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7.第816章 为政以德(三更求月票!)

第816章 为政以德(三更求月票!)

弘治皇帝急啊。

年纪这么大的太皇太后,但凡有一丁点的闪失,可就完了。

他匆匆命人预备了御驾,当机立断,便带人出宫。

浩浩荡荡的队伍,自大明门出去了。

朱厚照没跟着去,只是看着远去的队伍傻乐。

他预备要走,此时,远远的,却是刘健三人徐徐而来,方才陛下召唤他们来暖阁,走到了半途,又听说陛下居然出宫了。

这啥意思?

好端端的,出了啥事啊?

刘健三人目瞪口呆。

便看到朱厚照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出来。

“太子殿下,陛下他……”

朱厚照道:“没啥事,就是太皇太后身子偶有不适,父皇不放心,就去了。”

刘健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目瞪口呆。

刘健挤出了笑容:“这个,这个……应当的,是应当的,陛下至孝,臣等,钦佩。”

谢迁也点头:“不错,不错,是这个理。”

能说啥?

当今陛下,是看望自己祖母去的!

…………

弘治皇帝心急火燎,可哪怕是如此,也花了两个时辰,才赶到了大明宫的仁寿殿。

在这儿,却见到的是太皇太后精神饱满。

舒服啊。

这儿真正是四季如春,一丁点都感受不到身体的寒意,今早还泡了个澡,这温泉之水,泡过之后,竟还真是身子爽朗的不得了。

哪怕是这里的膳食,都是温先生亲手包办的,好吃,真香。

此时,太皇太后裹着衣,舒舒服服的躺在了露台上的躺椅上。

初春到了,露台之外,蝴蝶纷飞,昨夜还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夜之间,竟是盛放,这露台三面通光,都是大玻璃,脚下是瓷板,冒着丝丝温热,太皇太后吁了口气:“张氏啊。”

张皇后更比太皇太后晓得享受,她毕竟还年轻,这温泉浴池里,她足足泡了大半天的澡,不只如此呢,清早的时候,还有宦官去庭院里采了花,将这些花瓣,统统洒落在温泉水里,一泡,张皇后突然觉得,自己竟好像年轻了几岁。

“臣妾在。”

“你说……咱们的祖宗,为啥当初修紫禁城时,就不曾想到这些呢?”

张皇后笑吟吟道:“当初开国不久,文皇帝又是骑在马上的皇帝,哪里晓得,无非是让下头的臣子们规划罢了。可下头这些做官的,天天抱着一本圣贤书,他们哪里会想着,让咱们舒服哪。可方继藩不一样,方继藩他是自己人,他建这大明宫的本意,就是进孝,他的心思,自是让咱们,舒舒服服,您说是吗?”

“是这个道理。”太皇太后笑吟吟道:“是这个道理啊。”

“两位娘娘,陛下来问安了。”有宦官匆匆而来。

“呀。”太皇太后要起身。

张皇后忙是起来,弯腰要搀扶起太皇太后。

可弘治皇帝,却已疾步而来。

太皇太后一见到弘治皇帝道:“脱靴,脱靴,毯子踩脏了。”

“噢。”弘治皇帝脸一红,忙又折回去,脱了靴子,进来:“孙臣给祖母问安,祖母您老人家,身子好些了吗?”

“好好好。”太皇太后笑吟吟的道:“好多了,舒服啊。”

弘治皇帝:“……”

“皇帝怎么来了?”

“……”

“瞧你气喘吁吁的样子。”太皇太后一脸慈和:“你的事多,就不要费这个心了,这么远的路,来问什么安呢?”

“孙臣心里终究放心不下。”弘治皇帝道。

太皇太后摇摇头:“也罢,既来了,就别急着回去,先泡个澡,吃点东西,好好在此歇一歇。”

“……”

弘治皇帝虚惊一场。

可确实太累了。

两个多时辰,哪怕是坐在了步撵上,摇摇晃晃,头也晕。

于是去了乾宁宫,跑了个澡,吃了点东西,就坐在这乾宁宫的书房里,这里很舒服,可弘治皇帝心里又开始惦记着紫禁城:“萧伴伴。”

“奴婢在。”

弘治皇帝道:“不妨,你去一趟,将今日的奏疏送来,朕还是御览看看。”

“遵旨。”

萧敬心里说,咱这一把老骨头诶。

这奏疏,到了半夜才送来。

弘治皇帝在这亮堂的书房里看着,张皇后蹑手蹑脚进来,见他认真,不敢打扰。

便轻轻的站在弘治皇帝身后,轻轻为他揉着肩。

弘治皇帝抬头,看着她。

张皇后面带嫣红,竟是露出了女儿家才有的娇羞之态:“皇上,这儿,确实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太皇太后住的舒服,一些旧病,竟也不见了。臣妾也觉得……极好。陛下这些年,身子一直不好,得养一养,歇一歇,不妨,在此都住一些时日?”

