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青登 佐那子 木下舞的“同居”生活

“阿舞她总归是要嫁人的。”桐生继续说,“既然总归要嫁人,嫁给我优秀的弟子,不比嫁给一些不着道的三教九流之徒要强?”

绪方哑然失笑。

“确实……橘青登他的确是相当地优秀。”

“即使实力远不如我,被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也丝毫没有气馁,一直努力思考着反败为胜的方法。”

“而最后,还真让他反将我一军了。”

“我总共也就和他交手了十几回合而已,他居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大致摸透我的出剑风格,并成功地预判出我的剑路。”

“真是好险呢,如果他反攻的那一击,剑速再快个2、3倍的话,我就得栽了。”

桐生听罢,对绪方无奈地笑了笑:

“绪方君,你真是谦虚了。”

“就凭你这样的身体……哪怕是被真刀砍中一两下也不痛不痒吧?”

“哈哈哈。”绪方轻笑,眼中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眸光。

“啊,差点忘记说了。”

“在教训完……啊,不对。在与橘青登切磋完后,因为橘青登的表现比我预想中的要好上一些,所以我也生起了几分爱才之心。”

“在临走之前,我送了橘青登一件‘小礼物’。”

“‘礼物?’”桐生不解反问。

“我给他看了一眼我与源一大人当年在天王山决斗时,源一大人在我身上留下这条永久性伤疤,以及我送源一大人最后一程的那一剑。”

说罢,绪方抬手一拉上衣的衣襟,露出没有半点赘肉的精壮肉体。

只见绪方的上身,爬着一条不论是长度还是形状都极为骇人的刀疤。

这条周围的肌肤微微变色的刀疤,以绪方的右肩头为起点,笔直往下,贯穿右胸、右腹,最终抵达绪方的右盆骨——这道伤如果再长一点、再深一些,完全能将绪方给竖着斩成两半。

“你给橘君看了那一招?”

桐生一惊。

“绪方君,那一招对伱而言,消耗很大吧?”

绪方苦笑着伸指戳了戳自己的额头。

“实不相瞒,我的脑袋直到现在都还在发疼着。”

“仔细一想,自‘天王山决战’以来,我就没有再向任何人展示过此招了。”

“橘青登他未来能否有机会接触到这个我与源一大人耗尽无数心血,才堪堪达到的这个境界……我说不好。”

“但给他看一眼此境界的零光片雨,总归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希望他能从我所赠的这份‘小礼物’中,多多少少地学习到、领悟到一些东西吧。”

“……绪方君,谢谢你了。”桐生向绪方轻轻颔首,随后半开玩笑道,“你的这份‘礼物’……珍贵得都让我不知道该如何还礼了。”

“哈哈哈,举手之劳罢了。”

绪方洒脱地摆了摆手。

“反正我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不过……说起源一大人……”

绪方停顿了下话音,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后,道:

“间宫君,我不知道你是否有同样的感觉……你有没有觉得橘青登他有点像源一大人?特别是那对在屡战屡败但又屡败屡战时所露出的那种眼神。”

“……”

桐生没有接话。

他只笑着,然后无声地点了点头,淡然道:

“我之所以会看中橘君,其中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性格让我想起了源一大人。”

“我一直深信着:性格与源一大人酷似的人……其未来的成就,再怎么样也不会低到哪去。”

绪方和桐生极有默契地冲彼此对视一眼,接着双双笑了。

“总而言之——我算是理解收徒条件极为苛刻的你,为何会选择纳橘青登为自己的关门弟子了。”

“也理解了阿舞为什么会对橘青登抱有很强的好感。”

“这种才华横溢、身上散发着强烈的自信气场、脸长得也还算不错的青年,对阿舞这种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来说,确实是有着极致命的吸引力啊……”

说罢,绪方长叹了一口气。

“间宫君,你说得对……阿舞她未来总归是要嫁人的。”

“她若是能与橘青登这种万里挑一的人杰结合,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话说到这,绪方满脸调侃笑容地抬手轻打了桐生的胸膛一拳。

“对你而言,如果阿舞能和橘青登结成秦晋之好,那真是喜上加喜、双喜临门了啊。”

“一方是自己一直当亲孙女一般看待的姑娘。另一方是自己自豪的关门弟子……啧啧啧。”

绪方的话音方一落下,那个总以谦虚平和的态度待人的桐生,难得地露出了自得的神情。

“你既然已是橘青登的师傅了,那你可得好好地雕琢这块璞玉啊。”

绪方接着说。

“他眼下的武道实力虽还很差,但成长空间巨大。”

“只要好生培养,未来可期。”

“与此同时……间宫君,我还是姑且提醒你一下吧——你可得看紧橘青登了哦。”

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在绪方的双颊上浮现。

“像橘青登这种才能出众、年纪轻轻就小有成就的才俊,身边应该不会缺优秀的女孩吧?”

