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各怀心思 仗势压人

院落之中,三人很快就相对而坐。

只不过现场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洛森早就得知会有一个女道徒过来,但是当她瞧见余列和苗姆的举止后,敏锐的就察觉到几丝不对劲。

洛森瞅着苗姆看向余列的面色,心间暗道:

“此女的年岁和列哥儿相仿,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瞧她的神色,也不似寻常的道友交情。莫非,此二人关系超过寻常道友?”

她琢磨着,又恍然的想到:“是极,若是不亲密。此等灵气房室,如何能让外人进来分享。”

而苗姆那一边,在经过刚才寒暄和介绍,她也已经得知了洛森的身份,明白余列和对方目前是姐弟的关系。

但是这让苗姆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是警惕,她还以耐人寻味的目光,不断的打量着余列和洛森两人。

“早就听这浓眉大眼的家伙说过,他在城中有个堂兄。但是为何现在堂兄不见,反倒是堂嫂在他屋子里了?

并且这两人还从嫂嫂和小叔子的关系,变成了姐弟。嗤,此子真当我记性差,不记得他嫂嫂的名字就叫‘洛森’二字啊。”

心间一肚子的话堆积着,让苗姆颇是感觉梗的慌。

余列倒是没有太过在意两女的眼神,他只是以为二人这是初次见面,略微有些尴尬。

指着身后的木屋,余列言语到:

“此屋中除去杂物间、堂房外,正好有一大两小三间房,二楼的阁楼最大,贫道用了,一楼靠近厨房的一侧,洛森姐姐用了。正好还有一间,可以租用给苗道友。

房租一事先不用着急,等道友住上几天,觉得合适了,再拿出一个数目即可。”

苗姆听见,默默的点了点头。

她不仅没有觉得自己只能住剩下的那间,有点被轻视了,反而心中大松一口气:

“也算这家伙还顾恋情谊,给我留了一间单独的。否则,若是只能住进杂物间,我可……也是会留下的!”

一番事情商量完毕,余列忽然出声:

“对了,苗道友,你之入宫考核,可是已经参加了?结果如何?”

苗姆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是低下头颅,面色黯然,说出了一番话。

原来早在余列结束道宫考核的前几日,苗姆等人的考核就已经开始了,而对方这一批的考核,又不似余列他们那么悠长,仅仅持续了七日,就结束了。

这一批考核的地点是在外城区域,方式为实战演练,苗姆身具十年道行,在考核中的成绩尚可,再加上手中有首乌供奉的一封推荐信,本是可以拜入道宫的。

可是在最后,道宫方面却是以其肢体残缺、潜力不可见的理由,将之打落了。

这情况一说出,余列和洛森两人都是叹了口气,甚是觉得可惜。

不等余列出声,洛森就柔声道:“苗家妹子,你且不要灰心。你是头年来道城,失败一回无甚干系。来年再战便是。姐姐我当年还不如伱呢,连考核都没通过。”

她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的余列,道:“而且如今列哥儿已经是道宫中人,还收得了一间丹药铺子,有他的帮衬,你手臂的缺陷,定是可以补上的。”

余列听见,也是正色的点了点头。

仙道诡异,不少道徒都干脆弃用了原生肢体,改为嫁接妖物的肢体,以增强实力。因此修补肉身虽然困难,但也并非不可能。

当初苗姆之所以主动结识余列,为的也就是期待余列的丹道进步后,可以帮忙。而今余列拥有一整间丹药铺子,已经可以慢慢的帮助对方调理,修补手臂的把握不小。

就算余列手艺不好,只要苗姆愿意付出代价,余列也是牵线搭桥,通过道宫帮她寻来修补手臂的道人或丹药。

苗姆听见这样一番话,面上欣喜,当即就朝着余列二人大拜:

“此前苗某尚在闭关恢复,未能及时过来见姐姐和余兄,甚是失礼,还请二位见谅。”

洛森落落大方的,主动搀扶,言语道:“何须对我也如此客气。姐姐也只是个寄居此地的,要谢,你只谢列哥儿就是。”

苗姆得了余列的承诺,心中的那点吃味已经融化的干净。她眼神流动的,不经意间妩媚瞥了余列一点,口中道:“谢谢列哥儿。”

就是这一眼,被洛森敏锐的捕捉到了。

洛森眼神闪烁,心中暗道:

