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0332【鼎革】(为盟主铁血旗队长加

巨型平夷砲,已经打造好十一架。

城中守军士气,变得愈发低靡,坐困孤城便是这种结果。

西县县令符行中,被李进义派人押来,押解士卒说:“将军,这个符县令官声极好,西县官吏、士绅、商贾、百姓,都说他是个好官。就连被他软禁的富商,也说他是个好官。李指挥不忍心杀了,便让俺把人送过来。”

眼前这个男子,已经三十多岁,身上虽然带着污垢,却自有一副凛然气度。

朱铭看着眼熟,仔细回忆一下,感慨道:“次儒兄,好久不见。”

“呸,逆贼!”

符行中怒目而视,一口唾沫吐过来。

两人是同科进士,传胪唱名之后,一起在偏殿换过官服,一起簪花游街参加闻喜宴。

朱铭已是第二次被人吐口水,横袖擦干,开玩笑道:“愿从贼否?”

符行中怒道:“你也晓得自己是贼!”

“我好像记得,符家世代为官,想必是不愿从贼的,”朱铭也不再劝,挥手说,“放了吧。”

这就放了?

众人一愣,就连符行中都呆住。

朱铭说道:“你既不肯归附,我又不忍杀之,多言无益,不如放了。你爱去哪就去哪,不过最好别乱跑。等我打下兴元府,还会放几个官走,到时候伱们可以同路。”

符行中很快被松绑,确认自己真的重获自由,忍不住说:“莫要惺惺作态,如此假仁假义,只能哄骗愚夫愚妇!”

朱铭居然实话实说:“我专门放归好官与能臣,等你们回到东京,肯定不得重用,反而还要遭处罚。我既能得到仁义名声,又可让能臣与朝廷离心离德。如此岂非一举两得?”

符行中听得怔住,略微琢磨,发现此言好有道理,随即愤怒颤抖:“奸贼,奸贼!”

朱铭收起玩笑表情,正色道:“大忠若奸,我忠的是天下万民。次儒兄家里世代官宦,为何授官多年还只是县令?因为你太过忠直啊。爱民如子的忠直官员,却不能得到提拔重用,朝堂内外尽是阿谀奸邪之徒。这天下哪能好得了?我举兵起事就是要让好官可以施展才能,奸徒不再身居高位,世间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一派胡言,再狡辩也是个逆贼!”符行中冷笑。

朱铭问道:“这兴元府四县,除了阁下之外,又还有哪个当官的,对得起取自民脂民膏的俸禄?”

符行中闭目不语。

朱铭不再说什么,只吩咐道:“好生戒备,明日攻城。”

符行中确实获得了自由,甚至允许在军营走动,但不准碰任何东西,特别是带火的东西。

他茫茫然环顾四周仿佛做了一场大梦。

一直傻站到半下午,军中开始造饭,传来阵阵香味。

有火兵打来饭菜,捧到符行中面前:“符县令,俺家将军说,你在东京请过他吃饭,这顿算他回请,不要嫌弃粗劣。我军将士,吃的饭都一样,只将官、猛士和伤病可以多加肉菜。你这顿饭,是猛士的伙食。”

符行中不跟小兵计较,接过饭菜仔细打量。

饭是白米、陈米、玉米混在一起煮的,估计全军上下都这样,这跟官兵吃得不同。

官兵那边,只有中高级军官能吃白米。其他陈米和杂粮,则给基层军官和士兵吃,而且还不一定吃得饱。

仅看怎么吃饭,符行中就知道汉中肯定没了,而且巴蜀之地多半也没了。

符行中的怒火渐渐平息脑子越来越冷静,他开始思考朱铭为啥要造反。

他家里很有钱,在初授官职的时候,多次宴请同科进士,其中一次就请到朱铭。虽然没聊几句,但朱铭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一个能写出《正气歌》的人,一个冒死直谏怒骂奸党的人,真的是为了荣华富贵而造反?