“昨天的婚宴上,不就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跟橘青登挺熟的吗?我记得那女孩好像是千叶幸右卫门的孙女吧?叫啥名字来着?”

“千叶佐那子。”桐生答。

“啊,对,就是这个名。”绪方一拍脑门,“间宫君,你既然有意撮合阿舞和橘青登的话,可就要多加注意小心了呀。可千万别让橘青登被其他女孩给抢走咯。”

桐生听完绪方的这番提醒,呵呵一笑。

“绪方君,关于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

“橘君对阿舞的感情相当地深。其他女孩想抢走橘君,可没那么容易。”

“间宫君,你是不是对橘青登……以及阿舞太有自信了一点?”

绪方无奈地干笑了几声。

“虽然这种话由我来说,有点不太适宜……但我并不觉得阿舞的魅力有大到能让橘青登目眩神迷、对阿舞不离不弃。”

“而且就算橘青登对阿舞的感情很深,那你又如何能确保橘青登日后会永远不变心?”

绪方的话音还未落尽呢,桐生就一边哈哈大笑,一边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拍了拍胸脯。

“绪方君,我刚才也说了吧?橘君是我爬罗剔抉了数十年才好不容易找到的得意门生。”

“在正式收橘君为徒之前,我自是认真地考察过一番橘君的人品。”

“据我观察:橘君并不是一个贪恋于女色的好色之徒!所以大可在‘男女感情’这一层面,大胆地相信橘君!”

满面笑容的桐生在说这句话时,语气铿锵有力,隐隐透露出一种信而有征、不容置疑的神圣感……

……

……

是夜——

江户,千事屋——

……

一如既往地穿着自己最钟爱的大红色的和服。

和服外罩着一层洁净的、这个时代煮饭时专用的围裙:割煮着。

如此装束的木下舞,踮着白里透红的小脚,蹑手蹑脚地走进爬上楼梯,走进自己与青登的卧房。

“青登!起床啦!起床啦!”

木下舞一边喊着,一边毫不客气地伸手扯掉了青登身上的被子,接着“噔噔噔”地奔至卧房南侧的窗边,将厚密的窗帘一把拉开,并顺势将窗户推开。

明媚的阳光争先恐后地穿透大敞的窗口,打进房内。

霎时间,和煦的暖意铺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唔……”

脸庞被一缕阳光给直击的青登,抖了抖眼皮,接着慢慢地从被褥上支撑起身,眯缝着眼睛向窗外看,睫毛将日光滤去大半后,站在窗边、笑望青登的木下舞的倩影,显得朦胧而又梦幻。

“阿舞……早上好……现在什么时候了?”

“刚过朝六时(早上6点),快来吃早饭吧!再不赶紧吃饭,奉公就要迟到了。”

木下舞协助青登更衣,帮青登除下白色的睡衣,穿上火付盗贼改专属的黑色制服,然后与青登一前一后地下到屋子的二楼,行至已经摆好了丰盛饭菜的厅房。

“来!快尝尝!今天的味噌汤我采用了全新的烹煮方法!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噢?全新的烹煮方法?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哦哦!真好喝!味道变醇厚了许多!”

“真的吗?合你口味就好。我煮了很多,厨房里还剩不少味噌汤,如果觉得好喝的话,那就多喝一点吧!”

“阿舞你的厨艺愈发长进了呢。”

“嘻嘻~”

二人简单地互动过一阵后,便不再言语。

不大不小的厅房,仅剩碗筷的碰撞声音、享用美食的咀嚼声反复响起。

虽然俩人都在专心地吃饭……但木下舞在吃饭时,全程心神不宁地抬眼去瞟身旁的青登。

青登注意到木下舞对他的“偷窥”,问:

“阿舞,怎么了?”

