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第600章 符纸镇魂

周围的人吓了一跳,就连老头雇来的几个壮汉也吓得躲在了一边,黄悟真一看情况不妙,连忙抓起画好的纸符,呸的一声吐了口吐沫,竟然将纸符迅速贴到了那人的脸上,那人忽然身子一软,“咕咚”一声又倒下了。

我顿时有些好笑,心想这人又不是僵尸,怎么把符纸贴到脸上呢?且不说黄悟真的符纸有多大的法力,就是黄悟真的口水也把这些小鬼熏晕了。

那人倒下之后手脚乱动,就像一条上岸的鱼一样挣扎个不停,我用天眼一扫,见那四个小鬼全被符纸沾在了那人身上,伸胳膊蹬腿儿的,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怎么也站不起来。

黄悟真见这几个小鬼挣扎的很厉害,口唇立即动了起来,不知道念叨了些什么,那几个小鬼马上变得很痛苦的样子,一阵拼命挣扎之后,竟然软瘫了下来,一动不动了。

黄悟真见这这些小鬼不再动弹了,从怀里拿出一个葫芦,这葫芦只有拳头大小,一看就不是俗物。

他拿着葫芦蹬了下来,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奇怪的是那几个小鬼开始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了拇指大小的小人,依然在那张黄纸符下挣扎不停,看起来极为诡异。

黄悟真轻轻一拽就将那张黄纸符从那人的脸上揭了下来,上面还沾着四个小人挣扎个不停,不过一般人是看不见的,黄悟真一把将黄纸符咒捏成一团,塞进了那个葫芦,然后用五色线将葫芦栓了起来。

“你们愿不愿意超生?若是愿意超生,不在扰乱阳间,我就放你们,若是不答应我只好把你们收了。”黄悟真看着葫芦问道。

俗话说小鬼怕恶人,有些小鬼好言好语未必能制伏它们,只有动了霹雳手段才会服软,这几个小鬼也不是善茬儿,但是被黄悟真收进葫芦之后,全都软了下来,忙不迭的哀求饶命,不过这声音只有我能听到,既是我这样修为的人,也只听到蚊子般的“哼哼”声,不知道它们在说什么。

黄悟真摇了摇手里的葫芦说:“还不快滚!”说着手里捏了一个手诀,一掌拍在葫芦上,只听“哄”的一声响,那团黄色的纸符带着一团火焰从葫芦里飞了出来,转眼睛就化成了灰烬,随风而去。

黄悟真低头看了看老头的儿子,仍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黄悟真蹬在那人面前,用手在他的头顶上旋转着,嘴里念叨着:“回来吧,回来吧……”

念到第三声的时候,那人眉头微微邹了一下,但是依然闭着双眼,黄悟真又念了几声,那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大家,显得有些疲惫。

“儿子,你醒了……你好些了吗?”老头急忙上去拉着儿子的手问道。

“爹……”那人看着老头,很虚弱的答应了一声。

“好了,他身上附体的小鬼已经被贫道撵走了,你可以带他回家去了。”黄悟真说。

“先生,他……他真的没事儿了?”那位老头问道。

黄悟真想了想说:“记着回去给他洗个糯米澡,糯米水里放点艾草,最好给他剃个光头,从里到外给他换身新衣服,连裤衩都给他换了,把换下来的衣服一把火烧了,一点都不要留!”

老头一听,连连点头,接着又问道:“先生,还需要走什么?”

黄悟真说:“你先把他领回去吧,按照我说的办,七天后,你准备一场法事,还把这几个小鬼超度了。否则你家里的家运还是会受到影响的。”

老头连连向黄悟真表示感谢,然后拿出一个黑皮手包,掏出一叠钞票要递给黄悟真。

黄悟真笑着说:“我不管钱的,你把钱给掌柜吧。”

老头连忙拿着那叠钞票递给我爹,我爹连忙将钱推了回去。

“本店只收药费,没开药就不要钱。”

“那怎么可以呢……这先生可是救了我儿一命啊!”说完硬是将那叠钞票扔进柜台,扶着儿子和那帮汉子上了车,我爹拿着钱正要追上还给他们,黄悟真说话了:“他非要给钱,你就留下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又不是没钱,再说你的药店也需要维持的嘛。”

我爹掂了掂手里的钞票,美滋滋的说:“好吧,那我就收下了,今天的收入可不少啊!”

