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柳娘子的身份【求月票】

对于自己娘亲,柳白觉得除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不能说以外,其余的都应当没有保留。

尤其是这生死棋盘,本就有点诡异了。

那就更不能瞒着自己娘亲,万一因为隐瞒,把自己搞出事来了,那可就玩完!

所以柳白想到之后,立马就觉得,应当将这事告诉娘亲。

就算震惊不到她,也能让她稍稍侧目。

可现在好了,到头来怎么被震惊的反倒是自己?!

这这么宝贵的生死棋盘,自己意外捡到一块也就罢了,怎么娘亲也有?

那娘亲在这棋盘上所扮演的身份,又是什么?

红卒鬼?

那肯定不可能,他那位置应当就是在云州城内。

那难道是黑象?

娘亲也在这棋盘上边隐藏了身份……这么一想真的很有可能啊!

“娘,你是不是就是那个黑象?”柳白连忙问道:“我啊,我是那个黑将,黑将就是我!”

柳白激动的喊着。

真要这样的话,自己一个人在这棋盘上骗人多没意思,若是娘亲也加入。

而且真要这样,自己接下来就算是去了云州城,那也能随时随地跟娘亲联系了啊。

就是可惜,这生死棋盘没有“私聊”功能,只能“群聊”。

在上边一说话,还能被红卒鬼听见。

不过这也无妨,只要自己想办法把这棋盘上的人都杀了,只剩下自己跟娘亲两人,那这“群聊”就能变“私聊”了。

“什么黑将黑象的?”柳娘子有些疑惑。

“娘娘,你怎么也有这生死棋盘啊?小草怎么不知道?”小草瞪大着自己的双眼,无知地问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柳娘子没好气道。

柳白则是将自己的棋盘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说道:“原来娘亲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呀,那我现在就给你说道说道。”

“呵,可把你牛气了。”柳娘子鄙夷。

对于这些语言攻击,柳白早已免疫了,紧接着便将他从红卒鬼那听来的消息,又一五一十地跟柳娘子说了一遍。

甚至都还将红卒鬼跟黑象老妪的大致信息也说了出来。

比方说这红卒鬼被关在了云州城,懂得很多,但也很喜欢人前显圣。

黑象老妪则好像是在岘山上边。

柳娘子嘴上虽然说着很不屑,但听着也认真。

直至柳白说完了,她才说道:“这是我很早之前就得来的了,一直丢在须弥里边也没管过,没想到竟然还有点用。”

“所以娘亲你还没试过,不知自己是什么身份?”

“不知。”柳娘子如实说道。

言罢,她也没有迟疑,心念一动便是在这棋盘上凝聚了自己的棋子。

她本就是鬼,是邪祟,所以用起来也方便。

棋盘上黑气涌动,最后落在一点,赫然也就是柳白先前“黑将”棋子所在的位置。

而此刻,那位置上边俨然换了一个棋子。

是……黑色的“士”。

自己是黑将,娘亲反倒是黑士?

难道这里边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那红卒鬼就好似没事整天盯着这棋盘似得,随着柳娘子的棋子出现在棋盘上,红卒棋子也是浮现在了老位置。

“咦?”

“又来了个新人,也是血食城方向的,最近是咋回事呢?十几年没有过新人了,最近一连来了俩。”

红卒鬼那带着磁性的嗓音响起。

小草和柳白都识趣的闭嘴,可柳娘子同样没有说话,只是打量了眼,刚想收起。

柳白却是左手横放身前,右手插在左手的手掌下边,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然后他几步出了门外。

紧接着,棋盘上边,和柳娘子一模一样的位置上,却又是出现了另外一颗黑色的棋子。

黑将。

然后柳娘子便是听着这门外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咦,竟然还真又来了个新人。”

“还是在这血食城附近,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这血食城人杰地灵啊。”

声音先是在这门外响起,紧接着棋盘上又响起了一遍。

柳娘子听着,嘴角稍稍翘起一个弧度,但是很快又被压下。

红卒鬼的声音再度响起,“血食城可真是人杰地灵,呵呵,底下压着个万尸坑的人杰地灵。”

“怎么,红卒小儿,你莫非对我们这血食城有意见?”粗犷的声音配上这鲁莽的语气。

柳娘子又想到柳白带着面具说这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有意见又如何?”