“果然,这个女道和列哥儿关系不俗。”她又瞥了一眼余列,心想:“此女年纪不大,虽然手臂缺了一只,但也大有潜力,确实是配得上列哥儿。”

而对面的苗姆,也是捉到了洛森偷瞥余列的眼神。

她又琢磨到:“这浓眉大眼的,能收得这般温柔的姐姐在房中,当真是好福气。只是这两人间的关系,看起来似乎还有些生疏。”

两人同时再看向余列。

她们盯着余列年轻至极、生机勃勃的面孔,心间分别想到:

“既然如此,我是否要助列哥儿一臂之力,推他们俩一把?”

“原来如此,这厮急着唤我来院中,就是想要我帮他拉近一番和这姐姐的关系?”

两人想到了这一茬,心间的滋味都有些莫名,纷纷暗啐了一口:

“好个不要脸。”也不知两人是在骂她们自己,还是在骂余列。

不过她们在心间盘算着,立刻又找到了出手的理由:

“我曾是他嫂嫂,关系不可乱。看来这苗道友来得正合适,否则列哥儿年轻,火气又大,妾身还真有点担心。”

“我之身子,还得留着突破时用。这厮看重道途,定是不会轻易浪费。看来他这姐姐,来房中也是来的巧妙。”

霎时间,洛森和苗姆两人的心思都澄清。

她们再看向对方时的眼神,瞬间就变得热络了几分,都打算主动出击,和对方搞好关系,帮余列一把。

余列落在其中,倒是察觉到了两个女道徒神态的变化。

他纳闷到:“咦,这两人的关系,为何突然就变好了似的?”

余列稍微想了一番,见想不通,也就放下了。反正这是一件好事,省得他还得从中调节。

三人气氛熟络,余列又将店铺的事情也拿出来说了。

另外两人听见正事,连忙回笼精神,不再想入非非。

水池边上,等余列将店铺中的职务、债务等事情都讲给了苗姆听,并说出了打算让苗姆入店的事情。

苗姆听见这番话,面色欣喜无比,一口就应下:

“此事易尔。余兄你让我作甚,我就作甚。”

她的话声中还透露着丝丝的杀气,好似才杀过不少人似的,让旁边的洛森惊讶了一下。

余列也是不由的多看了对方一眼。

显然苗姆口中的侥幸通过考核一事,并不像对方嘴上说的这般简单,当是见过不少血。

………………………………

翌日。

经过一夜的休整和盘算。

天刚蒙蒙亮,余列、洛森、苗姆三人就联手出了院落,往店铺的所在地直扑而去。

收回店铺的事情不可拖延,否则对方会将手脚藏得更深,拔出来更难,况且每每耽搁一天,余列可就得损失不少的灵石。

早一日将店铺扶上正轨,他便能早一日的获得灵石,埋头苦修。

三人打了个时间差,赶在那三个道徒上工之前,就赶到了丹药铺子的所在地点。

此时的铺子都还没开门。

铺子中值夜的两个道童听见动静,一个打着哈欠,一个睡眼惺忪的走出,迷糊的就行礼:“见过道长!”

等看清来人,他们面色微微诧异,连忙就呼道:“见过店长!”

余列一颔首,算是应下了道童的见礼。

随即他环视着店铺中的情况,指点到:“尔等两个,先辛苦一件事,把这里、那里,还有这儿,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收入箱子中,存放起来,再贴上防护符咒。”