黄悟真是修道的人,他修行到这个境界其实跟我们道士一样,是没有区别的,虽说是济世救难但是做法都一样,遇到有钱的人,钱还是要收的。

做完这桩买卖之后,又来了几个老头老太太患者,不是腰痛就是腿疼,倒也不是疑难杂症,就是多年的老毛病,这种成年旧疾在医院多次看病,多次反复,最后连大夫都烦他们了。

黄悟真认真的帮他们把了脉象,然后就一一为他们开了药方,最后忙完之后,已经很晚了,我爹有些过意不去,直接拿出今天收的那叠钞票,抽出一半递给黄悟真。

“先生,凡是以后你看病赚的钱,都有你一半,我给你五五对开怎么样?”

黄悟真就像被烫着了一样,连忙闪到一边说:“万万使不得……我不需要用钱的,钱对我是累赘!”说完黄悟真就飘然而去。

我爹看着黄悟真离去的背景,一下愣在了那里,心想,这世上哪有不要钱的人啊……难道这老头是神仙不成?

“这个老郎中你从哪里招来的?这么高的手段,又不要一分钱,我可不敢再用了啊!”我爹有些心虚的说。

我嘿嘿一笑说:“爹,你不是喜欢钱嘛,他不要工资更好,你省了给他发工资,不是赚的更多了?”

“你小子把你老子看成财迷了,钱这个东西太多了也不好,少了也不行,差不多就行了。”

我知道我爹说的是实话,他年轻时候受人蛊惑,打过一阵麻将,现在早就洗心革面了,只要不去打麻将,他基本上没什么花销,现在天天在药店忙乎,倒也少了一些非分之想。

我笑着说:“爹,你放心吧,黄道长跟我一样,都是修道的,他在我这个药店坐诊看病就是为了积攒功德,当然不能收钱了,一收钱性质不就变了吗?”

我爹想了想说:“要是这么说,我的药费也得少收一点才对啊!”

“爹,你这才算开悟了,不过咱们济世药店已经是成本价了,还能少到哪里去,以后遇到实在没钱治病的人,不要钱就得了呗!”

601.第601章 哭丧鬼挡道

我爹点了点头说:“好,既然黄道长是来积福行善的,咱以后也跟着行善吧。”

我看外面天色已晚,担心我爹路上不安全,就对我爹说:“爹我陪你回家吧!”

我爹一听高兴了:“那我去买两个菜,咱爷俩晚上喝一杯。”

我陪着我爹到超市里转了一圈儿,买了些牛板筋什么的,又买了一瓶我爹爱喝的绍兴老酒,就陪着我爹回家了。

我没有多少钱,所以买的房子也比较偏僻,是在郊外靠近乡下的地方,公交车到了那里之后,还得步行一阵才能到家。

我们下了公交车,天色已经黑定了,就在我下公交车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的头发微微动了一下,就像有人在后面吹了一口气,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还以为是风吹的,所以也就没在意。

就继续陪着我爹往回走,走了一阵我爹忽然停住脚步,侧着耳朵听了听说:“不对啊……你有没有听到好像有人啼哭啊?”

我竖着耳朵一听,也听到了嘤嘤的哭声,这声音很小、若有如无,是个女人在哭。

“不会是谁家又在欺负女人吧?”

这里本来就靠近乡下的郊区,大多住的都是农民,过去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现在没地种了,农民的品质全丢了,整天闲得没事干,不是打麻将就是打女人,谁家把女人欺负了一点也不奇怪。

我爹听了听说:“也是啊,我家对面住的那家整天打女人,都把女人打跑了!”

因为这声音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我们谁也没搞清哭声在哪里,于是就不再管它了,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阵,这哭声越来越明显了,好像是一个年轻女人,嘤嘤的哭个不停。

我大为奇怪,心想着是谁家的女人……怎么哭这么伤心?

