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101,蓉师傅还是你蓉师傅!陆沉必须

咚!

黄蓉先是一指头敲在曲非烟头上,直将她敲得捂着脑门呜呜叫痛,然后又皱起秀眉,认真思考曲非烟说的话。

她倒是不在意一个人睡冷被窝,只要陆沉在她身边就好。

但是……

当初中条山中,在封大叔他们的隐居地,她可是抱着陆沉睡了一宿的。

既然都一张床上睡过了,讲道理她也该怀上小宝宝了。

可为什么从深冬到四月,她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因为在一块儿睡得太少?

黄蓉目光炯炯地瞧着陆沉,寻思着今晚得和他严肃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陆沉给黄蓉瞧得有点心虚。

倒不是和黄蓉想到了一块儿,而是曲非烟那番话里,的确指出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修炼太多,陪蓉儿太少。

并且日常生活、洗衣做饭全交给蓉儿,连人际交往都靠蓉儿的口才和亲和力。

他好像除了修炼、打架,就啥也没做了。

这样不行!

“以后得多抽些时间陪蓉儿。嗯,还可陪她对练。她不就是担心败给我,破了她蓉师傅对我陆沉的不败金身么?我能和其他人都打成平手,跟她打,自然也能平手,顺便还能引导她把所学武功融汇贯通……”

……

因着嵩山派灭门工作组莫明其妙全军覆没,刘正风的金盆洗手仪式未受阻扰,圆满完成。

黄蓉也算是满足了心愿,真正见识了一回武林中人“金盆洗手”的场面,还吃了一顿丰盛的酒席,对今天的活动表示非常满意。

另外,岳不群今天也出现在了仪式上。

见识过令狐冲那死板的剑法,陆沉也有些好奇,岳不群的剑法究竟是个什么成色,于是在仪式结束之后,也向岳不群提出了挑战,岳不群欣然应战。

然后陆沉就不出意外地收获了失望。

岳不群剑法好不好?

好。

甚至可以说相当不错,实力远超余沧海。

但这并不是因为他剑术有多么精妙灵性。

岳不群的剑术,比令狐冲还要死板,纯是靠气功厉害,强行堆数值把剑法拔升了一个层次。

若论剑法之灵性无拘,变化精妙,与莫大先生完全没得比。

既然连岳不群都挑战了,那泰山掌门天门道人自然也没落下,陆沉又领教了一番比天松道人更加精妙的“泰山十八盘、七星落长空”等泰山剑法,也算小有收获。

金盆洗手的热闹也看了,五岳剑派的剑法也凑齐了,还额外学到了雁荡剑法、松风剑法等多门剑法,“剑二”杀招也已初成,“剑三”亦随之解锁,此行衡山可以说功德圆满。

但陆沉并未就此离去。

左冷禅说不定要来。

他得等一等,瞧瞧对于丁勉等人之死,左盟主将如何应对。

反正他也不急。

刚刚解锁了“剑三”,他正要沉下心来,好生淬炼一番剑体,本就不想再次启程赶路。

再说衡山风景也是一绝。

这几天忙着比剑,还没和蓉儿好生领略衡山风光。

既决定要多多陪伴蓉儿,自然得陪她在衡山畅游一番。

金盆洗手仪式结束后,刘府上的热闹并未结束。

刘府正门前的流水席还在摆着,远道而来的宾客们也不会立时就走,多半还要继续盘桓几日,或与各路朋友叙叙交情,或趁高手众多切磋武功,开拓眼界,提升技艺。

陆沉却是不耐交际,早早与黄蓉离开了刘府。

但他并未急着返回住处练功,而是拉着蓉儿出了城,朝湘江边一处码头行去。

“天都快黑了,不回去练功的么?去江边做什么?”黄蓉不解问道。

“突然想钓鱼了。”陆沉微笑道:“要比赛钓鱼么?”

“你要跟我比赛钓鱼?”

黄蓉眉梢一扬,哈地一笑:

“陆大侠,你最近有些膨胀了呀!以为武功高就无所不能吗?居然想跟蓉师傅比钓鱼!好得很,今天就教你知道,蓉师傅可不仅会叉鱼,钓鱼更是一代宗师!”

“是吗?那今天可真得好生领教一番蓉师傅的钓技了。”

两人一路说笑着去到码头,租了条小渔船,驾船寻了个水流平缓的河湾,在此处将船泊好,之后便挂起灯笼,开始比赛。

黄蓉坐在船头,娴熟地上饵甩竿,笑嘻嘻说道:

“既是比赛,那就得赌点什么。不然哪有趣味?”