洛森闻言,默契的取出了几张符咒,交给那两个道童。

道童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的就应下,迈开腿脚的去忙活。

等到过了一段时间,丹药铺子中又有道童来上工时,这批人在余列的指示下,又将铺子的容易损坏大件东西,一一搬到了一旁。

很快的,原本满满当当的丹药铺子,堂中变得空荡荡。

仅仅剩下一张屏风放在门口处,门后则是摆放着一张太师椅,余列踱步过去,端坐的坐在了上面。

这是余列为了店铺中的财货着想,趁着有功夫,先行收起来,免得待会儿打起来后,损坏了这些丹药财货。

此行携带着洛森和苗姆二人前来,余列赫然就是存着要动手斗法的心思。

须知他身为本店的店主,店中唯一的道宫弟子,没理他也有理。

想要降服那三人,他才懒得用手段,也无须用手段,擒拿下对方三人直接问罪便是。

更何况经过洛森多日的细细整理,铺子中的账目已经被理清楚。虽然还有极大一的部分,必须得对方三人的配合才能清楚。但是拿下对方的由头,已经是充足了。

即便店铺三道徒的修为高过余列,纷纷也得矮一头。

随着前来上工的道童越来越多,丹药铺子中的气氛,也是变得越来越压抑。

道童们都是含胸低头的,鹌鹑般站在店铺两侧。

他们可都不是傻子。店中如此阵仗,道童们哪能不知,新来的店主是要和店中的三位道徒较量一番。

终于,一直到了太阳高悬的时分,丹药铺子的门口方才出现了一道绿油油的身影。

对方身着青色袍子,摇摇晃晃走着,正是铺子中负责看守库房的道徒。

此人想也没想的就踏入店铺中,等到绕过门口屏风后,才被店中三堂会审般的场景给震住了。

绿袍道徒瞧见太师椅上的余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脱口道:“店主今日是要会客?”

余列抬眼瞧了对方一下,又往对方身后瞥了眼,发现并无另外一个道徒走进,他怡然的笑了笑,朝着旁边抬手。

洛森见状,捧着手中的账目,口中当即吐出一笔又一笔的支出交易:

“二月十四,库房缺失五瓶瘴气丹,未登账目。二月十五日,库中取红雪参,未登账目。同日库房修缮,费灵石一百三十六……本店库房管理者,有失职责,按道宫律,该当擒拿问罚。”

洛森每吐出一笔账目,那绿袍道徒的面色就惊疑一分。

他脑壳有点懵,不明白余列前几日都还好好的,怎的今日就突然动手了,而且手段竟然如此的粗暴直接。

直到洛森说了几笔对方确凿无比的过失后,不再复述,而是清声喝到:“兀那道徒,汝可服罪否?”

绿袍道徒身子一晃,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只见他面色晦暗间,立刻叫到:“冤枉啊,店主!此定是误会。”

但是余列压根就不想听对方多说,眼下走这番问罪的流程,已经是他顾恋道宫的律法了。

余列站起身子,一手捏着账目,一手提着剑器,笑吟吟道:

“道友,你是想自行贴上拘禁符咒,还是想让贫道来帮你贴上?”

绿袍道徒的修为不低,硕鼠十余年,资粮充裕,即便修行懈怠,道行也有二十三年。因此他紧盯着余列身上冒出的灵光,发现余列的修为仅仅十一年而已,眼神闪烁间,面色冷厉。

但是如此对视了几眼,这位绿袍道徒,口中冷哼,竟然伸手就朝着余列讨要:

“符咒拿来,贫道自行贴上。”

余列点了点头,洛森立刻就掏出一张符咒,打在了绿袍道徒身上。对方顿时感觉身子沉重,法力滞涩间,运转不了。

如此轻轻松松的就擒拿下了一人,让面色镇定的余列,心中也是格外的感到意外。

不过绿袍道徒口中接下来的话,却是解释了他的疑惑。

对方冷哼:“你以为有律法依仗,就可胡作非为?小儿,拿人容易放人难,可得想好后果,贫道虽然不是道宫弟子,但也是有根脚的。”

回答他的,是余列一甩袖子,将此人拍打到了墙角,还令此人砰的跪在了地上,憋屈至极。

“聒噪。”

余列则是继续端坐在椅子上,等着下一个前来上工的道徒,自投罗网。

一并的,他还让苗姆动手,将绿袍道徒身上的器物扒了个精光,美名其曰扣押财货,方便论罪后抵押亏空。

如此情景让绿袍道徒面上惊惧无比,羞愤交加,他恨不得忘了道律,直接和余列火并一场。

可是眼下符咒加身,这人早已经是失去了机会。

并且瞧见余列如此的有恃无恐,折辱至极,绿袍道徒的心头也是咯噔一下,隐隐感觉不妥。

(本章完)

第279章 当堂火并,灭敌立威

洛森和苗姆两人立在余列的身旁,瞧见余列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一个道行二十多年的老道徒跪倒在地,只能口中叫嚣。

她们两个的眼中都是神色闪烁,为之惊愕。

“这便是道宫弟子之威么!”