探花郎出身,年纪轻轻便做了朝官知州。这种际遇,只要不得罪皇帝和奸党,混日子也能混进朝堂身居高位,何必冒着满门抄斩的风险,硬要起兵造反跟朝廷作对?

符行中开始相信朱铭的说法,甚至可以理解。

但是,绝不赞同!

他也讨厌奸党,他也厌恶贪官,他也埋怨皇帝。恨不得皇帝立即暴毙,换成贤名远播的太子继位。

唯独一点,不能谋逆造反。

符行中把饭菜吃完,对看管自己的军士说:“我要见朱铭。”

朱铭巡视完军营,才回自己账中吃饭,顺便看李进义送来的战报。

石元公就坐在旁边,自嘲道:“俺那离间计,看来只在戏文里有用,真正打仗还得运用兵略。”

朱铭说道:“那是守城的县令有本事,如果换成别人,石先生的计策肯定奏效。”

石元公说:“倒是可惜了,有用之才都心向朝廷。”

白祺插话道:“要不再去劝劝?”

朱铭好笑:“人家是进士,家里连续好几代做官,宁死也不可能投效咱们。”

白祺愤懑道:“明明俺们才是对的,俺们杀的是贪官污吏,打天下也是为了老百姓!”

白祺的性子,受张广道影响极深,又兼具朱家父子的民本思维。

朱铭说道:“打下汉中,再战胜来犯官兵,汉中的士绅商贾,就不会再把我们一味当贼看。若打下整个四川,官兵始终不能剿灭,天下人就不会再把我们一味当贼看。到那个时候,就有机会招揽进士官了。想要别人正眼看你,先得你自己把事做成。”

“将军所言极是,真金石之言也!”石元公拱手赞叹。

朱铭放下战报:“这个李进义很不错,有勇有谋,可堪重用。”

白祺说道:“确实会打仗,若换成俺带兵,估计就想不出这种法子。”

朱铭心想,那可是玉麒麟卢俊义啊。

虽然知道《水浒传》是瞎编的,但从情感而论,朱铭多少受到几分影响。

“将军,符县令求见!”古三在账外说。

朱铭道:“请他进来。”

符行中迈步走入,非常有礼貌,居然朝着朱铭作揖。

见他这幅作派,朱铭笑问:“劝我招安?”

符行中说:“正是。”

朱铭没好气道:“你当这是王黼陪皇帝唱戏,上午扮演反贼,下午就能做忠臣?我图个什么?”

符行中顿时语塞。

朱铭说道:“我晓得你想讲些什么,无非君臣大义,无非奉公报国,无非三纲五常。不要与我辨经,你辨不过我的!”

符行中还是打算试试:“自古弑君谋反之人……”

“未闻弑君,闻诛一夫纣也!”朱铭直接打断。

符行中只能把“弑君”二字去掉,而且改变策略:“自古谋反之人,无不声名狼藉,背上千古骂名。而那忠臣良相,生前福泽百姓,死后青史留名。以阁下之才能,何不做良相呢?照样能救济百姓,还能忠义两全留下美名。阁下可打出清君侧的旗号,逼迫皇帝退位。不论胜败如何,只要能活下来,太子登基必然重用!”

朱铭问道:“且不说刘邦项羽,只论那陈胜吴广,他们可是反贼,可曾背了千古骂名?我便做不得刘邦做陈胜吴广也是好的,必有后来者推翻暴政!”

符行中说:“秦始皇千古暴君,当今天子就算再昏庸,也万万不能跟始皇帝比。”

朱铭讥讽道:“确实不能比。始皇帝横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祸在当时,利在千秋。他赵佶何德何能,可与始皇帝相提并论?”

听闻此言,符行中哭笑不得,还特么真不能比。

朱铭又说:“阁下劝我做忠臣良相,且问阁下,舒王可算得忠臣良相?”

“舒王厉行变法,富国强兵,自然算得忠臣良相。”符行中说。

朱铭说道:“我有自知之明,无论才德,都不能跟舒王相比。舒王做不成的事,难道我还能办成?变法强国,已不可能,还是造反简单些。”

符行中疑惑道:“造反比变法简单?”

