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师兄,你这一剑斩心不斩身,太绝太

第163章 师兄,你这一剑.斩心不斩身,太绝太狠了.

“来就来,你当我这个做师父的,会怕你这个做徒弟的。”

燕赤霞大大咧咧的走来:

“若说你的修为境界的确远超为师,但论酒量的话,我一个就可以放倒十个你。”

“本座作为天下第一宗主,酒量更是天下第一,何惧之有。”金光后脚跟上。

“若论喝酒,本圣君在阴月皇朝就没输过。”七夜大步上前。

其余人也纷纷起哄,大言自己的酒量不输任何人。

旋即,众人端起一碗酒,齐声道:

“干杯!”

一饮而尽后,不由地大声说出好酒两字。

“自然是好酒,我时常自诩自己的酿酒之术,乃是天下无双的存在。”

燕红叶听庄不染这么一说,不禁笑道:

“好你个诸葛流云,还是不是我的师兄,从前你可从未说过自己会酿酒。”

“哈哈哈,师妹,实在是对不住,其实我还会做饭烧菜,不过因为懒,这才让你为我做了一年饭。”

燕红叶气乐了,径直倒上三大碗酒: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罚酒三碗,当做赔罪!”

“女儿,太轻了,你不要可怜这个臭小子。”司马三娘:

“当初我听到你帮他做饭,就气不打一处来,必须罚十碗酒!”

燕赤霞叫嚷道:

“太少太少,这点酒什么,对于海量之人而言,不过九牛一毛,要我说该惩三十碗!”

“师父所言甚是。”

庄不染哈哈大笑:

“今夜你们谁把我喝倒了,我跟他拜把子,若把我喝醉了,我就跟谁拜天地!”

“红叶,听到没有,今夜我和你爹一起帮你,定把这臭小子灌醉。”

金光和七夜等人相继开口:

“我也来帮红叶姑娘。”

“还有我!”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都晕乎乎的趴在桌上,唯有庄不染和燕红叶还站着。

“师兄,你为了不输,该不会是动了什么手脚吧。”

“一般在梦里,只要自己不想醉,那便不会醉,他们之所以会醉,是因为我想他们醉,而师妹没有醉,是因为师兄我饿呀!”

庄不染笑容满面:

“现在颇为怀念你我初次相见之日,你做的那碗面。”

“一碗素面而已,我帮你做便是。”燕红叶说完,就见身旁出现灶台。

庄不染灿烂笑道:

“我家师妹一如既往的人善心美。”

不多时。

燕红叶端上一碗面,负枪青年接过,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这么喜欢吃的话,你就不想吃一辈子?”燕红叶忽地笑问。

庄不染一口喝干面汤,摇头笑道:

“师妹,我只是贪你的手艺,你却想要我整个人,简直是比我还要狠。”

“对付你这种人,就应该狠一些,不然只会被你吃干抹净。”燕红叶没好气的道。

负枪青年失笑:

“师妹,你怕是说反了,是你想把我吃干抹净。”

燕红叶俏颜浮现一抹嫣红:

“方才的那碗面,还不如拿去喂狗,你跟从前一样,就喜欢惹我生气。”

庄不染很是无辜的道:

“从我看到师妹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七世姻缘、对抗魔道和修炼《玄心奥妙诀》,都不是你所想要的东西。”

“所以,你就逼自己变得冷酷无情,想借此去完成这些不愿接受的使命。”

“我惹你生气,不就是侧面的在告诉你,天大地大,没有自己大,让自己尽兴,才是活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事。”

“原来初次相见,你就读了我的心。”燕红叶直视庄不染的双眼:

“我同样能感受你根本不想灭世,什么造天魔盛世,就是你随意编的鬼话。”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说出实情?”