陆沉笑问:

“蓉师傅想赌什么?”

“赢家可向输家提一个要求,输家须得无条件满足。”

“赌了!”

然后,他就知道了认真起来的蓉师傅,究竟有多么厉害。

半个时辰不到。

蓉师傅身边的鱼篓便已装得满满当当,而陆沉篓子里,仅有可怜巴巴的三条鱼,还都只是巴掌大小的小鱼……

“陆大侠。”

黄蓉笑嘻嘻地瞧着陆沉:

“还要继续比吗?”

陆沉皱着眉头,摇头叹息:

“术业有专攻……我输了。”

黄蓉得意一笑,又作语重心长状:

“所以说,做人不能太膨胀,陆大侠的武功呢,我是很佩服的。但是论起钓鱼,你蓉师傅始终是你蓉师傅!”

陆沉一本正经地拱手:

“谨受教!”

又问她:

“那么,蓉师傅想对我提个什么要求?”

黄蓉笑嘻嘻说道:

“很简单的哟!你不是说,明天要陪我游衡山吗?我要你背我上山。”

陆沉莞尔一笑:

“这个要求是否太简单了?”

她最近这几个月虽然长高了不少,身子也日渐丰盈,不再似初见时那般娇小单薄,可娇躯依然轻盈,以陆沉的力量,这个要求压根儿没有半点挑战性。

黄蓉眨眨眼:

“因为赢得太轻松嘛,所以,就只提个简单要求喽。当然陆大侠要是觉着太简单……那要不明天把刘府门口的石狮子借一尊背上,蓉师傅我呢,就坐在石狮子上?”

“那还是算了。”

陆沉连连摇头,拱手道:

“蓉师傅的关爱之情,陆某领会到了。多谢蓉师傅放我一马。”

黄蓉皱了皱鼻,哼哼两声:

“你知道就好。”

又站起来舒展一下身躯,看了看天上的星辰:

“时辰不早啦……”

侧首对着陆沉嫣然一笑:

“回去练功吧。”

“不多玩会儿吗?”

“已经玩了好一阵啦。你今天陪我玩这么久,我很开心呢。”

黄蓉俏皮地眨眨眼:

“不过……我也是要用功练武的。”

陆沉诧异地一扬眉:

“蓉师傅居然也决心用功了?”

“什么叫‘居然’?”

黄蓉嘟嘟小嘴,俏生生白他一眼:

“我最近本来练功就很勤嘛!今天要不是你非得拉我出来钓鱼,我一早就回去练功啦!”

“嗯嗯,怪我,耽搁了蓉师傅宝贵的练功时间,这就回去。”

说着,陆沉赶紧起身,摇橹行船。

其实他明白得很,黄蓉是知道他的习惯,不想耽搁他练功罢了。

午夜。

当陆沉结束外功修炼,回到床上,准备打坐淬炼剑体时。

本以为早已睡熟的黄蓉忽地睁开眼睛,目不转睛地瞧着他。

“怎么还没睡着?”

“有件事情,要与你说说呢。”

黄蓉俏脸绯红,神情稍微有点羞赧:

“那个,中条山中,我们不是一起睡过一晚么?那一晚,嗯,因为雪很大,天气太冷,我抱你抱得紧紧的……”

听她这一说,陆沉也回想起了中条山中的那个雪夜。

那一夜,封不平给他们准备了一床新打的棉被,新棉絮的清香,和蓉儿那清幽体香,令他至今记忆犹新。

尤其那一晚,蓉儿那只着贴身小衣的娇躯紧紧拥着他时,那娇嫩丝滑的肌肤,和柔软绵弹的感触,令他稍一回想,心湖之中便情不自禁泛起层层涟漪。

“咳!”

陆沉干咳两声,压下心头绮念,笑着问道:

“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黄蓉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软糯糯的:

“那,我们都那样睡了,是不是应该怀上小宝宝了呀?那,那如果怀上小宝宝了,为什么都到四月底了,我肚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呢?”

“……”

这天真的问题,叫陆沉差点没笑出声来。

好不容易压住嘴角,他极力绷着脸,做出一副严肃模样:

“怀小宝宝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的。”

“没那么简单?”

“对。怀小宝宝的过程,稍微有点复杂,并不是抱一块儿睡一宿那么简单。中条山那个雪夜,是不会让你怀上小宝宝的。”

“那……你说的那个‘复杂’的过程,具体又是什么样的?”

