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杯中苍生

邪枪帝淡然一笑:“它们终将陨落,只是没想到,不是死于玉尊之手。”

陆燃默默点头。

神魔阵营确如一盘散沙,貌合神离。

继续被无面玉尊蚕食下去,陨落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陆燃异军突起,在极短时间内对神魔阵营造成了巨大杀伤,这也打破了无面玉尊“温水煮蛙”的计策。

“人族,你的目标是什么?”邪枪帝开口询问道。

陆燃指腹一次次抹过精美的金樽,闷闷的话语声,自血晶面具后传出:

“云海尘清,千秋太平。”

“云海尘清.”邪枪帝轻轻颔首,又一次抬起金樽,“你的母亲,倒是个值得敬重的生灵。”

陆燃心中错愕,抬眼望去。

只见邪枪帝大口灌着青梅酒,清澈的酒水顺着他唇角滑落,滴落在那黑金帝袍上。

“咕嘟,咕嘟”

陆燃默默等候着,直至帝王放下酒樽,这才道:“你留意过家母?”

邪枪帝脸上泛起一抹回忆之色,感慨道:“崩塌的宗门大殿、惨死的追随者们、一柄柄断裂的长剑。

染血的身影、踉跄的步伐、低垂的头颅。

还有那一双能够主宰万物生死的手,沦落到只能瑟瑟颤抖,一次次抹过眼眶”

陆燃双眼渐渐瞪大!

寥寥数语,已然在他的脑海中勾勒出了母亲凄惨的画面。

这一切,陆燃并不知晓。

对于母亲的抗争史,陆燃就只有一个笼统的概念,并不知具体的一场场战役。

云海旧部一直没有透露过这些,云海剑也未曾提及分毫。

归顺燃门的几位神魔,可能也是满心担忧,不敢提起这段往事。

“帝王末路的画面”邪枪帝一声轻叹,一手拾起酒壶,“你若是见了,也会唏嘘。”

陆燃紧紧攥着拳头。

不同的人,看世界的角度是不一样的。

对于云海旧部来说,乔婉君是他们忠心追随的宗主;在邪枪帝眼中,乔婉君也许是那一方天地的人族帝王。

但对陆燃而言,乔婉君是自己的母亲。

“我以为,你是来谈合作的。”陆燃沉声道。

若想和谈,应该避重就轻、求同存异,而不是将尖锐的矛盾摆在台面上。

让一个儿子去聆听母亲的苦难史。

而邪枪帝对“帝王末路”的画面印象深刻,摆明了他当年就在现场,也是围困乔婉君的神魔之一。

“合作?”邪枪帝却是笑了,笑容洒脱至极,“以你的行事风格,岂会愿意与孤平分大夏?”

陆燃缓缓点头:“那你邀我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邪枪帝一边斟酒,一边道:“既然你与孤注定只有一个能存在,不如这胜负生死,便在你我之间决出。”

陆燃面色一怔。

什么意思?

单挑吗?

咱就是说,我有没有可能只是天境·第二重啊?

邪枪帝斟满了酒,轻轻一甩衣袖:“人族,你之前派遣使者来访,说你我双方势力的斗争,该停留在天界战场。

该留在神魔这一层面。

孤,深以为然。”

陆燃有点难受。

邪枪帝何止是“深以为然”?

他更是在此基础上拔高了一个层级,赌上两方势力的全部,直接在领袖层面决一生死

果不其然,邪枪帝继续道:“苍生只是蝼蚁,神魔也不过是脚下附庸。

你我之间何不免去繁琐,只留下一位主宰。

你若胜了,孤麾下神魔尽数归顺于你,大夏由你执掌。

你若败了,孤,自会好好待你麾下将士。”

陆燃沉默许久,开口道:“我方势强,我似乎没有冒险的必要?”

邪枪帝依旧神色淡然:“人族,你暴露了弱点。”

“哦?”