“唔……!”

被青登这么问的木下舞,娇躯轻轻一抖,接着局促不安地四处张望、目光乱瞟。

“这个……没什么……”

她想以一句“没什么”来忽悠掉青登的询问。

但在面上浮起一抹犹豫之色后,她将都已经涌到嘴边的搪塞话语给咽落回肚。

“青登……是这样的……”

木下舞放下手中的碗筷,双手叠放在跪坐的双腿上,一边低头看着指尖,一边扭捏道。

“你看,我今年20岁了,而你也已经23岁了。我们明明结婚了许久,我却一直没有怀上身孕。”

“奶奶还有桐生先生、吾郎先生他们,现在都在催我……”

“所以我觉得……觉得……”

话说到这,一抹接一抹好看的红色,在木下舞娇嫩的俏脸上晕染开来,把木下舞的俏脸涂抹成好看的白里透红的色彩。

“我们得再多努力一下……争取尽早要一个孩子……”

“啊,孩子呀……”青登难为情地抬手揉了揉后脑勺,“说得也是呢……我们确实是该多努力一下了。”

见青登同意自己的观点,木下舞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似的长出了一口气,接着用力地清了清嗓子:

“所以、以以……”

木下舞的声线忽地就颤抖了起来。

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鲜艳。

仅眨眼的功夫,赤霞就从她的双颊蔓延到了耳尖、耳根、下颔。

“现、现在距离你、你去火付盗贼改的衙门报、报道的时间还早。”

“所、所以等等、等一会儿……我、我我、我们就……就……就……就在这里……”

木下舞紧闭双目、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准备将最后的那几个羞人字眼给喊出时——

“木下小姐,你今天煮的味噌汤,味道挺不错的嘛。虽然论手艺,还远远比不上我。”

一道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在内的冷淡女音,在木下舞的右身侧响起……

霎时间,木下舞像是被施了“时间暂停魔法”一般,整个身子僵在了。

足足3秒之后,木下舞的意识才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木下舞以像是要将自己的脖颈给扭断的速度、力度,转头朝自己的右方看去。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右身侧,多了一位身穿蓝色和服、正以极优雅的动作端碗吃饭的绝美女子。

“千千千千千千叶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过于震愕的缘故,木下舞的喊声都破音了。

“不要喊那么大声,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

佐那子漠然地斜眸瞥了眼木下舞,然后淡定地将手中的碗筷放回到餐桌上。

“木下小姐,你这问题问得可真有意思。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们的家?!”

“怎么?一大早就耍笨哦?是最近睡太多,所以睡傻了吗?木下小姐你今天很奇怪呢。不仅尽讲一些奇怪的话语,还没有对我这个家里的正室用敬语。”

“正室?”

木下舞的下巴像是要掉到地上似的,直往下方坠。

“干嘛露出这种表情?你身为橘君的侧室,对我这位正室主动行礼问好并用敬语,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这时候,青登忽然插话进来:

“佐那子小姐。”

青登无奈地对佐那子说:

“不要对阿舞这么严厉,都是一家人。”

“就是因为都是一家人,才要对木下小姐这么严厉。”

佐那子严肃道。

“不能以‘都是一家人’这种理由,忘记掉最基本的秩序与礼仪。若失了秩序和礼仪,这个家还有家的样子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在吃饭这种场合下,大家还是都尽量轻松、自在一下吧,如果连吃饭都要端着架子,那未免也有点太累了。”

青登和佐那子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好不开心。

而自己就像个局外人一样,完全插不进话……

这还不是最让木下舞感到难受的。

更让木下舞难过的,还得是那俩字眼:

正室……侧室……正室……侧室……正室……侧室……

这2个词汇在木下舞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为什么我会是侧室?!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木下舞下意识地朝身前这对依旧聊得火热的男女,喊出这句话。

而就在这个瞬间,木下舞猛地感觉自己屁股下方的榻榻米像是消失了一般,身子直往地下坠,身体被一片浓郁的黑暗所包围。

再然后……木下舞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

“咦……?”

木下舞疑惑地眨巴了几下眼睛,接着看向自己的四周。

熟悉的窗户。

熟悉的被褥。

熟悉的榻榻米。

熟悉的房间布局。

是自己的卧房……房间的一切都被夜色给染成了一片暗。

“我这是……做梦了吗……?”

