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约战

武斗之神的祭礼,从来就不讲究什么公平公正。

“强者该赢”大概是唯一的规则,但什么是强者,恐怕他有自己的定义

“.第一场大多都是碾压,大家大概也看腻了”

既然这位神祗的神职之中有“武运”,当运气的成分算进来后,第一场就实在说不上精彩了。

强的运气好,遇到弱的,而弱的运气差,遇到强的.背后的“投注”行为,加剧了这个恶劣的行径。

但换个角度,这也意味着强强碰撞往往会延后,或许真的是最强者来争夺一切。

“.伊芙。”

路平安心情微妙的看着这个女孩出场。

而和之前的“朴实”装扮不同,这一次,她的打扮非常有特色。

流体式的黑色皮衣外,是金黄色的水晶甲片,那看似舞会裙装的外挂配件,现在看起来怎么像是武器。

额头、手臂、手掌、脚尖,一个个金色的晶体片,配上内衬的华服,将其映衬的像是去参加舞会的公主,可那些细微的闪光,却又像是危险的刀锋玫瑰。

最醒目的地方,是其额上的小小皇冠,外形古朴且优雅,而中间那枚红色宝石夺人眼光.

“她,她怎么敢!!”

而瞬间,路平安就听到了某人破防的声音。

“她做了什么?”

“皇冠,辉煌光芒之冠,那是吾族最后一位王室的王冠,是祂血脉的象征!她不仅擅自戴了,还把它改小了!”

好吧,家长挂了,孩子把压箱底的百宝箱翻出来了,传承的传家宝当玩具随便使用,这的确相当让人恼火。

“对了,你的族人呢,好像没听你.好吧,我不问了。”

很显然,这“沉默”还有近乎无限的“悲伤”和“愤怒”,就是大猫的答案。

如果她需要庇护的族人和国度都还在,当年的她,也不会发展到如此极端。

现在,看着自己的“传家宝”,那往往用于怀念古国的“文物”,居然被东拼西凑一屯乱改后,直接戴在头上当了装饰品,大猫没有当场气疯,已经算足够冷静了。

“.这是你过去的‘王冠’吧。”

“没错.”

“这不是好事吗?”

“我我还没死透。”

显然,“冠”始终有特殊的意义,戴上了这个“王冠”,恐怕绝对不是单纯的装饰品或强力装备。

或许,戴上这份王冠,就意味着她,准备继承大统?准备继承这份烂摊子?

“她疯了”

呢喃着说出不信的话语,是克丽丝本人。

她是知道自己的教会是个什么回事,一群为了利益而聚集起来的恶徒有什么忠义可言,过于极端的狂热者和没有底线的利益/力量追求者混在一起,他们是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一个公司的老板死了,她的“遗产”不可避免的被各层瓜分了,而在这个时候有人站了出来,号称自己有继承权她如果有如大猫一般,镇压一切的实力就算了,但显然是不可能拥有的,那么,她就是.

“.她想死?”

这一次,是一旁看似平静的小慕说出口的话语。

“小慕?”

“.什么事,大哥哥?伱看伊芙,她都穿着漂亮的裙子上去了,为什么每次我想换件衣服打架,爷爷都说我想死.”

看着一脸天真的八岁小女孩,这问题,路平安一时之间也答不上来。

他回头看向那个一脸骄傲的伊芙,也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她到底想干什么?举起那枚旗帜有什么意义,我死了早就一了百了了。”

路平安倒还好说,倒是大猫是真的有点不断破防了。

在过去的母神教之中,她就是毫无争议的独裁者,财富和力量都握在自己手中,现在她挂了,留在庭院的遗产都漂泊在虚空之中,除了仇怨还有无数的敌意,哪有什么可继承的。

“.说不定,她只是觉得漂亮,戴着好玩。”

“我,母神教的圣子,伊芙.K.克尔达莱丝,也是新一任的生命母树教会的话事人!”

好吧,好吧,现实直接打脸,她站在场上,直接大声宣告了。

路平安捂住头,有点无奈有点麻,这丫头真的知道在干啥,准神的因果是可以轻松的承担的?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拉了无数仇恨,且至少有数位真神死敌的超级邪神的因果。

就是路平安自己,也不敢接上这份“杀死准神”的因果和名誉。

但下一刻,路平安就不能以“局外人”的身份看待这一切的发生了.

