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局势扭转

朝阳初升,此刻终于能够看清楚孟山东南面那片无名的平原上,所呈现的惨烈的战场。

楚将南门觉、南门怀二人所率领的四万相城楚军,在经过昨日的惨烈夜战后,幸存者仅剩六成左右。

而此时,这些战俘已被收缴了武器与装备,且已被集中到一起,接受着商水军士卒的『大义灌输』。

所谓的『大义灌输』,总结下来就是三点。

首先,商水军士卒自表身份,揭露己方也是楚人出身的事实,让这两万余相城楚军能够心安。

其次,大力歌颂魏国的仁政、批判芈姓熊氏王族对楚国的统治,举例各种发生楚东的『贵族倾轧平民』的惨剧,来激起这两万余相城楚军对楚国内贵族层的效忠之心。

第三,就是将『齐鲁魏三国伐楚』之事,定义为『对楚国平民的解放』,将这场战役定性为是『义战』。

总而言之,就是一边歌颂魏国一边不停地说熊氏贵族的坏话。

不得不说,倘若这些话出自魏人,比如说汾陉军的口中,想来那两万余相城楚军唯有气愤。但眼下这话却出自商水军的口中,出自这些同样是楚人出身的军卒口中,这就让那两万余相城楚军的心绪产生了动摇。

因为不可否认,楚东的熊氏贵族,的确不值得这些楚国的军卒们为他们抛颅洒血,只不过在以往,几乎没有人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没有人胆敢去考虑这个问题。

“看样子效果还不错。”

赵弘润带着宗卫长卫骄以及若干商水军将领,巡视着商水军对这两万相城楚军的洗脑,不,大义灌输,当他看到那些战俘们一个个静静地听着商水军士卒的话,且不时流露出沉思的表情时,赵弘润微微笑了笑。

此时,商水军的副将翟璜早已回归军中,并且此刻就跟在赵弘润身后,听闻此言,他轻笑着说道:“(肃王)殿下明鉴,实是熊氏在楚国人心不附,只不过以往很少有人胆敢出头反抗……”

赵弘润闻言有些惊讶,回过头好奇地问道:“翟(璜)副将莫非是楚东的人?”

只见老将翟璜脸上泛起继续苦楚,苦涩地点了点头:“末将……原是楚东『鄣(zhang)阳』人士。”

“哦。”赵弘润应了一声,也没有细问。

毕竟他看得出来,翟璜并不想提及过往的事,又何必因为好奇心而去探知别人埋藏在心底的痛苦往事呢。

于是,他很快地岔开了话题,略带调侃地问道:“伍忌,这两万余楚军,你打算如何安置?”

听闻此言,伍忌老老实实地说道:“回禀殿下,末将打算一分为二,划入我商水军及鄢陵军的编制中,汾陉军……末将以为不合适,请殿下见谅。”

『还真是个老实人啊……』

赵弘润笑而不语,因为他很清楚,倘若换做屈塍或者晏墨,他们肯定是不会想到商水军的,必然会吸收这些士卒增强鄢陵军的战力。

至于伍忌所说的『汾陉军并不合适』,赵弘润自然能够理解。

“唔,这件事就由你来安排吧。”赵弘润叮嘱伍忌说道:“楚国地大物博,人口稠密,这点不用本王提醒你们也理解。……此番本王虽协助齐王吕僖讨伐楚国,但所针对的,仅只是熊氏一族,不关乎一般民众。至于楚国的军卒,本王也希望尽量减少彼此的伤亡,大抵以招揽、劝降为主……”

有些话赵弘润不好明说,但总结下来大抵如此:给本王抢人口,无论楚国的军卒还是平民,给我本王弄到商水去!