瞧着黄蓉那好奇宝宝的模样,陆沉支吾一阵,含糊道:

“这个……等我们正式拜堂成亲,你自然就知道了。”

“那……”

见蓉儿还想再问,陆沉有点招架不住,赶紧说道:

“好了,这件事情,没正式成亲之前,并不适合讨论。还是等我们成亲之后再说吧。”

“噢。”黄蓉倒是乖巧,尽管心里好奇,却也并未再追根问底。

陆沉又轻轻抚了抚她的秀发,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时辰不早,蓉儿该睡了。”

“那我睡了哦。”

“睡吧。快子时了,明早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嗯嗯,我要睡到太阳出来再起床。”

说着,黄蓉冲他甜甜一笑,闭上双眼,很快就沉入梦乡。

睡梦中,她嘴角依旧噙着一抹浅笑,也不知做了什么好梦。

蓉儿睡着后。

陆沉心神亦沉浸进“剑三烙印”当中,催运真气,开始淬炼剑体。

这一晚,他淬炼的是右手中指。

中指比食指长些,表皮面积更大,因此直到次日天光大亮,他方才完成了中指“炼皮”,皮肤亦变得极之坚韧,需附着凌厉真气的利刃,方可将之切开。

看着两根已完成“炼皮”的手指,再想想浑身上下那么大面积的皮肤,陆沉深切认识到,即便是最容易的剑体“炼皮”,亦是任重而道远,须得耐住性子,下水磨功夫。

既如此,他也不急于求成,待蓉儿起来,与她一起练功半个时辰,又去街市吃了早点,二人便前往衡山游玩。

今天要登祝融峰。

依昨天钓鱼比赛的赌约,陆沉要背蓉儿上山。

于是到了山路上,陆沉便反手拍拍自己脊背:

“上来吧。”

黄蓉嘻嘻一笑,纵身扑到他背上,两腿盘在他腰间,双手搂住了他脖颈。

这一下碰撞,让陆沉由衷感觉,蓉儿这几月,的确成长得极快。

平日衣袍宽松还瞧不出来,此时趴到他背上,他已能清晰感受到那份饱满挺拔。

深吸一口气,压下躁动的心绪,陆沉反手搂住蓉儿浑圆结实的大腿,抬头望了望山,道一声:

“坐稳了!”

迈开大步往高峰之上飞掠而去。

崎岖山路上,回荡起少女轻灵悦耳的欢笑声。

接下来几天。

陆沉白日里陪伴蓉儿畅游衡山,夜晚淬炼剑体,修行游玩两不误,过得逍遥惬意。

而一支自北而来的队伍,也渐渐逼近了衡山城。

领队者,正是五岳剑派第一高手,五岳盟主,嵩山掌门,左冷禅。

左冷禅之外。

嵩山十三太保中的其他十人全员出动。

还有二十多位左冷禅笼络的左道高手,已先一步暗中潜入衡山城。

根据那些左道高手探得的消息,就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前一天,那个“天外神剑”陆沉,于众目睽睽之下,一剑瞬杀青城掌门余沧海,又杀光了余沧海带来的数十个青城弟子。

之后还以一己之力,战平了莫大、刘正风联手。

另有塞北明驼木高峰,莫明其妙死在了衡山城外,亦是毫无还手之力地被人一剑枭首。

在陆沉击杀余沧海之前,左冷禅还不能确定,陆沉就是杀死丁勉等人的凶手。

但在余沧海死后,他已经再无疑惑。

这等高手,若有可能,左冷禅更愿意笼络而非与之为敌。

可惜,丁勉、陆柏、费彬以及数十位精英弟子的死,已彻底断绝了笼络的可能。

并且那陆沉还是那般年轻,武功定然未到极限,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一想到嵩山派与这等未来无限、心狠手辣,动辙将敌人斩尽杀绝的年轻高手结了仇,左冷禅便寝食难安。

必须以雷霆之势,将之扑杀。

这已不仅仅是为了嵩山派的威严与五岳并派的大计。

更是为了永绝后患。

不然这样一个心狠手辣、武功高强的仇家游荡在外,嵩山派的弟子,以后还敢下山吗?

甚至说不得哪一天,等那陆沉武功再上层楼,他就要主动杀上嵩山了!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陆沉都必须死!

