“就算学前明,加增辽饷,日本亦可以为和族之未来,日本之谋万世,苦一时百姓,加‘移民贡’,均摊在每户身上,一户大约不到一两银子。这……拿得出吗?”

“有这钱,不如买枪买炮,拒不救济、拒不减贡赋,从而让‘多余’的人口自发饿死,亦或按人丁征税,家里多人丁的,便要增税,从而迫使百姓自然不愿生子。这正是符合天道的行为。对不对?”

阿部正福闻到“人丁征税、以遏人口”后,连连点头,心道此人果然有些手段。

至于说移民遥远的阿美利加,那真是傻子才会做。

这阿美利加在数万里之外,昔年伊达政宗也曾派人去过,往来就要三五年时间,而且风浪颇大,十不存三。

幕府花钱,却让别人到那边自立为王去?这么远,又不可能将贡赋交给幕府,只有傻子当将军,才有可能这么做。

征辽饷征成什么结果,不言自明。况且按刘钰这么算,得一户一年多缴纳一两白银,这如何缴的起?

以三十余年前元禄检地时候的标准来看,有这样一个记录。

和歌山的一户豪农,名为大田才藏。此豪农登记在册的土地,有两町五反,一町大约是十公亩,大约15市亩。换大顺标准,他家一共大约40亩土地。

他的弟弟没有娶亲,作为家人依附哥哥生活,实际上也就类似于奴仆。但兄友弟恭,既是亲兄弟,还是要给买身衣裳穿的,不能光着腚。

家里一个老婆、两个孩子,还有五个仆从依附他生活,算是他的长工。

此人重视水利、知道买肥料肥田,精耕细作,两季种植折算在一起,水田亩产在450斤左右,旱田在250斤上下。

登记在册的土地,按照石高算,是45石,换言之他要在收获的时候,缴纳22石左右的赋税。

但是此人比较聪明能干,又搞一年两季,种一些小麦、荞麦。

合计一年收入大米、小麦、荞麦等一共90石。扣除22石的贡赋,实际剩下大约65石。

按当年的物价,把这些收入全换成钱,大约是1500戋。

1戋大约是3.75克白银,也就是一年全家收入5600克白银,以宝永丁银50%的含银量,折合库平银75两。

自己一家人吃喝拉撒、工具损耗修理、家人一年过年做一身衣裳。

每天要给雇佣的长工每人每天约莫0.3戋的白银,也就是平均一人一天1.2克白银的工资。

麦子价格比稻米便宜,大约是50克库平银白银一石,倭石大约在260斤到300斤之间。

一个月的工资是大约30克宝永丁银,折去含银量,刨除吃喝,人工成本是大顺的大约二分之一、荷兰的八分之一到十二分之一。

日本三十年前的粮价,也确实低的吓人,要是现在还这么低,大顺这群海商搞粮食贸易都能发财。

不过德川吉宗上台之后,最大的改革方向就是稳定米价,防止米贱伤农、伤士,如今米价已经没有这么便宜了。

最后总计下来,一年实际盈余在5戋左右,也就是全家五人、再加上五个仆从,忙活一年,最后剩下20克白银。

他家吃的比较好。因为大米价格比较贵,所以卖了大米买小米、谷子、大麦等,还是可以保证全家吃饱的。

就算现在经过德川吉宗的改革,米价上去了,估摸一年也就能剩个一两银子。

这还是可以载入史册、至少在纪闻录上留下名字的豪农。作为豪农,一年净收入连一钱银子都不到。当然,这里面是走账的,可能不走账的、不纳税的土地也有一些,实际收入或许更高一些。

但刘钰开口就是“一户一年一两银子的移民税”,阿部正福自然认为这是扯淡,真要这么收,百姓非得揭竿而起不可:凭啥收我们的税,去移别的民啊?再说收这么多,就算不吃不喝也交不起啊。