木下舞伸出双手,摸了摸自己滑溜溜的脸,确认脸蛋和手的触感。

反复确认自己刚才所看到的景象,全是实打实的梦境后,木下舞如释重负地以一声长长的“呼”,吐尽肺中残留的空气。

“太好了……只是梦而已……”

此道感慨刚发出,木下舞的神情便顷刻一怔。

紧接着,她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然后用力地在被窝里扭动身子。

不一会儿,被褥便被她给弄得乱七八糟,漂亮的红被紧裹住她的娇躯,将她包得跟只毛毛虫一样。

“啊啊……!我在想什么啊……!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啊……!太不知廉耻了……!”

木下舞一方面想咆哮,另一方面又害怕惊动现在应该也已经睡下的桐生,故用力压抑自己的音量,发出古怪的声响。

居然梦到自己和佐那子一起嫁给青登……而自己是地位低佐那子一等的侧室……

不用问——木下舞用自己的屁股来想,也知道是青登今日下午对她和佐那子所说的那些话,害她做了这种奇怪的梦。

情绪稍稍镇定下来的木下舞,停止扭动。仔细复盘适才梦中的内容……然后越是回想,刚镇定下来的情绪就越“蠢蠢欲动”。

“为什么连做个梦,都要低千叶佐那子一等啊……!”

木下舞一边没好气地这般低喃,一边用力地以双手拍双颊。

做个梦都做得这么卑微、小心翼翼的……木下舞对自己的不争气感到很是懊恼。

不过,懊恼归懊恼,木下舞在感到懊恼之余又觉得很是欣喜。

虽说刚刚的那个梦,后半段的内容不堪回首,但前半段的部分,还是很值得回味的。

木下舞光是回忆佐那子“登场”之前的种种景象,脸颊就不自觉地红了

“唉……”

木下舞叹息了一声,然后将身上的被子拉过头顶,将自己的身子给从头到脚地整个保住。

一道闷闷的声音从被团中飘出——

“会做这么羞耻、怪诞的梦的人……应该也只有我一个了吧……”

……

……

江户,桶町,小千叶剑馆——

……

“千叶小姐!你看!我学会如何在衣服上缝红花了哦!”

木下舞邀功似的将手里的一件和服递给佐那子。

跪坐在厅房一角的佐那子,放下手中正缝制的一件酒红色的男式羽织,伸手接过木下舞所递来的衣服,粗略地扫视了几眼这件衣服上所缝的一朵红花后,点点头:

“嗯,还不错。进步很多了。孺子可教也,不枉费我花那么多的时间、精力来教你如何刺绣。”

说罢,面无表情的佐那子一边朝木下舞递去带着几分赞赏之意的眼波,一边抬起右手,以像是逗猫般的动作反复抓挠木下舞的下颔。

“嘻嘻嘻~~”

对于佐那子的“逗弄”,木下舞似是相当受用。

她傻乎乎地憨笑了几声后半眯着双眼,主动将脑袋抬高并前伸,好让佐那子能更好、更方便地抓挠她的下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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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那子和木下舞的梦,很形象地表明了对方在自己的心里都是什么样的地位。(豹头大笑.jpg)

作者君的情绪已经恢复过来了!所以今天勉强恢复了往日常见的长度!明天作者君尽量写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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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70章 青登你又去见美女哦?休息一下好不

“佐那子。”

这时候,一道清越的男音于佐那子的身后响起。

“啊,橘君。”

佐那子扭头看了眼正款步向她走来的青登。

“你怎么回来了?剑馆最近不是来了挺多新学徒的吗?应该很忙才对吧?”

佐那子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手中正缝制的男性羽织,接着从腰带和衣服的间隙中,抽出一支卡拉卡拉,递给木下舞。

“给,自个拿着到一边玩儿去吧。别来打搅我们。”

“卡拉卡拉”是江户时代的一种样式有点像拨浪鼓的儿童玩具。

看着佐那子所递来的这支卡拉卡拉,木下舞的眼睛霎时一亮。

她忙不迭以双手接过这支儿童玩具,然后像只欢脱的小狗狗一样,捧着卡拉卡拉一蹦一跳地走了。

“重太郎……”

“橘君,你又说错了。是‘兄长’才对吧?”

