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目标沈阳

朱由检领着这群人,缓步上前,立在不远处,齐齐抬手,拜下,朗声道“臣等参见皇上, 吾皇万岁!”

说不上山呼海啸,却有着别样的声势。

火把突突跳动,拼命的燃烧,大雪还在飘,映衬的每一片花瓣都光彩夺目。

这是朱栩第二次深刻的感受的作为皇帝的感觉,百官臣服, 心悦诚服的朝拜。

“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

突然间, 四周举着火把的禁军侍卫纷纷单膝跪地, 朗声大喝。

站在朱栩身侧的孙承宗,申用懋,曹化淳等人也相继抬手而拜。

偌大的前院,所有人都在躬身而拜,雪花不停的在飘,在变幻。

朱栩心中一抹豪情涌动,背着手,目光扫过众人,大声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众人再一拜,而后起身。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一刻起,仿佛有什么东西不同了。

“都进来吧!”

朱栩压着心里的澎湃,道。

众人随着朱栩进了大堂,四周都是暖炉, 大堂之内倒是温暖不少。

一群人依次坐定, 待上了茶, 简单客套之后, 平王转眼看了看四周, 向朱栩道:“皇上,平定辽东叛乱,实乃万世功绩,臣请旨,年终开祭祖庙,拜祭皇陵!”

平王一开口,靖王也立即跟上,沉声道:“辽东之患近百年,当告慰列祖列宗,臣附议!”

这个是明显的拍马屁,给皇帝歌功颂德。哪里有人反对,也都觉得理所当然,朱由检在内的众臣都纷纷附议。

朱栩现在也需要威望,点头道:“嗯,准了。”

平王拍了第一马屁,也便心满意足坐了回去。他没有野心,只是显露一下存在感,博博帝心。

靖王是有抱负的人,又不是朱元璋后裔,这个亲王来的也不是那么正当,待朱栩话音落下,又接着道:“皇上,我大明祭奠向来繁杂无序,臣认为,当理清祭奠名目,仪程以及时间,轻重有序。”

张维贤与徐文爵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平静没有说话。靖王的话分明就是要突出年中的祭祀,以强化皇帝的功绩,简而言之,就是进一步拍马屁。

朱栩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朱由检道:“皇兄,你认为呢?”

朱由检稍作思索,道:“皇上,臣认为靖王的话有理,不止是朝廷的祭祀,礼部,各地,乡间也都应该理清,天地,宗庙,社稷,陵寝,圣者,先贤等等,都应该有明确说法,以告天下,同时祭之。”

朱栩颌首,转向靖王道:“这件事督政院会议商讨,上奏文昭阁,若是没有瑕疵,开廷议,颁布天下。”

靖王连忙起身,道“遵旨。”

朱栩也知道,今天是说不了什么正事了,看着众人,沉色道:“大雪封路,孙阁老等商议,出海,沿三岔河北上,明日中午可到沈.阳,都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到了沈.阳再说。”

一天一夜了,大部分都是文臣,一路颠簸,要不是为了见皇帝,估计早就撑不住了,众人也都起身遵旨,申用懋安排他们依次回房休息。

可朱由检去没有走,一直坐在那没有动。

朱栩好奇,看向朱由检道:“皇兄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奏?”

朱由检这一路上也算是冷静了下来,这次朝廷平复辽东,功勋都会记在皇帝身上,明年皇帝又到了亲政的年纪,他这摄政王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不过他神色不变,看着朱栩,有些迟疑的道:“听说皇上有意调樊一蘅任甘.肃巡抚,不知是真是假?”

