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邻家有女初长成(求订阅)

镇抚司,议事堂内,大门敞开,夏日晨光洒入,长桌两侧,锦衣排坐。

齐平居于视线中央,侃侃而谈:

“皇陵案的真正幕后主使乃是蛮族,意图盗取祖陵太祖遗物,以此克制朝廷术法,其心可诛。然,皇陵重地,难以突破,层层设防,尤以雷霆禁制为最。”

“恰好,草原雪山中有奇物雷击木,可导引雷霆,五年一生,今年春夏恰是成熟时,蛮族勾结徐士升,利用其手下商行,将雷击木送往京都,再由江湖组织不老林配合实施。”

“不老林所掌秘术,与蛮族巫师血肉秘法相近,有理由怀疑,乃是蛮族在我凉国内所培植。

其首领,修为疑似四境神隐,且拥有血肉再生的能力,仅凭一滴血,便可复活,与雷击木搭配,便有了破祖陵禁制的可能。”

“同时,为了转移视线,掩盖真相,蛮族制造了东苑案,由徐士升借助奉通牙行,将从其他州府掳掠来的百姓送入东苑,以巫族秘法吸取精血,炼制血丹。

一来,是以此增强实力,为破皇陵,增加胜算。

二来,则是故布疑阵,让朝廷将怀疑的目标,放在妖族上,东苑内的高手,身份不明,也许是不老林强者,也或许是妖族里,违抗白尊的部分,尚不确定。”

“如此这般,借大雨掩护,天时人和,方有了皇陵大案,只是对方百密一疏,现场水渠内留下了雷击木残片。

所以,当我们一路追查到徐家商会时,对方知晓计划流产,为免牵拉出更多,故而,不老林高手紧急入京都,徐士升连夜出逃,由不老林首领于城外接应。

按照对方计划,等我们反应过来,徐士升早已远走高飞,一切就将到此为止。”

“但巧合的是,案发前,因我私人与徐士升的矛盾,曾大举反查过他,察觉到奉通牙行的异常,周百户心思缜密,留了一枚暗子,暗中盯着。

徐士升携亲眷逃离,派人连夜‘清理’牙行,焚烧账册,呵,大概是防止查到其余官员吧,啧,那账册上的人,绝对有问题,也许就存在案件同党。”

“故而,当看到对方灭口举动后,我便意识到,徐士升可能要逃,也果然扑了个空,却遭遇了不老林杀手袭杀。

也许是故意等我,以阻断查案进度,或者单纯就是报复。

好在司首提早赐我玉牌,关键时刻抵达,救我一条狗命。”

“至于城外,书院两位先生感应到强者到来,前往阻击,敌人败走,徐士升身种诅咒死亡……这就是整个案情的脉络了。”

齐平说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润喉咙。

长桌两旁,众锦衣沉默,良久,方面露恍然赞叹。

相比于齐平,他们虽也知晓个七七八八,但线索都是零散的,等同于碎片。

直到此刻,齐平用一条线,将所有事贯穿起来,案件全貌才真正清晰明白。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大嗓门校尉拍案,恍然的模样,也没有别的词说。

裴少卿赞叹道:

“如此说来,果真是密谋已久,若你未能查到雷击木,或没有牙行的事,那徐士升,恐怕还优哉游哉。”

余庆点头,表示同意,认同齐平的功劳最大。

他不禁想,如果没有齐平,恐怕此案最后,会落得个妖族背锅,内应逍遥的结局。

柳叶眉,长腿细腰的刀妹鼓了鼓腮,有些沮丧。

她几乎全程跟下来,感觉与齐平的破案水平,非但没有拉近,反而越拉越大了。

恩,有些人,站在远处去望,觉得不过尔尔。

直到你站在他身边,才会意识到,智商差距……

就很气。

齐平微笑不语,心中却是一叹。

说给校尉们的版本,其实还是残缺的,还有一些疑点未明。

且不论徐士升的同党还有哪些,皇帝与妖族有什么内情,单是那场四境之战,他就想不通。

不老林首领与书院明显有关系,但大抵是一些旧事。

真正的问题在于,对方为何主动暴露自身。

齐平有种奇怪的感觉,对方过来,可能根本就不是为了徐士升,也从未在乎过这位文官的死活,只是来……表明些什么,宣告些什么。

比如自己回来了……

又或者,用一场战斗,告诉所有人,皇陵案就是我做的。

毕竟……血肉重生的能力,可以解释如何能避开禁制雷霆。

“当敌人展示什么的时候,也许,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隐藏别的。”齐平暗忖,旋即摇头。