当然,嵩山派死的高手已经够多,损失已极惨重,所以这一次,左冷禅并不打算付出太多本派高手作代价。

笼络了那么多左道高手,每年大笔金银养着,也到了他们用命的时候了。

并且,这一趟左冷禅还请出了一位真正的狠角色。

恶名昭著,能止小儿夜啼的“白板煞星”,也应他之邀,参与了这次行动。

因此,尽管情报中的陆沉,武功堪称“深不可测”,可左冷禅还是有信心将之围杀。

有他亲自带领的嵩山派十大太保,以及白板煞星师徒,再加二十多位早年凶名满江湖的左道高手,即使是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他都有信心碰上一碰,更何况陆沉?

这一战,陆沉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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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7章 102,陆沉他不是人!他是妖魔啊!【

“姓陆的去天柱峰了,身边只有那个姓黄的妖女。两人都没带剑!”

衡山之中,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

左冷禅听着一个左道人士带来的消息,霍地起身,沉声道:

“确定他没带剑?”

那左道人士用力点头:

“确定。”

十三太保中的“大阴阳手”乐厚冷哼一声:

“出门居然敢不带剑,姓陆的看来已是狂妄到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副掌门汤英鄂笑道:

“是掌门师兄谨慎,未在衡山城中露面,姓陆的不知我等已至,方才如此大意。”

嵩山一行确实未在衡山城露面。

主要是怕走漏了消息。

情报表明,陆沉在衡山城中口碑极好,又与定逸、刘正风、莫大皆有交情。

连天门道人、岳不群对待陆沉的态度,都显得相当暧昧。

左冷禅哪怕是五岳盟主,也不敢保证人心尽在自己这边——

主要是丁勉一行的行迹着实可疑,以莫大的老奸巨猾,刘正风的“心怀鬼胎”,恐怕早就怀疑丁勉一行暗中潜至衡山城的用心了。

左冷禅可以肯定,一旦他带人进入衡山城,哪怕隐藏形迹,暗中与衡山派碰面,莫大或是刘正风,转手就会把他到来的消息透露给陆沉。

所以左冷禅带领的嵩山高手团并未在衡山城露面,而是直接进山,不与任何外人接触,只派那些明面上与嵩山派无关的左道人士,易容改扮在衡山城中打探消息。

金盆洗手典礼虽已结束数日,但三教九流的武林人士还没走完,还有不少人盘桓在衡山城中,这无疑大大方便了那些左道人士混迹其间。

陆沉的武功特色,那瞬杀余沧海的惊艳一剑,那宰割青城弟子时的奇诡身法,那独斗莫大、刘正风联手时,那仿佛身前、背后皆为“正面”的诡异现象……

但凡是陆沉曾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现的手段,皆被那些左道人士一一探听了出来。

左冷禅及一众嵩山高手、左道高手,也针对陆沉的武功,作出了不少应对方案。

但再多的应对方案,也比不上今天这个消息。

陆沉出门没带剑!

一个号称“天外神剑”,剑法高深莫测的剑客,手上没了剑,威胁无疑立刻降低大半!

左冷禅当机立断:

“所有人即刻出发!围杀陆沉!”

……

天柱峰上。

陆沉与黄蓉携手行在青苔丛生的石阶上,往雁遇崖方向行去。

“最近几天,每当我们出门时,总有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十有八九是左冷禅的探子。”

“所以你今天特意没带剑?想把暗中窥探的人引出来?”

“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早早打发,早早安心。再者我现在的武功,除非对上用剑的东方不败或是风清扬,否则用不用剑都是一样。”

二论五绝级的高手,除非对上同级高手,基本都是赤手空拳。

陆沉如今,不仅功力到了二论五绝级,剑术更是在诸多剑法喂养下,远远超过了二论水准,还有不属人间的绝剑杀招。

因此哪怕保守起见,他也觉着只有用剑的东方不败和风清扬,才有资格让他用剑了。

连任我行都差点意思。

毕竟任我行带着令狐冲、向问天、任盈盈,四打一都奈何不了随手拈根绣花针的东方不败,自己还被东方不败刺瞎了一只眼睛,可见他与东方不败的差距有多大。

“东方不败真有那么强?”黄蓉好奇问道。

陆沉点头:“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东方不败不仅速度快得跟鬼一样,功力也极厉害。

黑木崖一战时,令狐冲已学了吸星大法,成功消化了桃谷六仙六道真气、不戒和尚两道真气、岳不群一道紫霞真气、黑白子全身功力,之后还吸了不少杂七杂八的内力。

当时令狐冲的内力已经相当深厚,可与憋了几十年紫霞气功的岳不群硬撼。

可如此深厚的功力,施展“独孤九剑”全力一击时,居然被东方不败用绣花针轻松拨开。

绣花针什么体量?

