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惫懒

“你找我要人?”

“对。我找你要人。”

“你喝多了。”

“我没有喝多。我就是找伱要人。我要你们红党的骨干。高手。精英。”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将你抓回去。你不答应,我就不放你回去。”

“张庸,你真是喝多了。”

“不要以为你们最终会取得胜利,我就不敢动你。从现在开始算起,距离你们取得最终胜利,还有十三年的时间。我就关你十三年!十三年以后再放你出来!”

“你以为我会害怕吗?”

“你当然不会害怕。但是,你会浪费十三年的时间。十三年的时间啊,你能为革命做多少贡献?未来的十三年,大浪淘沙,波澜壮阔,我们伟大的华夏,将凤凰涅槃,浴火重生。重生后的华夏,将屹立在世界之巅。我们将不再受欺辱!我们有能力叫板任何列强!你愿意错过吗?”

“你……”

石秉道无语。

张庸是真的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可是,这个家伙的话,真的很有感染力啊!连他都情不自禁的为之心生向往。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大浪淘沙,波澜壮阔!

多么激荡的词语!

真是想不到,张庸的嘴里,居然能说出这样豪迈的言辞来!

是啊,十三年!

十三年的时间,能够为革命做多少贡献!

他愿意缺席十三年的时间吗?

想不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信誓旦旦的反复表示,红党一定会取得最终胜利呢?

还屹立世界之巅!

还叫板任何列强!

甚至,还反复的提到了准确的时间。就是1949年。

石秉道是坚强的红党战士。

他的信仰非常坚定。

他从来都没有屈服过。没有动摇过。

可是,他确实不敢断言,组织能够在1949年取得最终的胜利。

这个最终胜利是什么概念呢?

按照张庸的说法,是会打败日寇,打败老蒋反动派。

屹立世界之巅!

叫板任何列强!

坦白说,石秉道非常向往这个胜利。也愿意为这个胜利奉献自己的一切。可是……

胜利真的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到来吗?

仅仅十三年?

“我给你十九路军的人吧。”

“不。我要你们红党的精英。骨干。高手。”

“他们只接受党组织的领导。你不是红党成员。他们是不会听你指挥的。”

“为什么?”

“党指挥枪。你应该听说过。”

“好吧……”

张庸闭嘴。

确实。自己想当然了。

这是红党最基本的组织原则。怎么可能违反?

他们的武装力量,怎么可能交给外人指挥?自己不是红党成员,绝对没有指挥他们的可能。

所以……

“十九路军那些人还好吧。”

“还不错。”

“高手也有吧。”

“上次也不是看到了吗?”

“我需要是会抓人,会暗杀,会爆破的。”

“有。”

石秉道平静回答。

张庸点点头。拿出一沓银票。足足有上万银元。

“帮我挑选五十人。”

“安排住处。必须有电话的。”

“还需要准备车辆。”

“我一个电话,立刻出动那种。”

张庸快人快语。

石秉道是红党。红党神通广大。

他解决不了的。他背后的组织能解决。他们有的是人才。

所以,没有什么事情是他解决不了的。

如果要钱,他张庸有的是。

“你要人做什么?”

“抓日谍。”

“你不是有人吗?”

“戴笠又将我的班底清空了。”

“呃……”

石秉道欲言又止。

张庸的口气,好像满腹的牢骚啊。

不过,果党内部,明争暗斗,确实凶险。张庸也算是奇葩了。

“我现在是独立做事。”

“不好吗?”

“随时会被老蒋推出去挡刀。”

“为什么?”

“大雷雨计划,226计划,你们红党知道吗?”

“略有所闻。”

“我被侍从室指派,秘密调查大雷雨计划。”

“不是军调局联合调查吗?”

“你也知道这个是吧?这是幌子。是做给德国人看的。事实上,真正的调查权,在侍从室。也就是我。我调查到结果以后,直接密告侍从室,不经军调局。”

“那不好搞。”

石秉道摇摇头。

既然张庸什么都说了,他也没有转弯抹角。

军调局一处和三处是些什么人,石秉道当然清楚。张庸一个新手,想要瞒过他们,谈何容易?