“这一条向上攀登的路,并未磨灭你的人性,你的举动表明,你还在乎着天下苍生。”

陆燃面不改色,心中却是一沉。

对方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时至今日,依旧有数量庞大的人族信徒,敬奉着西北势力的神明。

枪朽、西荒、千骨、毒蜂、煌雀、灵签.

众神的确有能力,让人间尸骨堆积成山。

陆燃缓缓道:“你已经同意,将双方势力的斗争停留在天界战场、神魔层面,为何又说出这样的话?”

邪枪帝笑了,漆黑如墨的眼瞳,轻轻瞧着陆燃:

“孤,不是阴狠狡诈的邪魔么?”

“呵。”陆燃一声冷哼,“我还以为,你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邪枪帝依旧笑着,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孤也以为,你想早点结束这乱世,早日让苍生安度余生。”

陆燃声调高了些许:“你让我一个天境第二重,与你这个一等邪神生死战?”

邪枪帝不以为然:“你一个小小的天境人族,可是先杀武僧、后斩血颅,又将天竺的火神婆留在了大夏,不是么?”

陆燃:???

那tm是我一个人干的吗?

本座麾下那么多死心塌地追随的将士,为燃门的事业助力多少,你不知道?

陆燃沉默不语,邪枪帝也不急,再一次仰头灌酒。

“咕嘟,咕嘟”

那畅快痛饮的模样,看得陆燃只想上前狠狠给他一脚!

直至邪枪帝放下酒樽,陆燃的面色已经沉像一潭死水。

“哈哈哈哈哈!”邪枪帝看着被逼到末路的“人族帝王”,笑容肆意,“人族,只要你还在乎那群蝼蚁,就别无他选。”

陆燃声音冰寒刺骨:“你死了之后,怎么保证你的手下乖乖归顺我?”

“嗯?”邪枪帝挑眉看向陆燃。

“怎么,真以为我怕了你?”陆燃同样挑眉,针锋相对。

本座一堆神兵法器,更有万千技法傍身!

隐身、瞬移,还有那越级杀戮的火.

统统都是摆设吗?

见青年如此强势姿态,邪枪帝缓缓点了点头,似是认可,又像是赞赏。

他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感慨:“孤若是被你杀败,脚下跪拜的神魔,自然会对你俯首称臣。”

话落,他将金樽中剩下的青梅酒一饮而尽。

潇洒得很。

陆燃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听着对方的语气,再看对方的模样,他不由得心生异样。

邪枪帝这是.

陆燃沉吟片刻,冷声道:“你堂堂一等邪神,斩杀我一个天境之人,就算是胜了,我的兄弟们可不会服你。”

“咚”的一声。

邪枪帝将金樽放在桌上,随意地摆了摆手:“无妨!

你若败亡,燃门自然也就散了。”

陆燃双眼锁定着邪枪帝的眼睛,像是要从那一双墨瞳中读出些什么来。

邪枪帝心有所感,抬眼望来。

神魔阵营的帝王,与其眼中的新晋人族帝王,视线交织。

敬神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陆燃缓缓抬手,摘下了血晶面具:“我曾囚禁了玉符的神魂,他有我想要的东西,就试图与我谈条件。

你知道,玉符的要求是什么吗?”

邪枪帝剑眉轻挑。

“他说,要我将他的神魂交给邪枪帝。”陆燃直视着邪枪帝的双眼,“我与太多神魔打过交道,知道它们有多卑劣。

所以当玉符提出这个条件时,我还曾问过他,不担心神魂被邪枪帝吞噬么。

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邪枪帝静静地瞧着陆燃。

陆燃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继续道:“后来,胭纸人又告诉我,邪枪帝与其他神魔不一样,是一位真正的王者。

有着太多太多领袖所该具备的优秀品质。

看来,的确如此。”

邪枪帝开口道:“人族,你想说什么。”

陆燃暗叹自己道行不够,依旧拿不准,邪枪帝是不是因为西北阵营势颓,所以才想要用这样的方式,为追随他的手下们谋求一条生路。

纵观燃门一路走来,所有对阵的神魔,能存活下来的仅有寥寥几个。

一旦燃门与西北势力全面开战,西北神魔必然会死伤惨重。

甚至可能像武生、玉面蛇的势力那样,直接被团灭!