“黑将,都说好了,有本事就来云州城,咱俩单挑打一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红卒鬼的声音落下,柳娘子身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但很快,门外又传来了声音,“有本事就来血食城啊,小爷我让你一只手……不,是让你两只手!你个怂仔!”

柳白甚至都想说,自己躺着不动让他杀,他都杀不死了。

娘亲虽然不能出远门,但是自己可以把远门的敌人引到这血食城来啊。

毕竟在这血食城境内,娘亲都是天下无敌的。

“呵,黑将,我不得不说,你是有点嚣张了,成,你给我等着。”

红卒鬼很是嚣张,柳白笑的更是嚣张,甚至都有点浑然不惧的架势了。

他俩在这斗,棋子黑象也是浮现出了身形。

柳白记着前几天,也就是血食城万尸坑被挖出来的时候,她也出现在了血食城境内……因为在这棋盘上,她棋子的位置,和自己是重叠的。

而现在,黑象出现在了自己上一格,估摸着又是快回到岘山上边了。

“黑士,你怎么不说话?”

“你是人是鬼?”

听着她问自家娘亲,柳白也就闭嘴了。

刚还在吵架的红卒,下一瞬也是换了个语气,好奇道:“就是啊,黑士,这是生死棋盘,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好了。”

沉默了片刻,这棋盘上忽地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她在回答黑象的话。

“有什么好说的?”

“我是人。”

说完,棋子也就随之消散了。

“不是,你怎么跟当初黑将一样,露面就跑?你对这生死棋盘就不好奇吗?”

红卒犹是在说着。

黑象如往常一样,呵呵笑了一声,消失不见。

棋盘上又只剩下柳白跟这红卒了。

红卒许是闲着无事,又转而跟柳白说道:“黑将,我看你也有几分实力,什么时候来云州城这边耍耍啊,老是窝在血食城那边做什么?”

“会来的,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送死?”柳白嗤笑一声。

紧接着,刚刚笑完的他就见着柳娘子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当即露出个尴尬的表情。

这感觉,就跟在网上吹牛逼之后,然后被人线下抓到之后社死……

柳娘子嘴角稍稍抽搐了下,没脸看,转而去了厨房。

只是到了这,没了别人,她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是这声音,柳白肯定是听不见的,他还在跟红卒鬼聊天。

“黑将,你还没说,你们血食城那万尸坑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呵呵,想知道?来一趟我们血食城啊,来了我就告诉你。”

柳白想着等他过来后,就让娘亲杀了他,然后自己再吃掉他的棋盘,这样自己的天资就还能再提高几分了。

红卒鬼讥笑一声。

“云州城这边已经派去了好几拨人马,但都是有去无回,你们血食城那边铁定是有大师高功在那边,呵呵,这种事,就你这小小的鬼物能晓得?”

“行了,谅你也不敢来这云州城,别搁这吹了。”

红卒鬼说完,不等柳白再答复,他就散了自己的棋子。

柳白倒没什么感觉,这血食城没什么事可以折腾了,那下一步肯定就是去云州城了。

到时候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把这红卒套出来就是了。

套出来之后,一波带走。

反倒是小草,被气的骂骂咧咧,直呼要柳白早点去云州城,杀了这红卒鬼。

柳白收起这棋盘,转而去了厨房。

柳娘子已是准备好了午饭,柳白帮忙收拾着,一边问道:“娘,那红卒鬼说的,杀了这棋盘的拥有者,吞噬了对方的棋盘就能提高自己的天资,这是不是在真的啊?”