朱铭说道:“大宋积弊已深,难以破旧立新。鼎颠趾,利出否。这大宋的九鼎,我不问其轻重,只想把它倒过来抖抖灰尘。不破不立!“

符行中苦笑:“不破不立,第一次听人这样解鼎卦。着实受教了。”

正所谓“鼎革”,鼎卦讲的便是革新。

鼎卦的第一爻,便是:鼎颠趾,利出否。

即把大鼎颠倒过来,有利于清除里面的渣滓。

朱铭指着北方:“如今的局面,是鼎卦九二,很快就要到九三、九四了。十年之内,必至六五与上九!”

“彩,妙哉!”石元公拍手喝彩。

符行中惊得差点跳起来:“鼎卦不是那般解的,否则岂非劝人造反?”

朱铭说道:“鼎都倒过来了,主客还能不易位?”

白祺坐在旁边听不懂,因为他暂时没学过《易经》。

鼎卦的九二,鼎里装满食物,对君主是有利的。

九三,鼎耳坏了,难以移动,君主没有膏腴鸡肉可吃。

九四,鼎足折断,王公的美食打翻,溅得满身污秽很难看。

六五,给鼎换上新耳朵,金灿灿的真特么漂亮。大吉,无往不利。

上九,给鼎镶上美玉,更特么漂亮。大吉,无往不利。

传统的解法,鼎卦六爻都以君王为主,代表一种自上而下的革新。

朱铭硬要说最后两爻,已经主客易位,新耳和美玉都是建立新朝之后的成就。

朱铭起身拍拍符行中的肩膀:“大宋是否到了不破不立的境地,你心里清楚得很,回去好好读《易经》吧。其实换个角度,《易经》也是可以解的。明日就要攻城,官兵今晚若还不敢来劫营,说明城中已然彻底没了斗志。”

(本章完)

第338章 0333【仙法】

符行中并非出自普通大族,他的五世先祖,乃两位符皇后的兄弟符昭寿。

四世祖符承禄,在江西南丰致仕,就此于南丰繁衍至今。

历史上,符行中是一个能臣。

南宋初年,朝廷依赖四川漕米,二十年间贪腐横行。百姓困顿,破家逃亡者众多,被诬陷坐罪之民塞满监狱。一些州县的漕米,还未出川就被侵吞七八成。

符行中临危受命,担任总领四川宣抚司钱粮事。

硬扛着来自朝中奸臣的阻挠,强压住四川官吏的集体抵制,罢转搬仓,行招商法,改官运为商运。

仅两年时间,四川就获得197万多石籴米,不但超额完成漕运任务,还有多余粮食储存在本地仓库。

接着,符行中停止征收籴米,让四川百姓休养生息。

又拿出一半的和买钱,用以赈济百姓。用四年时间,让民生凋敝的四川焕发生机,百姓安乐,商益辐凑。

在他卸任之时,已经完全不需要征收和籴米、和买钱。四川成为南宋时期,唯一不需要征收这两种杂税的区域。

这么说吧,符行中推行的政策,让四川百姓富足了十年!

但再好的政策也会被破坏,符行中离开四川之后,官吏贪腐之风又盛,逼得商贾集体焚烧粮食,联合起来不再跟官府合作。

十年时间,法令尽坏,四川又重新征收籴米杂税。

朝廷这才派人彻查,总算有所改善,但已不复当年盛况。

“呜呜呜~~~”

清晨,号角声响起。

军营里早早就开始做饭,符行中知道,吃完饭就该攻城了。

填饱肚子,符行中去见朱铭,军队已开始行动,朝着城东、城北进发——城南是汉江,城西则留给守军逃跑。

杂兵们推着壕桥,缓缓接近护城河。

兴元府城的护城河很宽,需要几架折叠壕桥相连,才能搭建起临时浮桥。

“射箭,射箭!”