“路平安!你,前任母神的敌人。作为母神教的现任继承人,我将和你清算这一切.”

往昔开朗无暇的双瞳之中,现在全是决意和敌意。

路平安没有看到仇恨,没有看到试图杀死自己的渴望,他只看到了女孩悲伤和无奈.她,到底在想什么?她,难道仅仅是为了给克丽丝复仇?

“.至于吗?”

路平安低沉的询问,没有得到回应。

因为战场上,被伊芙无视的对手,已经暴怒着发起攻击。

然后

“啊啊啊啊啊!”惨叫和绝望混杂在一起,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求饶都是来不及的。

血溅在天空和海洋之上,就在诸多观众面前,她的对手变成了一堆碎肉。

漫步在血雨之中,金色的裙摆缓缓前行,少女面无表情。

血红的唇,血红的手指尖,她修长的手指默默的抬起,指向船边的路平安然后头也不回的,返回了自己的居所。

“她,应该是不久前用了什么手段,确定了克丽丝的死亡.”

路平安有些无奈,也有些不知如何面对了。

他甚至看到了,这个无忧无虑的女孩的脸颊上,那明显作为掩饰的粉底下,居然隐约有泪痕。

别说,站在伊芙的立场,作为大猫母神教的圣子,她的确有复仇的义务,甚至只有杀死路平安,才能名正言顺,继承这一切的可能。

但是,路平安总觉得,她应该不是为了利益,至少不是单纯的为了利益.

“.克丽丝,居然真有人,会为你的死亡而感觉到悲伤,甚至感觉到愤怒。你,感觉如何?”

“.闭嘴。”

这一次,大概是最让大猫破防的。

(本章完)

第1029章 死结

不大的浴室之中,淡水从雨洒中不断落下。

路平安沐浴其中,冲洗身上的血污和汗水。

他并没有洁癖,但依旧在每次杀人后,只要条件允许,就会找地方进行一下清洗.

“小慕,不一起洗了算了吗?”

他敞开的浴室门外,还有一个同样需要洗浴的泥娃娃。

小家伙居然也赢了,还赢的很轻松.但面对拼命的格斗者,完全不受伤、没有血污不太现实。

伤口不重,路平安已经帮其完成了包扎。

但手臂受伤的伤员,一个人清洗是有点麻烦的,在路平安看来,干脆一起洗了算了。

“不了,老色路哥哥,小慕爷爷说过,女孩子要自己一个人洗的。”

“啧,才八岁算个什么女孩子行吧,那就简单点。小家伙,用毛巾包住自己,过来我帮你洗个头。”

“.真不用了。”

“你和我客气个什么。”

看着小女孩居然不服从指挥,路平安直接用毛巾把自己一围,就直接湿漉漉的跑了出去。

他一把抱起还在挣扎的女孩,嗅了嗅呃,小说里面的清香什么的没有,倒是汗味和血腥味一样不缺。

“.都臭了还不洗。安心,我很会洗的。”

说着,他不管不顾的把小家伙抱进去,然后就是一顿猛搓。

别误会,他对上下左右完全不分的小家伙没有兴趣,只是单纯的帮小家伙洗头而已,可即使如此,依旧遭到了坚决的抵抗。

一拳头打在脸上,很痛的

“别闹。双头蛇”

而当路平安亮出了“触手”后,被“包围”的小家伙瞬间老实了。

这下,路平安帮其洗好头,把能洗的部分也快速抹了一遍,也就自己出去了.留下一个红透了小家伙,自己洗剩下的部分的。

等快半个小时了,小家伙磨磨蹭蹭出来的时候,依旧是红透了的.只是看着在床上打着哈欠看书的路平安,小慕莫名的生气不爽了。

“你完全不在乎吗”

在乎?在说啥?路平安摸了摸脑后,完全不知道啥意思。

而小家伙停顿了一下,然后挤出了一句。

“伊芙.伊芙白天对伱的约战,你真的不在乎吗?”