但若是不全面开战,仅以领袖之间的战斗分出胜负,下属神魔直接追随陆燃、归顺燃门,理应会有大量存活!

陆燃之所以这样推断,自然是基于邪枪帝的底色,基于他在神魔群体中独一无二的口碑。

也是基于今夜,邪枪帝一反常态的威胁手段。

既然试探不出来,陆燃索性道:“一战不够,生死战改为三场吧!

我无法接受灵签、烈天归顺燃门。”

邪枪帝微微眯起双眼:“嘴上倒是不饶人,原来是想三局两胜。”

哪成想,陆燃摇头道:“那两场生死战,可以不计数,胜负只在你我之间。

哪怕我被你斩杀,但在我死前,我要看他俩先死!”

邪枪帝表情颇为精彩:“这么恨?”

“挺讽刺的哈~”陆燃笑着摇了摇头,“你月月十五入侵人间,我反而跟你把酒言欢。那俩是赐予人族神法的神明,我却跟他们不共戴天。”

邪枪帝语气玩味:“你就这么确定,这两场都能赢?”

陆燃耸了耸肩膀,意味不言而喻。

同样潇洒。

更带着浓浓的自信。

“哈哈哈哈哈!”邪枪帝放声大笑,甚是豪迈,“好,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便将对将、王对王!

最终一战,当有些开场陪衬。

孤,替他们应下了!”

陆燃道:“这可是生死战,你能确保灵签出战么?”

邪枪帝为金樽注酒,淡淡道:“谁,也不能打扰你与孤的一战。”

“好!”陆燃第一次拿起金樽,遥遥示意。

“请!”邪枪帝同样举起金樽,笑看着人族青年。

“咕嘟,咕嘟”

陆燃一扬首,将樽中酒水一饮而尽。

浓浓的苦涩。

淡淡的梅子香。

上一章是第一千章呀,忘了撒花了,补上补上~

ヽ(°▽°)ノ

撒花~

(本章完)

第1003章 三月三

二零二三年腊月十五,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在大夏人民或忐忑、或狂喜、或万般期盼之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邪魔依旧没有来。

大夏乃至全世界,都在为这历史性的一夜欢呼雀跃,世人自然而然的将邪魔不敢入侵的状况,归功于燃门众神降临。

更有相当数量的极端分子,将一切都归功于陆燃。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样的说法是对的。

这一夜如此安宁,正是因为在某一座敬神大殿内,神魔帝王与燃门之主把酒言欢。

玉孤城内,雪花洋洋洒洒。

仙茉神塑脚下,一座宅邸的后花园内,一名年轻女子正站在八角亭中,静静赏雪。

蓦地,一道身影出现在亭外。

羽衣胜雪,飘然若仙。

亭中女子转头望来,见某人安然无恙,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谈得怎么样?”姜如忆话刚出口,只觉眼前一花。

羽衣青年连步伐都懒得迈,直接闪烁至她面前,顺手向身侧探去,拾住了一缕烟霞绫。

烟霞绫轻轻挣扎了一下,无奈道:【你拿错了。】

“呃?”陆燃的确有点迷糊,低头看了看,这才松开飘带,捉住了另外一条如烟如雾的青纱。

姜如忆闻到了浓浓酒气,不由得微微蹙眉:“喝了多少?”

“几杯.或许该叫樽?”陆燃一边说着,一边将烟青纱叠成布条。

姜如忆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只觉他醉眼迷离。

看不出喜怒哀乐,无法推断他此次赴宴的结果如何。

巍巍天境的身体强度,不是常人能理解的,喝醉是很困难的事情。

他说什么几杯,恐怕远远不止!