“是真的。”

“这棋盘当初打造出来,就是为了养蛊。”柳娘子似是知道点什么。

“那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没有。”

“那就好了,到时候就算我去了云州城,也能随时和娘亲说话了。”

柳白很是开心,柳娘子看了眼他的身影,也没说什么。

午饭是不能说话的,因为娘亲说过,她不喜欢吃饭说话的孩子,这事柳白也一直记着,所以等着吃完午饭,他才说道:

“娘,你看看我的心火猿,好像有点子问题。”

柳白说完心思一动,一道黑火从其胸前飞出,落在地上。

那浑身燃烧着黑火,上上下下都充斥着暴虐之气的心火猿便是出现在了这屋子里头。

起先它还很是嚣张,右手往前一抓,那根黑色齐眉棍便是被其握在了手心。

可临了等它一抬头,见到柳娘子后,立马就萎了。

双手拄着齐眉棍,低下头颅,双脚站直甚至都有点夹着尾巴做猿的模样了。

柳娘子好似早就知道了这些,也不惊讶,瞥了眼后说道:“你这心火猿,跟别人的心火猿比起来怎么样?”

“我这个很强,强得多,能压着他们的心火猿打。”柳白一口咬定说道。

“那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出去了吧?”柳娘子抬手间,桌上的这些碗筷就已是干干净净,然后在厨房里边放好。

“如果你跟在我身边,我肯定是想不到,你会适合这些聚气之物。”

“但是你自己出去了,这些就是你的机缘,你的运道,所以能找到最适合你的聚气之物。”

“但就是很难嘞。”柳白点头说道:“自从在司徒家找到那几页书册,聚了心火之气后,其余的几气就再也聚不出来了。”

那是因为前几天,红姐成了城主之后,柳白就让她帮忙在城内找了其余的聚气之物。

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先前短刀帮,周家乃至五服堂的了。

可临了,却依旧没有找到一件柳白能用的上的。

“这是因为你想聚其余的四气,就得找到其余的书页。”

“其余的书页?这么难?”柳白瞪眼,有些错愕,“这不跟大海捞针都差不多了。”

“难吗?”柳娘子笑吟吟地说道:“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再难也得你自己走下去了。”

“如果一开始你不急着聚气,没有选中他家的东西,而是选了其余的闲杂之物,那这聚气之物也就没那么难找了。”

“可你偏偏急着聚气,遇见一个合适的,就直接用了,那没办法,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柳白总觉得自己娘亲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他们家?娘亲的意思是,我这聚气之物还有点讲究吗?”柳白好奇道。

“嗯,你这聚气之物,其实是很久之前的一个走阴人所创造的法门,怎么说呢,当时在他那个年代,楚江以南,提起他的名号,不管是走阴人还是邪祟,都得退避三舍。”

柳娘子说完之后,又回想了一下,然后才笃定地点了点头。

“楚江以南……这么强?那整个楚国基本上也就他的实力最强了吧?”柳白有些震惊。

“差不多吧,而且他当时和楚国境界最高的走阴人比起来,其实还是差了一个境界,这么说,你应当就知道他的这法门有多强了。”

“只是没想到,你在这小小的血食城里边,竟然都能有这运道。”

柳娘子说着这话,眼神当中也是有着一丝满意。

“那人是不是叫做……

柳白回忆着自己看过的史书,而后终于从那些史料之中,找到了柳娘子口中的那人。

黑墓。

墓地的墓。

而从史料来看,柳娘子说的毫不夸张,甚至都还有些收敛了。

因为史书上记载的,更为夸张,像什么一人独闯楚皇宫都是寻常事。

最为显赫的战绩还是深入禁忌斩王座后,全身而返。

甚至都有称呼他为人间最强走阴人的。

“是他。”柳娘子微微颔首。

柳白听着捏了捏拳头,“难是难了点,但法门的确不错。”