“儿子……我咋觉得这声音不对呢?”我爹吓得不敢走了。

“怎能不对?”我没弄明白我爹的意思。

我爹又侧着耳朵听了听说:“我也说不上来……总是觉得这哭声不对劲,听着浑身发冷呢?”

我也意识到这哭声有问题,呜呜嘤嘤,断断续续,就是这种若有若无的哭声听起来却直往肉皮里钻,让人一听就脊背发麻,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偏僻这条路晚上没什么人走,周围漆黑一片,静悄悄的,连一个人影儿都没有,因而那哭声就显得格外刺耳。

在这样的夜晚,听得这样的哭声确实很瘆人,我意识到这声音有些邪气,因为这声音不像正常人哭出来的,但是又怕吓着我爹,不敢明说,心想着离家没有多远了,总不会出现什么怪事吧。

于是就对我爹说:“走,没事儿!”说着我就就挺起胸脯,大步走在我爹前面为他壮胆,我就不信快到家门口了还会出邪事儿。

我爹本来很害怕,见我轻描淡写的样子,也挺起了胸脯,紧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走了一阵之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哭声竟然渐渐停息了,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果真是一正压百邪,夜间走路遇到鬼魂邪物,千万不能胆怯,一胆怯在气势上就输给对方了,鬼气就容易入心,鬼气一入心邪气就上身了。

所以越是害怕,越是得挺起****,千万不要在气势上输给对方,要挺起****,让自己身上的三把阳火烧的更旺,这时候就会震慑鬼邪之物,使他们自动退去。

我还以为震退了邪气,正洋洋得意呢,忽然我爹一把抓住了我,声调异常紧张的说:“儿子……前面好像不对?”

我抬头一看,就在距离我们百米远的路中间有一团白影,因为天色太暗,模模糊糊的也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咦,这是什么东西……难道这条路上放的有东西吗?我感到有些古怪,立即停住了脚步,紧紧地盯着前面的那团白影儿。

“动……动了。”我爹说。

我一看,前面那团模糊的白影的确在蠕动,我暗暗吃了一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就在我感到奇怪的时候,忽然又听到了哭声,哭声非常明显,正是前面那团模糊的白影发出的哭声。

我爹长吁了一口气说:“原来真是个人呐,这女人半夜三更的在这里哭啥呢……怪瘆人的!”

我却没有那么乐观,因为那团白影很诡异,我怕吓着我爹,所以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看法,只是对我爹说:“走,咱们去看看!”

我们越走越近,但是地上那团白影依然是模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模模糊糊的总是看不清楚。

大约离那团圆十几米远的时候,我才发现的确是一个女人,奇怪的是她穿着一身白衣服,头发披散着,脸上黑糊糊的一片,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我不敢大意,虽然出道以来见过的鬼魂不少,也跟很多鬼魂打过交道,但是一直牢记着师父对我的忠告:无论你的修行有多高,本事有多大,千万不可小看阴暗力量!哪怕是小小的一个鬼魂,处理不好就会帆船。

我不禁想起今晚从公交车下车的那一瞬间,头发忽然被吹动的感觉,隐隐觉得今晚的事儿有些不简单,但是我不会被前面那白衣女人吓住,于是暗掐手诀,小心谨慎的向那女人走去,直到我走到她身边一两米远的地方才停住了脚步。

近距离我才发现,这女人身上穿着一个白布袍子,腰里扎着草绳,头上缠着一个白色孝巾,一头凌乱的头发完全遮住了脸,正垂着头哭泣着,她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棍子的一端缠满了白纸须须……

我看到这里心里秫然一惊,因为这女人手里拿的是哭丧棒,她也不是正真的人,而是他娘的哭丧鬼!

因为我听师父说过,哭丧鬼是一种很厉害的鬼,这种鬼专门到丧家去当“孝子”,也就是附体在孝子身上加持丧门之气,然后就坐在路边上寻仇,如果遇到哭丧鬼挡道,千万不可小视!

我还以为师父是危言耸听,因为我出道之后各种各样的鬼魂见识了不少,但是却从来没见识过哭丧鬼。

“你是谁?”我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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