想想也是,陆燃可是从午夜零时赴宴、直至此时天蒙蒙亮才回来

姜如忆暗暗腹诽着“骗子”,却也随着青年的动作而乖乖合上双眸,任他蒙住自己的双眼。

渐渐的,她不仅闻到了酒味儿,也嗅到了淡淡的清香。

姜如忆忍了又忍,还是问道:“这是什么香味?”

陆燃面色一怔,看向冷艳仙子的面庞,被蒙上眼睛的她,别有一番风情。

更要命的是,这位冷若冰霜的仙子,小嘴竟然微微噘起。

很有趣~

啧,小醋坛子又上线了?

“应该是酒里的梅子香。”陆燃笑着说道,“放心吧,没有侍女、舞女什么的,就是纯喝酒。”

被戳破小心思的姜如忆,稍稍有些羞恼,紧紧抿着唇。

陆燃顺势垂首、额头抵着她的肩膀,整个人赖在她身上,不满的嘟囔着:“纯得我都想骂街!

不说瓜果什么的,连个下酒菜都没有,好歹来一盘花生米呀”

“呵呵~”姜如忆一时没忍住,轻笑出声。

陆燃还在碎碎念着:“用仙儿姐的家乡话来讲,邪枪帝就是个酒蒙子。

纯纯大酒鬼,就干喝.”

姜如忆懊恼自己没绷住,立即板起脸不再笑:“你不就是他的下酒菜么?”

“诶?”陆燃思路打开,突然间就悟了。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

“哼。”姜如忆被浓浓酒气包围着,轻轻哼了一声。

“秀色可餐呗?”陆燃小声嘀咕着,“怪让人害羞的~该说不说,本座的确是有几分姿色。”

姜如忆:?

她好气又好笑,可还不等继续说什么,赖在自己身上的家伙,唇吻已经落在了脖间。

姜如忆想推开他说正事,又怕这一滩烂泥倒在地上,只得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脊:

“你们谈嗯,谈什么了?”

“谈了不少。”陆燃一声轻叹,将内容说与燃门夫人听。

当姜如忆听闻,邪枪帝要以决斗的方式,决定三界的主宰权时,她不由得面色古怪。

而当她听闻,西北势力会有灵签、烈天出战时,她立即意识到,这必然是陆燃要求的。

姜如忆很清楚,陆燃有多么憎恨这两尊神明。

当她又听闻,最终的决战是王对王时,姜如忆顿时眉头紧锁。

天境之人VS一等邪神?

“燃门兵多将广,没必要多此一举。”姜如忆开口道。

陆燃却是一声叹息,又讲述了邪枪帝手中的筹码,听得姜如忆面色愈发冰冷。

这是燃门的软肋,准确的说,是陆燃的软肋。

他还在乎。

至于燃门的其余将士,几乎没有这样的软肋。

他们在乎的,可能只是少数几位家人,至于其他人,会被归类为“苍生”这一范畴内。

燃门众神面对陆燃时,当然是恭敬有加的。

他们发自内心的敬畏也好、死心塌地的追随也罢,又或是因一同出生入死的战友情谊

无论出于哪方面,将士们是“活”的。

但面对世界时,燃门众神的面目千篇一律——庄严肃穆。

更有甚者是冷酷的。

站得越高,脚下的生灵就越渺小。

这并不是个别将士的问题,而是神魔修炼体系的弊病。

这一条向上攀登的路,就是磨灭人性的,向更深层次挖掘,就是让修炼体系内的生灵切身意识到贵贱尊卑。

森严的等级体系,让神魔收获顺从的奴仆,统御三界众生。

反过来看,这种修炼体系也规训了神魔自身。

之前在北风城中,陆燃徐徐飞落、接近人群的一幕,放在燃门将士、云海旧部的身上,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在燃门之主的带领下,麾下将士的确是在挽救苍生。

但对大多数燃门将士来说,这是一个宏观的概念,很难具体落实到某一个人、某一群人。

“哪一天?”