苗姆在心间暗暗想着:“即便只是刚拜入道宫中,仅仅身上这一层皮,就足以让他人俯首。”

绿袍道徒面色惊疑间,他望着立在大堂两侧的小道童们,想到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以目光看向眼熟的几个道童。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堂中道童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头颅低垂,压根就不敢抬头,更别说和他以目光交流了。即便是可以,也没人敢卷入道徒间的纷争。

绿袍道徒的小动作还让余列瞧见了,余列手中亲自打出一方符咒,落在绿袍道徒的身上,进一步的拘禁了对方的五感。

绿袍仅仅最后听见一句话:

“道友不安生,便请禁闭一番罢。”

绿袍失声就要叫出:“尔敢!”

但是他口鼻已经被封住,压根就不出声,只能像是一尊石人一般,稳稳的跪坐在余列的交椅旁。

堂中瞬间很是安静,只剩下一道道急促不一的呼吸声响着。

余列则是好整以暇的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等待起下一个即将步入到店铺中的道徒。

一盏茶过去。

又是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屏风后,对方身量枯瘦,刚踏入店铺中,就察觉到了不妥,于是驻足立着顿了顿,然后才转过屏风,看向堂中的余列等人。

此人身穿月白色的道袍,模样中年,实际年纪已经七八十了,正是店铺中负责账目的白袍道徒。

对方也是三人中修为最高,背景最深的那个,是为上位道徒,道行三十年已满了,还是个具备道士传承的家族中人。

好在此人年纪颇大,早就过了一甲子之限,几乎没有潜力成就阴神。

白袍道徒盯着铺子中三堂会审般的景象,瞳孔缩了缩,特别是瞅了眼已经跪坐在地上的绿袍道徒,他立刻就弄清楚了情况。

这人面色变换着,脸上挤出笑容,道:“店主今日稀客,一大早的就来上工了。怎的也不知会某等几个,也好招待一番店主。”

余列见来人面色不变,话中还隐隐呛声,显得对方才是店铺主人似的。

他眉毛挑了挑,但是懒得多言,直接敲了敲手中的账目,喝到:

“尔等的事情犯了,是需要贫道亲自出手,还是自行约束法力,跪下听令!”

白袍道徒听见余列如此喝声,面上露出愠怒,他言语道:

“嘿、阁下好大的官威。一个黄口小儿,也敢如此颐指气使?

我且告诉你。你的背景,贫道也已经弄清楚了,你只不过是个运气好,从乡下而来的泥腿子罢了!”

“真当入了道宫,就可以作威作福?”此人面上冷哼。

余列闻言,将手中的剑器一拍,道:

“看来阁下,是要选前者了?”

他身旁的苗姆和洛森两人,都是面色凝重,露出如临大敌的样子。其中后者,还隐隐含着点担忧。

因为白袍道徒的修为,可是余列三人加起来才抵得过,差距实在大。

白袍道徒目光闪烁的盯着余列一行人,琢磨一番后,面上忽然露出冷笑:“贫道为何非要听伱的话。”

白袍道徒的身形暴退,立刻往店铺门外退去,口中还喝到:

“店主,咱们道宫中见。到时候,不知你是否还能如此的跋扈!”

此人是见机不对,打算退走,压根就不想在店铺中和余列发生冲突。

其打算的是出门后,直奔族中,寻得认识的人作靠山,化解忧患。

洛森和苗姆两人瞧见,身形纷纷动弹,脱口呼道:“贼子休走!”

她们也是清楚,一旦不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事后的情况极可能会生变,想从对方口中敲出来更多的好处,可就难了。

余列自然也是知道这点的。

他虽然是继续大马金刀的坐在堂中,身子动都不动弹一下,但是顶上却是有道箓一闪而过。

只见余列轻轻开口,吐声道:“敕令,禁!”

嗡嗡!

一股声音响起,丹药铺子周遭立刻有灵光涌现,阵法升起,将整个铺子团团围住,上下四方,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了。

白袍道徒退的再是迅速,当他的赶到门口时,也是被阵法给挡得死死的。

此人倒也是果决,立刻就鼓起身上的法力,狠狠的往阵法屏障打去,使得灵光迸溅!

对方的身后,响起余列轻飘飘的声音:

“畏罪潜逃,袭击店铺,罪加二等!道友,汝想得个死罪么?”

