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换个方式交换

云秋禾没想到张观主这次受伤会是如此麻烦,她上次情形看着那么凄惨,也就三服药的事,皱眉道:“他现在这种状况,连日常修行都难以维持,短时间内,如何能晋级破境?”

她看了张观主过一会咳几声,都觉得喉咙发痒难受,如何能静心修炼?

花些代价,还是能够从州城坊市街铺,买到需要的木火法术修炼法门。

但是从学会到能化解巫咒,估计所需时间不短?

纪时兮笑道:“我可以施用毫针,替张观主拔除大部分赤丝巫咒,让咳嗽大为缓解,每过一个月,来此地一趟,帮张观主施针,拔除滋生的巫咒,镇住巫咒发作,直到张观主能够彻底清除化解为止。”

张闻风抱拳感谢,虽然麻烦点,却不失稳妥法子。

他有点怀念不知是否顺利投胎的钟文庸了,若是山神爷在,应该有好几种法子化解巫咒,用不着如此受罪。

“让纪道长费心奔波,不知纪道长诊金和治疗费用,如何收取?”

他听云秋禾说过,上次纪道长出手诊治,共花费了十五枚灵气石,纪道长是郡城道录分院唯一的渐微境医师,医术高明,收费也很符合身份的昂贵。

他这次的巫咒明显要麻烦不少,只希望温温柔柔的纪时兮别狮子大开口。

他喜欢将话讲在明处,免得被人当冤大头使劲宰。

纪时兮传音五个字:“一颗醉心果。”

张闻风看着淡笑如菊的女子,这一刀砍得有些狠。

他从西河山弄到醉心果的事情,不算秘密,有心人可以打听到,别人只不知他到底弄到了一颗还是两颗?

两人对视片刻。

“我需要用醉心果炼制‘醉心丹’,若是炼成,可以分你一颗醉心丹。”

纪时兮看出对方的不甘心,传音补充几句,又道:“你若是还有多的醉心果,也可以交给我炼丹,所有辅药我出,炼成丹药我收取两颗做报酬,这个价格很公道了。”

张闻风听得对方如此说,心中有底了,传音道:“我只有一颗醉心果,可以拿出来,但是我要两颗醉心丹。”

他是抱着讲价试一试的心态。

他的醉心果奇货可居,而南江州范围的渐微境医师,应该不只有纪时兮一个?

一时半刻的,咳嗽不死人。

纪时兮犹豫半响,笑道:“成交!”

打开医箱,从木格子里取出一个玉盒,揭开拿出三支五寸长的牛毛毫针,让张观主将道袍和中衣解开从衣领往下拉,露出背后伤处,她手法极快,捏着毫针扎入。

随着她用元炁缓缓搓动三枚品字排列毫针,渐渐地,原本玉色毫针变作了赤色。

颜色由浅至深,半刻钟后,毫针尾端变得鲜红似血。

纪时兮用手法慢慢搓动拔出针,问道:“张观主,你感觉如何?”

张闻风整理衣袍,站起来走动几步,内视查看纠缠在肺腑的赤色,几乎探查不到了,笑道:“纪道长妙手回春,我现在好多了。”

呼吸顺畅,再也没有不适的感觉。

纪时兮收捡器具,道:“张观主安心休养,我回郡城会与郭院主汇报,你目前的状况,不宜外出远门。”她来此地,也是有任务在身,顺带做一个皆大欢喜的交易。

张闻风抱拳示意,道:“纪道长请稍等!”

在两人的注目下,他走去对面打开静室门,一个人在静室待了片刻,再出来时候,手中托了一个木盒,上面布置有简单的元炁禁制。

将木盒递给眼神略有惊喜的纪时兮。

他看出这女子需要用醉心丹帮助什么人,迟早都要付报酬,不如爽快点。

还能落下一个渐微境医师的人情,又不担心对方跑了。

纪时兮将木盒收进袖内,仔细叮嘱张闻风一些注意事项,没待多久,由两人送去山下牌坊外,拒绝云秋禾再送,独自一人往西飞去。

云秋禾竖起一根指头,眼珠子转动笑道:“让我猜猜啊,纪时兮如此急不可耐赶着回去,她手中的物品是……醉心果!”