“什么?”陆燃身似一滩烂泥,赖在仙子大人身上,连话语也是含含糊糊。

“燃门与邪枪帝势力一战,定在了哪一天?”姜如忆抬起纤纤玉手,扶住了陆燃的背脊。

“三月三。”

姜如忆心中稍缓,时间上倒是比较充裕,距今还有两个半月。这样一来,陆燃就能试着突破晋级天境·第三重!

第二重与第三重,是有大境界之别的!

更关键的是,陆燃晋升天境第三重后,是不是就可以化身神塑、晋升神境了?

届时,仙羊大人是否会

想到这里,姜如忆内心有些复杂。

也不知道,真走到了那一步,陆燃与仙羊之间会发生什么。

“邪枪帝定的日子。”陆燃缓缓站直身子,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有什么特殊含义。”

陆燃知晓,农历三月三是一些少数民族的节日,其中以壮族的节日最著名。

但好像跟邪枪帝扯不上什么关系?

在昨夜喝酒时,陆燃一直很努力地揣摩邪枪帝的心思、目的。

而当二者商讨最终对决之日,具体选在哪一天的时候,陆燃想的是尽量说服邪枪帝,将日子定在一个月后。

陆燃很想晋级!

想以天境最巅峰的姿态,去面对那尊一等邪神。

却是不想,邪枪帝潇洒的一甩衣袖,直接将日子定在了三月初三。

陆燃当然没有异议!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可是暗自窃喜过后,陆燃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邪枪帝是不是故意给自己留下充足的时间?

结合昨夜酒宴上提及的事情,陆燃难免会联想很多。

邪枪帝是不是知晓大势已去,不愿像乔婉君那样落魄、悲惨,踏上帝王末路,所以才有对决的提议?

对于陆燃提出的增加两场生死战,邪枪帝答应得也很干脆。

通过陆燃的三言两语,邪枪帝清晰意识到,燃门绝对容不下这灵签、烈天。

两方势力的斗争,牺牲与妥协自是不可避免。

灵签与烈天的死,也算是为西北残将荡平了归顺之路。

“唉”陆燃一声长叹,越想就越是感慨。

如果这一切不是自己自作多情,那么邪枪帝在昨夜的酒宴上,已经安排好了所有身后之事。

不委屈自身。

让新神之主送自己最后一程,风光大葬、洒脱退场。

与此同时,邪枪帝身为一方领袖,也为手下安排好了后路,在最大程度上,不愧对那些追随者。

“我找到了一个可能有关系的说法。”不知何时,姜如忆已经将眼前的烟青纱稍稍拽下,正拾着手机观看着。

“哦?”陆燃顿时来了兴趣,又揉了揉眼睛。

“三月初三,人皇的诞辰。”

姜如忆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资料,继续道:“据《五帝本纪》记载,轩辕于此日出生。”

陆燃微微张着嘴。

这会是碰巧吗?

“你觉得有关么?”姜如忆的温柔无声无息,融入了小小细节里,又将烟青纱向上拽去,蒙住了双眼。

陆燃沉默片刻,将自己的所见所感,以及自作多情的分析,统统叙述了一遍。

细细聆听许久,姜如忆也陷入了沉思中。

她一直忧心忡忡,而同样的故事,通过陆燃寻到的蛛丝马迹,竟然导向了另一个版本。

“邪枪帝也可能是在麻痹我们,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好好准备。”姜如忆扶住陆燃有些摇晃的身形,“你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就回天界修炼吧。

别再惦记人间了,大年初一敬神之事,我安排就好。”

“嗯。”陆燃口中应着,并没有很听话。

他一手揽着她的背脊,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将仙子大人打横抱起。

姜如忆抿着薄唇,那一张冷艳迷人的面庞,到底还是埋在了他的脖间,任他抱着自己离开后花园、走向屋宅。

她自然知晓,未来一两个月陆燃会很刻苦的闭关修炼。

三月初三

会是人族帝王的诞生日么?

又或是邪帝登顶、燃门之主陨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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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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