狠狠的拍了几下,白袍道徒赫然发现以他三十年的道行,别说击穿店铺阵法了,居然连一道缝隙都没能打出来。

此人的脸色顿时就难看至极。

须知丹药铺子位于偌大的工坊内里,阵法灵气和整个工坊都相连,别说白袍道徒一人了,就算是他、绿袍道徒,还有另外一个红袍女道徒,三人加一块用力,也休想短时间破开阵法。

并且一旦强行击破阵法,立刻就会引动工坊中的鬼神们,追索而来,弹压现场。

啪的!

白袍道徒口中冷哼,他转过身子,袖子狠狠的一甩动,将门口处的屏风掀飞,打烂了不少堂中木架。

他面色变换,眼中露出嫉妒之色,低声道:“好个道宫弟子,我在店中待了三十年之多,虽然知道店铺里存有阵法,但只知鬼神可以调动,却没想到你个刚入道宫不久的,就可以随意调动。”

白袍道徒不甘的道:“彼辈与我辈,果真云泥之别也。”

余列听见这话,面上倒是露出了轻笑:“道友何故露出如此作态。

汝之富贵,不也是依托道宫而来?汝视店中道童,不也是犹如奴婢?”

他拍了拍手掌,道:“休说废话,阁下究竟是选择束手就擒,还是要负隅顽抗!”

余列说道出后四个字时,面上虽然是带着笑意,但是话声冷的很。

这让白袍道徒听见了,很是惊疑不定。

身在道城中,即便是道宫弟子,也是有规矩要遵守,不得无故斗法,先出手者有罪。

可是余列现在是拿身份和规矩在压白袍道徒,对方除了动手,就只能束手就擒。

在白袍道徒犹豫之间,余列三人皆是将手中的器物掏出,身上的真气汹涌。

白袍道徒面上露出挣扎之色,他的真气更是起伏不定,其人目中怒火中烧。

但是恨恨的瞪了余列几息后,这家伙忽然低下头颅,艰难吐出:

“贫道,愿听候处置。”

这话说出,洛森眼中露出欣喜。

但是苗姆和余列两人,依旧是轻眯着看对方,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防止这厮耍诈。

果不其然。

下一刻,三人视线中的白袍道徒身影闪烁,陡然间消失,随即竟然有三道人影,猛地朝着三人直扑而来!

白袍道徒抬起了头颅,眼中露出厉色:“想靠规矩压我,你算老几!只需擒拿下你,不伤你之性命,再找好门路,即便你是道宫弟子,也拿我没法!”

这家伙不愧是三十年道行的上位道徒,其举动迅速,反应也是余列等人的数倍。即便余列、苗姆依旧心存警惕,也仅仅是勉强驱动器物、升起法术,然后就被对方突入到跟前了。

其中洛森因为刹那间松神的缘故,连法术都没有用出。

以及白袍道徒不知使用了何种法术,余列三人跟前皆是有着一道人影,让他们不能合力在一处。

在洛森的惊骇中,扑到她跟前的白袍身影,撞上了她的护体灵光,嘭的化作成灰飞,无甚杀伤力。

苗姆手中的法术仓促打出,在身前一步将对方也打成了灰飞。

唯有余列跟前的,他一道剑器激射而出,响起铿锵声音,被狠狠的弹开了。

白袍道徒扑到,和余列距离仅仅两步,对方一挥袖袍,月白色的光芒涌出,汹涌落在余列的身上。

白光寒冷,对方语气更是冷冷道:

“店主,且尝尝贫道大成境界的法术,寒月吹风术,此术可侵肉蚀骨,若是店主及时自囚,贫道还可收住法术,与你把酒言欢!”

但实际上,白袍道徒目中凶光大作,心间已经是存有要狠狠给余列一个教训,甚至是重伤余列的想法。

如此一来,事后再立马打点一番,白袍道徒不仅可以逃脱被余列敲打压榨的下场,还可能反过来将余列给排挤走。

白袍在心中暗想到:“你是道宫弟子又如何!道人间的规矩,法力才是最大。”

只是他却不知道,余列也是清楚这个道理,且打算更甚于他。

呼呼!