庄不染作思索状,指尖轻敲桌面,一旁醉酒的众人猛地清醒,再道:

“想来你们都想知道我为何要灭世,那便给一个真相。”

半空之中,一道光幕落下,似是一道能投射千里之景的圆光术。

却见光幕最先出现的是七夜和聂小倩以蓝魔之泪做赌之事。

接着便是聂小倩来到人间,意外被魅姬所抓,再以本命元丹做要挟,要她在兰若寺为自己勾引男子,之后就出现了一名叫作宁采臣的书生。

随光幕不断播放画面,众人先是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诸葛流云,他大方率真、善解人意、耍宝有趣,但较为自卑,道法低微,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燕红叶。

又看到一个一开始根本就不喜欢诸葛流云的燕红叶,且反倒是这个燕红叶因为修炼《玄心奥妙诀》而走火入魔。

还看到一个为除魔道,最后入魔而不自知,成为疯子的金光宗主。

更看到一个被月魔算计,失去所有,不得不绝情成魔,欲毁天灭地的七夜魔君。

其中司马三娘看到自己被七夜所杀,镜无缘看到自己被金光算计至死。

玄心四将、魔宫四贤也都在光幕看到自己的死亡。

唯有燕赤霞悲痛欲绝的看到最后,有时候让该死的人一直活着,反而是痛苦至极的折磨。

当光幕渐渐地黯然,众人似是明白了所有。

“我的占卜天机之术,远比一身武功和道法强,这便是原有天机走向。”

庄不染欣然道:

“如今因为我的改变,诸位都未死,看来我的救世大侠梦,完成的还不错,而今只差最后一步。”

说罢,如真似幻的梦境破碎,众人不约而同的苏醒过来,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虚空之上,血色的七煞星和青色的天魔星已经交汇。

转瞬激荡出青红之光,落下擎天的青红光柱,笼罩住一位赤足血衣银发的青年。

“不好,子时已到,天魔冲七煞已经降临!”

燕赤霞焦急大喊:

“快,随我阻止流云,他定是想要牺牲自己,救我们所有人和天下苍生。”

众人一掠而起,迅疾的赶到被青红光柱笼罩的银发青年面前。

“天魔星和七煞星相冲,天魔妖光到了最猛烈的时候,里面蕴含了无垠魔气和天魔怨魂。”

司马三娘郑重提醒:

“不能就这么冲进天魔妖光把流云拉出来,我们一旦被天魔妖光罩住,轻则被天魔怨魂占据肉身,重则化作劫灰。”

燕红叶周身气机大盛,向前走了几步,抵御住庞然无匹的魔气余势:

“师兄,我们都明白了,你知道小倩的妖身,不是本体,所以斩了她的妖身,你知道逆炼《玄心奥妙诀》,能吸收正练《玄心奥妙诀》的功力,便以此来救我。”

“你既可怜七夜的际遇,又恨他杀死了你师娘,所以,你废他半数修为。”

“你不想金光走火入魔,半废修为之余,又对他的经脉做了手脚,使其无法修炼《玄心奥妙诀》。”

“你既想救所有人,为何要把自己落下?”

“流云,红叶说的没错。”司马三娘大喊道:

“你把所有人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为何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燕赤霞也道:

“你救红叶,救蓝魔,救金光,救七夜,救你师娘,救大家所有人,还打算救天下苍生,怎么把最该救的自己给遗忘了!”

金光沉声道:

“诸葛流云,本座以玄心宗主的身份,命你即刻停下,就算是要舍生卫道,也该由我这个宗主先来,你一个小小的玄心门人,怎能如此僭越!”

七夜无比诚挚的开口:

“流云兄,你为我除七世怨侣魔气,又帮我点明月魔夺取了我母后的身躯,更让我的生母并未遭受到粉身碎骨之劫,如此大恩大德,七夜没齿难忘,请快些停下,再继续下去,你就无法回头了。”

“流云,舅舅替你娘亲求你了,不要再将天魔星的魔气和冤魂纳入体内,这样你真的要成魔。”镜无缘无比悲戚吼道:

“命将与天魔星相联,要么覆灭人间,成为天魔之主,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庄不染置若罔闻,张开双手,好似无穷无尽的魔气和怨魂尽数归于体内,随眉心浮现幽邃魔纹,青红光柱渐渐地淡去。

“呵呵,如今我的命已然与天魔星相联,我死则天魔星毁,自此天下再无天魔冲七煞之日,亦无天魔一族复苏归来之时。”

银发青年轻笑一声:

“师妹,现在只有你这个莫邪剑主,能凭趋于大成的《玄心奥妙诀》杀我。”

他顿了顿,道:

“救苍生而杀一人,救一人而害苍生,你是选前者,还是选后者?”