佐那子打断青登的话头,并朝青登投去戏谑的目光。

“若是让兄长大人听到你又没喊他‘兄长’,他可就又要生气了。”

“啊,对对……”青登无奈地拍了拍脑门,“唉,‘重太郎先生’这个称呼叫太多年了,都叫习惯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了……”

“剑馆最近确实是来了不少新学徒。但今日来道场练习的新人都很聪颖,基本都是一教就会,哪怕只有兄长一人在场也忙得过来,所以兄长就以‘佐那子刚怀上身孕,伱这个做丈夫得多陪陪她’为由,让我一个人先行回来了。”

佐那子听罢,俏脸上霎时飞起一抹淡红。

“切……兄长大人真是的……”

她抬起双手,轻抚自己苗条、平坦的肚腹。

在手指触及肚腹的瞬间,佐那子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

“尽操心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啊,橘君你渴不渴?我今天煮了一锅高丽人参汤,你要不要先喝一碗?”

“高丽人参汤?今天啥日子?为何要煮这么奢侈的汤?”

“没什么特殊的日子或原因,就只单纯地是买来给你补补身而已。你现在可是我们小千叶剑馆的师范代,和兄长大人一起肩负着将小千叶剑馆发展成‘天下第一剑馆’的重任,不多保重身体可不行。”

“佐那子……”

青登深情地轻唤了声佐那子的名字,随后像鸟妈妈一样地张开双臂,将眼前的佳人一把揽入怀中并顺势将她按倒在榻榻米上。

“欸?橘君,等等,现在还是白天,那个傻乎乎的小妾也还在这儿……”

就像是为了附和佐那子的这句哀求似的,房间外响起了某人把玩卡拉卡拉的“咔啦咔啦”的声音。

露出慌乱表情的佐那子,踢蹬着双脚,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青登——然而她的这点小小抵挡,完全是徒劳。

青登不仅未将佐那子松开,反而还将佐那子给抱得更紧了一些。

反扣在佐那子后背的双手兵分二路——右手收至佐那子的身前,左手则是往下移动,按在了佐那子的腰带上。

自知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佐那子,脸蛋一红。

犹豫了片刻后,佐那子像是认命一样地紧闭双眼,任由青登将自己变回物理层面上的赤子状态。

就在青登即将把她的襦袢与腰卷给扯落之时——

“佐那子!喂!佐那子!佐那子!”

佐那子突然听见了兄长千叶重太郎的声音。

“兄、兄长大人回来了吗?”

以为是兄长回来了的佐那子,连忙睁开双眼,一边抬手想将趴在她身上的青登给推开,一边环视四周……结果完全没有看到千叶重太郎的身影。

“佐那子!佐那子!你是在浴室里面睡着了吗?若是听到我声音了就快应我一句!”

千叶重太郎的声音极其遥远,但又格外清晰。

浴室?

这个词汇像一道闪电,划过了佐那子的大脑。

顷刻间,佐那子的视野变得古怪了起来——眼中所见之物,青登也好,头顶的天花板也罢,整个世界的画面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这种“世界扭曲了”的奇怪视觉,只出现了一瞬间。

一瞬过后,佐那子就感觉身子直往下方坠去——

……

佐那子猛然醒了过来。

包围自己的热水、充溢整片视野的浓郁水汽……眼前的一切让佐那子困惑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想起了现况。

自己正在家中的浴室里泡澡。

不知是泡得太舒服了的缘故,还是因为今天经历了让身心感觉很疲惫的事情,总之在泡澡的途中自己于不知不觉间睡过去了。

——刚才那些……都是我在做梦吗?

“佐那子!佐那子!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再不回话我就要硬闯进去了哦!”

千叶重太郎的焦急喊叫,伴着仿佛欲将大门给砸烂的急促敲门声,再度传入佐那子的耳中。

因为佐那子洗澡的时间过长了,担心佐那子是不是出了啥事的千叶重太郎前来查看状况——这就是佐那子刚刚在梦境里陡然听到自家兄长的声音的真相。

听到千叶重太郎居然已经打算硬闯进来了,吓一跳的佐那子连忙道:

“兄长大人!我没事!你别进来!”

