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没有脚印真的很吓人啊

东汉之后,曹昂立魏,魏朝首建各地学府制,立学传教,当时国中,天下作学。以百家学说为基, 开学立说者无数,争鸣不绝。

学风鼎盛之时,物学、算学、文学、史学各个学说,所传流世间的著作无数,为后来人奠定了层层基石,乃使魏有后世,学之起始,说之开源之称。

而西侧,其立有西域都护府, 顺着丝绸之路,通商车队车马连结,一路西行。

风沙之下,挂在骆驼的脖子上的铃铛声,在一条条通向世间的道路上回响。

学之盛时,国力则强,冶铁炼金之术,用以制成兵刃配以军中,使军马彪悍。水利务农之能,用以改革田耕配种育苗,使粮产倍增。算学物学之理,用以格物致知通晓世事, 使世人明智。

无数的学理从这里开始,无数的创造从这里第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脑海中。

无数的人在那路口看到了指路的路标,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无数的路途, 那些道路都不一样, 但是通向的, 却是同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更好的世道。

这些都不再是一个人的功果,而是一个时代的人用毕生的心血,开创出来的一个时代,一个足以传之后世,叫人铭记的时代,一个华夏鼎盛的时代,一个汉土文明立下里程碑的时代。

后人称,通元盛世。

不过,这不是因为国号,元一字中有始,开端的意思,通元之世的意为,通向一切的开端的盛世。从这里开始了太多的东西,虽然很多还不成熟。但从这时起,人们开始更清晰的认识着这个世界。

······

没有人喜欢住在塞外,先不说那一眼看不到边的漫漫黄沙,实在没有什么看头。就是塞外的天气也不叫人好过,白日里热的人心发慌,晚上又冻得人发抖。

再加上住在塞外边疆,总是会受到马贼或是突厥兵马的骚扰,实在是叫人难以觉得住在这里会是一件好事。

唯一还会往这种地方跑得估计也就只有那些要钱不要命的行商了吧。

几年前的时候,突厥南下侵扰,又时常有马贼洗劫附近的村子,使得边关附近的人心惶惶。

所幸,或许是因为有传闻说,朝廷已经开始整顿军马准备讨伐突厥了。最近的这一两年,他们的日子安定了许多。

几乎没有看见过多少马贼,甚至就连总是在塞外奔走的小队的突厥骑兵都少了许多。

不过,却还有一些别的传闻。

说马贼和突厥人不来不是因为听闻了朝廷的消息,而是因为这大漠里,有冤鬼索命。

说那冤鬼本是附近受马贼劫掠而死的村人,死后怨气不散化成了厉鬼,在大漠里游走向人所命。

她时常披着一件黑色的袍子用来挡着风沙,在沙漠里行走的时候,甚至不会留下脚印,就像是凭空走来的一样。手里总是提着一根黑色的棍子,有人说那是手杖,有人说是一柄细剑。

但凡是遇见了她的人,无论是只有十几个人的马贼,还是有几十个人的小队突厥骑兵,全没有人能够活着回来。

听说是有人亲眼见过的。

一支二三十人的马贼,全部一剑封喉,血流得附近的沙子都是红色的。大风一吹,吹过来的沙子将那些尸体一点一点的掩埋下去,就像是沙漠把这些人吃掉了一样。

他四处看的时候,远远地像是看见了一个人,披着黑色的风袍子,转眼,就又不见了。

听过这些传言的人都会不自觉的胆寒一阵,但是信的人不算很多,毕竟现在可不是从前那个只讲究鬼神的年头了。

哪怕是边关塞外这种地方,汉人也都多少认得一些字,读过几天书,知道这种怪力乱神之说听听就好了。

边关的一个小村子里。

“吱吱吱。”一声声轮子作响的声音,路边行过一辆车。

这车的样子古怪,后面的样子就和普通的拖车一样,但是前面拉着的不是马或是骡子之类的牲口,而是一个长着两个轮子的铁架子。

一个人坐在铁架子上,用力踩着两旁的踏板,铁架子居然就自己动了起来,甚至还拉动了后面的拖车。

路两旁的路人看到这样的车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像是见惯了一样的自顾自地继续走着路。