既然移民是扯淡的玩笑,那么用丁口税来控制人口,这就是个很好的办法。

商鞅反其道而行之,通过征税强迫分家;日本若能用得好,也能通过征税控制人口。

阿部正福暗自点头称是,心道大国之人,果然有些手段。如此一来,三十年后,日本的人口就会降到一个稳定的程度。

也就是刘钰所言的“人口论四凶”不会闹腾的“合天理”的人口。

这话在大顺说,必是要被打死;但在日本这种有扔老人上山饿死传统的地方,还是很容易被接受的。

幕府的税,是按地不按人的,这样税收一点不会少。

武士本身也是食禄阶层,幕府的军事力量也不会减少。

百姓数量少了,土地不零碎化,继承之后,努力耕作,还能剩下个几十克白银。若是遇到灾荒年,也可渡日,不用将土地抵押给豪商豪民,从而可以确保小农的稳定。

再加上多余的百姓,在大顺强迫日本开埠之后,可以从事运输、手工等行业,这都需要买米吃;而若是米价太低,大顺海商必然运作转卖到大顺那边,又可以保证米价不会太低,也不会伤及到武士的利益。

好像……确实是个十全十美的政策。

阿部正福警觉地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这政策背后有什么坏处。

唯独就是从刘钰的谈话里觉得刘钰太重法术、霸道过重而无王道,这种人作为敌人,确实难打交道。

他又请教了一下刘钰关于征收丁税的意见,刘钰有在文登试点摊丁入亩的经验,只需要把文登的经验拿来,反其道而用即可。

“这征丁税,可以称之为化石为丁。要以小农日本土地的石高贡赋为准,以一家二子为基。减少一定的贡赋,把减少的贡赋用丁税取代。”

“如此,一家一子的,少交了贡赋;一家二子的,和之前无甚区别;一家三四五子的,赋税就要比以前收得多。”

“一家一子少交的贡赋,二十年内,便有回报。一则土地不会零碎,不会使得小农极度贫困,这有利于幕府的统治;二则粮产不变,吃饭的少了,便少了一揆、家有余粮,这也省了救济的花销。”

阿部正福喜道:“妙哉!果然善政。只是刘君出此主意,怕也有私心吧?”

“只怕刘君想着,二三十年后,百姓有了余钱,亦可多买中华之货物,还是为开埠着想啊。”

此时此刻的阿部正福,自认自己简直是杨修转世,一眼就看穿了刘钰暗藏的心思。

可他不是杨修,刘钰也不是曹操,就算说破了,他也死不了。此时正该说出来,叫刘钰知道日本国亦非没有善谋之人。

刘钰一怔,随后故作尴尬一笑,心道你还真他娘是个天才,我自己都没想的事,你居然都猜出来了。

“呵呵呵呵……确有此意。不过此为双赢之事,到头来有利的,不还是日本国吗?天朝也不希望日本国动乱,若四凶一出,日本大乱,天朝必要出兵周全幕府。只是……出兵帮忙,这不得花钱吗?所以天朝还是希望日本稳定、长久安定的。既为藩属,已非敌国,所谋所虑,那便不能用敌国的视角去考虑了。”

阿部正福亦点头称是,心想虽你自有目的,但终究按你这么做,日本是得利的。这大抵像是郑国渠疲秦之策,确实疲秦了,但也确实利秦了,当真是双赢之政。

歉:之前老眼昏花,小数点算错了。但算上含银量问题和两边的度量衡换算,不影响结论。

(本章完)

第479章 全套一条龙服务

阿部正福自认自己已经看破了刘钰隐藏的目的,但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固然大顺这边可能是为了将来多卖货,但开埠对日本带来的好处,也足以抵消。

最起码,如果大顺这边买日本的大米,日本的米价还能往上提一提。武士,是幕府的国本,他们的俸禄是大米。米价高,他们有钱花,这才能更加忠心于幕府,也有利于各藩的统治。

如果将来人口真的控制住了,按照刘钰所言的“千万人口”足以,阿部正福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届时,百姓人均一町地,每年缴纳10石左右的贡赋,算上“二毛法”也就是大顺那边的两年三获的冬小麦,一家人年均还能剩下20石左右的粮食。不但可以保证小农有足够的抗灾能力,而且到时候还可以大量出口粮食去大顺,平衡金银外流。

日本此时的兵制、政治体制,决定了武士之外的人口,确实是有很多“多余”的人。

这些人的存在,既不能增产粮食,因为土地决定了上限;活着又得多吃粮食,造成社会的动乱、一揆遍地;又没有资格当兵,农兵分离加刀狩令;纳税又不计人头,而是按照土地亩数。

阿部正福很认可刘钰的说法:多余之人,要之何用?