徐敷言惊慌下令。

箭如雨下,没啥用处,都被蒙着牛皮的木板挡下。

这种时候,必须用神臂弓或投石车,才有机会破坏前进中的壕桥。

兴元府没有神臂弓,只有十多架临时制作的投石车。

但平夷砲技术大宋朝廷并未推广,仅一些东京工匠学会了。

徐敷言让人打造的,属于传统投石车。

不但发射很慢,而且准头也不咋地,只砸坏一辆壕桥、死伤几个杂兵,眼睁睁看着各处浮桥搭起。

护城河外,十一架巨型平夷砲,已在城北和城东陆续架设,各种重量的石弹也被抬过去。

“放砲!”

“呼!”

邓夏担任炮兵指挥官,随着他一声令下,巨石呼啸着飞向城墙。

此次投掷的石弹,只有四五十斤重,装填更快,打得更远,目标是守军投石车。

双方投石车互射,守军居高临下,火力反而被义军压制。

特别是守军投石车的工作机制,动辄需要几十上百人拉动。大量人员聚在一起目标极大,且士气低靡,一旦被砸中两三人,附近几十人就全部逃跑。

甚至,不需要砸中人,石弹落在附近,便能吓跑一大堆。

义军两轮投射之后,守军的投石车全部熄火。并非平夷砲的精度有多高,纯粹是守军怕死砲手全躲在女墙后不敢站起。

饭都吃不饱,玩什么命啊?

徐敷言、柳瑊、刘会元三人,虽然晓得好歹,亲眼盯着给士兵发足军饷。但他们只要不在场,守军的口粮就会被克扣。

真的,都特么被围城了,还有官吏在克扣粮食!

正常人就算想破脑袋,也很难理解这些家伙的思维。

或许在他们看来,克扣才是正常的,已经形成一种习惯。

“单数平夷砲,换最大的石弹!”

守军投石车被压制,邓夏立即下令换弹。

每架平夷砲都有编号,双数继续压制,投掷几十斤的石弹。单数平夷砲,则往前推进几步,换上一百多斤的巨石。

“轰!”

第一轮巨石投射,只有一颗命中城墙,还有两颗从城头飞过,其余皆落在城外居民区。

徐敷言吓得脸色煞白,那颗巨石就砸在他附近,感觉脚底的城墙都在震动。再看向城外被砸中的民房,屋顶赫然破了个大洞,连带着一面墙壁塌毁。

“太守快走,城楼危险!”柳瑊拖拽徐敷言的袖子。

徐敷言振袖挣脱:“我若走了,谁敢再战?”

柳瑊扭头看向附近的都指挥使,那个家伙已经吓得趴在城头。

一旦主帅离开,守城将士必无战心。

柳瑊战战兢兢观察护城河外,发现平夷砲又在装填巨石,惊慌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官兵士气太低。贼寇再投射几次,恐怕城墙还未塌,就已经有人要溃逃了。”

刘会元从北城墙跑过来,躲在女墙后面大喊:“太守,须得派遣勇士,出城捣毁那些砲车!”

徐敷言立即猫腰奔跑,来到都指挥使张象身边:“你召集八百死士,每人给钱五贯。捣毁一辆砲车,再每人赏钱十贯。不论生死都给赏,战死之人,赏钱发给家属!”

张象硬着头皮站起,对亲随下令:“快去招募死士!”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话虽然正确,但前提得拿到钱,或者家属有希望拿到钱。

如今困守孤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破城了。

领再多赏钱有个屁用?

若非官府威严尚在,知州又以身作则,亲自站在城头指挥,城中守军早特么溃逃了。

几位都指挥下令征募死士,只有寥寥二十余人报名。

第二轮巨石砸出,守军更加惊慌,再招募时仅招到几人。

几个都指挥一合计,干脆强拉壮丁,好歹凑齐五百人,逼着他们出城捣毁砲车。

徐敷言觉得这样士气太低,肯定没到护城河就溃了,于是指着张象说:“你亲自带队冲杀!”