“呵,说的倒是像不约战,我们在祭典中遇到了就不会打一样?没区别了。”

路平安摸了摸下巴,倒是满脸无所谓。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着,他直接站了起来,然后把小家伙抱起来,检查.

“嗯,香喷喷的,洗干净了.”

一阵嗅,让小女孩再度抓狂.但依旧没有什么意义,路平安只是检查了一下她的腋下、脖颈比较难洗的地方,确定她的确家教颇好训练周到,能够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就直接放了下来。

“.至于伊芙,走一步算一步吧。”

目前,貌似也只能这么做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伊芙”是真的只有‘十岁’,那么,其强度不至于过度夸张,至少,不会出现规则级的碾压。

“伊芙不是规则级吧?”

“.不是,但她们都天生自带‘规则’,当然,不如真正的规则级,你可以将其视作自由使用的规则级道具,很危险.”

真要说如何应对的话,路平安也只能认真备战了。

“.路哥哥?”

气鼓鼓的小女孩,突然凑了过来,满脸期盼还有不安。

“什么?”

“你如果你能赢的话,你会杀死小伊芙吗?”

“我”

张开嘴,面对这天真的双瞳,路平安却不知道会怎么回应。

一直以来,他是“不区分主义”的,即只要想弄死自己,管你为了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管你是什么老弱病残,一样杀无赦。

“小家伙,大人的事情,少管。”

最终,他貌似也只能用这话来回应了。

看样子,他也还没想好。

“.”而先是气鼓鼓的小女孩,最后也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不管如何,“别杀她,即使她要杀你”的话语,她也说不出口。

而闹出这么一出,路平安的心情也变得更加糟糕了

“大猫.”

这一次,询问却依旧没有回应。

看样子,大猫的纠结程度,更加离谱。

而在路平安这边陷入了微妙的僵局的时候,同一片月夜之下,某人也无心睡眠。

她看着窗外的明月,月光洒在她肩膀上的丝滑金发上,少女纯净的双瞳中,难免多出了些许,对她来说过于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拖着那个大男孩到处愉快玩耍的快乐时光。

她喜欢,看着他满脸不情愿,却只能叹了口气无奈跟上的囧相。

她想起了,自己和小丫头,一起在他的房间里乱翻,吃光了他的零食,然后逼着他去买夜宵的愉快夜晚。

两人在床上蹦蹦跳跳制造震动的愉快时光,也在报复床主人不买糖的小气。

她想起了,那个男人.他偶然会默默的看着自己,那平静而呆滞的眼神之中,却有着让人陌生甚至恐惧的真挚感情。

有多久,没有人这么看着自己了.

“呵,从来没有过吧.”

她摊起双手,试图抓住冲进房间的月光,却又什么都抓不到。

毕竟,她也想起了,那个女人,那个混蛋,那个完全不是“母亲”的教主大人

“哼,学习进度这么慢,过来,跟着我练,自保能力都没有,怎么活。”

那个残酷而冷漠的女人,从来没有掩饰自己的罪恶动机,却从来没有忽略自己姐妹的功课。

她一边抱怨一边逼迫姐妹们努力奋进,却也能够看到,能够记住每个姐妹那怕最低程度的进步。

她又想起了.

“.母亲节?我不是你们的母亲,最多只能算是血缘上的姐妹.游乐场?我们不需要这么软弱的东西”

半个小时后.

“.我去XX山去采集标本,你们要跟来吗?那里现在好像是花季.”

那个女人,从来不是好母亲,也自然不是一个好家人。

但她的确始终关注着她们,记着她们

她严厉、混蛋、自私、不讲人情,但偶然,但偶然.

“.偶然,妈妈,会对着我们笑的”

月光下,一滴水不知不觉滴落。

她,原本是不相信那个人会真的死亡了.但现在,事实摆在面前

“.我,我,我该怎么做.是谁!”

而突然,被打扰了的女孩,瞬间暴怒了。

一抓,整个钢制的墙壁直接飞上了天。

而一个年轻的声音,回应了她。

“哟,女孩.呃,主教大人,我们可不是你的敌人。”

说话的,是一个牛仔打扮的男人,而他的背后,一个存在感更强的神父站在后面。

“不是有个东方俗话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誓言要杀的男人,就是我们的猎物,或许,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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