佐那子的话音刚起,浴室外便响起了千叶重太郎长出一口气的声响。

“噢,太好了,佐那子你没事……真是的,既然没事的话,就尽早应我一声啊,吓死人了,我差点以为你在浴桶里泡晕头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

“佐那子,我刚刚喊你喊了好久,你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你该不会是在浴桶里面睡觉了吧?”

“没有。”佐那子不假思索道,“就只是在想些事情,想得太投入了,所以没有听清你的声音而已。”

在泡澡时不小心睡着了——这种事情实在太傻了,佐那子打死也不愿承认自己做了这样的蠢事。

“想事?啥事能让你想得这么专注?”

不想与千叶重太郎多聊这个话题的佐那子,胡诌了几句,将这个话题搪塞过去。

在妹妹正于里头洗澡的浴室外久留——这终究不是一件雅事。

于是,确认佐那子无啥大碍而放下心来的千叶重太郎,在叮嘱佐那子几句“别洗太久了”后,便转身大步离去。

佐那子仔细地听着千叶重太郎离去的脚步声。

直到千叶重太郎的足音和气息彻底远离浴室时,佐那子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腰一弯,将大半具娇躯缩进水面之下,只剩嘴唇以上的部位仍露在外面。

“真是不知廉耻……!”

佐那子咬牙切齿地呢喃。

“我怎么……会做这么不知廉耻的梦呢……!”

适才所做之梦的每一处细节,都无比清晰地存留于佐那子的脑海之中。

跟木下舞一起嫁给青登……

自己怀有身孕……

青登试图与她白日宣淫,而她不仅不做有效的反抗,反而还欲拒还迎的……

这梦里的任何一个元素,都让佐那子羞愤得想要以头抢地。

虽然在这个奇怪的梦境中,木下舞像只被调教得很好的宠物一样对她百依百顺的,让佐那子有种异样的解气感,但这份解气感并不能冲淡那强烈的羞耻心。

对青登于今日下午在那片河堤上所说的那席话语,她并不能完全地做到无动于衷——佐那子于此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居然当着我和木下小姐的面,堂而皇之地宣布要同时娶我们2个……该说他是果断、有担当呢……还是该说他太直愣了呢……”

如兰的吐息,轻轻拨动水面,带出一圈圈波纹。

“也罢……反正不论如何,我都……”

佐那子的呢喃声,于这时猛然一顿。

明明自己并没有去特地回忆,但在适才的梦境里,最让佐那子觉得羞耻的那截内容……青登紧抱着她并脱她衣服的那一幕幕景象,逐一在佐那子的脑海中闪现。

一瞬间,佐那子的脸蛋红得即使隔着层层浓郁的水汽,也依旧清晰可见。

“不、不洁……!千叶佐那子,你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佐那子闭紧双目,用力摇头,力度大得仿佛要将脑中所有的杂念都给晃出脑壳似的。

“千叶佐那子……你不是早就已经下定了‘终身不嫁,一心一意钻研剑道’的决心了吗……?”

说罢,佐那子把脑袋一缩,“噗嗵”一声,将全副娇躯躲进浴桶的最深处。

浴室重归寂静。

只剩一串接一串可爱的泡泡被吐出水面。

水面之下,一抹淡淡的红霞隐约可见。

……

……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道场——

“橘君,夜都这么深了,你还不打算休息吗?”

身后传来井上源三郎的声音。

“呃……我最近琢磨出了一个新招数,所以想在道场里再多练练。”

青登转回头,冲正站于道场门口的井上笑了笑。

“这样啊……那你自己多注意下时间吧,勤奋虽是一项好事,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啊。”

“嗯,好。我心里有数。”

目送井上离去之后,青登将视线移回至身前,重新聚拢心神与注意力。

“好了……继续吧……”

青登合上双目,以中段架势端好竹剑。

依托着天赋“过目不忘”所赋予的过人记忆力,仅片刻的功夫,青登那因闭眼而呈现一片黑的视野,就被一笔一画地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世界轮廓。

紧接着,轮廓的线条变得清晰并被泼染上色彩——一条人迹罕至、满是灰尘的小道,以及一名将木刀高举过头顶的黑衣人,“出现”在了青登的身前。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在“现身”的下一瞬,不由分说地挥下手中的木刀。

“森罗万象”再度猛袭向青登!