“嗯,我这正好有一份残页,你可以拿去学了,至于余下的……”柳娘子稍稍思量后说道:“云州城里有个木家,这木家祖上曾有人在那黑墓底下学过艺,家里应当也有一丝传承法门。”

“其余的就得你自己去寻了,甚至就连这木家,我都不知道还在不在,毕竟上次去云州城,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柳娘子眼神当中带着一丝追忆。

“好,娘放心就是嘞,孩儿会自己去寻。”

“只是要找到这残页的原本?应当不是吧……”柳白觉得要是找原本,未免有些太过夸张了。

“你觉得呢?”柳娘子好像有些气笑,“找到有过传承,有过供奉的就行了,原本……呵呵,在他墓里边,你将来有本事了,的确可以去拿。”

盗墓?

柳白默默记下这事,也就没再问了。

柳娘子紧接着说道:

“只是他这条路……也没走通,你要走上了,就还得自己去闯,可曾想好?”

自己去闯?

不,外挂会帮我闯,就算境界不行,我都还能当个数值怪……柳白笑着点头,“孩儿想好了,聚气就要聚最强之气。”

“路难走一点,都没关系。”

“好。”柳娘子脸上笑意更甚,而后翻手间,几张残破的书页便是出现在了他手上。

柳白只是看了眼,便是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吸引。

这……果然是自己的聚气之物!

他跳起一把抢过,大喊道:“谢谢娘亲!”

聚气之物到手后,柳白稍加感知,便是晓得了,这并非水行之物,而是金行之物。

即是说,用了这聚气之物所聚出来的,并非是肾水猪,而是肺金蛟。

一时间,柳白恨不得是想现在就试试。

“晚上来吧,一会把你黄姨喊来,也是这么久没见了。”柳娘子说的随意。

只是提起她,柳白又想到了什么,挠挠头,喊道:“娘……”

“说。”

“这黄姨,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啊。”在柳娘子疑惑的目光中,柳白紧接着便将自己对黄一一的猜测都说了出来。

从自己第一次在他面前暴露鬼体和她见面开始,然后再到这血食城最后一战。

而柳白越说,柳娘子眼中的笑意也就越浓。

临了等到最后,柳白才问道:“娘亲,黄姨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要不要我告诉她,这样好像有点不大好啊。”

“没事,她就是这性子。”

“她不知道,现在先别说,等着她真有些什么不对劲的想法之后,再告诉她。”

柳娘子好像也有什么恶趣味,说着她自己反倒先笑了起来。

“那好吧。”

柳白也就没坚持了,反正既然娘亲都这么说了,那自己自然也就不管了。

没一会,柳娘子离开又回来,等她再度回来时,身边又已是多了一人。

其赫然是那身形比柳娘子还高了一个头的仲二红,或者说是黄一一。

“我记着上次来这院子,都是好几年前了,当时小白还只有这么大。”

她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现在一转眼,小白都这么大了。”仲二红说着还叹了口气,起先那时候,她还觉得柳白怪异,长得那么快。

可后来自己身死,再被柳娘子救活,甚至都还被换了个身体。

她也就都能接受了。

临了,没说多久,黄一一就把话题转移到了那“俊俏鬼王”身上。

柳白听着又打量了自家娘亲一眼。

发现她明明什么都清楚,却非得装出一副头一次听的模样……果然,这女人天生都是影帝。

女鬼也不例外。

临了接下来这一下午的时间,柳娘子跟黄一一都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这晚饭过后,黄一一又逮着柳白好一顿撸,然后又给柳娘子讲解了好些带娃的经验。

柳白听着之后,忍不住好奇问道:

“黄姨,你应该也是有孩子的吧?”