而对此,伍忌与翟璜自然是心领神会。

不得不说,赵弘润对这些楚国出身的将领们的再教育效果不错,他告诉这些将领们:楚『国』,乃是楚国的熊氏贵族所建立的国家,因此,楚国并不等同于楚人,因此,他们此番讨伐楚国,实际上只是讨伐楚国以熊氏一族为首的贵族们,并不能视为杀戮同胞。

甚至于反过来说,他们这是为了解放受楚国残暴贵族倾轧、迫害的平民,这反而是英雄之举。

暂且不说这番话是不是足以让商水军与鄢陵军的每一名将士信服,但至少,在提出了这个口号后,这两支由楚人组成的魏军几乎没有什么私底下的异议。

在巡视的过程中,赵弘润也看到了高括、种招、何苗等另外五位宗卫,后五人为了磨练自身而加入了商水军后,在军中担任千人将的职位,如今看起来已像模像样,仿佛正在从『护卫』朝着『带兵将领』转变,这让赵弘润心情愈加好。

他可是听说人,在昨晚的夜战中,高括等五名宗卫身先士卒,几次凿穿楚军,立下了不小的功勋。

要说唯一让赵弘润感到心情不佳的,恐怕也只有昨晚三支魏军在夜战中的伤亡情况了。

五万余魏军,三面夹击四万相城楚军,明明是大好的局面,可伤亡居然高达五千多人,这让赵弘润忍不住暗暗感叹:夜战,日后能不打终究还是不打为好。

要知道这个战况若是放在白昼,魏军的牺牲势必小的微不足道。

但夜战就是如此,第一因素就是拼人多,若非昨晚赵弘润用佯攻将楚将斗廉的近万人马骗回了孟山,这场仗恐怕还真不好打。

毕竟斗廉若是也参与了昨晚的夜战,就意味着魏楚两军的兵力接近,且魏军也失去了三面夹攻楚军的优势,纵使魏军仍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要付出的沉重代价,恐怕也会高达让赵弘润心痛、崩溃的地步。

因此不可否认,夜战是一柄双刃剑,除非胜券在握,否则,能不用还是不用为好。

而就在赵弘润等人巡视对战俘的收编情况时,有几名来自相城方向的斥候急匆匆地飞奔过来,来到前者跟前叩地抱拳,禀告战况。

“报!我军已攻克相城!”

“果真?”赵弘润闻言眼睛一亮。

平心而论,他虽然对于夹击南门觉、南门怀这四万楚军倒是有至少八九成的把握,但是对于『顺势攻克相城』一事,却有几分信心不足。

毕竟他对于相城的情况并不了解,虽说暗中部署了项离、张鸣、冉滕三支商水军的精锐千人队作为杀招,又叫鄢陵军负责吸引相城城内楚人的注意,但结局是否能够攻克这座城池,说实话赵弘润也并没有多少把握。

没想到,麾下的将士们相当给力,居然顺势将相城也给攻克,这让赵弘润恨不得扬天大笑三声。

不过碍于此地有无数双眼睛看着,这位肃王殿下考虑到主帅的威严,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他点点头说道:“好!……战况如何?”

听闻此言,那名斥候带着几分自豪说道:“商水军有若干将士伤亡,我鄢陵军,兵不血刃拿下相城!”

『兵不血刃?』

纵使是赵弘润也愣了愣,在与同样惊愕不解的伍忌、翟璜二人对视了一眼后,皱眉问道:“相城城内的守军……未曾反抗?”

只见那名斥候自豪地说道:“相城守将南门迟,被我鄢陵军副将晏墨将军说服,献城投降,其麾下近两万相城楚军,尽皆归顺!”

『什么?』

赵弘润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随即,他在思忖了片刻后,皱眉说道:“伍忌,你带三千兵,随本王即刻前往相城。翟璜,这里的事交给你,若相城之事情况属实,本王会派人过来传讯,介时你再引兵入驻。”

“是!”伍忌与翟璜分别抱拳应道。

嘱咐完毕,赵弘润带着卫骄等五名宗卫以及百余肃王卫,在伍忌亲自率领的三千商水军的护卫下,火速前往相城。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相信那名斥候的禀告。

毕竟在他看来,相城纵使能够成功攻克,但也会让鄢陵军晏墨部与商水军的项离、张鸣、冉滕三支千人队蒙受一些损失,怎么可能兵不血刃地拿下相城呢?