范景文是叶向高的学生,虽然在上次东林党清理中没有恶行,可也被勒令辞官,顺天府府丞樊一蘅顺利上位。这樊一蘅之前是襄.阳知府,不论是履历还是能力都很得傅昌宗,周应秋,孙承宗,毕自严等人赞赏,在政院也表现很突出,政务能力让朱栩刮目相看。

甘.肃新设,又处偏远穷困之地,朱栩需要有能力的人稳住局势,这樊一蘅是第一人选。

朱栩不知道朱由检打什么主意,没有隐瞒的道“嗯,朕是有这打算。”

朱由检道:“那顺天府府尹,皇上心中可有人选?”

朱栩眉头动了动,隐约明白了。范景文之前是文昭阁中书舍人,是朱由检推荐,朱栩才同意他上任顺天府尹。

这顺天府府尹,管理的是京城,乃中枢要害,往往都是皇帝心腹才能任命。

有很好的反面例子,宋太宗之前就是宋朝国都开.封府府尹,权势滔天,他哥哥宋太祖驾崩后,他顺顺利利的登基为帝,那个时候宋太祖的在世的次子已经二十五了。

总之,这是一件很犯忌讳的事!

朱栩现在也有些看不明白朱由检了,若有所思的道:“皇兄觉得谁合适?”

朱由检没有犹豫,道:“臣举荐宣.府巡抚陈新甲。”

朱栩神色不动,心下了然。

这陈新甲是万历三十六年的举人,注意,是举人,不是进士!

崇祯二年被周应秋举荐,推选入刑部,一路做到了刑部郎中,在秦良玉整肃北方四镇的时候,又被秦良玉看重,主持了一系列外事,包括修城,督粮督饷,甚至还有监军!

崇祯四年被孙传庭看重,派遣巡抚大小凌河,功绩斐然,得不少朝廷大臣赞赏。

因为陈新甲不是进士出身,所以他在一举一动在朝野颇受关注,朱栩也很是留意。

听到朱由检推荐陈新甲,朱栩不知道这陈新甲是不是朱由检的人,不过他也不在意,点头道:“既然是皇兄推荐的人,那朕准了。”

朱由检闻言心底长长吐了口气,朱栩连这个要求都同意,那就说明还没有废除文昭阁的打算。

不过终归还是要问个清楚明白,他谢了恩,然后才沉吟着道:“皇上明年就可亲政,关于文昭阁,不知皇上有什么打算?”

朱栩暗笑,这才是他想问的重点了,右手拍打着膝盖,没有迟疑的道:“虽然文昭阁是依先帝遗诏而来,可皇兄这些年尽心尽力,为大明也为朕做了很多事情。朕也知道,外面有不少流言蜚语,皇兄不用当真。待明日到了沈.阳,朕就传旨,让皇兄以及文昭阁阁员搬入原来的内阁,阁员也都加大学士头衔。”

这就相当于将朱由检这个空头摄政王,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内阁首辅!

依照大明规制,六部九寺,可都是需要向内阁呈报一切政务的!甚至是内阁还有极大的官吏任命权!

虽然景阳宫未必肯将这种权力真正的下放给内阁,可这也说明,皇帝没有猜疑,也没有要废除文昭阁!

朱由检是一个内有大志,一心的想要中兴大明的人,纵然现在皇帝平复了辽东,可大明还远说不上就兴盛了,朱由检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

听着朱栩的话,朱由检深吸一口气,长身而拜道:“臣叩谢皇上,臣愿为皇上,愿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朱栩对这点从来没有怀疑,虚扶着道:“皇兄免礼,你我兄弟,皆为太祖之孙,理当勠力同心,中兴大明!”

朱由检内心激动,不知道怎么说,只能使劲点头‘嗯’了声。

朱栩又安抚似的与朱由检说了几句,这才让朱由检去休息。

坐在大堂内,朱栩也是长吐一口气,对于这位皇兄,他也只能暗暗说声抱歉了。

“皇上。”孙承宗与袁可立双双进来,都是一脸忧虑之色。

朱栩看着两人,笑道:“又怎么了?”

两人对视一眼,袁可立道:“皇上,海水结冰,水师的船被困在岸边,没有办法出海。”

朱栩眉头一挑,道:“然后呢?”