“啊?”张象目瞪口呆。

反正城里能打的官兵不多,都指挥使却有好几个,完全可以用来做消耗品。

徐敷言大喝:“违令者斩!”

张象还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因为徐敷言真会砍他脑袋。

北面城门开启,在张象的带领下,五百勇士哭丧着脸往外冲。

护城河桥已经拆毁,但义军搭建了浮桥,他们可以顺着浮桥杀过去。

邓春一直跟着朱铭辗转各地,他弟弟邓夏却始终留在大明村。

邓夏不但操练武艺,还随朱国祥学习知识,甚至还懂得抛物线原理,这才被任命为炮兵指挥官。

“虎蹲炮推出去!”邓夏下达命令。

他的兄长邓春,也调派精锐上前,随时保护虎蹲炮和平夷砲。

张象麻着胆子,带兵冲上几座浮桥,发现贼军没有射箭,顿时又有了心气儿。

过河上岸之后,也来不及整队,张象就举刀大喊:“杀贼报国,就在此……”

“轰轰轰!”

十多门虎蹲炮,一起发射霰弹。

五百官军勇士,当场就有数十人哀嚎倒地。侥幸没有中弹或轻伤者,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逃跑,继续往前冲几步才愣住。

张象就运气爆棚,他冲在最前面,竟然毫发无损。傻傻转身往后看,然后扔掉兵器噗通跪地:“兴元府都指挥张象,愿降朱……朱老爷大王!”

北边城墙的守军,此刻全都吓傻了。

徐敷言惊恐指着城外:“那……那是甚物什?”

刘会元一屁股坐地上,心灰意冷道:“开城投降吧,也能少些杀戮。此物一出,城内已无人敢战。”

徐敷言转身看向周围士卒,只见个个面色恐惧。

“呼~呼~呼~”

就在此时,百来斤的巨石,再度呼啸飞来。

“快跑啊,元璋公会仙法!”

也不知哪个喊了一声,迅速引起守军崩溃。

朱国祥在洋州民间威望极高,兴元府这边也有各种传闻。

特别是那朵万年灵芝,在退还太监勒索的赃款时,还抬到府城外亮过相。那天有无数百姓亲眼看到,又加之朱国祥被皇帝征召,很多人都笃定朱国祥遇到过仙人。

更何况,把玉米称为仙米,就是陆提学在兴元府推种时搞出的说法。

此时此刻,守军已经完全确信,朱相公肯定会仙法,而且目前正在城外军中施法!

“回来,都回来守城!”

徐敷言焦急大呼,但根本拦不住,整面城墙的守军全跑了。

很快,东面城墙也被带崩。虽然不知道发生啥事儿,但友军已在逃跑,自己不跑岂非傻子?

徐敷言无力回天,心中愤懑道:“开城投降吧,或许可保得全城百姓性命。枉我徐家世食宋禄,今日竟出我这个不肖子孙!”

他的曾祖徐泌,是宋代衢州第一个进士。他祖父是进士,他二弟、三弟全是进士……

至于他家祖宅,已经被方腊一把火烧了,家中财货被抢得干干净净。

城门大开,徐敷言带着官吏出降。

柳瑊踉跄回到宅邸,拿出绳子上吊自杀,被妻子及时发现,连忙叫来仆人抢救。

朱铭还未进城,一艘快船送来朱国祥的信件。

朱铭看完这封信,扭头对符行中说:“我要食言了,阁下不能离开,须得在汉中观政三月。”

符行中正处于呆滞状态,也被虎蹲炮吓傻了。

朱铭连续叫了几声,符行中总算回过神来,然后就觉得很离谱:“观政?”

“对,就是观政,”朱铭说道,“让你们这些朝廷命官,好生看看贼寇是怎样治民的!我爹真有奇思妙想,居然能整出这种新鲜玩意儿。”

不止是符行中,还有扣在金州的张根,以及追随朱铭的士子通通都要留在汉中观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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