长剑又是什么体量?

拈一根小小的绣花针,便可轻松拨开令狐冲长剑全力一击,足见东方不败的功力有多么深厚。

陆沉觉着,以自己如今的武功,已经够资格去思过崖开启秘洞了。

哪怕那里猫着一个风清扬,也阻止不了他观看五岳剑派失传剑法。

但对上东方不败的话,他感觉还是差点把握。

须得等到去华山秘洞一行,拿到五岳剑派失传剑法,再跟风清扬过过手,一窥独孤九剑奥妙,对上东方不败方有把握。

“陆沉哥哥要挑战东方不败么?”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总得与天下第一过过手,领教一番完整的‘葵花宝典’,说不定还能从中悟出点有用的东西。另外,魔教曾抢走太极宗师张三丰手书的太极拳经。那太极拳经蕴含阴阳奥妙,对我升级‘老头拳’当有不小启发,我想找东方不败借来一观。”

“东方不败名头这么大,可怎么好像没听说过他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是因为他没有野心……”

或许原本是有野心的。

不然也不会抢夺教主位置。

可随着“葵花宝典”越练越深,渐渐就练成爱美男不爱江山的死宅了。

嵩山派有功夫搞事情,就是因为魔教如今一盘散沙,“代教主”杨莲亭毫无管理才能,只会仗着东方不败宠信作威作福、排斥异己,已多年没给五岳剑派制造像样的压力。

一路赏玩风景,且行且聊,忽然一阵凉风吹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两人出门前看过天气,早知今日可能有雨,自是带了雨伞。

陆沉撑开油纸伞,黄蓉挽着他胳膊,偎依在他身上,两人同撑一把伞,漫步在薄雾缥缈,雨声沙沙的山林之间,只觉这雨、这雾,将这山色渲染地愈加幽宁清雅,俨如世外仙境。

在这细雨空山中一直流连至天色将暮,两人方才折返下山。

行至一处左侧有着一堵三丈多高的石崖,右侧乃是密林的狭窄山道时。

陆沉忽地停下了脚步。

雨仍在下。

细雨洒在油纸伞面上,发出细细的噗噗声,又汇成晶莹水滴,顺着伞沿淌落。

轻纱似的薄雾,顺着山风飘扬,弥漫山道,缭绕二人身周。

陆沉一手撑伞,一手揽着黄蓉柔韧纤腰,看着下方山道。

山道上站着个人。

斗笠蓑衣、灰布长袍,双手拐着根拄杖。

那人低着头站在山道中间,似在歇气。

可是当陆沉黄蓉停下脚步,静静看向他时,他又缓缓抬起头,朝着上方看来。

随着他抬头,那被斗笠遮掩的面容,也呈现在陆沉黄蓉眼中。

那是一张很奇怪的老脸。

脸上竟似天生没有鼻子,一片平坦,看上去就像是一张白板。

此时天色将暮,烟雨朦胧,乍看见这么一张白板似的怪脸,普通人怕是要骇一跳,以为遇上了山精鬼魅。

可惜吓不到陆沉黄蓉。

看着那张怪脸,黄蓉眼神只是稍微有些讶异,陆沉则是唇角上扬,微微一笑:

“白板煞星?”

白板似的老脸上挤出一丝怪笑,声线沙哑地缓缓说道:

“你小时候,也被大人用我的名头吓唬过?”

白板煞星确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凶神恶煞。

江湖上很多大人教训哭闹不止的小孩时,都会吓唬说:

再哭,白板煞星就来把你捉去吃掉了。

能被用来止小儿夜啼,足见此人有多么凶残。

陆沉看着拦在山道上的白板煞星,淡淡道:

“左冷禅请你来对付我的?”

这下,轮到白板煞星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了。

他跟左冷禅的交情,江湖上可没有外人知道。

这小子居然知道此节,果然有些鬼门道!

白板煞星脸上浮出一抹险恶笑意,阴森森说道:

“你家大人没教过你,知道越多,死得越早么?”