战败之后,改革势在必行。

只是,不管是阿部正福,还是德川吉宗,从战败中汲取到的教训,最多也就是火器不如人。

日本的民间舆论,则认为是诸藩扯了幕府的后腿。要不是诸藩扯后腿,幕府抗战到底、另立新君,至少不用朝贡。

就这种教训,改革的方向也就基本定死了。

激进点,如刘钰所说的,努力当好买办,攒钱鼓励汉学,搞出一支能和武士对抗的力量,将来削藩一统。

反动点,如阿部正福所思,一切围绕着武士制度和武家法度的稳定,而基础便是等级制度、身份差异、以及小农不能彻底零碎化。

前者,得有失败之后身死族灭之胆魄。

后者,那便是消减人口、维系人均土地面积,保证小农经济才能保证武士统治。

对大顺而言,前者,日本必有事大主义、挟华自重者。

再者刘钰嘴上说支持幕府削藩,可当年张仪嘴上还说要给楚国五百里膏腴之地呢。

后者,日本人口就锁死在千万左右了,一旦工业时代来临,一千万人口,有铁矿煤矿的北海道被大顺抢了、有煤铁的长崎又在炮舰射程之内,本国又缺乏原材料,使使劲儿说不定真能成为重要的粮食出口国。

不过爱怎么改就怎么改,反正改革得花钱。在刘钰看来,这买办,幕府是当定了。只要想改革,不管是反动还是激进,都得当。

不反动不激进的保守,遏制消费、鼓励节俭,那就容易再挨一顿打。

现在就该先给阿部正福上一课,回去后找康不怠炮制一篇引经据典的《人口论》,大肆在日本传播。

最好是日本这几年再来一场灾荒,保管叫日本知道啥叫天启四骑士,立刻惊呼此书真天地之大道也。

他没读过人口论,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也知道马尔萨斯的三个著名的论证。

假设,生产了四十个物品,却有五十个人需求。如果什么都不管,必然是最有钱的四十个人买走这些东西。

如果有社会福利、有贫苦救济,给最富的前十个人以下的四十个人,一个人发一块钱。那么结果还是前四十个人把东西买走,但东西也必然涨价一块钱。

所以社会福利并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导致处在中间阶层的人,花更多钱。

假设,生产了五十个物品,发给工人的工资只有三十块钱,再加上工厂主一个人,那么必然有十九个物品卖不出去。卖不出去,就只能裁减工人,导致能买得起东西的人更少,然后继续裁减,直到社会崩溃。

但是,如果有十九个贵族、骑士、仆从等,他们不事生产,只买不卖,那么这五十个物品就全都卖出去了,工人的工资也就趋于稳定。

以及,英国有济贫法,济贫院里太多人生不如死,有议员就建议,允许人低价雇佣济贫院里的穷人去盖房子。

一来缓解英国的住房问题,二来促进社会就业。

马尔萨斯立刻反对,认为正是因为房子少,所以穷人才不结婚,生的孩子也少。如果济贫法鼓励大规模盖房子,结果就会导致“有房子,会使得男女之间的关系发生的过早,从而生更多的孩子,这些孩子投入劳动力市场,必然导致房子更加紧张,工资价格更低,也就是越盖房子越缺房子。”