孙承宗道:“皇上,现在雪并不大,马车难行,马应该还可以。”

朱栩轻轻摇头,道:“诸位大人做了一天一夜的马车来的,还没有缓过来,禁不起颠簸了。”

孙承宗想了想,道:“皇上,可将车轮取下,以平滑的木板在雪上,以几匹马拉动,速度应该慢不了多少,现在动身就出发,明天中午应该可以到沈.阳。只是,护卫可能……”

朱栩不在意方法,他只要是明天中午按时到达沈.阳即可,大雪漫天,黄太吉也未必敢出来。

他颌首道:“好,你准备吧。”这又是要七八个时辰了。

孙承宗见朱栩同意了,暗松口气,抬手道“遵旨。”

袁可立颇为意外,没有训斥,没有怒骂,就这么同意了。

刚刚没有休息多久的大人们,再次被叫起来,安排在一辆辆没有轮子的马车上,灯火通明的准备启程。

广宁,西平堡方向相继升起数个大篮子,警惕的监视着四周。

朱栩与平王,靖王,曹化淳等人坐在一个车厢内,其他人也都挤在一起,马夫打马,四匹马,拖着马车向北快速行去。

马车内,曹化淳道“皇上,我们先到西平堡,然后换马,过了辽河,熊大人的人就在等着,再过五十里,就能到沈.阳了。”

朱栩点头,雪并不大,可也难行,四匹马拉着也并不快,这也是孙承宗要求立刻启程的原因,晚一点都可能错过时间。

与此同时,沈.阳也在做着准备攻工作,鲍承先与孟乔芳已经在做演习,满沈.阳的权贵都聚集在一起,演练着怎么迎接大明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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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92章 扶持信王

坐在这种车厢内,比马车内更不舒服。

不过朱栩也经历过更难受的时候,坐在那摇摇晃晃,闭目假寐。

他边上下一点是曹化淳,厢璧左右坐的靖王与平王,平王也闭着眼, 唯有靖王朱履祜一直没有办法定下心。

好一阵子,朱履祜看向朱栩,以一种和缓的语气问道:“皇上,真的要将文昭阁移到内阁吗?”

给朱由检换个哪个地方都可以,唯独‘内阁’例外,那里是一种权力的象征,没有道理进了内阁还不给权的。

这是一种明示, 皇帝要放权给信王, 要扶持他了。

朱履祜不清楚皇帝在打什么算盘, 可清楚,这一不小心会有严重的后果。

朱栩睡不着,闻言睁开眼看向靖王,笑着道:“怎么,你有什么其他看法?”

信王,靖王,平王是目前宗室内地位、权势最高的三人,朱由检乃皇帝的亲兄弟,平王执掌宗人府,靖王的督政院涵盖了都察院全部职权,虽然眼下还没有发挥多大作用,可潜藏的权势令人心惊。

朱履祜看着朱栩, 微微躬身道:“皇上,信王缺乏远见,做事又反复,臣认为,以他这种急功近利的性格,不适合主持眼下的政务。”

朱栩没有说话,朱由检的性格他是比较了解的,大明现在正是革新的关键时候,一定要谨慎小心,稳步推进,决不能半途而废,任何一项政策的突然废止,都会令改革重挫,甚至给整体计划蒙上阴影。

朱履祜见朱栩不接话,思忖一会儿,又道“皇上,臣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希望皇上的革新大业能够顺利完成,实现我大明中兴,千秋万世!”