这车叫做踩踏车,用不着牲口拉扯,只要有人在上面踩踏就会自己往前开。

听闻是中原的一间书院里的学生做出来的东西,要是放在十几年前他们还会新奇的围观一下,但是现在一些行商的人常用这种车子,他们也见的多了。

这种车子虽然不用牛马能省下了好大的一笔钱,但是要的人力不小,不能走太长的路,也只有走得不远的那种小商贩才会用。

踩踏车的旁边,一个人从人群之中走过,向着路边的一个摊子走去。

她披着一件遮风的袍子,遮着口鼻叫人看不清样子。

对于沙漠边上的人来说这种装束很常见,让风沙吹进口鼻里的感觉可不好受,很多人都会选择披一件袍子。

那人的袍子下面是一件棕灰色的布衫,腰间似乎还挂着什么,不过遮在袍子看不清楚。

看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刚穿过了大漠的外来人。

她走到了摊子前,这摊子是买干粮的,这种做好了的干粮虽然不好吃,但是能保存很久,管饱,一张饼就够一个人吃上一两天,是走远路的人必备的东西。

她伸手拿起了四张干饼对着摊贩问道:“这多少钱?”

摊贩笑着伸出了四根手指:“四钱。”

这人递出了五枚铜板,和一个水袋说道:“再给我一袋水。”

“行。”摊贩是个利索的人,拿过了铜板就帮这人把干饼包了起来,然后提着水袋打水去了。

披着黑色风袍子的人在摊边站了一会儿。

“哎,听说朝廷要派军来了?”

路上结伴的路人聊着天走过,这些日子边关附近的人都在聊这些。

“是啊,有那些突厥人好看的了。”

魏三百年,突厥南下侵扰,朝廷乃派军北上。

(本章完)

第468章 人总是抱怨一生太短

顾楠去祭拜过白起之后,就在四处游荡,走得累了的时候,就开始想找一个地方住一段时间。

最开始的时候,她选择做了一个大夫,去了许昌。那里繁华早已经远胜当年, 初到那时,她还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许昌有一处名景叫做太平楼,人说是魏国的开国先帝为了纪念一个人所建的,那楼比城墙还高,直通云中,登高望远可一览万里江山。

可惜, 平常人不能上去。

顾楠的医馆就开在了那个太平楼的下面, 她招了一个小药童,就是在街边找来的一个孤儿,招他做事管吃管住就好,要不了几个工钱。

在那里她做了二十年的大夫,二十年来她治过很多人,但是别人问起她的名字的时候呢,她总是不答,就像是她本来就没有名字一样。

她的医术还是不错的,愈来愈多的人来开始来这个医馆,有远道而来的,有重金来请的,后来就来朝中的王侯将相也来过。

一次,那一年的皇帝来找顾楠治病,药到病除, 皇帝大悦,问顾楠要什么赏赐。

顾楠说,她想去那个太平楼上看看。

她第一次登上了那个太平楼, 当真,看到了好一片江山如画。

一晃就是二十年, 应该也正好是在第二十个年头, 有人传说神医不老,渐渐有的人开始来求不老驻颜之术。

顾楠明白,在自己又该走了。她独自收拾了行囊,在一个夜里,离开了洛阳。

医馆里的那个小药童已经长成了一个青年,顾楠离开的第二天,他也离开了医馆,背着一个药箱。

听闻他走遍了很多地方,游方治病,成就了一世名医之名。他治病几乎不收钱,大多数的时候只问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她姓顾,总爱带一个斗笠,手上有道疤。

后来,他也收了一个徒弟,陪着他一起走,有一次徒弟问他。

“师父,你到底在找谁?”