法术结果让白袍道徒失望,月白色的光芒落在余列的身上,将护体灵光激荡而起。

余列身上的灵光强劲,金光闪烁,是品质不低的七品护体符咒,日金符。

不过符咒者,一旦消耗完内里的灵力,就会变成灰烬。

白袍道徒见状,目色定住,将三十年的法力倾泻而出,企图立刻烧干符纸上的灵力,让余列没有间隙逃走或更换符咒。

但是余列站在月白色的光芒中,面色依旧是平静,他丝毫没有因为落入敌人的法术中而惊慌。

反而余列瞧见白袍道徒和自己贴合的如此紧密,传音道:“阁下主动靠近,倒也省却了贫道一番功夫。”

“什么?”白袍道徒惊疑。

在此人的眼中,余列面上诡异的露出笑容。

轰!余列法诀掐动,一道黑焰就在他的手中升起,然后他掐着诀,往跟前的白袍轻轻拍打而去。

瞧见这一幕,白袍眼皮跳动,他定住了身子,并没有后退或者躲避。

在此人看来,区区下位道徒的法术,即便是大成级别,也无法击溃他身上的护体符咒,甚至连质地精良的法袍都打不穿。

反而是余列出手的这个空隙,让白袍道徒认为,正是他速战速决的好机会!

于是此人鼓起真气,张开口齿,目色泛白,吸气呼啸,准备打余列一个狠的。

但是当余列的手掌拍打在了白袍道徒的身前,漆黑的火焰虽然被对方的护体灵光挡住了,可是火焰升腾汹涌间,将对方的周身裹起来,宛如火莲,遮蔽视线。

火莲之中,一线金光,闪烁而过。

金光游走入内,白袍道徒的护体灵光轻易就被击穿出一个孔洞。

“什么?!”黑焰中惊恐的呼声。

仅仅一个呼吸间,威压余列三人的白袍道徒,蹬蹬的向后退去,对方身形晃动,口中的惨叫声大作:

“啊啊啊!”

在众人的目光中,白袍道徒身上的灵光也维持不住,猛地破裂。

余列打出的黑火附着在对方的体表,更是汹涌的燃烧,将之化作成为了一个火人。

这时,现场方才有余列的笑声响起:

“道友,也请尝尝贫道大成境界的火法!”

但不管是四周胆寒的道童,还是洛森、苗姆两人,听见了都是心中惊愕:

“这是何情况?”

他们一时间理解不了,为何道行三十年的上位道徒,和余列一个道行十一年的下位道徒比拼法术,居然是前者不敌,并且连一回合都坚持不了。

“饶命!救我……”

惨呼声在堂中继续大作。

洛森、苗姆两人听见,面上的惊色逐渐变成喜色,目光不住的在余列身上和白袍道徒身上瞥动。

反倒是余列听见白袍道徒还在惨嚎,他微皱眉头,心里暗道:“这厮居然还能惨叫,而没被衔日金焰烧死。看来我和此人的道行差距确实是甚大,真气质量和数量都远不如他。”

立刻的,余列身形闪烁,扑到了白袍道徒跟前,鼓动真气,团团打入进去。

轰!

漆黑色的火焰,在堂中进一步汹涌,宛如厉鬼张牙舞爪,内里暗藏着的衔日金焰也是变强。

白袍道徒落在其间,惨嚎声更加凄厉,发出了痛至魂魄的哭嚎。

在外人所看不到的内里,一线金色的火焰附着在了白袍道徒的魂魄上,肆意的侵蚀燃烧,即便是对方的道箓浮出,也在被缓缓的烧化掉。

终于,又十个呼吸后。

白袍道徒的身子扑倒,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已成焦尸。

其脑中的魂魄,也是像泡沫般破灭,死的不能再死,仅剩几滴魂油。

余列感应到了对方脑中凝聚的魂油,他并没有取出魂油,而是继续令毒焰侵蚀进对方的脑壳中,将魂油也化作燃料,一并的烧掉,彻底的毁尸灭迹。

等到毒焰终于熄灭后,堂中石木地板上仅剩一道人形的痕迹,深深烙印在其中,四周还残留油渍。

这时,余列转过身子,云淡风轻般的看向身后的一众道童人等。

他轻轻颔首,呼道:

“店中罪犯,负隅顽抗,贫道不得不出手,一不小心打杀了。

诸位童儿,汝等可作见证乎?”

尸灰飘荡,其在余列的衣袍后滚动不已,如柳絮浮空。

一众道童瞧见了,皆是牙关咯咯,身形战栗,想言而忘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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