应当是如此,毕竟当时黄姨是自己的奶娘,她自己要是没孩子的话,当初哪来的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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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2章 柳白的肺金蛟【求月票】

黄一一本就是这镇子里的人,也成了婚,对方是这黄粱镇内的布坊掌柜。

也算是个殷实人家了。

而黄一一死后,乃至到后来邪祟围攻镇子,柳白也对那布坊掌柜多有照顾。

可始终也没见那布坊掌柜有孩子。

今儿个再一想,好像确实是有点问题……

红姐听了柳白这问题,神色当即黯淡下来,柳白就知道,自己问遭了,不该这么问的,甚至都不应该问这问题。

这哪是能随便问的?

早知道就先问问娘好了……

但红姐到底是红姐,稍微难受了片刻,很快就恢复缓和了过来,坦言道:“原先有的,后来夭折了。”

这年头,夭折个婴儿,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甚至不止是这寻常人家,乃至一些朱门大户,亦或是城里的官宦人家,皆是如此。

也就走阴人的子嗣稍微好些,毕竟他们的孩子一生下来,体质就能稍微好些。

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真正让婴儿折损的,还是这世界的卫生以及医疗条件。

只是红姐说完这话之后,眼神又下意识地瞥过柳娘子。

自从自己死后,又被柳娘子救回来之后,她就时常想过这问题了。

原先不知道,可能还没什么感觉。

但现在有所怀疑之后,就会觉得,自己那孩儿死后,简直哪都是疑点。

而此刻既然谈起了这事,柳娘子也就没再隐瞒了,她放下手里刚刚端起的茶杯,说道:“颜儿死后确实变成了鬼,而且她死的时候还小,灵魂什么的都太弱,逆转不过来了。”

“所以我便将她送到我一位朋友那里,让她帮忙照顾着,有她出手……”

柳娘子说着打量了眼黄一一,“你现在的实力,应当是没有颜儿强的。”

“什么?”

红姐一听,“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起先她是惊讶于自己的孩儿还活着这事,毕竟成了鬼……就算是鬼,那也是自己的孩儿。

可紧接着,更让她震惊的,还是柳娘子口中,自己孩儿的实力。

“柳娘子哎,我现在可是养出阳神了,我……我……不弱了吧?”

红姐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自信的。

但是柳娘子这次没有宠着她了,而是直言道:“在血食城的确还可以了,但放到天下来看,还是很弱。”

说着柳娘子环伺四周,黄一一看见的只是血食城,但是她看见的却是整个天下。

“毕竟,这天下实在太大了。”

这话,对红姐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打击,但很快,她又开始追问她那孩儿的情况。

“等等吧,我现在还有点事,走不开,等着过段时间,我就替你将她接回来看看。”

“好呀好呀。”

“那我也得回去好好走阴了,总不能等着回来之后,被颜儿压着打,那也就太丢老娘……咳咳,太丢我的份了。”

红姐说着又是翘起了二郎腿,露出她那长的过分的雪腿。

柳白听了一阵,也早就听出来了,黄姨的那个孩子,是个女儿。

但是如今却成了个女鬼。

也不知道,有没有将红姐这大长腿继承下来……柳白想着,差点给了自己一额头。

这是红姐的身体,不是黄姨的身体!

这怎么可能继承的下来?

那么黄姨原先的样貌是怎么样的来着?

柳白回想着黄一一原先的样貌,模样算得上是上佳,其余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黄姨的女儿也当了鬼,那应当也是个小鬼吧?

到时见了面,是不是还能欺负一下?

柳白闲着无事,脑袋里边胡乱想着,而后没过多久,红姐便是说着要回去了。

回去干嘛?

回去走阴!

柳娘子也没挽留,将其送回了血食城后,再回来,柳白也就已经取出了那几张残页。

这是他的聚气之物,还是金行之物。

“行了,开始吧。”柳娘子很是随意地说道。

“嗯?就这?”