虽然回忆不及现实,但带给青登的震撼却依旧不少。

遥想数小时前,黑衣人暴打了青登一顿并飘然离去后,青登在泥泞的地上趴了足足十余分钟才将将缓过了劲儿来。

在总算是恢复了可以起身活动的气力后,青登于第一时间循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试图找回黑衣人的身影。

青登的追踪不可谓不努力,但结果依旧令人遗憾——一无所获。

遍寻无果,只得无奈地返回试卫馆之后,青登就忙不迭冲进道场。

从回到试卫馆至现在,青登几乎就住在道场里了。

他不知疲倦地反复回想黑衣人的那一剑。

一方面是想摸清此招的门道。挟森罗万象来攻……不论是威力还是视觉冲击力,都让青登既目瞪口呆又充满好奇心——这个神秘兮兮的老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记招数带给青登的那种诡诞熟悉感,一直在青登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好熟悉……好熟悉……

但究竟是为什么会感到熟悉,青登始终是悟不透。

就像在抓水中月一般——明明“月亮”就在眼前,但不论怎么用力去抓,都没法将其抓在手中……

“果然……好熟悉呀……”

青登缓缓睁开眼睛,一边放下竹剑,一边抬起手烦闷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这股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

……

近藤勇与松井常的婚礼结束后,青登久违地得了段没有任何重要活动缠身的空闲时光。

这段时间,青登的日子过得极有规律——在试卫馆、千事屋、小千叶剑馆、异国人居留地、月宫神社这5个地方连轴转。

在试卫馆修习剑术。

在千事屋修习拔刀术。

在小千叶剑馆看望萝卜。

在异国人居留地为人师表。

在月宫神社修习云流忍术。

每一天都既繁忙又充实。

随着讨夷组的覆亡,青登陷入了迷惘,不清楚自己之后该做些什么,失去了努力的方向——而现在,这抹忧虑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向木下舞和佐那子表明了自己那在外人眼里略显嚣张的决意之后,青登现下已有了份格外清晰的未来目标及规划:让二女的家长们都够接纳他、认可他!允许他迎娶二女!

为了女人而奋斗……尽管这样的理由咋一看有些不太正经,但青登的心已决。

更何况,若论艰难程度的话,青登的这份志向并不比“开一座属于自己的道场”、“做大官挣大钱”之类的理想要轻松多少。

青登直到现在都没见过木下舞的亲属,所以对于这妮子的家里人都是什么样的性格、三观,青登没有半分了解。

因此,木下舞这边暂且按下不表,先谈佐那子那一方——佐那子可是武道界第一名门:千叶家的掌上明珠。

娶这种级别的女人为妻,并且还是要在与她成亲的同时,另娶别的女性……个中难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在青登表白的当天,佐那子就明确地跟青登说过了:千叶定吉、千叶重太郎他们是不可能允许她未来的夫君是个妻妾成群的人。

尽管若想让这份令二女分别改姓为“橘舞”、“橘佐那子”的志向得以圆满,势必要走一条艰辛的荆棘之道,但青登斗志满满。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娶二女为妻,那就只能鼓足干劲顶硬上了!

顺便一提,在向二女表明了自己的“宏伟志向”后,不再对自己的心意藏着掖着的青登,彻底放飞了自我——他比往日更加积极、主动地跟二女展开接触、交流。

因此,萝卜近日过得很开心——青登来小千叶剑馆的频率变高了不少。

萝卜一扫此前的忧郁,变得更加黏人,“哞哞哞”的叫声都变得清亮了不少。

而二女面对青登,则展现出了2种截然不同的变化。

木下舞与青登相处时,变得更易害羞、更易脸红了——兴许是青登明确说了自己也很喜欢她的缘故吧。

至于佐那子,她倒是一如既往地对青登以朋友相待——只不过在与青登对视时总会下意识地躲闪目光。

总而言之,二女与青登之间的关系,在那片河堤、在那个下午之后,就注定变得剪不断理还乱了。

除了“迎娶二女”之外,青登实质上还有一个未来的“小目标”。

亲眼目睹了黑衣人那无与伦比的斩击之后,青登的世界观……直白点来讲,都被直接刷新了。

掌中的刀剑与天地融合……这还是人类吗?