他想了很久,苦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我只知道她姓顾。”

数十年前,他还是一个孤儿的时候,她穿着一身青衫,蹲在了他的面前,头顶带着一个斗笠,问他。

“你愿不愿意来我的医馆做事,管吃管住。”

······

顾楠去了很多的地方,做了很多事,有当过书馆的先生,有当过农户,有当过木匠。三百年实在是很长,长得足够她做太多的事情。

大约是一年半之前,她来了塞外大漠,说起她为何来这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太深的缘由。

那时她正好无事做,听闻突厥南下,这里总是有马贼和乱兵作乱,她就来了。

三个月后。

魏国的军队抵达了边疆,虽然突厥还没有大举南下的准备,但是这一次他们不是来抵御突厥的,而是来攻入突厥的。

“呼呼!”

耳边卷过两声风声,夹杂着沙尘,一小队突厥骑兵正骑着马走在路上,粗看一眼,大概有二十余个人。

他们的身上穿着军队的衣甲,腰间挎着弯刀,手里牵着马绳。

马的后面,一根绳索绑着几个人,看装束应该都是汉人。

他们被绑缚着双手,这种绑法,只要马一跑起来他们就会被绳子拉扯着拖在地上。

魏军来了,突厥人四处抓着关外的汉人,似乎是想要从这些汉人的嘴里拷问出魏军的消息。

一个突厥骑兵挥舞着手中的刀,怪叫着,催促着马后的人走的快一些。

突然,他们慢慢停了下来,他们见到了远处的路上走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风袍子,看起来只是一个行人,不紧不慢地走来。

不过那黑袍子的下面,是汉人的装束,几个突厥骑兵相互对视了几眼,咧嘴一笑。

他们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手里的马绳一扯,身下的马匹嘶鸣了一声,举起了弯刀一对骑兵冲向了那个人。

路上的那个人停下了脚步,一阵风卷起了她的黑袍,露出了黑袍下面的一把细剑。

几个呼吸之后,大漠之中传来了惊慌的马鸣,还有一声声哀嚎惨叫。

惨叫声没有持续太久就消散在风沙里,只剩下背上无人的战马四处奔逃。

······

不远处的一片沙漠里,一队魏军斥候正在探查,领队的人忽然皱起眉头,举起手命身后的几个人马停下。

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随后一匹战马从他们的前面跑过。

战马上面没有人,但是背上却有一片血迹。

看着它惊慌地向远处跑去,这队魏军斥候都慎重地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兵刃上。

那马并不高大但是,筋骨精悍,比例匀称,一看就知道是军中的良马,这种马和普通的用来拉车的马是有很大差别的。

斥候的队正看了一眼马跑来的方向,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几人,说道。

“都小心一些。”

一队的人点了点头,驾马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细剑一甩,剑刃上的血迹都甩落在了沙子上,随后剑身一转,被收回了鞘中。

已经放走了那些被抓的汉人,顾楠扫视了一眼身旁倒着的突厥骑兵的尸体,神色平静地坐了下来。

有一件事是不得不承认的,这个地方真的很乱,人死在了沙漠中,只要被风沙掩埋,就又会像是无事发生过一样。

掀起了自己头上挡风的帽子,可能是有些饿了,她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张干饼咬了一口,接着又取下了腰间的水壶仰头的喝着。

等到魏军的斥候赶到的时候,他们见到的是一地突厥士兵的尸体,还有坐在那些尸体间一个人。

倒在地上的这些突厥骑兵的死法都是一剑封喉,脸上的眼睛圆睁着,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而尸体间坐着的那个人,腰间挂着一把细剑,手里拿着水袋和一个干饼,正在吃着东西。那些突厥士兵似乎都是她一个人杀的。

只凭一柄细剑,杀了二十余个突厥骑兵,魏军斥候的队正拉着自己的马,脸上的神色复杂。

这种事在他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没有战马没有铠甲,而那柄细剑看起来就来突厥人的衣甲都砍不开。

顾楠听到了一旁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向那不远处的几个魏军斥候。

看清了她的样子,几个斥候都愣了愣。

这是,一个女人?

(有关于匈奴的问题我顺手就写出来了,笑哭,也多谢大家指出已经改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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