柳白以为自己娘亲让自己晚上来,是有什么布置呢,可现在看来,到底是自己想多了。

柳娘子也跟着“嗯?”了一声,柳白没说话了,而是倏忽点燃了自己的命火。

三火起,顿时整个房间里边都是充斥着一股暖意。

柳娘子也没避开,就在一旁看着。

柳白点燃命火后,便是双手托起了那几张残页。

先前第一次聚气,还稍微过了几个呼吸时间,才将这残页点燃。

可这次……只是刚刚拖起,这残页就已然着了。

而且火势很旺,就跟在满是铺着柳絮的荒原里边,点了一把火似得……眨眼间,这残页就变成了灰烬,落在了柳白手上。

依旧是那浑身上下都熟悉的暖意。

再之后就是肺部,原本被燃烧殆尽的书页,缓缓凝聚,浮现了身形。

书页成型之后,紧接着便是有着星星点点的火焰从中升起。

起先是几点火红色的火苗,但是转眼间,所有的火苗再度变成了纯黑色。

一如先前聚火行之气那般。

有着先前的经验,柳白也不惊慌担忧了,就这么看着这黑火越变越多,最后化作一个燃烧着的黑茧。

黑茧成型后,又是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只是这次却不是有着双手撕开黑茧了,而是倏忽间,原本就燃烧着黑火的黑茧猛地起了一阵大火。

大火吞噬黑茧后,这才现出里边那肺金蛟的真身。

只一眼,柳白就下意识瞪大了双眼。

怎么说呢,虽说也是有着心理准备了吧,可是见到自己这肺金蛟后,依旧有些震撼。

别人的肺金蛟,也就是一条长着四脚的小蛇模样。

而自己这个……白骨在外,通体燃烧着黑火,其双目之处更是血红,生四脚的同时,四脚底下还有着一团燃烧着的黑火助其飞行。

漂浮在这残页之上。

柳白心念一动,肺金之气出体,依旧是一团黑色火焰,还没等其落地,就已是化作了白骨蛟龙,盘旋在柳白身侧,其身形飘动之际,甚至还有点点黑火喷吐而出。

只是柳娘子的目光转过,瞥了它一眼,这原本不可一世的白骨蛟龙,就变成了一条趴地的白骨四脚蛇……和先前的心火猿一模一样。

当然,也不能怪它们怂。

只能是说柳娘子实力太强了,只是一道目光就让它们拜服。

“勉勉强强吧。”

柳娘子轻哼了句,也就转身去了地底。

她一走,这肺金蛟就又神气起来了,四爪轻轻一挥,又从地面飞起,盘旋在柳白四周。

柳白见状又放出了自己的心火猿。

后者只一落地,就拿出了齐眉棍,而后对着这肺金蛟龇牙咧嘴,挥动着手上的棍子。

肺金蛟也不甘示弱,仗着这心火猿不会飞,来到它上空便是吐出黑火。

心火猿大怒,一跃而起就是一棍。

肺金蛟跟心火猿合不来柳白是知道的,这二者都是主杀伐之气,但也就是这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会这样。

若是有外敌在,这俩比谁都团结。

所以柳白看着也是热闹,但很快,地底就传来了声音。

“要是敢把家里弄地一团糟,你就自己去那桃树底下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吧。”

柳白闻言连忙将自己的这两气收了起来,然后看了眼天色,自觉也是差不多了。

便是脱衣躺在了这久违的床上。

在外头这段时间,虽然从没委屈亏待过自己,睡的地方也从来都不差。

但论安心和舒坦程度,却是始终不如自己这狗窝。

只是刚躺下去一会,柳白这困意就上来了,他迷迷瞪瞪地喊道:“晚安娘亲,明天见。”

地底,已经许久没有睡觉的柳娘子也是躺在床上,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句。

“晚安,明天见。”

……

第二天清晨,刚睁眼的柳白甚至有些恍惚。

依旧是这熟悉的房间,四周一切如旧,小草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显然是有一个人在那玩什么毛球之类的东西。

厨房里传来柳娘子做饭的声音,感知着这熟悉的一切,柳白美滋滋地赖了会床才起来。

临了收拾好自己,柳娘子做的早饭也上了桌。

见此情形,柳白忍不住问出了自己许久的疑惑,“娘,你为什么每天都还保持着普通人的生活习惯呢?”