不再深想。

那超出了他的能力和职责,就交给朝堂大佬去博弈吧,他不准备掺和了。

这时候,外头有吏员过来,说道:

“早朝出大事了。”

接着,将宫里传出的消息讲了一番,众人面面相觑,倒并不意外。

昨晚,因齐平下令阻截及时,徐家其余亲眷,成功被校尉们拦了下来,没能逃出城去,而一些关系稍远的亲眷,尚且对自身的命运一无所知。

齐平虽与徐家有仇,但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株连这种事,并没有啥好感,但也不会,也没能力去阻止就是。

总之,徐家这回,算是彻底完了。

案件结束,后续肯定还有论功行赏,齐平只盼着,多发点修炼资源,尽快破境。

这个世界太危险,没有足够的实力,回档都救不了自己。

“妈蛋,一个洗髓就把我压的死死的,越阶挑战怎么就这么难。”齐平很不爽,拍拍屁股,跟余庆说了声,往家里走。

修炼的事,可以先放放,但一夜未归,总得回家说一声。

……

皇宫。

当内阁及六部官员离开,皇帝又坐了一会,方起身出门。

“陛下?”冯公公询问。

皇帝说:“摆驾延禧宫。”

延禧宫,乃是胡贵妃的居所。

很快,皇帝车辇抵达,穿大红宫裙,妖冶魅惑的贵妃迎出,笑意盈盈的,款款福了一身:

“陛下怎么来了。”

皇帝笑道:“进屋说。”

宫娥侍卫,等在院外,未曾靠近,等两人进了正屋,皇帝在椅子上坐了,喝了口茶,才说:

“案子已经结了。”

他将早朝上的处置说了一番。

胡贵妃安静听着,抿嘴娇笑:“这些,没必要说给臣妾的。”

皇帝叹了口气,说道:

“自太祖真武皇帝与妖族缔结盟约以来,两族交好,已有三百载,蛮子离间,其心可诛。”

胡贵妃笑意盈盈。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皇帝起身离开,胡贵妃先行恭送,旋即回到寝宫,对贴身侍女道:

“本宫乏了,你等勿要打扰。”

“是,娘娘。”

宫女应声。

便见房门合拢,一片安静。

……

宫外。

皇帝乘车离开延禧宫,返回自己处理政事的乾清宫,御书房就在东侧的昭仁殿,西侧为传膳办事的弘德殿。

加上其余各职能殿宇,基本构成了皇帝日常活动范围。

许是因天气晴朗,亦或者,案件落幕,想要散散心,皇帝未入殿宇,只在庭院小花园内驻足,望着草原的方向走神。

冯公公侍立一旁,安静的仿佛不存在。

“说来,朕好久没去拜访太傅了。”皇帝突然感慨说。

冯公公笑道:“陛下若要去,奴才这便差人安排。”

皇帝有些意动,这时候,有太监踩着小碎步赶来,禀告道:

“陛下,道院经历部,昨夜感知,宛州区域,有大量朝廷术法释放,尚不明确缘由。”

皇帝颦眉,询问了两句,下令召负责宛州方向奏报官员入宫。

拜访的事,自然便搁置了。

……

“哒哒哒。”