难怪这个小家伙一肚子的牢骚。敢情是真遇到麻烦了。

他现在就是踩着钢丝跳舞。

稍微不小心,就粉身碎骨。

也就是他还有一些特殊的本事,才能活到现在。

否则……

“你先回去。我找到人再通知你。”

“不。我不回去。”

“你要做什么?”

“我就跟着你。”

“跟着我做什么?”

“跟着你,直到你帮我找到人为止。”

“你……”

石秉道无语。

这个家伙,还真是惫懒啊!

赖上自己了?

还耍小孩子脾气!幼稚!

然而……

他的确是没长大啊!最多二十出头。

只好苦口婆心的说道:“我也是有自己的工作的……”

“我又不会妨碍你工作。”张庸振振有词。

“可是,有些工作,我需要秘密进行。”

“你是担心我泄密吗?我想要抓你,随时可以抓。还需要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不是我们组织的人,有些场合,你不能出现。”

“那你就不要去找组织。”

“我……”

“你不是去找十九路军的人吗?和你们组织有什么关系?”

“我……”

石秉道服气了。

这个家伙,还真是缠上自己了啊!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怼人呢?原来本事都长在嘴上了啊!

“行行行,你跟着!”

“好!”

张庸确实有点摆烂。

处座摆了自己一道。然后委座也摆自己一道。

好郁闷。

又都是大佬。惹不起。

心里有什么憋屈,也不能跟人讲。只好跟石秉道透露了。

石秉道是红党的人。这个时期的红党成员,都是很纯洁的。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会耐心的倾听。

你看石秉道,被他赖上了,也是毫无办法的。

对付这些纯洁的红党前辈,就得用惫懒办法。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吧?好歹你们还有个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说法……

“你回报社吗?”

“暂时不回。”

“为什么?”

“我带着你怎么回?”

“为什么不能回?”

“你是复兴社特务处的队长啊……”

“现在是组长。”

“哦,升官了?”

“对。我现在是特别行动组组长。”

“那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但是我的手下,都被戴笠全部调走了。戴笠还利用我,制造了毛人凤对我的仇恨。”

“所以,你内心有怨言?”

“肯定有啊!”

“如果戴笠不这样对你,你肯定死心塌地的给他卖命,对吗?”

“我想要给你们卖命。但是你们不给机会啊!”

“你……”

石秉道顿时被堵住。

好吧。这个家伙还真是满腹牢骚。

对那边不满。对这边也不满。天王老子,天上地下,他最大似的。

你才多大!

一天到晚,怨天尤人!

唉……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捞钱。等抗战胜利以后,立刻远走高飞。”

“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有追求你们也看不上啊!不带我进步啊!”

“你……”

石秉道再次无语。

这个家伙,牢骚大得很。每句话都怼回来。

不是组织看不上你。是你自身的条件,还有表现,确实不符合组织原则好吧。

原则就是原则,不会因为某人而改变。

你想要加入组织,首先要改变自己。要洁身自好。不能乱来。

“我们有明确拒绝你吗?”

“这倒是没有。”

“这就说明,组织的大门是永远向你敞开的。但是,你要严格要求自己。”

“具体?”

“首先,贪财好色的毛病要戒掉。”

“那算了。”

“你……”

石秉道又被噎住。

敢情你说半天,又要进步,又要贪财,又要好色……

你将组织当什么了?

严重错误!

没得救了!

“你捞了很多钱了?”

“反正不少。”

“你没有做对不起老百姓的事情吧?”

“切,老百姓才几个钱!我这都是抓日谍搜刮来的。还有抓汉奸搜刮来的。”

“你之前在杭州……”

“你们杭州地下组织出现了叛徒。还不止一个。那边现在乱糟糟的。”

“慎言!回去再说!”

石秉道不得不拦住这个家伙的话头。

其实张庸也没喝多少酒。但是就是管不住嘴。就什么话都往外冒。啥都敢说。

不过,这个家伙知道的情报确实多。

杭州那边出事了,石秉道是知道的。杭州和上海有密切往来。

听张庸的口气,似乎情况还非常严重。

甄别叛徒,唉……

坦白说,每个人都不好受。

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组织内部出现叛徒。

“好啊!”