这……

弘治皇帝有些犹豫,这里……确实很舒服。

若再让他回到紫禁城那地方,他还真不习惯。

最重要的是,太皇太后在这儿,总不能请她老人家回去吧,自己孑身一人在紫禁城,心里放不下啊。

弘治皇帝颔首道:“那就住一些日子。”

张皇后继续为弘治皇帝揉肩:“这便好了,权当,养一养身体,那些个国家大事,就暂时交给内阁去吧。”

“这可不成。”弘治皇帝板着脸,一字一句道:“历来国君为政者,万万不可疏忽怠慢,一日失政,便如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今日失政一日,明日再失政一日,那么这天下百姓而何?”

见张皇后还想说什么。

弘治皇帝又板着脸:“文武之道,布在方策。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人道敏政,地道敏树。夫政也者,蒲卢也。故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是以上梁不正下梁歪,为人君者,若是怠政,臣子们就会效仿,天下大乱,也就不远了。”

张皇后觉得头痛。

她骤然想起,当初她嫁给还是太子的弘治皇帝,成为太子妃的时候,那一日,还是洞房花烛之夜,那时弘治皇帝还年轻,却也是这个样子,板着脸,和自己说了一夜的为君之道,还从头到尾,背诵了《论语》给自己听。

那时候,年轻的弘治皇帝,也是这般的样子。

“……”张皇后抿抿嘴,嫣然笑了,显然,现在的她,很擅长对付自己的丈夫:“陛下说的有理,既如此,臣妾就不多言了。”

…………

次日清早,弘治皇帝依旧批阅奏疏,可随即,他提着笔杆子,却有心事。

他在犹豫。

奏疏的票拟里,有几件事没有弄清楚,他倒想派人去内阁问一问,可问题在于,路途有些远哪。

自己回去?

似乎不好!

太累了!

而且这里很舒服。

派人去问?

又怕讲不清楚,到时让人白跑。

“要不……”弘治皇帝淡淡道:“召内阁三位学士来此,朕有事要问。”

萧敬躬身:“遵旨。”

…………

陛下口谕一到。

刘健三人,哪里敢怠慢哪。

于是,忙是坐了轿子,到了大明宫。

这轿子走的更慢,花了两个半时辰,到了大明宫的时候,已到下午了。

刘健年纪大,下了轿子,便忍不住道:“诶哟,我的腰。”

这一坐就是两个半时辰,年轻人都未必受得了。

李东阳也一面蹒跚,一面轻捶着自己的腰,气喘吁吁。

“走吧,走吧,陛下想来等的急了。”

三人匆匆去见了驾。

弘治皇帝问清楚了票拟的事,便抬头看着他们。

三人显然累了,弘治皇帝体恤他们:“三位卿家,索性,就在这里的文渊阁里歇一歇吧,要不,就在这里票拟?”

“这样啊……”刘健想了想,想说什么,可又觉得不妥,最后干脆的点点头:“老臣们遵旨。”

…………

整个京师,都鸡飞狗跳起来。

陛下在大明宫,三位内阁大学士,也在大明宫。

无数的奏疏,都送去了大明宫票拟和批红,可内阁大学士,可不是闭着眼睛票拟的,有些不明白的事,得赶紧让相关人等来询问。而一旦批红了的旨意,又需立即派相关人等去执行。

各部堂,还有大理寺、鸿胪寺、翰林院、都察院、顺天府……

各个部堂,随时都有人来:“吏部尚书王公何在?奉文渊阁之命,有京察之事,还需细问,事情紧急,还请王公速去。”

王鳌有一种RI了狗的感觉。

前天跟着圣驾去了大明宫,来回四五个时辰,他还觉得腰酸背痛,至今还难受呢。

现在还去?

是得去。

内阁那边在问,能怎么说?

于是坐了轿子,乖乖动身。

…………

“马公,马公,内阁在问,兵部前日送往内阁的钱粮,似乎数目有些不对。”

马文升刚刚从大明宫里回来,讨论了关于马政的事。

他气喘吁吁,累的不得了。可刚落脚不久,后脚,就有快马来了。

他一脸发懵,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来人。

“什么意思,你说。”

“请马公带着账目,委屈一下,去文渊阁一趟。”

“哪个文渊阁。”马文升其实是知道答案的,可他不甘心。

“大明宫!”