齐平离开镇抚司,眯着眼睛,感受阳光宣泄泼洒。

昨晚黄骠马跑了以后,给附近禁军找到,根据马鞍上的标记,送回了镇抚司衙门。

折腾了大半夜,显得有点蔫蔫的。

齐平爱惜的一边骑,一边用木梳子替它梳毛,心想等回去,好好犒赏下,在饲料里多打几个鸡蛋什么的……

忽然,就看到前方一片骚乱。

有官差押着犯人走来,两侧民众围观。

齐平好奇看去,乐了,还是个熟人,天下书楼的东家,徐名远。

此刻,富态的中年商人头发散乱,脸庞青紫,戴着枷锁,浑噩前行。

“怎么回事?”齐平坐在马上发问。

押解的官差看到他一身青衫,先是扬眉,待看到齐平手中拎起来的腰牌,顿时露出谦卑笑容,拱手道:

“禀大人,朝廷的发令,徐府抄家灭族,一应产业查封,我们过去的时候,这徐名远还想跑,呵呵,也不想想,天子的令,他跑哪去。”

人群中,徐名远浑噩抬头,看到齐平,目眦欲裂:

“是你……竖子……”

“啪!”押解官差闻言,脸一沉,一刀鞘抽过去,打的书商哀嚎一声,口吐鲜血,牙崩了几颗。

围观百姓有人叫好,显然,徐名远这名商人平素作风极差,此番算作罪有应得了。

齐平淡漠点头,未再说什么,拔马便走。

回家途中,路过天下书楼的铺子,发现已尽数查封,齐平吐了口气,快步返回南城。

……

六角巷。

天气清朗明媚,街上的人也笑容满面的,没人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一切阴郁都随风飘散了。

“老板,红楼上新了没。”

“给我拿一册《诗百篇》,对,就是桃川诗会上,齐公子的诗集,什么?卖光了?还没上货?你莫非消遣我……”

“别急别急,唉,掌柜的,这书屋太小,何时再开几间分店。”

铺子内外,一片热闹喧嚣。

范贰跟两个伙计忙的不可开交,连连致歉,齐平见状,灰溜溜从侧门进了小院,正看到齐姝抱着个大木盆,走出来。

里头是洗好的衣服,准备往晾衣绳上挂,看到他,细细的眉间蹙起:“散值回来了?”

“恩。”齐平笑呵呵点头,“下午我再过去。”

齐姝撇撇嘴,不满道:“衙门真抠门,就不能多放点假。”

齐平笑眯眯的,走过去帮她晾衣裳,昨晚的腥风血雨不见了,只剩下眼前的平安喜乐。

“早食吃了么?”

“啊,忘了。”

“……我给你买点去,等等。”

不多时,齐姝去而复返,拎着个食盒,里头是热腾腾的肉包,茶叶蛋,还有大碗的米粥。

齐平吃饭的时候,穷苦少女说道:

“房子的事,已经谈妥了,就上回说的,铺子后街的院子,房契范贰帮着弄的,加上购置家具,花了小五百两呢。”

说着,少女一脸心疼的样子,没法子,京都房子太贵,而且六角巷这边,环境位置也都好,还临商业街,更贵。

当然,与内城动辄上千两还是有差距,但也看得出,齐姝近来花钱也没那么抠搜了……起码,在该花的地方,不会了。

蛮好。

“院子挺大的,以后你娶媳妇都够住了,范贰雇了打扫婆子和厨娘,之后住现在这小院,做杂活,也会一起给咱家打扫,就不用单独雇了。

我想下,家丁丫鬟啥的,先不要了,又不是一大家子,雇来也没用。

对了,我跟邻居已经混熟了,咱隔壁,有个老爷子带着孙女过,看着挺有文化的,姓云……”

齐姝眉飞色舞说着,都是些鸡零狗碎的事,齐平却听得津津有味。

尤其,在得知小妹与那个叫做云青儿的同龄少女相熟,近来已经成了朋友后,心情愈发不错。

他一直担心,齐姝在家里没人说话,恩,也不是没人,书铺里一天天络绎不绝的,但都是男的,也没个同龄朋友啥的。

社交圈子太窄。

如今能在邻居里找到,再好不过。

“恩,这样啊,那等有空了,这两天,搬过去后,我买点东西,去拜访下人家。”齐平说。

这年代,跟后世那种住筒子楼的淡漠不同,邻里关系是很重要的。

齐姝点头,喜滋滋的样子,很憧憬,忽然说:

“对了,那位云老先生也看红楼呢,还有你的诗集,也买了。昨个还来了,想见见你,说看下压服了整个京都文坛的诗人是啥样子。”

语气很自豪。

她不懂诗词,也看不出好坏,但也知道自家大哥很厉害。

齐平示意了下手中剥了壳的水煮蛋,笑呵呵摇头:

“假若你吃到一个鸡蛋,觉得好吃,味道不错,又何必去认识下蛋的母鸡呢?”