话音一落,他猛地摘下头上斗笠,朝着陆沉掷来。

那斗笠疾速旋转着,发出凄厉的风啸声,飞至中途,斗笠边缘更是嚓地一声,弹出八枚薄薄的刀刃,一件雨具,眨眼就变成了杀人的凶器。

就在白板煞星掷出斗笠的同时。

左侧那三丈多高的石崖顶上,陡然出现了三个黑衣蒙面人,各自举着一块大石,朝着下方的陆沉黄蓉狠狠掷下。

右侧密林之中,亦是飞出密密麻麻的暗器,飞刀、铁莲子、钢针、飞蝗石……铺天盖地般射向陆沉黄蓉。

前有恶风呼啸,刀刃森寒,暗蕴强大内劲的斗笠,上有三块各有两百多斤的大石,右侧又有漫天暗器疾雨般攒射兼封堵方位,陆沉黄蓉乍看上去,好像陷入了绝境。

然而。

山道上,那对偎依在油纸伞下,身形在细雨、薄雾、暮色当中,显得有些朦胧缥缈的少年少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竟是没有任何反应。

好像已经认命一般,任凭斗笠疾旋劈来、大石当头砸落,亦任由暗器射到身上。

但很快。

下方山道上的白板煞星,左侧石崖顶上的三个黑衣蒙面人,以及右侧密林中发射暗器的十多个黑衣人,统统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有人甚至忍不住失声惊呼:

“怎么可能?”

他们看到了什么?

在斗笠、大石、暗器袭击下,那双少年男女在细雨薄雾、朦胧暮色当中,本就略显缥缈的身影,竟是彻底化成了虚无幻影!

大石、斗笠、暗器皆自两道虚影中一穿而过,竟只搅碎了雨水,扰动了雾气!

就好像他们方才亲眼看到的两道身影,本就只是雨水与雾气幻化而成!

“在衡山,得懂点变戏法的手段……尤其在这有雨有雾,天色也渐渐暗沉的山中……”

轻笑声自石崖顶上传来。

白板煞星和林中十几个黑衣人骇然抬首,向上望去,就见黑袍少年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揽着体态婀娜,姿容绝美的黄衫少女,出现在了石崖顶上那三个黑衣蒙面人身后!

“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少年声音悠然飘荡。

说话时,他还是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揽着少女。

可他右肩,好像又长出了一条手臂,并指为剑,轻轻一划。

飒——

风声乍起。

雨水碎成粉末,荡出一道如梦似幻的晶莹水弧,自那三个刚刚反应过来,就要转身拔刀的黑衣人颈间一掠而过。

噗……

利刃切割肉体的声音响起。

那三个黑衣蒙面人同时身形一僵,随后齐齐自石崖顶上跌落下来。

人在空中时,颈间嗤地喷出血雾,将身周的雨水、白雾渲染上淡淡的猩红。

噗嗵!

三具尸体摔在了山道上,落点与少年少女方才所在的位置相差无几。

白板煞星神情凝重,死死盯着崖上的黑袍少年。

以他目力,方才居然都未曾看清,那少年右肩,究竟是真的又长出了一条手臂,还是用了什么掩人耳目的障眼法,制造了某种幻觉。

密林中,又有人失声惊呼:

“你们看到了吗?他方才好像又长出了一条手臂!这,这是什么妖法?”

“竟让我们来围杀他……这小子他根本不是人,他,他是妖魔啊!”

“闭嘴!”

白板煞星冷喝一声:

“什么妖法?什么妖魔?狗屁不通!这是戏法!是他利用雨水、雾气、暮色,以及某些道具,制造出来的幻术!衡山派多的是会变戏法的杂耍艺人,此子学到几手不足为奇!”

他这话基本无错。

以陆沉如今的功力,即使此时正在下雨,有雨声干扰视听,可二十多人的埋伏,又怎可能真个瞒过他的耳目?

早在停步之时,他就已经在准备这出“戏法”。

环境也恰好合适,本就暮色降临,光线昏暗,又有雨有雾,还左有石崖,右有密林,正适合幻术戏法发挥。

甚至白板煞星说他是从衡山派学来的戏法,也并不为过。

因为他确实自“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这门融合了戏法技艺、云雾意境的剑术当中,得到了不少启发。

也就是带着黄蓉一起大变活人,难度稍微大了一点。

但问题还是不大。

对话几句的功夫,已足够他完成准备。

可是,就算知道他这只是戏法、幻术又如何呢?

就好像所有看魔术的观众,都知道魔术是假的,但又有几人,能洞悉魔术的秘密?

轻笑声中。

石崖顶上的陆沉黄蓉,身形俨然又在一阵山风之中,变得朦胧虚幻,继而雾气般消散。

只余一阵方向不定,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飘渺话声:

“戏法开演。你们……准备好……逃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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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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