“……”马文升的脸,绿了!

………………

第三章,继续求月票,今年最后一个月,非常非常需要月票,老虎爆更哪,求大家支持,你们自己说,要几更!

战斗!

(本章完)

第817章 一夜暴富(,求月票!)

这是要跑断腿啊?

马文升脸色惨然。

得,还得去。

他二话不说,就出了兵部。

大有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之感。

…………

这京中之官,真是受不了啊。

莫说是文臣,便连张懋都受不了。隔三差五要去见驾,还要去皇陵,马不停蹄,转的头晕。

官不聊生啊。

其实刘健三人还好一些,虽然不能回家,可文渊阁里,住的还算舒坦。只是其他人,却实在受不了了。

……

一时之间,坊间竟有了传言,说是朝廷有意,在大明宫附近,建衙署。

事实上,关于此事,弘治皇帝已开始和刘健等人进行讨论了。

弘治皇帝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这大明宫花了这么多钱,以后能不住吗?

何况,太皇太后还在此呢,未来许多年,自己怕都离不开。

自己是勤政的天子,不可能不问世事,可只要问,哪怕是一件事,都需内阁大臣随时来见驾,而内阁大臣要把事办成,就需要各部协同。

这……

弘治皇帝舒服的坐在奉天殿里。

他喜欢这儿,暖和,舒服,景色好,最重要的是,明亮。

这纯金打造的御椅,相当上档次,突然之间,他也开始嫌弃,那紫禁城里的御椅了。

刘健三人都在。

方继藩和朱厚照也在。

大家看着弘治皇帝,弘治皇帝淡淡道:“建六部和各寺衙署之事,不可再让方继藩掏银子了,朕过意不去。”

方继藩立即道:“陛下这是看不起儿臣哪,儿臣大不了,将西山的煤矿卖了,总能将银子筹措出来。”

朱厚照也可怜巴巴的样子:“儿臣也可以卖……卖东宫?”

方继藩像看智障一样看着朱厚照,狗都不如的跟屁虫!

弘治皇帝瞪了朱厚照一眼。

却是微微一笑,看向刘健:“刘卿家,这么着吧,营造之事,还是托方继藩来,各个衙署,如何营造,就让方继藩来主持,可银子呢,国库出一些,内帑也出一些,咱们一道儿,将事情办妥当了,你看呢?”

刘健心里想,现在是怨声载道,皇帝既然离不开,还能咋样,只能委屈臣子们了,他点点头:“却不知需费多少钱粮?”

方继藩想了想:“这个,这个,暂时也算不清,不过,这么多的衙署,纹银百万以上,是要的。”

刘健肉疼的很,看向李东阳。

李东阳苦笑:“臣来尽力张罗吧。”

弘治皇帝松了口气。

他愈发的舍不得离开这里了,这儿住得好,连身子都觉得好了,尤其是看到太皇太后对此满意,作为儿孙的,自是心情愉悦。

“就这么办了。紫禁城已有百年,要修葺的地方,实在太多,现在,大明宫已营建,花费的银子,数百上千万,这么多银子,岂能糟蹋了。朕这便下旨,于大明宫规划,营建官署,以备眼下所需。”

一言而断之后,弘治皇帝便打算走了。

至少……自己未来的日子,都是赖在这大明宫了。

刘健三人拜倒:“臣等……遵旨。”

只那李东阳,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思,接着瞥了一眼方继藩和朱厚照。

不会吧,他们这么黑?是不是自己想的太深了,误会了他们。

是不是误会,到时私底下查一查,就好了。

朱厚照乐了:“父皇只要肯出银子,肯定是物超所值,请父皇放心,将银子交给儿臣和方继藩,儿臣和方继藩,定当将这各处官署,修的跟皇宫一样,我们西山建业,修了大明宫,那可是响当当的。”

西山建业?

弘治皇帝一头雾水。

方继藩立即道:“不不不,绝不是修的和大明宫一般,肯定要比大明宫差的,这话太僭越了,太僭越了。”

弘治皇帝起身,叹了口气道:“继藩啊,继藩,你给朕送了天大的礼,也给朕带来了一丁点的麻烦啊。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世上,总是有舍才有得,好啦,就这么办了。下旨!”

方继藩摩拳擦掌。

我方继藩,作为一个有良心的包工头,这官署交给我营造,那真是太好了,我方继藩绝不偷工减料。

自奉天殿里出来,方继藩和朱厚照二人结伴而出,朱厚照笑嘻嘻的道:“老方,甚是不是要发财了,是不是要发财了啊。”

方继藩显得淡定:“殿下,别总是谈钱,太俗。”

朱厚照激动的摸着自己的心口,蹦蹦跳跳道:“看来,要发财了,我一见你不谈钱,就晓得要发大财了。”

方继藩叹口气:“现在说发财,还早。我们现在谈的,是良心!”