“好一个‘鸡蛋论’!”话落,忽而,院中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齐家兄妹扭头,就看到,一对祖孙迈步,走进小院。

说话的,是一个笑容和煦,气质温文的老者,鬓角霜白,蓄着山羊须,穿着灰朴朴的袍子。

老人身旁,跟着一名少女,一袭碧色圆领罩衫,白净秀丽的脸蛋,发辫于脑后绾起,额头垂下齐刘海。

眼眸黑白分明,目光正大胆地朝齐平看来。

(本章完)

第155章 破境(求订阅)

“老朽冒昧上门,却不想,正听得齐小友妙论。”

老者捋着胡须,虽然年迈,但那双眼珠,却并不如市井老叟般浑浊,这时候,笑眯眯地看过来。

旁边,齐姝忙介绍说:

“这就是我说的云老先生。”

哦,邻居啊……齐平当即起身,迎了上去,笑着拱手:

“晚辈与舍妹方才正说到云老,我还想着,找时间上门拜访,倒是您先来了。”

老人笑着摆手,表示不必客气。

说话的功夫,齐平上下打量老人,有些惊讶。

齐姝只能看出,老者是个读书人,但在齐平眼中,对方那份气质,却并非寻常读过书的百姓能比。

腹有诗书气自华,这话并非虚言,虽然衣袍朴素,看着也亲和,但那骨子里的气质,是藏不住的。

齐平又看向名为“云青儿”的少女,后者大大方方,坦然与他对视,全无这年代平民百姓家女子的羞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只有好奇与审视。

他不禁眉毛一挑,有点意思了。

要知道,齐平现在也算个官,平民百姓见了,自动矮一头,这女孩,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齐平试探道:“云老气度不凡,以前做过官吧。”

老人怔了下,眼神微动,不承认不否认:“怎么说?”

齐平笑道:

“猜的。我观您的无名指第二指节有薄茧,这是常年练习毛笔术法才会留下的,又闻您爱书好诗,想来年轻时候,是考过科举的。

晚辈乃是武人,看得出,您应当无甚武道底子,观骨架,先天气血也并不雄厚。

这般年纪,却还耳聪目明,在院子里都听到我说话了,且中气十足,说明大半生生活条件优渥……

却又并无市井商人的市侩气息,也无落弟老生的颓丧气,想来是做过官的。”

老人愕然,捋着胡须的手一顿,惊讶极了,眼神流露出异彩来:

“继续说。”

旁边,云青儿也很惊讶的模样。

齐平笑道:

“此外,您的孙女见生人无畏,见官差无惧,手脚细嫩,也是典型的官家子嗣特征,故而,晚辈姑且猜之。”

云青儿瞪大眼睛,吃惊不已,扭头看了眼旁边的齐姝,仿佛在说:

你哥好厉害。

穷苦少女嘴角扬起,悄悄挺起胸脯,与有荣焉。

老者兴致更浓,问道:“还有吗?”

齐平想了想,说:

“城南这块,虽也算富庶,但终归是在外城,您老住这边……年轻时候官不大吧,要不就是清水衙门。”

老者莞尔,故意板着脸:

“就不能是老朽两袖清风?”

