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队长的接线员，何雪砚得以翻阅过各位队长的档案资料，尽管大部分档案都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信息了，但是上面的照片始终是不变的。
确定无疑。
眼前这个相貌英俊的男子就是十二队长之一的张隼。
“内定的队长？怎么总部内定的队长这么多的？”
李乐平都快要记不清这是自己听到的第几个内定队长了。
卫景，李军，曹洋，陆志文是总部的嫡系，自然是早早就被内定的队长。
再然后就是硬实力足够的沈林和资历足够高的柳三也成为了内定队长之一，还有大东市那个叫王察灵的负责人据说也是早早就被内定为队长。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早已失踪于鬼湖事件，但是由于功劳太大所以也给了一个队长名额的银子队长。
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名叫张隼的内定队长。
怪不得大京市举办会议确定队长人选的时候各方势力都争得头破血流。
仅剩的名额就只有那么几个了，再不去抢就真的捞不到一点油水了。
这么一算下来，似乎就只有杨间是真正意义上的草根出身了。
不，不对。
这家伙的老爹似乎也有些来头不小，怎么都算不上草根出身。
“这不重要，反正队长的名额都已经确定这么长时间了。”
张隼此刻开口说道：“更何况队长的更新换代速度也是很快的，而且现在有能力替补队长一职的驭鬼者似乎也不多了，我听说姜尚白死后的队长位置一直空到了现在，到现在都没有人顶上去？”
李乐平道：“这我不清楚，我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理会总部的安排，只要不干涉到我这里，他们那边怎么安排都行。”
“倒也是，不过你我其实都清楚，现在的局势已经越来越差劲了。”张隼道。
“你我都清楚？听起来你知道我是谁？”
李乐平抓住了张隼话语中的重点。
“当然，伱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诡异气息隔着老远我都能闻到，大川市除了队长李乐平之外，怎么可能会有第二个这般厉害的驭鬼者呢？”
张隼笑了笑，算是跟李乐平正式打了个招呼。
“闻到？”
然而对于张隼礼貌性地微笑，李乐平仍然是冷着脸，同时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张隼的鼻子。
高挺的鼻梁看起来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是原生的鼻子，不太像是具有灵异力量的鼻子。
所以这个叫张隼的队长是在用一种夸张的描述方法来形容自己身上的灵异气息么？
还是说，他真的有什么特殊方法闻到一些常人无法觉察到的气息？
然而在李乐平默不作声地观察张隼之时。
“我听说前段时间的鬼湖事件连续栽了两名队长和一名负责人？王小明似乎也在这段时间想着聚集队长来彻底处理这起事件了？”
张隼又开口了，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这一系列提问引起了李乐平的注意：“你知道的事情似乎不少，王小明也找过你？”
“那倒没有，我这段时间都在国外活动，哪里有空去响应王小明的征调，关于鬼湖事件的消息我都是从国外听来的。”
令李乐平没有料到的是，张隼居然给了这样一个答复。
他不是从王小明那边听到的消息，而是从国外听到的消息。
“国外？”
李乐平眼睛微微眯起，看着一副坦然样子的张隼：“看起来总部消息泄露的速度比我预料的还要快。”
李乐平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并不在意总部泄露情报的严重程度，或者说正是因为他了解总部的事情了，才对这类事情已经有某种免疫性的麻木了，像是习惯了一样。
“可你是怎么知道国外的消息的？”
他更在意的是张隼这个大洛市负责人为何会如此清楚国外的动向？
要知道，就算鬼湖事件的消息走漏到了国外，也不可能像大喇叭一样传得国外灵异圈人尽皆知。
只有一些国外的顶级势力才有能力窃取总部的机密，在内部安插间谍。
听到这个问题的张隼头也不回地反手指了指身后的小吃摊：“没办法，我原本只是在追溯这起灵异事件的真相，结果追查着追查着就调查到国外了，为了更进一步地展开调查，自然不可避免地要和国外的灵异圈有所接触，一来二去的也就混进去了，再加上我的实力还算可以，地位也就上升了一些。”
“因为追查灵异事件而混进了国外的灵异圈？”
别说被顺手带来认人的何雪砚了，就连李乐平听到这个答复的时候都不禁目光微动，心中想到了那句话。
三年又三年，再不收网我就成老大了。
“但你追查的灵异事件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川市？”
李乐平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国外的情况，他更关心为什么大川市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小吃摊。
从张隼先前的一番话来看，他身后这个正在忙于做菜的小吃摊显然是不正常的，涉及了某起尤为诡异的灵异事件。
但问题是，这起事件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川市？
换一种说法，大川市为什么会遭受这起事件的波及？
“我一开始遇到这起事件的时候也挺好奇的，时不时这些鬼都喜欢往这种阴暗的小巷子里钻？里面很香吗？”
张隼有些无语道，仿佛回到了第一次遭遇事件的时候。
“一开始，我是在大洛市一条被灵异扭曲的小巷尽头发现了一个小吃摊，小吃摊就设立在小巷尽头的空地，不过那个时候小巷提供的食物不是宫保鸡丁，而是蛋炒饭。”
“等一下，什么宫保鸡丁，什么蛋炒饭？”李乐平打断道。
“不同的小吃摊会提供不同的菜式，而且这种菜式似乎还是因地制宜的，就像大洛市小吃摊制作的是一份蛋炒饭，大川市这种比较能够吃辣的地方就会专门制作宫保鸡丁这样的食物，以此吸引当地人过来。”张隼解释道。
李乐平也在这时走到小吃摊前面，看向正在翻炒食材的铁锅。
一粒粒的鸡肉与辣椒和食用油混杂在一起翻炒，伴随着升起的白烟，香味也止不住地溢散了出来。