“啥意思?”

“咱们的西山建业啊,这建房子,关系着的是啥?是百姓们的福祉啊,若是房子没建好,今日漏水,明日掉瓦,你想想,咱们岂不是要遗臭万年?所以啊,现在别老是谈钱,把心思放在怎么精益求精上头。”

朱厚照小鸡啄米的点头。

…………

王不仕乔迁了。

钟鼓楼这儿其实不是什么好地段,可毕竟属于内城,一间两进两出的房子,房子有些破旧,进行了修补之后,才勉强像一点样子。

这是王不仕这些年来,唯一一次高兴的时候。

他带着自己的儿子王建业,二人在大门口,等着宾客来。

可左等右等,居然没看到什么人。

这令王不仕很是有些恼火。

不给面子啊。

好歹也是翰林侍读。

这不是要逼着下次老夫弹劾你们吗?

今日乃是沐休,按理来说大家都有闲的。

王不仕气的呕血,气咻咻的回到了新宅的正堂。

都好啊,自己买了个这么多好的房子,还只花了七八千两。

他坐下,呷了口茶,王建业坐在一旁:“要不,儿子去打听打听。”

“不必了。”王不仕阴沉着脸:“爱来不来,不能强人所难,不晓得的,还以为老夫多稀罕有人来呢。”

“噢。”

这时,门子进来了:“老爷,老爷,那东城的刘东家来了。”

刘东家……

王不仕眯着眼,这个人,自己倒是很熟,当初王不仕要买房子,此前还看中了一个宅,便是这刘东家家里的,可惜,价钱没谈拢,对方咬死了说那里地段更好,要一万三千两,王不仕有些舍不得,也就没有联络了。

这才选了现在这房。

这刘东家,要来做啥?

“请进来。”

刘东家来了,一见到王不仕,忙是行礼:“见过王侍读,王侍读,近来可好?”

王不仕面色缓和一些:“来,请坐下,无事不登三宝殿,却不知,刘东家,有何事?”

说起来,大家实在是没有什么交情,王不仕甚至还看不起这个刘东家,若不是当初,看中了他家的房,甚至连话,都懒得和这样的人说。

王不仕笑吟吟的道:“小人来此,只是有一事想问问,不知王侍读,还对此前那房子,有兴趣吗?”

王不仕心里乐了,你有病吧,老夫都已买了新房了,当初是你自己咬死了一万三千五百两不卖的,等老夫房都买了,你还来问。

不过,他明显的感觉到,刘东家的面上,有几分焦灼。

“噢?刘东家,你那房啊,太贵了,当初老夫说一万一千两,便买,诶……”

刘东家立即道:“那就一万一千两,现在还买吗?”

“……”王不仕一脸怪异,当初这家伙态度坚决的很,怎么转眼之间就变了……

见王不仕不吭声,刘东家:“要不,一万两?”

他见王不仕瞠目结舌,可刘东家却几乎要哭出来:“八千,八千两,可以立即成交。”

王不仕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当初一万三千五百两死不松口,现在八千?

“可我已买房了,我这房子,也近八千两。”王不仕心里遗憾,早知如此,当初这个价,买刘东家的了。

刘东家却要哭了。

欲哭无泪啊。

他心知,王不仕是不肯买了,只好叹了口气:“诶,那就算了吧,算了……王侍读,告辞……告辞……”

王不仕却觉得古怪:“且慢,出了什么事,你这样缺银子?”

刘东家一脸沮丧的看了王不仕一眼:“不是缺,是天变了。”

“天变了……”

“王侍读难道不知道,陛下去了大明宫?”刘东家忍不住问。

“知道呀。”王不仕美滋滋的道:“那大明宫修的真是气派,老夫有幸去看了看……是那姓方的修的,这方继藩,历来有脑疾,这个家伙,真是无可救药,傻透了。”

一逮着能骂方继藩的机会,王不仕绝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可刘东家却像看傻子一般的看着王不仕:“那你又知不知道,陛下已下旨,要在大明宫左近,修筑衙署,圣旨,您看了吗?”

“看了。”王不仕笑呵呵的道:“老夫乃是翰林侍读,怎么会没看?”

刘东家也是服了这些翰林,真的对商业,一窍不通啊,脖子都被吊在树上了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美滋滋的样子。

……………………

第四章,求月票,待会儿还有,不会停!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