可待等赵弘润带着人马火速赶到相城,他这才发现,相城城墙上插满了魏军的军旗。

确切地说,是鄢陵军的军旗。

『真的是兵不血刃拿下?』

赵弘润心中嘀咕一句,心中带着几分警惕徐徐靠近相城。

出于谨慎的考虑,他并没有直接入城,而是叫晏墨出面迎接,因为他摸不准相城此刻究竟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片刻之后,鄢陵军的晏墨果然领着三名将领打扮的人来到了城外恭迎,这三人,皆是赵弘润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而同时,这些人身后还跟着项离、张鸣、冉滕三位商水军的千人将,这三位千人将朝着自家商水军的大将伍忌招了招手。

伍忌心中纳闷,遂在请示了赵弘润之后,走向麾下的三位千人将,四人站在那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而此刻赵弘润这边,晏墨却已领着那三名生面孔的将领来到了赵弘润面前,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喜色,抱拳说道:“(肃王)殿下,鄢陵军幸不辱命!”

话音刚落,他身后三名生面孔的将领抱拳单膝跪拜,齐声声说道:“某南门迟(南门觉、南门怀),拜见肃王殿下。我等愿携城内两万军卒归顺殿下,望殿下收留。”

『这……真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赵弘润惊喜地说不出话来:刚刚才使商水军收编了两万余楚国败军,没想到到了相城,居然又有两万楚国军队主动投诚?

虽然心中惊喜,但赵弘润的动作却不慢,只见他翻身下马,亲自扶起了南门迟、南门觉、南门怀三人,安抚他们道:“三位将军遵从大义归顺我军,本王深感欣慰。……三位放心,本王定然不会亏待三位。”

说罢,暗自喜滋滋的赵弘润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到了伍忌那边,却惊讶地发现,伍忌面沉似水,眼眸中隐隐带着几分不悦之色。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让伍忌这个老实人都动怒了?』

赵弘润着实有些迷糊了。

(本章完)

第648章 局势扭转(二)

“……情况就是如此。”

约半个时辰后,赵弘润在相城内的城守府的庭院里,静静地聆听了段七、段九、以及段十五三名队长级的青鸦众对于相城之战的情况讲述。

此三人,曾接应商水军的项离、张鸣、冉滕三人率领各自麾下的千人队夜袭了龙脊山,虽然不曾接触楚军,却也在龙脊山成功放了一把火,让龙脊山上的楚军焦头烂额。

而此后,这三人又带着队伍中的青鸦众,协助项离、张鸣、冉滕三支千人队偷袭相城:趁相城内的楚军被鄢陵军的晏墨部吸引了注意力时,悄然攀上相城的东城墙,暗杀掉城墙上的守卫,随即打开城门放项离、张鸣、冉滕三支千人队入内。

可以说,这三名青鸦众的队长,是见证了相城沦陷的。

因此,赵弘润鉴于在入城的时候察觉到伍忌以及其军中项离、张鸣、冉滕三名千人将的面色不佳,遂于方才召来这三人询问究竟,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是晏墨巧妙地夺走了本该属于商水军的克城战功:按照本来的计划,负责主攻应该是项离、张鸣、冉滕三支千人队,晏墨部只是起一个佯攻、吸引相城城内守军注意力的作用。可是晏墨并不满足,于是他巧妙地利用了项离、张鸣、冉滕三支千人队从东城门攻入相城的既定事实,成功说服了感觉已无法守住相城的守将南门迟,致使南门迟献出城池,并携两万军向鄢陵军投降。

而这样一来,晏墨以及他所属的鄢陵军自然是拿了首功。

『这个晏墨!』

赵弘润颇有些哭笑不得。

平心而论,就算他内心稍有些偏袒商水军,这件事也不好怪罪晏墨,因为晏墨做得更加出色。

要知道,赵弘润已经做出了『袭击相城会让商水军与鄢陵军付出一定代价』的心理准备,可是晏墨,却居然说服了相城守将南门迟,真正意义上做到了让鄢陵军兵不血刃拿下相城这件事。

因此不夸张地说,晏墨做得比赵弘润预想的更加出色,这有什么好怪罪的?