后面三字,她用的是传音。

张闻风不咳嗽了,感觉浑身轻松,笑而不答。

云秋禾见猜中了,又传音道:“张观主,与你商量个事儿,我跑腿帮你找来一门木火术秘法,再付你二十枚灵气石,你分润一颗丹药给我,成不成?”

张闻风看向女子,道:“你现在都渐微境了。”

醉心丹的价值并不值这个价,只是暂时的物以稀为贵。

“我是用不着,我有一个本家侄子,因为资质不佳,一直不能破境化炁,若是明年春上第三年的考核不过,将会被逐出宗门。”

“钱不钱的就算了,麻烦你帮我找来一门木火术,待纪时兮的丹药炼成,送来之后分一颗醉心丹给你。”

张闻风应下,他纳物瓶内还有一颗醉心果打底。

云秋禾笑嘻嘻抱拳示谢,她纵身飞起,“我去一趟州城,等我好消息。”

说走就走,眨眼间消失在东方天边。

目前任何能够破境化炁的天材地宝,或者丹药都无比珍贵,宗门为甚重视西河山那片山坡,还不是为了多造就一些化炁境修士培养,赢在灵气潮起的初步阶段。

张闻风去清正别院转了转,与看护学徒们练功的二师兄、岳安言聊了几句,便抓紧时间去竹楼修炼。

唯有失去过再重新返回正常的身体状态,才知道健康的难能可贵。

一下午的修炼,修为和精神尽复,尤精进一分。

夕阳西下时候,云秋禾从州城返回。

张闻风接过蓝布包裹,里面有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青色封皮上竖写着《甲木真火诀》五个古篆,与上次一样也是抄录本。

双手捧书,一页一页翻过浏览。

“坊市售卖的大都是残卷功法,或者是一些失去传承的门派功法,我与店家聊过,这门木火的基础部分完整,容易上手,适合你修炼,至于难以精通,暂且莫管,先学会木火将你体内的巫咒化解,拖久了不妥。”

云秋禾解释几句。

张闻风也将书册翻完,后面缺少了大部分的秘法运用,不知是店家故意为之,还是被人毁去,或者两者皆有,他抱拳致谢转身要出门。

“诶诶,等等,你先别急着走啊。”

“还有甚事?”

“你的那柄飞剑,挺别致的,能不能让我长长见识?”

云秋禾有些忸怩,她上午就想瞧瞧张观主那柄稀罕的飞剑,高兴之下忘了。

张闻风神识一动,一抹桃红色剑光一闪,绕着他转了一圈,悬浮在云秋禾身前三尺外的空中,剑尖朝外,光芒璀璨,经过一天一晚的蕴养,驱使着飞剑耍一耍还是不成问题。

越发觉察飞剑的好处,随心所欲,比施展法术方便。

“好漂亮!好灵性!”

云秋禾赞叹不已,她知道规矩,没有上手去拿,也拿不到,道:“仙灵观底蕴真是深厚,给你留下了如此好的飞剑和法袍。”

她昨天看到张观主破裂的外袍下,还穿着一套淡黄色法袍,背后有一个隐约浮现的鲜红八卦图形,要不然昨天张观主实打实挨二阶巫武者飞叉投掷一击,凶多吉少。

张闻风顺着话风笑道:“还得感谢你那次帮着镇压妖物,山洞里边确实有些物品,是师祖留下,要不然我这个观主,仍然是个穷光蛋。”

法袍和飞剑的事情,便这样在云秋禾的配合下圆满交代过去。

他作为观主,继承道观的宝物,无可厚非。

云秋禾欣赏片刻,主动提出不会对外透露这些秘密,便告辞回城。

她想要拥有自己的飞剑,还不知什么时候了。

羡慕不来啊,人家祖上留下的福泽。

……

(本章完)