“一日三餐,衣食住行……这些对你来说,其实都没必要的事情吧?”

柳娘子听完后面不改色地盛了一碗白粥放在他面前。

“想知道?”

柳白乖巧的点了点头。

“等你打得过我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那这辈子都没机会哩,我怎么可能打得过天下无敌的娘亲呢?”

柳娘子听着这话,给他弹了个脑瓜崩。

“吃你的去。”

“好嘞!”

匆匆吃完早饭,柳白看着闲着无事的娘亲,想了想,还是尝试着问道:

“娘,司徒不胜的事,你知道吗?”

正在看书的柳娘子抬起头,瞥了眼,“知道,这是他的命数。”

“那娘亲要不要救他一救?”

柳白想着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他还是怪可怜的。”

“你觉得应该救他吗?”柳娘子反问道。

柳白听着这话,也是认真地想了想,而后才说道:“如果救他对娘亲没影响的话,还是救一下吧。”

柳白回想着这一路走来的经历,且不说这司徒不胜对别人怎么样。

但对自己没的说,既然如此,柳白就觉得有必要让他活着。

“哦,好。”

自家孩子开了口,还是个小小的请求,柳娘子连问都没多问一句,便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

血食城,司徒家的祠堂里边。

前任家主司徒良,先前是人,现在是尸傀的老祖司徒不胜,以及司徒红,司徒女子还有刚从青山城那边回来的司徒月几人安坐其中。

今日他们所商讨的,不是别的,正是这司徒家的未来。

“你们几个想必也已经清楚了,我现在加入了纸伞会,所以注定是不能久居这血食城内了。”

“老祖现在这情况……也须得是跟着我才行,所以接下来这血食城……”

司徒良说着,目光首先扫过了司徒红。

但不等其开口,已是化作尸傀的司徒不胜就挣扎着开口,“不成,红儿得跟着伺候公子,她不行。”

“好。”

司徒良也没勉强,公子是什么身份,老祖早就跟他说明白了。

就算司徒家仅剩最后一人,那也得站在公子前头才行。

他转而便是将目光看向了司徒女子跟司徒月。

而后稍加思量,便是开口说道:“司徒月,家里以后就得让你照看着些了。”

“你也不用过多操心,如今的城主是红姐,以咱们两家的关系,只要我们不找事,那接下来就谁也别想给我们找事。”

“你只需要找出几个好苗子,若是有合适的,你将家主位传给他也无妨。”

“至于那走掉的鬼胎司徒蕊,我会去找的。”

事到如今,走南闯北之后,司徒良也不会将目光放在这小小的血食城了。

“既然如此,那老身就先接下了。”司徒月拄着拐杖起身,也没含糊。

毕竟除了她,就只能是司徒女子了。

但是司徒女子当家主……她可能会选择要她的命。

眼见着司徒不胜又要开始变得跟老年痴呆一样流口水,可临了这时候,他还是不忘开口道:“小心赊……赊刀……的。”

司徒良在他脑后轻轻一拍,“放心,我会托人去打听的。”

他刚说完,这门口就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不用打听了。”

听着这声音,司徒红最先反应过来,先是起身,而后没有丝毫犹豫的跪下,“司徒红见过柳娘娘。”

先前老祖见到自家公子都是双膝跪地,更别提见到真正的正主了。

所以司徒红反应快,司徒良反应也快。

当即大拜,“见过柳娘娘。”

等着柳娘子进来时,自是见着了这满祠堂跪着的人。

她身边跟着柳白,面无表情地从她们身边走过,甚至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对她来说,若不是柳白提起了这司徒不胜,她甚至连整个司徒家都不会记起来。