相反,如果不盖房子,这就使得买不起房子的人就不生,人越来越少,最终房子就不缺了。

越不盖房子、越不缺房子。

同样,还有粮食问题。

粮食越贵,越不缺粮食。

这几条论证很有名气,实际上正是因为这几条论证,才使得马尔萨斯的《人口论》不再是一本孤立的小册子,而是成为了一套自成体系的政治经济学,而不单单是针对人口的学问。

如果只是人口反面的学问,并不能让“天朝的学问”,继续引领周边蛮夷的前进方向。毕竟伴随着开埠,旧制度会不断瓦解。

想当天朝,就必须在这个变革的时代,引领朝贡体系内的风潮,给他们一一指明道路。

恰恰马尔萨斯这一整套体系,恰恰又不只是人口问题,而是涉及到经济政治的方方面面,几乎是完美贴合日本统治阶级在变革时代的种种需求。

就像是著名的谷物法论战中马尔萨斯所提出的观点,绝对是会受到日本的统治阶层的欢迎。

即:粮食价格越高,靠地租收入、或者米俸收入的人的财富越多,他们就越能够买更多的东西,从而促使工商业的稳定。不管这地租是归地主、武士、还是政府。

粮食的价格越高,雇工的工资也就不得不提升,这样一来,工人的工资也高了。

粮食贵,工人的工资高了、农民卖粮食富了、食利和米禄阶层也有钱了,大家都有钱,那么只要提升粮食价格,整个国家就会昌盛发展起来。

同时,如果粮食价格低了,雇工成本就低了,工商业就会短暂繁荣起来。工商业提升起来,从事非农业的工商业人口就会增加,而马尔萨斯论断:“工业人口过多,不利于国家的安宁与幸福”。

这一整套体系,从现在、到将来,都会受到日本统治阶层的欢迎。

尤其是既要谋深远,就需要考虑将来有一日,伴随开埠,小农经济被冲击之后,工商业发展起来必然要产生的一场论战:地租是有碍社会发展?还是遏制社会发展?新时代是否需要一个不事生产的食禄阶层?武士的存在是对社会有利还是有弊?

若是早就打好基础,到时候武士阶层们就会直接拿着马尔萨斯的这一套理论,怒斥那些认为发展工商业武士无用的人。

从第三者必要论、到地租促进社会发展、再到工业人口过多不利于国家安宁与幸福,这一整套的东西,足以让武士的反动反抗拥有合理性。

而且马尔萨斯本来也是个保守主义者,认为大英的传统文化,在于贵族、地主。工商业发展,会毁了大英的传统文化。

传统文化在贵族和武士,这本身也是个十分“有力”的论证方向。

前期用来降人口、后期用来支持武士反动反扑做理论支撑,全套服务一条龙。

大顺这边盯着诸藩,不准他们以小胜大搞倒幕运动,就有的统治阶层就会很稳固,而就有统治阶层稳固的情况下,改革不可能成功。

幕府真要是有心搞削藩统一、废除武士,少说也得准备个二三十年。

大顺若没完成蒸汽革命、没拿到印度的原材料基地,就直接效张仪欺楚,说话当放屁,支持诸藩抵抗幕府,直接炮击江户。

若完成了蒸汽革命急需一个废除了地租阶层的统一的日本市场,那就坐着看戏。

若自己内部也正乱着,那就煽动武士高举魔改的马尔萨斯主义反叛,高呼和族正统在武士制度,食禄不事生产的武士的存在才能促进工商业发展。

若感觉到日本有些难以控制,那就直接撸袖子自己上,武装干涉,分而治之,拉一派打一派,肢解日本为九州岛、四国岛、关东、关西。

把几种可能都封堵住,即便不知道《人口论》的全貌,但也听说过鼎鼎大名的马尔萨斯天启四骑士。

围绕着这种思路,考虑到马尔萨斯的屁股坐在哪,以及这种思路的延伸,很容易就能炮制出一篇技能遏制日本人口增长;又能为将来日本觉醒时候,武士阶层可以举着反抗的理论就好。

只是自己的文化水平比较低,也就能把天启四骑士换成四凶,以免这本书在日本海关被查扣——《帝都景物略》就因为顺带介绍了一下大明京城的天主教堂,结果被禁了一百年。

他是不行,但康不怠的文化水平足够,又不是正统儒生而是颇近黄老,魔改一下“天道”的含义,应该足够在日本流传了。

这也算是一种“天朝对文化圈的辐射效应”,反正天朝变革的思路,日本没法学;日本变革的可能,天朝也没法复制。两国看似文字相通,但经济基础和政治制度,天差地别,想要对日本持续施加影响,就只能为其“专门定制”。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