第186章 善缘,恶缘,谁知道呢

竹楼内,张闻风眼中倒映着一丝跳跃的火苗,显出些许兴奋,在他左手食指尖上,俏立着一缕微弱如豆的火光,左右轻轻晃动摇曳。

火光中间是极细的青色,外面是一圈拉得椭圆稀薄的绿光,再外面是白光。

火苗给人清新生机,又略微清冷的感受。

这是他苦心造诣花费六天时间琢磨修炼出来的甲木真火,目前尚不具备真火威力,只能算是木火,据功法记载,木火具备有焚烧、驱邪、治愈等方面的功效,与火行修士修炼出来的赤火大不相同,属于后天之火。

能够这么短的时间学会甲木真火,他内心很满意了,后面的时间便是按部就班修炼,每天用元炁蕴养凝练壮大木火,直到能够驱逐体内的那一点巫咒,不落下隐患病根。

他从不和驴子比学法速度,那货原本就非人哉。

何苦为难自己的信心!

手指微微一晃,收了指尖火苗,站起身走下竹楼。

天色有点阴沉,似乎要下雨了。

张闻风踏着溪边鹅卵石,走出林子。

阵法内层二层的交界处修了一口两丈见方的小池塘,潭水边用石头垒着码头,挑水的两个少年学徒,在水池边打闹,见到观主赶紧恭谨抱拳行礼。

经过两个多月的修行,仙灵观新招学徒有三十六人找到了气感,包括后面进山门的少年何和,没有修炼资质的韦敬成和水清如,再怎么勤修苦练,仍然如故,找不到半分气感。

张闻风漫步走进清正别院,此时是晚膳前半个时辰,属于学徒们的休闲时间,挑水、帮厨、山门值守等杂活都有排班轮流,有人在场坪玩耍,有人在藏书室翻阅抄录的游记故事。

还过五天,将要放年假,学徒们三三两两兴奋谈论着,期盼着。

从走廊经过练功室,听得其中一间传出击打的响动。

走进去,看到黑黑痩痩的小丫头水清如,拿着一柄三尺长竹剑,对着绑缚麦草的草桩练习平刺,一下一下,非常认真,外袍脱了叠放凳子上,穿着单衣,脖颈上汗水涔涔。

张闻风停下来看了一阵,小丫头的动作标准娴熟,手心朝上,手臂由曲到伸,与剑呈一条直线,吃了两个多月的饱饭,小丫身体锻炼得很结实,脸色红润健康,只是仍然显瘦。

停歇的空隙,水清如回头发现是观主在旁观,赶紧转身抱剑行礼。

“水清如,你今天练了多少次平刺?”

“回观主,七百五十次。”

“嗯,离今天的目标八百次,尚差五十,我来示范一招平刺,你仔细看。”

张闻风取下挂在墙壁的授课用竹剑,对着另外一根立木桩一剑刺去,动作放得稍慢,离木桩还有三寸,突然加速,“噗”,竹剑穿透臂粗木桩,再快速抽剑,留下一个剑孔。

“看清楚了吗?注意体会腿、腰、膂力传递到手臂至手腕的感受,力达剑尖。练剑不光是要练,还要停下来想一想,琢磨其中的道理。”

他已经有些时日没有做示范。

这一剑平刺没有用元炁,纯粹依靠的身体力量。

其他找到气感的学徒,根据各自属性,早就传授了对应的基础剑法,配合着修炼,能够促进气血运行,水清如和韦敬成只能练习枯燥的一式平刺。

“多谢观主指点!小丫看清楚了。”

小丫头抱剑行礼,眸子亮晶晶的欣喜不已。

每隔一段时间看观主示范平刺,她都有不同的感受,她使劲记住。

她并不觉得天天练习一招最简单的平刺枯燥,不会像韦敬成练完平刺后,去学枪,学其它剑法,对她来说,能填饱肚子就是世上最大的幸福。

岳道长说过,只要她认真练,认真学,便能一直待在这里。

张闻风点点头,将竹剑挂回去,走出练功室。

在清正别院转了一圈,从正门走去山脚下,东边石子小路跑来一名学徒,站定行礼,道:“观主,山门外有一位老人家,说有要事求见您!”