张庸完全放飞自我。

此时此刻的他,真的是自由身。了无牵挂。

原来的部下,被处座安排其他地方去了。新的抽调来的部下,也没到位。

所谓的特别行动组,连个办公的地点都没有。纯纯的临时工性质。需要你干活的时候,就给个头衔。不需要你干活的时候,一脚踢飞。没有社保,没有五险一金。没有经费。一切都得靠自己。

玛德,后世的资本家都没有这么黑心。

又来个侍从室……

好处没有。要求还贼多。还好像被施舍了。

干脆躺平。

谁爱干谁干!

不如现在就跟红党干。

红党最缺什么?钱。武器弹药。这些,他都能搞到。

没有机会加入组织?其实无所谓了。做个红顶商人,反而更自由。又可以享福,又可以荣耀,两全其美……

“你的车吗?”

“我没有车。”

“你堂堂《社会申闻》报社社长,居然没有车?”

“买车多少钱?我买得起吗?就算买得起,我舍得吗?买车的钱,够做多少事了?”

“所以,你们就缺个可以带你们发财的。不,是帮助你们解决经费问题的能人啊!”

“你别胡说八道!”

“不是我自夸。论捞钱的本事,你们整个上海地下党加起来,都没有我厉害。”

“胡言乱语!”

“你们不是讲唯物主义吗?你能否定这个客观事实?”

“你……”

石秉道又被憋住了。

无奈啊!

想打这个家伙!

好想掰开他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是这么惫懒的家伙,偏偏好像对党组织又相当了解。时不时冒两句话憋死人。

“其实吧,我们很快就会合作的。”

“很快?”

“对!等日寇全面侵华,国共两党会再次合作。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联手对敌了。”

“你说什么?”

石秉道似乎听懂了。似乎又没有听懂。

张庸一句话里面,蕴含了太多的信息。他一时间消化不了。内心也是惊骇。

“你明明听到了。”

“我……”

“日寇亡我华夏之心不死。迟早会发动大规模的侵略。到时候,咱们华夏所有的党派,都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这是你自己想的?”

“你猜?”

“我……”

石秉道欲言又止。

一时间对这个家伙,完全把握不准。

你说他不懂吧?他似乎懂得比任何人都多。但是要说很懂吧,又莫名其妙……

“咱们详细谈谈。”

“等等……”

张庸忽然眼神一闪。

来了!

来了!

财神爷来了!

地图边缘出现一个红点。没有带武器。

自动切换经济模式。红点的身上,居然有黄金标志。哈哈。这个日寇,身上带着黄金!

“做什么?”

“带你去发财。”

“胡说!”

“跟我来!”

张庸不由分说,将石秉道拉过去。

他打不过其他的特工。但是对付石秉道这样的文人,毫无问题。

石秉道挣脱不得,只好跟着这个家伙。

两人快速越过三条街。

张庸停下脚步。终于可以看到目标了。

举起望远镜。

发现是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

穿着厚厚的大衣。戴着围巾。提着一个手提箱。有点大。有点重。

再三确认。没错。就是他。

将望远镜递给石秉道。然后给他指示目标。

“看到没有?”

“看到了。你要做什么?”

“跟我来。”

张庸跃跃欲试。

静悄悄的从背后接近男子。

那个男子似乎也是相当警觉,忽然回头看着张庸。

张庸一脸不爽的看着对方。眼神似乎是在说,看什么看。我得罪你了?这条路又不是你家的。你再看……

目标男子于是不以为意。他没有发现张庸什么异常。

一个垃圾小混混而已……

这种人,上海滩多的是。

张庸加快脚步,试图超越。目标男子也没在意。

确信对方没有危险。目标男子就没有特别戒备。

在两人交错的瞬间,张庸忽然拿出山楂木棍,对着目标男子的后脑勺就是一棍。

电光石火,迅雷闪电。

噗!

完美。

恰到好处。

男子身体软绵绵的倒下。

张庸立刻伸手将他架住。

同时回头对着石秉道叫,“你愣着做什么?拿手提箱啊!”

石秉道:???

一时间,他脑海转过几万个念头。

这个张庸,简直是无法无天。大白天的就在街上打人闷棍。

这还得了?

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简直是反了。

幸好不是组织的人。

否则,光是这个行为,就得严肃处理。

是处理!

不是教育。

“拿手提箱!”