只不过嘛,似晏墨这种做法,明显会得罪商水军。

『虽然我叫你们彼此作为竞争对手,可也没想着让你们日后势同水火啊……』

伸手揉了揉眉骨,赵弘润不禁感到些许头疼。

想了想,他说道:“好了,本王知道了,你们三人暂且退下歇息去吧。”

“是!”段七、段九以及段十五三名青鸦众的队长当即离开了。

“这事闹的……”

赵弘润与身旁的宗卫长卫骄对视了一眼,发现后者脸上亦露出几许苦笑,显然也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先进去吧。”

摇摇头,赵弘润迈步走到了一片死寂的厅堂。

莫以为厅堂一片死寂就以为堂内没人,事实上,这里坐满了人。

一边是伍忌以及张鸣、项离、冉滕等商水军的将领,一边是以晏墨为首的鄢陵军将领,外加南门迟、南门觉、南门怀等三位相城的主要将领。

可是尽管堂内坐满了人,但是却异常的安静,简直是落针可闻。

那凝重的气氛,让赵弘润暗自苦笑摇头。

一直到赵弘润迈步走入厅堂,这些位将领这才整齐地站起身来,齐刷刷的一句『肃王殿下』,打破了厅堂内死寂而压抑的气氛。

迈步走到主位上,赵弘润见伍忌仍然面沉似水,见项离、张鸣、冉滕三人依旧愤慨地瞪视着面对的晏墨,遂忍不住说道:“好了好了,鄢陵军与商水军按理来说应该是兄弟军才对,怎么弄得跟仇敌似的?……这场仗才刚刚开始,有的是建立功勋的时候,莫要让三位南门将军笑话!”

在南门迟、南门觉、南门怀三人连道『岂敢』的话语声中,伍忌等商水军将领们这才收起了敌视的目光,但脸上仍然挂着浓浓的不满。

这让赵弘润心中暗暗感慨,这世间的事,还真是变幻莫测。

想当初他创建鄢陵军与商水军的时候,因为考虑到这两支军队皆是楚人所组成,不希望他们联合起来做大,于是默许了谷粱崴与巫马焦二人对屈塍的敌意,也默许了商水军与鄢陵军的间隙。

没想到时过境迁,如今却要尽量弥补鄢陵军与商水军之间逐渐闹大的矛盾,这让赵弘润倍感无语。

“总而言之,此番拿下相城的首功,归于晏墨,归于鄢陵军!”说到这里,转头望向晏墨,不吝言辞地嘉奖道:“晏墨,干得漂亮,你做得比本王估测的还要漂亮!”

听闻此言,晏墨受宠若惊,连忙逊谢道:“多谢肃王殿下!……晏某能取得此等功勋,全仰仗殿下您运筹帷幄。依晏某看来,首功当归于殿下您才是。”

『你应该感谢商水军……』

赵弘润暗自嘀咕了一句,不过脸上却未有丝毫表示,笑着说道:“本王向来赏罚分明,你就莫要过谦了。对了,这个战功本王会在战后统计,一并上报朝廷,望你再接再厉,再立功勋。……本王寻思着,此战之后,你应该可以得到贵勋的资格了。”

贵勋,即是贵族,听了这话,纵使是晏墨亦不由地面色一紧,呼吸有些急促。

毕竟他是平民出身,在楚国几乎没可能取得贵族的地位,但是在魏国这边,眼前这位肃王殿下却提醒他可以凭军功享有贵族地位,这如何不让他心动?