朱栩轻轻点头,抬头看着他道:“你说的朕都知道,这样吧,你也进内阁,辅助信王皇兄,匡扶得失,拾遗补缺。”

朱履祜神色微变,不动声色,目中警惕一闪,连忙道:“皇上,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单纯的认为,信王还不足以承担大任……”

朱栩淡淡一笑,道:“嗯,朕知道你的忠心,好好做。”

朱履祜可不敢小觑眼前的皇帝,心里忐忑,脖子有些僵硬的抬手道:“遵旨。”

马夫在前面打马,飞快的向北,一辆辆‘马车’绵延不绝,也唯有车厢内的玻璃灯罩内的灯才能勉强一直亮着。

车厢内安静了一阵子,朱栩忽然又看向朱履祜道:“靖王,你回京之后,在督政院,重新将内阁,六部九寺以及皇家政,军两院,还有地方省,府,州县等各个衙门的权职细细梳理出来,务必要明确,仔细,不能给各个衙门,官吏推诿,塞责,躲避的机会,一旦出事,要追究到人,尤其是衙门的主官!”

朱履祜一怔,慌忙道:“遵旨。”心里却越发紧张,细分权责,这明显是政改的更进一步,不知道多少人会抗拒,阴奉阳违,同时,他也会被架在火上!

朱履祜不清楚这算不算是皇帝不留痕迹给的一个教训,却知道他接下来需要更加用心才能获得皇帝更多的信任。

平王好似睡着了,在那摇摇晃晃,心里却透亮。朱履祜的企图心太明显,公然‘构陷’信王,肯定会引起皇帝不满,暗暗摇头。

曹化淳一直恭谨的跪坐在那,低垂着眼帘,抬眼看了看朱履祜,保持不动。

朱栩说完,又闭目敛息,对于朱履祜刚才的话好似完全没有在意。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奇怪,然后有些压抑。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马车的速度也在变慢,好在还在继续前行。

朱由检的马车内,有王承恩,傅昌宗,周应秋。

傅昌宗与周应秋也都已经知道了前不久朱栩对朱由检的承诺,两人表情平静,心里却都没有当一回事。

朱由检同样很清楚,这两人是皇帝的心腹,搞不定这两人,他即便搬入内阁,成为‘首辅’,可也做不了什么,与在文昭阁没有什么不同。

朱由检微笑,礼贤下士般的看向傅昌宗,道:“傅尚书,户部今年的税银,税粮应该都统计出来了吧?”

傅昌宗倾身,表示对信王的尊重,道:“是,税粮两千一百万石,白银一千两百万两。”白银这个收入包括了商税,关税,外加茶,盐等的一部分。

这也是因为朱栩不想让户部,或者说是国库过于尴尬的原因。

朱由检眉头一皱,税银在增加,税粮却在减少,问向傅昌宗道:“税粮为什么减少?本王记得去年是三千万石?”

傅昌宗稍作沉吟,道:“回王爷,去年因为有补缴欠粮,各地整肃比较严厉,所以才多出一部分,今年全国灾情加重,朝廷免了不少地方的赋税,单西南几省就近一半,因此税粮在减少,并且今后还会不断减少。”实际上,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户部在推广番薯,玉米。

户部没有刻意隐瞒,可朱由检从奏本也看不出详细,闻言神色凝重,心里却暗松。虽然这个比去年糟糕,可比天启,甚至是万历后期都好很多,就没有多问,转向周应秋道:“周尚书,吏部的年终考核应该有结果了吧?”

没有了京察,吏部考核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任何一名官吏,在考核上随便加上一句负面词语,吏部内部,甚至是廷议上都能被扫进垃圾篓。

当初赵南星以‘浮躁’一词,将三百多浙党,昆党,楚党等官员赶出朝堂,赶出京师,其威力可见一斑!

周应秋神色沉着,语气平静的道:“回王爷,已经定下了。”

朱由检看着周应秋,从周应秋的语气中他就听得出,这位‘隐相’并不喜欢他。

朱由检以亲和的语气,笑着道:“嗯,回京之后,请周尚书送到文昭阁,本王要看这些考核。”

周应秋看着朱由检,稍稍沉默,旋即道:“王爷,您还没有搬入内阁,是否太急切了一些?”