燕红叶闻言,握住莫邪宝剑的手微颤。

她双眸一凝,一身气机竟愈演愈烈,一头青丝转瞬变为满头白发。

“师兄,我还有第三个选择,与你同死,共救苍生!”

“造化弄人,竟让你在这个时候,将《玄心奥妙诀》修炼到最高境界。”

庄不染一手背负,一手作剑指状:

“那我们便各出一剑,为对方践行吧。”

“如君所愿!”

其余人见状,皆沉默不语,而燕赤霞夫妇和镜无缘眼眶通红,强忍泪水,既痛恨自己的无用,也明白只有如此。

“玄心奥妙,万法归一!”

燕红叶周身先是出现无数股圆满如意,磅礴浩荡的天地浩然之气,紧接着又出现一种玄妙异常的天道韵律,最后尽数汇入手中莫邪宝剑之中。

庄不染剑指吞吐凶戾滔天,似有洞穿天地的墨绿剑光。

二者气机相碰刹那间,两道人影倏地相撞。

却听风轻云淡“砰”的一声,似是都能将剑招威力凝聚于方寸之间毫不外泄,以致并未祸及周遭事物。

只见莫邪宝剑贯穿银发青年的心口处,整个人开始虚幻不定。

“九天玄铁铸寒刃,三尺青锋斩流云,好极!”

庄不染的剑指轻点在微愣的燕红叶眉间处,笑问:

“师妹,我这一剑名曰心剑,不知使的如何?”

话落,银发青年身形溃散,虚空之上,一声巨响,天魔星化作齑粉。

远处的众人便见燕红叶苍白无比的脸庞,突然变的红润起来,一身气机愈发的凝实。

“凤凰涅槃心不死!”

燕红叶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轻道:

“师兄,你这一剑.斩心不斩身,太绝太狠了.”

(本章完)

第164章 望城山上的黄粱小神仙

望城山,峰峦叠嶂,诸峰环绕,远望状如城廓,林深树密,四季常绿,丹梯千级,曲径通幽。

却见山脚到山顶的山路上尽被香客占据,可谓是上山不易,下山难。

三清殿外,一大一小两个道士看着络绎不绝的香客,其中的青年道士感叹道:

“玉真小师弟,你是不知道在我小时候,就从正门这条山路上,无论上山还是下山,都能称得上是一路畅通,无人可拦。”

“不料到今日,倘若想上山或下山,连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大师兄,我听我哥说,我们望城山原本在江湖道派之中,只能勉强算是一流,不过随师父在天下的威名越来越高。”

“就连天启城的新任国师齐天尘也称他老人家为天外真仙,以致这二三十年,在武林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高,与武当派一时同为道门魁首,不相上下。”

“没错,我派能有道门魁首的威名,全赖师父的威名,但近一两年来,望城山能有现在的香火,大多不是因为我们师父,乃是掐指能算过去未来的道家真师,而是出了一位能酿黄粱酒,使人大梦千秋的小神仙!”

王一行拍了拍赵玉真的肩膀:

“话说回来了,你虽与还真师弟是孪生兄弟,但早就入道,怎么还称哥哥弟弟,他就这么不喜欢二师兄这个称呼?”

“他说要么叫哥,要么称还真师兄,若是敢叫二师兄,就把我院子种出的桃子全拿去酿酒。”赵玉真颇为无奈的道。

“小师弟,你得支棱起来。”王一行鼓舞道:

“你天生异像,引得师父、师伯、师叔一同到场,自此便被带上山抚养,遂在三岁,被师父收为关门弟子,六岁习得《大龙象力》,如今十一岁已经开始研习《无量剑法》。”

“是我望城山百年来兼修道法剑术的第一人,而还真师弟虽在三岁时上山,被师父一同收入门下,但他到现在,既没练剑术,又不修道法。”

他说到这,声音愈发坚决:

“小师弟,我看好你,既然还真师弟威胁你,要把你院子里的桃子拿去酿酒,你就去偷他的黄粱酒,这就叫一报还一报。”

“到时候我把酒偷来,然后都进大师兄的肚子里吗?”赵玉真忽然开口。

“天启城的秋露白闻名遐迩,每月仅售一次,仍有不知多少人排队等候,只为一品其人间三味。”

王一行讪讪一笑:

“还真师弟所酿的黄粱酒,那可是能体悟人间百态,你又不知道他平日里懒散的模样,除了每日随缘相赠给香客的三杯黄粱酒之外,剩余的都在师父、师伯、师叔那里,我都许久没喝到了。”

赵玉真道:

“师父虽看好我,说我是什么至真至纯的转世仙,还算出我命有劫数,一生不下山,可保青城山百年香火繁盛,一旦下山,则战死荒滩,血流成河。”

“但同样看好我哥,言他是天生道体的神仙命,只需体悟天道,便有望武运天运一肩挑,乃至坐忘得道。”

他顿了片刻,稍显犹豫的道:

“此外,大师兄该不会以为每次喊我哥二师弟后,所遇到糟心倒霉事都只是意外?”

王一行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是还真师弟干的,凭我的修为境界,怎会走路摔跤,飞鸟从头顶掠过,左避右躲之下,身上还是沾染到鸟屎。”

“小师弟,你说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一脸的不理解:

“武学之道,先是一品至九品,前九品为打造武学根基,因此在江湖之中,称不上是什么高手,算是二三流的存在。”

“九品之上的金刚凡镜,便是寻常武夫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门槛,此境意指不取六尘万法,无坚不摧,能够身如金刚,无坚不摧,倒也称得上是高手。”

“再进一步自在地境,意指心若自在,地上无敌,达到这一重境界,能精修各种五花八门的秘术,从而实力大增。”

“到了逍遥天境,便能以天道为武力,一刀一剑有万物呼应,细分为九霄、扶摇、大逍遥、半步神游。”

“若臻达大逍遥至境,就已能够名震天下,被世人认作剑仙、刀仙、枪仙。”

“最后的神游玄境,静坐闭目之间,神思却能畅游万里之外,举目间万物惊惧,苍天变色。”

“若说半步神游之境是人仙,踏入神游玄境就是地仙。”

王一行愈发的不理解:

“我都已经到了自在地境,还真师弟凭甚暗算到我?”

赵玉真想了想,道:

“或许这就是天生道体,哪怕没有修炼,也能通达天道,以天道为武力,与万物呼应。”

王一行听后,不禁长叹一声:

“唉,做你俩的师兄,实在是太不幸了。”

与此同时,三清殿的一间偏殿。

一位十一二岁的青袍小道士端坐在桌前,而桌上趴着一名三十多岁的书生。

随小道士指尖轻敲桌面,书生悠悠转醒,他一脸迷茫的愣了许久。

当双眼逐渐恢复清明,方才对面前的俊颜小道士叹声道:

“寒窗苦读三十载,不及仙人一场梦,黄粱酒果然名不虚传。”

青袍小道士笑眯眯的开口:

“朝堂官场之上,总得学会怀高才,伪装糊涂,见权贵,连连称是,去棱角,左右逢源,见仇家,面带微笑。

“奉上司,如爹娘,视百姓,如蝼蚁,明刀入鞘,暗箭上弦。”

“居士若学会这一套,今日最后一杯黄粱酒,也算是被你喝到精髓了。”

书生连连摆手:

“小神仙莫要说笑,我要是学的会,也不至于现今还一事无成。”

“学会了就是大才,君子龙蛇之变也。”

青袍小道士打了一个稽首:

“今日黄粱酒已毕,请居士帮小道给外面的香客说一声。”

书生点了点头,怅然若失的走出偏殿。

“宿命通,知众生的过去宿业,知道现时或未来受报的来由,以此入酒,再添些入梦异力,效用的确不差。”

庄不染忽地摇了摇头:

“可惜对我自己不起作用,尝不了黄粱酒的真滋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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