毕竟说到底,魏国亦是一个等级制度非常森严的国家,贵族与平民的待遇,那也是截然不同的。

而听了赵弘润的话,厅堂内的诸将面色各异:鄢陵军的将领们固然是为自家副将感到高兴,一副亦有余荣的模样;而商水军的将领们,面色则更加不悦。

反倒是南门迟、南门觉、南门怀三位新投诚的楚将,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而对此,赵弘润心中暗笑。

因为他这番话,主要就是说给南门迟、南门觉、南门怀这三位新投诚的楚将听的,暗示他们,只要你们能立下功勋,同样可以取得相应的嘉奖。

而在点明了此事之后,赵弘润迅速地将话题转移到了眼下的战况上,毕竟摆着伍忌等商水军的将领在场,过多地嘉奖晏墨或鄢陵军,如同在挑拨两军的关系,此刻已改变了主意、正致力于弥补两军逐渐恶劣的关系的赵弘润,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眼下我军虽在三位南门将军的协助下攻克了相城,然境况仍并非绝佳。……相城西北,尚有斗廉率领近万楚军死守孟山,再者,在我军的退路上,亦有一支来自龙脊山的楚军截断了我军的归路……”

刚说到这,赵弘润看到南门迟有些迟疑地举了下手,似乎是有话想说,遂和颜悦色地问道:“南门将军莫非有何什么建议?”

因为是打断了眼前这位肃王殿下的话,南门迟不禁有些紧张拘束,不过见赵弘润如此和颜悦色,他心中的不安逐渐退却。

只见他站起身来,抱拳说道:“肃王殿下,不知那支来自龙脊山的军……唔,楚军,究竟是何人带兵?”

这件事早有青鸦众向赵弘润禀告过,因此他不假思索地说道:“是一位叫做南门阳……唔?”

说到这里,赵弘润微微一愣,惊讶地问道:“莫非此人是……”

“原来是阳族兄。”南门觉与南门怀闻言释然说道。

而此时,南门迟亦说道:“肃王殿下,南门阳乃是末将的亲弟,若是殿下您信得过末将,末将亲自走一趟,这路兵马顿时烟消。”

『这可真是好事连连啊……』

赵弘润听得心中欢喜,本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心思,点头说道:“好!这件事就交给南门将军了。”

“末将遵命!”南门迟抱拳应道。

不过他并未坐下,反而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见此,赵弘润笑着说道:“南门将军似乎还有话?不必拘束,但讲无妨。”

只见南门迟犹豫了一下后,抱拳低声说道:“若大军路经浍河,在『铚』的下游,符离塞的东南侧,有一座名为『蕲』的城池,我南门氏族人,有大半居住在此……”

赵弘润听懂了南门迟的意思,轻笑着说道:“南门将军是希望我军即刻挥军南下?”

南门迟低了低头,苦涩说道:“若知我兄弟几人投靠肃王殿下您,恐蕲县内我南门氏一族遭到屠戳……”

赵弘润闻言闭目沉思了一下。

不得不说,此刻挥军南下攻打蕲县,此举异常凶险。

首先,城外两万余楚兵以及相城城内的两万楚军,收编事宜尚未完成,再者,这些士卒的忠诚也是个问题。

其次,蕲县就在符离塞的东南,一个不好,符离塞数十万大军围困过来,那可不是说笑的。

忽然,赵弘润心中微微一动,故意说道:“蕲县,若是本王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此番联军的东路军负责的……本王与齐国的田耽将军交情不深,抢他功勋,怕是会交恶此人啊。”

“田耽?!”

听闻此言,南门迟、南门觉、南门怀三人面色顿变,三张脸顿时变得煞白。

尤其是南门迟,更是满头冷汗地急声问道:“肃王殿下,此事当真?……田耽打蕲县?”

“对啊。”赵弘润故作不明究竟地说道。

南门迟、南门觉、南门怀对视一眼,脑门冷汗淋漓。

只见三人慌忙离座,来到堂内中央跪倒在地,急声说道:“殿下,我三人愿助殿下您夺取蕲县,望殿下救我南门氏一族老小性命!”

『这反应……』

赵弘润有些惊愕地望着骤然色变的三人,感觉这三人的反应比他预料的还要强烈。

『怎么回事?难道那田耽,也是一位类似司马安那样的将领?』

赵弘润有些纳闷

然而后来的事实证明,他猜得还真没错。

齐国的田耽虽说不像魏国的司马安那样仇视外族,但是他对楚国贵族的屠戳,却要远在司马安之上。

不同在于,司马安惯于屠杀,而田耽喜好虐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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