“呃……”

石秉道看看四周。

急忙将手提箱拿起来。发现沉甸甸的。

“跟上!”

张庸架着中年男子,进入旁边一个房屋。

地图显示,这个房屋暂时没人。张庸临时拿他来当审讯室。

石秉道:……

晕死了。

这个家伙,还擅闯民宅。

这完全就是土匪作风啊!

哦,忘记了,这个家伙是复兴社特务处的队长,不,现在是组长了!本来就是凶神恶煞来着。

张庸将中年男子扔在地上。熟练的拿出手铐,将他铐起来。

然后拿过手提箱。三下五除二的打开。

嘿嘿。黄金标志哦!里面肯定有金条!

结果……

惊愕……

看到电台。

咦?

电台?

电台!

眼前一亮。

居然是电台?

手提箱里面居然有电台。

“咦?”

石秉道也是惊讶。

他立刻意识到情况异常。居然有电台!

随即意识到,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正常人怎么可能提着电台到处走?

“怎么回事?”

“日谍。”

“你怎么能确定?”

“他是你们的人吗?”

“不是。”

“既然不是你们的人。肯定也不会是我们这边的人。我们这边的人需要这样运送电台吗?所以,他只能是日谍。”

“呃……”

石秉道觉得有道理。

那么,问题来了。张庸之前是怎么确定目标身份的?

这个家伙是从望远镜里面确定目标的啊!

难道在望远镜里面就确定目标是日谍了?

好神奇……

难以置信。

神乎其神。玄之又玄。

科学完全没办法解释。

张庸继续将手提箱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果然有金条。

虽然都是小金条。但是有十根那么多。

毫不客气的吞没了。

反正石秉道看不上。他也不可能拿。

他们有组织纪律,嘿嘿。

又发现有银票。还不少。足足有一万大洋。

这个……

好像全部吞没了不好意思。

于是吞没一半。剩下五千。想了想,又吞没三千,只剩下两千。

那个啥,银票太多了,可能会吓到石秉道。

然后发现下面还有一本书。

看一眼,眉头紧皱。

居然是一本商务印书馆出版的《镜花缘》。

这……

哦,没事。遇到行家了。

石秉道就是文化人。没有什么事是他搞不定的。

“这是密码吗?”

“什么?”

石秉道还在研究电台。

随即反应过来。电台的旁边,放着一本镜花缘。那肯定是翻译密码使用的。

只要破译出真正的编码,就能对照这本书,翻译出内容。

问题是,没有编码。这才是核心根本。

“不是。”石秉道缓缓摇头,“没有编码,翻译出来的都是混乱的文字。”

“你们应该有这方面的人才吧。”张庸随口说道,“你们的报务员好像都很神奇。破译敌人的密码,就像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随便灵光一闪,就破译出来了。”

“胡扯!”石秉道缓缓的说道,“电报破译的关键,是要找到编码的办法。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成功率不会超过1%。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

“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们只能保证自己使用的密码尽量不被破译。但是想要破译敌人的密码,我们也没有那么强的本事。至少,在我这里是没有。”

“哦……”

张庸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也没放心上。

现实和影视剧,毕竟是有差距的。

影视剧里面的主角,个个都是燕双鹰。但是他一个都没有遇到过。

“那个,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做什么?”

“刑讯。”

“在这里?”

“对。”

“会惊动别人的。”

“不会。”

张庸拿出榔头。

拍拍日谍的脸。将他弄醒。

石秉道:……

悚然心惊。

你这个榔头是做什么用的?

你还随身带着榔头?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634章 ,榔头,你别过来啊!

石秉道心惊肉跳。

张庸拿着榔头一晃一晃的。到底想干啥?

这个家伙,简直太凶残!

随身带着榔头、木棍。一言不合就动手。

太残暴了……

“你是谁?”

“你、你要做什么?”

那个日谍也心慌。

那么大的榔头啊!

即使白痴都知道它的凶残。

如果一榔头砸在脑门上,直接就去见阎罗王……

不对,是去见天照大神了。

其实,张庸感觉这个榔头还是太仁慈了。没有狼牙棒给力。

“名字。”张庸冷漠问道。

“胡大海。”日谍回答,“伱们是什么人?”