齐平笑道:

“能啊,那我得敬您一杯茶了,请。”

站在院中交谈不像话,齐平将老人请进堂中奉茶。

云青儿与齐姝手拉手,去隔壁谈话。

少女憋笑,心想这小校尉也不是全知的,到底还是猜错了一点。

齐平的确不觉得老人是啥大官,毕竟真正显赫的官员,退下来了,也不可能住在南城小院里。

至于什么两袖清风的言论,一笑置之。

纵观历史,封建朝代,有几个官员不贪?无非大贪小贪罢了,就如电视剧里纪晓岚说的:清官如凤毛麟角,贪官如黄河之沙。

所以,在齐平看来,老人大概不是啥大官,应该是偏向文学一类的官职,故而,身上才没啥“官威”,也没啥大贪的机会……

当然,也有可能是犯事被贬了,但这个猜测,哪能当面直说,那也太低情商了……

而在云老眼中,对齐平的评价无形又上了一层。

起先,他过来,只是好奇少年的诗才与文才,正所谓,以文会友。

对于他在衙门里,修行领域的事,并不怎么关心,只从云青儿口中,得知齐平擅长破案,也仅限于此了。

却不想,一见面,就给了份惊喜,两人坐在堂内,闲谈了几句,愈发惊讶。

齐平面对一个“退休老干部”,自然没啥可拘谨的,言谈举止,落在云老眼中,愈发觉得少年不凡。

“说来,桃川诗会那一夜,老朽也去观摩了,当真是匪夷所思,不过,相比于诗文,倒是那红楼更有意思些,实难想见,竟是你这般少年所做。”

老人赞叹。

齐平摇头,道:

“红楼真不是我写的,是偶得古籍残篇,乃曹先生所做,实不相瞒,晚辈只得了约前八十回,后头全没。”

??老人一愣,心情一下不美丽了。

好家伙,突闻噩耗了属于是,苦笑道:

“你这……唉。罢了,老朽不问了,不问了。”

见他这态度,齐平反而好奇了:

“您就不想知道,我从哪得的古籍?那曹先生又是何来历?”

云老笑眯眯反问:

“假若你吃到一个鸡蛋,觉得好吃,味道不错,又何必去认识下蛋的母鸡呢?”

齐平一愣,笑了。

这老头,有点意思。

……

……

云家祖孙并未多留,只坐了一阵,喝了一盏茶,便告辞回去了。

临走时,云青儿还把齐姝勾搭走了,说是帮着收拾新房。

齐平乐得如此,抽空找到范贰,说道:

“徐家倒了,天下书楼查封,这是个好机会,你趁机联络下,看能否拿下几个铺子。”

范贰精神一震。

他还不知道这消息,这两日,早想着扩张店面,接手天下书楼遗产,的确是个好法子。

忙点头:“我这就去弄。”

“对了,那帮权贵子弟入股的事,谈的如何了?”齐平问。

范贰眉飞色舞:“快成了,有几个找上来了,只是还没敲定,如今,徐家倒了,应该再没障碍了。”

齐平点头,这方面问题不大,等范贰分掉天下书楼的份额,站稳了,他准备再跟他提办报纸的事。

相比于贩书,报纸这东西,一旦做起来,影响力非同凡响,没准能吸引真正权贵入场,当然,具体做不做,再说。

……

下午,齐平吃过午饭,骑马返回镇抚司衙门。

刚进院子,就见余庆招呼他:

“案子了结,衙门的奖赏下来了,我与上头说了,按照你的要求,全部折算成了修炼资源。”

说着,他指向桌上托盘。

齐平大喜过望,看了眼,发现除了元气液外,还多了一瓶“回气丹”以及一颗“破境丹”。

“司首说,此案你居功甚伟,额外奖励的。”余庆解释。

齐平深吸口气,按耐下激动,问:“那大家……”

余庆难得的,露出笑容:

“大家也都各有奖赏,很丰厚。”

“那就好。”齐平点头,不患寡患不均,他还是很在乎同僚关系的。

他端起托盘,说:

“头儿,我想用一间静室,尝试突破引气三重。”

上个月领取的资源,除了回气丹外,其余的,齐平都还没用,放在衙门里,再加上手里这些,他感觉,可以冲一波。

余庆问道:“有把握吗?你晋入二重都还没多久……破境丹第二次服用,效果不如初次。”

齐平笑:“试试呗,不成就算了。”

“也行。”余庆想了想,点头,给他单独安排了一间物子,又命白役准备浴桶和热水,辅助消化。

这一番动静,立时引来不少锦衣关注。

在得知,齐平要在衙门修炼,尝试破境时,都吃了一惊。

“步子跨太大了吧,齐校尉踏入二重,才多久?一个月?”