青登这些天一直都在努力参悟,试图悟透黑衣人的这一剑是如何办到的,以及对这一剑的那抹没来由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但依旧一无所得。

只不过,它在青登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原来……这个世间还有这么强大的武者啊……

一想到这,一向热爱武术的青登的心间就升起了一股名为“憧憬”的情绪,以及一种奇妙的力量。

在这种奇妙力量的影响下,青登近日的剑术练得更勤了。

自己未来能否达到黑衣人那样的境界?这个恐怕只有天知道。

但多一个仰望的目标,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

……

万延元年(1860年),9月10日——

今天,是青登去月宫神社修习云流忍术的日子。

刚一进入神社,青登就碰上了正在扫地的纱重、八重姐妹。

“后辈!你今天也来得很早嘛!”

“橘先生,早安。您来得正好,於笃大人刚吩咐过我们:若是见到您来神社了,就立刻带您去射箭场见她。”

“射箭场?”青登一怔。

“啊,说起来……”八重拍了拍脑门,“后辈你貌似还没去过我们月宫神社的射箭场呢。”

“咱们这儿还有射箭场的吗?”青登问。

纱重点点头:“就在神社后方的树林里,不过因为我们新御庭番并不要求番士们掌握箭术,所以那座射箭场平日里基本只有於笃大人使用。”

“天璋院殿下会使弓?”

在月宫神社,“於笃大人”和“天璋院殿下”这2种称呼皆可,故青登采用自己更熟悉、更习惯的后者。

纱重又点点头:“弓术是天璋院殿下最擅长的武艺。好了,不多聊了,橘先生,请跟我来吧,若是让於笃大人久等了,那可就不好了。”

不明所以的青登,跟随着“二重”姐妹,快步行向神社的后方。

穿过一整座神社,再穿越一片层层叠叠的茂密树林,青登忽而听见一道接一道清脆的拉弓声。

沿着一条被人足踩踏得无草生长的小径走至最深处,豁然开朗——一座宽敞至极的射箭场,映入青登的眼帘。

射箭场的北侧放置着一座座与“射箭区”有着不同间距的箭靶。

而射箭场的南侧,就是供人驻足拉弓的“射箭区”了。

此时此刻,在“射箭区”的中央,伫立着一道曲线诱人的曼妙倩影——一身白衣紫袴的巫女装束的天璋院,手捧一张2米多长、紫色弓身的漂亮和弓,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箭靶。

在青登抵达射箭场时,天璋院恰好举起弓,从腰后的箭筒里抽出一支没有装箭簇、只有光溜溜箭杆的练习用箭矢。

只见天璋院以左脚在前、右脚在后的姿势侧身站立。

满是肃穆之色的认真眼神平视前方50米外的一樽稻草制的箭靶,把和弓高举过头,在慢慢放下的同时拉开弓弦。

屏气凝神。

心无旁骛。

在下一个瞬间,箭矢飞出。

尖锐的破风声随着箭矢拖出长长的尾音。

无簇的箭在空气上开了个小洞。

这处透明的小洞笔直通向箭靶——箭矢正中靶心。

——厉害!

看着这支正中靶心的箭矢,青登不由得暗赞一声。

青登虽没系统性地学习过弓术,但前世曾在“弓箭俱乐部”、“射箭体验馆”等地方玩过几次弓箭。

碰过弓箭的人,都知道“让箭矢沿着自己想要的轨迹飞行”有多困难。

对从没接触过弓术的初学者而言,光是要在10米外的靶子上射个6、7环的成绩,就很是不容易了。

精准射中50米外的箭靶靶心……天璋院的这一手,若无刻苦地锻炼过弓术,绝使不出来。

“哎呀,橘君,你来了呀,早上好呀~!”

青登循着这道悦耳女声望过去。

天璋院的灿烂笑容,让附近的光线仿佛都变得明朗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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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登每天都能在不同的地方见到不同的美人……真是太爽了啊!好想写个限制级番外批判一下这种行为啊!(豹怒.jpg)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将小说里的时间推进到11月1日……也就是说,青登终于要去直面火付盗贼改里的各种尔虞我诈了!火付盗贼改是专门负责处理重大案件与凶恶罪犯的军队……大家可以脑补一下青登之后会遭遇些什么。(豹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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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教授:(艹皿艹)

洛弗尔·格林德沃:赫敏救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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