“日本名字。”张庸将榔头放在地上。

好像有点重。

拿着有点累。

“什么日本名字?”日谍装傻。

但是内心一阵紧张。

对方知道他是日本人?那完蛋了……

想不明白。

真的。

他完全看不出张庸是什么人。

肯定不是同行。

在张庸的身上,看不出半点同行的气质。

完全就是一个小混混嘛!

上海滩遍地都是这样的小混混。所以,他完全没有提防。

谁知道,对方居然抓住自己!

唔……

后脑勺好痛,好痛……

该死的!

对方到底是怎么暗算自己的?

是用砖头吗?

明明没看到对方的身上有武器啊!

如果张庸身上有木棍之类的,他早就发现了。他可是专业的间谍啊!

结果……

悲剧……

毫无征兆的被暗算了。

然后现在又被铐住了。

等等……

手铐。

对方居然还有手铐。

完蛋……

真的是遇到同行了。

“我叫张庸。”张庸慈眉善目,“就是那个张庸。”

“什么?”日谍似乎没有听明白。

张庸神色顿时不善。

马叉的。你小子装傻是吧!

我说我叫张庸!你居然没听说?居然不知道我?

还想在石秉道面前显摆显摆,结果没有成功……

郁闷。

装逼失败……

好丢脸的说。

伸手去拿榔头。

“你做什么?”

“你做什么?”

日谍顿时慌乱。

别过来啊!

别过来啊!

你不要动那个榔头,别动……

“老实招供!”

“不然,锤爆你全身所有骨头。”

张庸随口说道。

没有威胁。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如果对方不招供,真的全部锤爆。

“你……”

“你……”

日谍又急又怒。满脸涨红。

他想顽抗。

他拒绝屈服。

可是……

看着张庸提起那么沉重的榔头……

“休想!”

日谍吐出两个字。

他要倔强一会儿。

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屈服的。除非真的扛不住……

然后……

张庸用破布塞住日谍的嘴巴。

再用绳索将他五花大绑。捆了一道又一道。以免绳索爆断。

然后……

将他的手掌按在板凳上……

然后……

举起榔头砸下去……

然后……

日寇的身体顿时笔直。

整个人好像是发疯的狮子,仿佛要将绳索都崩断。

“唔……”

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但是声音只能在喉咙里面回荡。根本叫不出来。因为嘴巴被堵住了。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充满血丝。

石秉道:……

天!

这个张庸!

真的砸啊!

晕!

这么大的榔头砸下去……

他都不敢看了。

难怪张庸要叫他掉转头。

这个凶残的家伙,真是太太残暴了……

张庸神色不动。

将榔头放回去地上。很重。足足三十斤。

纯粹的生铁铸造。坚硬。锈迹斑斑。上面也不知道是锈迹,还是血迹。

默默的看时间。

五分钟……

十分钟……

闭目养神。

估计日谍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镇静下来。

还能听到日谍奋力挣扎的声音。日谍的脚板几乎是要将地面都挖出两个洞。

很痛。

这是肯定的。

要的就是这种简单粗暴的效果。

你可以不招供。

我最多浪费一点力气……

终于……

半小时过去。

张庸张开眼睛,看着日谍。

慈眉善目。

和蔼可亲。

“痛吗?”

“想不想来第二次?”

日谍拼命摇头。

不想。

绝对不想!

我招供!

我招供!

“如果愿意招供,就点头……”

日谍拼命点头。

张庸于是将他嘴里的破布拿出来。

咦?

上面怎么有血?

哦,是咬牙切齿。将牙龈都咬碎了。

看来真的很痛。

“我说……”

“我说……”

日谍迫不及待的颤抖着叫出来。

这个什么张庸,完全是疯子啊!上来就是这么凶残的套路。

你就不能按序就班的就用鞭子,有辣椒水,用老虎凳吗?最后才用烙铁什么的。谁见过直接用榔头的?

晕死!

榔头是刑具吗?是吗?是吗?

对方真是疯了……

可怜自己的手掌,已经被砸的血肉模糊的一团了。

张庸松开手。

“我,我……”

“名字。”

“猪、猪田一郎……”

“什么?”