“哎,虽说他天赋好,但也想的太简单,修行越往后越难,虽只是小境界,但……”

“就是。而且,资源多也没用啊,身体吸收,总有个限度。”

庭院中,锦衣们议论纷纷。

本来就是吃饱了午饭,闲的无聊的时候,听到这事,当即议论起来。

以至于,就连隔壁堂口,也有无事可做的锦衣过来凑热闹。

“哎,小白脸,你觉得他能成么。”

回廊下,细腰长腿高马尾的洪娇娇,靠在红漆木柱旁,抱着肩膀,望着不远处,紧闭的房门,问。

旁边,裴少卿茫然地看了刀妹一眼,不确定道:“你问我?”

洪娇娇看他:“不然呢?”

“……”裴少卿无语,叹了口气,担忧道:“齐兄天赋是很好的,我想,是有可能的,但也未必。”

洪娇娇撇嘴,心道,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但她也听得出,裴少卿是不大看好的。

她重新望向房门,细长的柳叶眉蹙起,不知在想什么,有些期待,也有些惴惴。

……

屋内。

此刻的齐平,对于外面的议论一概不知,他先一股脑,将所有元气液都倒进了浴桶,登时,浓郁至极的元气弥漫开。

不敢耽搁,他一口吞下破镜丹,然后脱得赤条条,跳进去,开始冥想吐纳。

“轰!”

天地参神契方运转,他便仿佛听到海啸声,水中元气,从每个毛孔,向体内钻去,朝气海进发。

按理说,任何人吸收药力,都有极限,齐平也不意外。

就如每日修行,也并非越久越好,真元充盈后饱和后,再难吸纳。

但齐平有自己的想法。

只见,当他第一轮周天圆满后,体内突然响起金铁轰鸣。

奔雷劲!

原本,他只有在战斗时,危机刺激下,才能开启这门秘法,但经过昨晚几轮追逃,他已经可以做到收发由心。

此刻,秘法开启,气海内真元燃烧,浴桶内的水开始沸腾,咕嘟咕嘟,冒泡。

力量无处发泄,便转为了高温,齐平身上,水蒸气弥漫,很快填满了房屋,开始从门缝中,向外逸散。

真元燃烧的同时,他继续吸收药力。

这种方法,并非没人想过,但一来,多数人受限于天资,吸收药力缓慢,意义不大。

二来,这会对躯体造成损伤,没必要,为了追求速度,把身体搞废了。

齐平敢如此,是他注意到,体内那枚疗伤的丹药,似乎尚未消耗干净,体内,还有药力残余。

果不其然,当他的经脉开始破损时,残余的药力化为一股清凉,开始修复。

由是,吸收、破坏、修复达成了一个平衡。

齐平的气海一次次充盈,又干瘪,每多撑一轮,他的气海都更大一些。

……

庭院中,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有人离开,也有人来,都想看个热闹。

当白色水汽弥漫出时,很多人都愣了,不知道搞什么鬼,但修炼时候,最忌被打扰,便只好等着。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就在太阳朝西天滑落,洪娇娇快忍不住想敲门的时候,突然,一声嘹亮的轻啸传出,庭院内,微风乍起。

“这是……”

余庆愣了下,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房门,下一刻,“砰”的一声,门扇轰然崩开,糊在院中,浓郁的水蒸气弥漫。

一道披单衣,敞开胸膛身影破“雾”而出,齐平通体泛红,双眸明亮刺人。

一拳打出,清风缠绕手臂,院中大树摇曳!

“啊,罡风初成!”大嗓门校尉失声,瞪大牛眼。

其余校尉也一脸震撼。

罡风初成,这是引气境巅峰的特征,齐平非但从二重,跨入三重,更一口气,冲到了三重顶端?

这才多久?

余庆吐气,神情复杂:“成了。”

齐平面露笑容,满意收拳,转身看向众人,正要说话,就见洪娇娇突然捂住眼睛,惊叫:

“啊!你这淫贼!!”

齐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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