朱由检脸色微变,沉声道:“周尚书此话何意?”

傅昌宗也有些意外的看向周应秋,旋即心里一动,暗感这位周尚书的老奸巨猾。

周应秋微微躬身,不卑不亢的道:“王爷,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不该插手的,我劝您不要插手。皇上胸怀四海,志存高远,不会为眼前的小事计较,可作为臣子,该有的分寸,您也要把握好……”

朱由检脸色阴沉,不说皇帝准许他搬入内阁,单说他是先帝遗诏的摄政王,难道还没有看吏部官吏考核的权力吗!

周应秋说完这些就没有说话,坐在那,垂着眼帘,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王承恩冷眼旁观,他很清楚,朱由检特意将帝党两个首领找来,就是为了拉近关系,方便以后施政,可这位周尚书明显很排斥信王。

他看了眼傅昌宗,见他无动于衷,心里突然一震,在朱由检耳边低声道:“王爷,不要再说了。周尚书的话,是说给皇上听的。”

朱由检太阳穴跳了跳,愤怒之下飞速冷静下来,陡然间醒悟。

周应秋不同于傅昌宗,傅昌宗是皇帝的亲舅舅,不管怎么样那都是皇帝的人,是‘帝党’,他对朱由检态度和缓不会引起皇帝的不满与猜疑。可周应秋不一样,这位执掌天下官吏帽子的‘隐相’要是惹起皇帝猜疑,那是随时都可能下狱的!

与其说他刚才的话是在教训信王,不妨说是向皇帝表忠心。

朱由检虽然想通了,心里还是愤怒,看着周应秋沉声道:“本王怎么做事还不用你来教训,本王回京之后就要清查吏部,若是让本王发现不法之处,休怪本王严惩!”

周应秋微微倾身,不说清查需要皇帝点头,真的进了吏部,想让人看什么,不想让人看什么,还是他说了算,因此表情越发的淡漠。

周应秋也是无奈,随着信王的地位抬升,不止是他,除了傅昌宗外的大部分人都要以不同的方式向皇帝表达‘忠心’才行,否则就有可能被踢出‘仕途’,以皇帝的年纪,一旦被踢出就有可能是终身‘不仕’!

傅昌宗早看出了周应秋的心思,所以闭目在那装睡,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朱由检的这个狠话,自然也是给外人听的,否则他即便搬到了内阁,情势也不会改观多少。

其他马车内也都各有商议,不过更多的是这次如何论功行赏,那些人会高升,空缺的位置又如何填补,尤其是仿佛真空一般的辽东,有多少好位置。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队终于到了西平堡,稍作休息,车队要换马,西平堡也在清理道路。

这休息的空隙,朱由检马车里的话很顺利的传到了朱栩的耳朵里。

朱栩先是一愣,随即就想到了周应秋的用意,甚至周应秋的话不止是说给他听的,也包括所谓的‘帝党’,是怕有些人分不清状况,会乱来,破坏朝政。

朱栩心里透亮,脸上却无奈的摇头道:“这周应秋真是不给朕省心……曹化淳,你亲自去皇兄马车,代朕训斥周应秋,就说他‘骄纵跋扈,目无尊长’,立刻向信王请罪,并且保证以后不再犯!”

曹化淳应声,起身出了马车,转向信王马车。

靖王与平王暗暗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平王是个老好人,可也心明眼亮,不由的暗自担心,信王会不会再搞出个‘信王党’,那可真就触及皇帝的底线,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曹化淳当着朱由检的面宣了朱栩的‘口谕’,周应秋面上平静,心里没不舒服反而很高兴,领了旨意,很干脆的转身就给朱由检躬身行礼,道:“下官之前冒犯王爷,还请王爷大人大量,不要怪罪下官。”

朱由检本来心里藏了口恶气,此刻也算是出了,冷哼一声,转身进了马车,声音冷淡的道:“周尚书,还是换个马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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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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