张庸表示自己听到了。但是好像又听错了。

猪田?这个名字有意思。

“竹田。竹子的竹。竹子。”日谍急忙辩解。

张庸于是点点头。

很好。这个日谍容易对付。

他居然还要给自己的名字解释,那肯定不想自杀了。

于是搬来一张凳子,坐下来。

看看石秉道。

“你要不要坐着听?”

“不用。”

石秉道摇头。

他还是比较习惯站着。

主要是刚才发生的事,他也是活久见了。

张庸随便打晕一个人,拖进来,然后就是日谍。然后日谍居然还招供了。

感觉好玄学。

他需要好好的捋一捋。然后用科学解释。

他只相信科学,不相信神神道道的。他相信这里面肯定有秘密。可能是张庸使用了障眼法。

“说吧。”张庸朝日谍打个手势。

“我……”日谍嗫嚅着。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关键是,不知道张庸想听什么。

万一又拿榔头……

很想说,你能不能将榔头放远一点,我看着害怕……

但是最终不敢说出口。

觉得太丢大日本帝国的脸了。他怎么能害怕呢?

可是,那么大一个榔头……

应该是生铁做的吧。那么大。还是八角形的。

估计至少有二三十斤的……

“电台送给谁?”张庸开口问话。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送。”日谍飞快回答。

“送到哪里?”

“春香戏院。”

“放在哪里?”

“放在33号储物柜。”

“那么大一个手提箱,能放到储物柜里面去?”

“可以的。春香戏院的储物柜很大的。里面就算藏一个人都没有问题。”

“然后呢?”

“然后就可以走了啊!任务完成了!”

“你知道手提箱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

“现在你都看到了。有电台。”

“我真不知道。”

“那你怎么不坐车?”

“坐了啊!我刚刚下车。”

“你下车走这么远?”

“我坐错车了。”

“为什么会坐错车?刚来上海?”

“是……”

“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

“去年11月。来有两个月了。”

“11月……”

张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看来,在自己离开上海滩的这段时间,日寇补充了不少间谍啊!

应该都是从其他地方调回来的。又或者是从国内调来的。所以,他们对上海滩还不是非常熟悉。

才来两个月,坐错车,很正常。但是他一个新手,也能带着电台?

哦,可能日本人觉得电台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他们从来都不缺。

只有红党才会拿电台当宝贝。

将电台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

也好。这部意外得到的电台,正好送给石秉道。他们应该用得上。

“你的上司是谁?是谁给你箱子的?”

“韦柏强。是他让我去送货的。对了,他的日本名字叫野谷土三郎……”

“等等。”

张庸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野谷金太郎……

野谷土三郎……

都是野谷家的人啊!据说有五兄弟。

“你是槐机关的?”

“什么?”

“你不是槐机关的吗?”

“我不知道。什么槐机关?”

“没事。你继续说。”

张庸摆摆手。

看来,这个日谍确实是新手。

否则,自己之前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暗算成功。一棍就打晕了。

“你想要知道什么?”

“除了野谷土三郎,你还知道其他什么人?”

“我不知道。我就是被分配来给野谷土三郎做事的。有情况,向他反应。他有任务,交给我去执行。”

“这本书是做什么用的?”

张庸将那本《镜花缘》拿过来。

日谍好奇的看了看。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

“你没看过箱子里面的东西?”

“没看过。野谷先生说我不能打开。否则,就是违反命令。是要切腹谢罪的。”

“你之前没有来过中国?”

“来过。”

“什么时候?”

“两年前。”

“来做什么?”

“考试。”

“什么内容?”

“中国话。中国风俗。等等。”

“考核标准?”

“在这边生活三个月,没有露出破绽就算过关。”

“和你一起参加考核的有多少人?”

“具体不知道。但是有三百多人。”

“三百多?”

“我听到教官曾经骂过,你们这三四百人,全部都是废物!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哦……”

张庸忽然有很熟悉的感觉。

这骂人的话,嘿嘿……

那么,问题来了——

最差的一届。那就是不止一届了。

一届就有三四百人。如果有五届,就是一千五百人以上。如果有十届……

推断培训的都是日谍。是能够流利说汉语的。

这个数量可是相当不少了。

转头看着石秉道。

石秉道也是暗暗心惊。

日谍处心积虑,情况堪忧啊!

张庸忽然对日谍说道:

“你可以走了。”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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