学习了这么长时间规矩,以前的山野小子,不会开口直呼“老头”了。

张闻风道了一声“辛苦”,走到山门口,见在山门牌坊前走来走去的是顾老汉,这老汉曾经上山求他施法救宿鬼缠身的游檄顾全,与瘸叔是熟识老朋友。

“顾叔,您找我?”

张闻风心下奇怪,抱拳问道,按说顾老汉要找也是找瘸叔。

“张观主,老汉有礼了。”

顾老汉拱手行了一礼,揭去地上竹篮子盖着的灰布,抱出一个木盒,递给张观主,解释道:“是我家大儿顾全留给你的。他留书家中,说外出闯荡一番,唉,越大越不省心,三十啷当的人了,丢下婆娘娃儿安乐窝,瞎闯个什么劲。”

张闻风听得顾全留书外出闯荡去了,立刻反应过来,那个顾全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便双手接过木盒,问道:“他有说去哪里吗?什么时候离家的?”

木盒表面覆盖一层极隐约元炁气息,用灵眼术看去,元炁波动组成一种没见过的禁制,他通过气息分析推测,顾全的修为或许恢复到了渐微境,比他只强不弱。

这才多少时间,三个多月吧。

他不由想起那个纠缠顾全三世的红衣宿鬼柳慧儿,曾经的金丹修士。

那么,顾全三世前也是金丹修士无疑,只没想到顾全能够觉醒。

“他早上出去的,中午没落屋用膳,先前从房梁飘下一封信,落到我脚边,老汉我识得几个字,当时觉察不好,打开信一看……唉,造孽啊,那个逆子……也不知他发什么疯,连个去向都没有说。”

顾老汉唉声叹气,不停用袖子抹老泪,偶尔瞥一眼张观主手中的木盒。

想从张观主这边,得知顾全的下落。

先前就是撬不开盒子,他才巴巴地送了来。

张闻风想了想,继续问道:“顾全病好之后,可有什么异常?经常出去吗?”

顾老汉眉头挤紧拧成川字,道:“倒是没发现甚么异常。他身体大好之后,游檄差事没了,这两个月经常外出,和那些狐朋狗友厮混,他婆娘管不住,三五天不落屋都是常事,也不知听了哪个挨千刀的蛊惑……他不会又被脏东西缠上了?”

老汉一下子紧张起来。

张闻风摇头,道:“不会。”说得很是肯定。

见老汉紧盯着木盒,舍不得走,便将手上蓄满元炁,往木盒表面一抹。

一阵粗粝的摩擦声响,费力解开禁制,张闻风心中略有疑惑,顾全似乎知道他的修为,设置得刚刚好,打开木盒盖子,里面有一张纸笺。

顾老汉忙伸脖子看,让他失望的是一张白纸,什么字都没有留下。

张闻风目光快速扫视,纸上用法术写着客气套话,感谢当日驱鬼援手,临走之前准备了礼物酬谢,万勿推脱,云云。

待他看完片刻,法术字迹消散。

拿起空白纸笺,背面没有字迹,下方是一本布置了禁制的古册,封皮上有五个古篆,《灵牵一剑诀》,便将木盒一盖,安慰道:“顾老叔,你也别太心急,顾全他玩得些时候,或许就回了,这里是他的家,有爹娘婆娃兄弟牵挂,走不远的。”

顾老汉“哎”了几声,满脸失望,拱手往回去。

寒风吹拂起老人几缕花白乱发,佝着的背影,越发显得萧瑟沧桑。

张闻风微微摇头,他不懂恢复记忆的顾全是什么想法,这一世的牵扯,怎么都不可能割舍,一走了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否则关键时候将有心魔作祟。

当然那是别人的家事,他无须操那份闲心。

顾全能够这么快晋级渐微境,应该是开启了前世布置在某处隐蔽宝藏,要不然能有古册剑诀送给他,特意还他当初人情?

或许,连红衣女鬼柳慧儿化作宿鬼,纠缠三世不能圆满,都在顾全的算计之下?

活了几百年的金丹修士,为了能熬过漫漫末法时期,寻一丝渺渺大道,绝对不能以常理来揣度。

到底是结的善缘,还是恶缘,谁知道呢?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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