这锅里的菜式似乎真的找不出什么问题，李乐平确实闻到了一股香辣味，这种又辣又香的气味沁人心脾，非常合乎大川人的口味，如果是普通人根本抵挡不了这种香味的诱惑，会止不住脚步地过来瞧上几眼。
看了几眼锅里的菜品，李乐平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老板。
老板依旧忙着手里的动作，像是把他当成了空气，根本没有搭理他。
“有意思。”
观察了一会儿之后，李乐平走了回来，回到了张隼面前。
“你追查的这起灵异事件很特殊，如果不是你专门说明，我竟然看不出这个老板的问题。”
李乐平眉头皱了皱。
他并没有在那个做菜的老板身上感受到什么灵异力量，看起来专注于眼前之事的老板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忙碌于制作美食的老板，如此古怪的现象甚至让李乐平无法判断这个小摊究竟是鬼还是鬼奴。
“老板和这个小吃摊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制作出来的食物，如果食物没有出现，你是感受不到任何灵异气息存在的。”
张隼也在这时与李乐平一起打量起那名正在灶台后面忙活的老板。
“我给这起事件取名为小吃摊事件，原因在于一旦活人吃下制作出来的美食，就会遭受小吃摊的灵异侵蚀，成为被操控的鬼奴，但是这种被小吃摊操控的鬼奴非常特殊，似乎具有部分生前的智慧，拥有与人沟通的能力，不过这种沟通的方式有些僵硬，小吃摊的老板只会对你提出一些非常基本的问题，例如要吃什么，有什么菜之类的问题。”
已经对事件有所了解的张隼没有隐瞒这方面的情报，直接告诉给了李乐平。
一番话下来，李乐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直没有觉察到这个小吃摊的诡异之处。
因为大川市在鬼影头事件以后流失的人口过多，这条美食街已经荒废了，无人问津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有人来这样一个诡异的小吃摊消费。
无人点餐的情况下，这家小吃摊自然不会制作食物，也不会产生任何灵异力量。
“如何处理？还有，我一开始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那就是这起事件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川市？”
张隼给出的情报使得李乐平省去了很多调查时间。
然而尽管如此，李乐平还需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应对这种已经出现的小吃摊，以及如何避免小吃摊出现在自己的城市中。
他可不希望这些小吃摊布满在大川市的街边小巷，要是有人吃出了问题，闹出来的乱子可不只是涉及食品卫生问题。
“菜做好了，趁热吃吧。”
蓦地，二人交谈的时间里，已经做好菜的老板已经把宫保鸡丁装盘，然后端到了小吃摊前的桌子上。
这一连串利索的动作，仿佛老板真的是一名正常上菜的小吃摊商贩。
“不吃的话，会怎么样？”
李乐平这句话本是在询问张隼的。
结果，那名正在走回摊位后面的老板突然停下了脚步，脑袋猛地一转，面无表情道：“我做的饭，你们必须吃。”
“怎么会，他真的能够说话？”
李乐平旁边的何雪砚此刻一脸惊愕地看着张口说话，言语中满是警告之意的老板。
尽管张隼在跟李乐平介绍情况的时候没有隐瞒她这个陪同的接线员，但是真正看到一只疑似鬼奴的存在能够口吐人言，何雪砚还是感觉到难以置信。
“我做的饭，你必须吃。”
然而对于何雪砚的惊诧之语，老板仍然僵硬地重复着那句话，像是智商不够一样，只知道回答一些与招揽客人相关的问题。
“你想知道怎么送走这尊瘟神吧，很简单。”
就在这时，张隼却是上前一步，将那盘色泽诱人，鸡肉都被辣椒染上些许金红色的宫保鸡丁拿了过来，展示在何雪砚和李乐平面前，然后说道：“把它吃了就行。”
看着这盘还在冒着热气的宫保鸡丁，李乐平却是脸色一沉：“你敢吃？”
这盘菜可是鬼奴做出来的，天知道食材是取自哪里，更不用说吃下去的人就会变成小吃摊的鬼奴之一了。
“没事的，趁热吃就行。”
张隼却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说完之后嘴巴竟是毫无征兆地张大开来，呈现出一个活人根本张不到的幅度，随后一口将满盘的宫保鸡丁连带着盘子一起吞入了嘴中，连咀嚼的动作都没有，就直接咽进了肚子里。
李乐平：“……”
何雪砚：“……”
二人在沉默中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都是在确认自己刚才没有看错。
这时，连菜带盘一同咽下的张隼宛若还没吃饱似的揉了揉肚子。
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不知道这家伙的胃是什么做的，一口吃掉了宫保鸡丁和盘子不说，肚子竟然一点被撑大的迹象都没有，像是瞬间就将吞入肚中的东西消化掉了一样。
与此同时。
那名回到灶台边的老板突然身子一僵。
紧接着，可怕的变化出现了。
老板冰冷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剧烈的痛苦之色，他和身边的小吃摊都在这一刻开始变得模糊、扭曲起来，像是正在遭受某种诡异力量的抹杀，即将被从这个世界上抹除干净。
短短几秒钟。
小吃摊也好，摆在前面的桌子也罢，一切都在这诡异的扭曲与虚幻之中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原来如此，只要吃下食物的人没有被转化成小吃摊的鬼奴，那么这家小吃摊的老板就等于是没有完成任务，会遭受源头的直接抹杀，这个地方的小吃摊也就不复存在了。”
李乐平迅速明白了过来。
“不愧是队长，观察力就是敏锐。”
张隼比了个大拇指给他。
“但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小吃摊出现的原因。”
李乐平却还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漠然姿态。
“不要急，这件事情上面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然而张隼却在这个时候微微一笑，似乎是打算隐瞒，又或是需要李乐平支付一定代价才愿意透露情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