这种事,对她来说,就跟见着路边的蚂蚁一般,无聊时多看了眼。

等着回家之后,自然也就忘却了。

她径直来到了那目光呆滞,好似人偶一般的司徒不胜面前,而后抬起手,遥遥对着这老头的额头眉心一指,旋即领着柳白的身形就已消散。

对于掌握了整个血食城的柳娘子来说,若是司徒不胜死的彻彻底底,那想救回来多多少少都还有点麻烦。

可要救个半死不活的人……那真就不过抬手间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临了,柳娘子跟柳白都已经离开了,这些个司徒家的人都不敢起身。

直到听着自家老祖跪地,而后对着黄粱镇的方向重重一叩首,他们这才抬头。

也终于知晓,为何自家老祖对这柳家,如此推崇了。

这可真是能救命的活神仙啊!

……

救回了司徒不胜,回去黄粱镇的柳白当天又去了马家庄子,寻了六子跟马老爷。

结果好巧不巧,恰巧遇见回来探亲的胡尾跟刘铁。

再一问才知道,原来今儿个竟然是马老爷的生辰,如今的马老爷,几年一过,也都是六十九了。

等着明年,那都是要七十大寿了。

起先几个师兄弟还说准备明年的时候,帮他大操大办一场,可临了他却说。

“我这灵体烧圆满的走阴人,没活个一百岁,也好意思说大寿?!”

想来也是,于是柳白默默地把准备取出来的数百年份的山精,换成了只有百来年的山精。

可饶是如此,几个师兄弟依旧吃了个开心。

只是这次却再没谁实力有所突破了。

聊着聊着,话题很自然的又扯到了前段时间城里的那件大事上边。

六子跟马老爷那段时间都没敢进城,只是说手上出现了血滴,然后又消失。

胡尾知道个一知半解,反正翻来覆去就说,城里所有人差点都没了。

再问,他就把话题推到了柳白身上。

柳白随口说了几句,反正就说出现了大事,然后有个极为强大,极为年轻,极为俊俏的走阴人从天而降,解决了这件事。

让这几位师兄弟听了瞠目结舌。

抽着旱烟的马老爷听着这话,自以为早已看明白了一切,在他看来,能让柳白这小子如此夸赞的。

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柳娘娘了。

想来也是,除了神通盖世的柳娘娘,谁还能有这本事。

只是想着,马老爷觉得,近来有必要又去这柳家院子里拜拜了,但只能晚上去。

省得被六子晓得了,丢面子。

而后柳白又问了问胡尾跟刘铁的情况。

胡尾有着柳白的这一层关系,如今自然是成了短刀帮……哦不,城主府的关键人物。

先前回家都得被镇长吆三喝四的他,这次回了家,已是能直接对着镇长吆三喝四了。

刘铁先前虽说是在周家当工,但是因为没有血缘的关系,自然也没被左手右脚咒杀。

而会纸扎这门行当的他,不管去了哪,那都得是座上宾。

于是很自然,被胡尾一招呼,他也去了城主府。

六子的话,想去城主府的话,自然也没问题,但他如今已是快过上老年生活了。

不愿去奔波,只想守在这马家庄子里边。

几个师兄弟的生活,也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只是当柳白说出这话时,他的几个“鸡犬师兄弟”自然将他好一顿“折磨”。

等到最后,柳白只得各个击破。

对付六子,他就大声喊,“六子准备等马老爷没了后,将马家庄子改成六子庄。”

于是六子就被马老爷提走了。

对付胡尾跟刘铁更是简单,只要跟胡尾说:“铁子经常想知道,你当初睡女人是怎么睡的。”

胡尾听完后便是拉着刘铁出门了,还一个劲地跟他说,“今天就让你知道,我胡尾为什么是师兄。”

几个师兄弟打打闹闹,临了就当柳白准备回家的时候,却见自己须弥里边的生死棋盘稍稍震颤。

极少露面的黑象这次主动在棋盘上问道:

“你们有谁知道,被鬼胎盯上了,该怎么办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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