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屠戮 【感谢小小小艾利的盟主 加更

帕尔默远远地看着伯洛戈,不知道他在搞什么,突然,周围萦绕的血雾急速收缩,全部附着于那把手斧之上。

伯洛戈转过身,朝着帕尔默招手,示意他过来,帕尔默咽了咽口水,踩着一地的鲜血,大步向前。

“怎么回事?”帕尔默问。

伯洛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没什么,新武器有些不顺手,调校了一下。”

他说着,扬了扬手中的手斧,暴虐的杀意几乎凝为了实质,帕尔默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在他看来那是一件受到诸恶赐福的诅咒之物,可伯洛戈握住它,就像握住一把普通手斧一样,完全不受其影响。

“没问题吧?”帕尔默警惕道。

“没问题,”伯洛戈说,“想约束一个暴力狂的办法很简单……只要你比他更暴力就好了。”

在伯洛戈的胁迫下,伐虐锯斧像是做出了妥协般,伯洛戈耳旁的战鼓声弱了下去,频率也变低了下来。

伯洛戈好奇地看着这把武器,和常规的契约物不同,它像是有模糊的自我意识一样,会主动侵蚀使用者,更加奇妙的是,在必要的时刻,它甚至会与使用者进行交易、让步。

伯洛戈还是头一次用上这样的武器,这令他感到十分新奇。

伐虐锯斧之前的使用者,都是力量的渴望者,所以会在力量的蛊惑下,逐渐被它支配,可伯洛戈不一样,他是一位实用主义者,认知观念非常简单。

所谓的力量只是达成目的的一种工具,而工具最大的特性之一,便是工具可以被替换。

如果这份力量不令伯洛戈满意,他完全可以抛下它,去换另一个。

在这一点上伯洛戈一直以来都很清醒,甚至说过于实用主义,绝大部分陪伴伯洛戈的武器,它们最终的命运不是被替换、封藏,而是在战斗中损毁。

从最开始批发的折刀,坏了就换的震锤,再到从柯德宁手中缴获的芒光刃,乃至现在使用寿命大幅度缩减的幻影匕与骇魂之容。

在伯洛戈的手中,武器只有一个命运,那就是消逝于战斗之中,而不是在仓库里蒙尘。

伐虐锯斧征战了无数岁月,它的身上刻满了敌人刀剑的痕迹,在今日,它又增添了几处疤痕,可这些疤痕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它的使用者。

伯洛戈知道,这件契约物不会放弃影响自己的,但没关系,只要它能把眼下的行动处理好就可以。

这样想着,伯洛戈看向再次蜂拥而至的怪鸟尸群,他挥了挥手,令人心悸的以太波动迅速扩散了过去,将它们完全覆盖。

伯洛戈抬手,打了个响指。

秘能·统辖敕令。

在以太波动掠过的瞬间,那极具侵略性的以太就已击穿了怪鸟与士兵们那本就脆弱的防御。

伯洛戈握住了它们的鲜血。

士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有蛇群在爬行,他感到胸口传来一阵痛意,随即一股热血破胸涌出,脱离身体的瞬间,血液铸就为了刀刃,反过来切割起自己内脏和骨骼。他无法想象这是怎么一回事,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痛苦传遍了士兵的全身,为肢体的断裂声放声哀嚎,面容扭曲成一团,紧接着血刃划过了他的肺腔,削断了哀鸣,伤口耗尽全身的氧气,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痛苦越发剧烈。

鲜血和肠腑洒落一地,士兵跌倒在地,喉咙和口鼻流出鲜血,更多的士兵倒下,怪鸟坠落,尸体碎裂。

在实战室内的高强度训练后,伯洛戈虽然没有抵达极境,但他对于以太的操控无疑变得更加精密了许多,解决这些人实在再轻松不过了。

伯洛戈大步向前,他不需要挥舞剑斧,而是直接从内部将他们撕裂,把敌人的鲜血变成刀刃,切开了他们的皮肤,破裂了骨骼和内脏。

帕尔默看着伯洛戈的背影,就连身为搭档的他,也感到了些许的恐惧。

伯洛戈的力量实在是太令人绝望了。

敌人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从内部撕裂,维生的血液变成刀锋,在他们的血管内部划开了一道道瘀紫的伤口,切割着肌肉和骨骼,撕裂出阵痛和呻吟。

内脏与肌肉被破裂、毁坏,他们的身体开始不断地裂开,神经的感知下,他们能够察觉到自身的死亡,身体内部变得混乱且疼痛,无法忍受。

有些敌人被直接切成两半,内脏散落一地,他们死前的呻吟和痛苦让人想要闭上耳朵,可这里是战场,谁都无法阻绝自己的感官。

深红色的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当伯洛戈的秘能终止时,残留的人体组织和脏器四散一地,可憎的景象让人揪心、毛骨悚然,鲜血的气味和惨叫声还在飘荡,让人无法忘怀。

帕尔默不清楚那把手斧究竟拥有着什么力量,但至少以眼前的画面来看,伯洛戈要比它残暴千百倍。

擦了擦脸上的血沫,帕尔默忍不住说道,“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为什么?”伯洛戈目视前方。

“我见过许多嗜血的疯子,可他们在挥砍时,总会发出一些吼叫声,来宣泄自己的暴怒……其实这样也蛮不错的,至少他证明,自己是头有情绪的怪物。”

帕尔默低下头,看着仍在滴血的剑斧。

“可你不一样,伱这家伙完全没有任何表情,我甚至不明白,你到底是享受杀戮,还仅仅是恶趣味。”

如果伯洛戈吼叫些什么,帕尔默会以为他是来自地狱的魔神,可当他沉默不语时,帕尔默时常会幻想,伯洛戈是某种更加可怕且神秘的存在。

令人不寒而栗。

“我?”伯洛戈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只能说道,“我可能要看看医生。”

“治疗你的心理疾病吗?”

“不,治疗一下我的面部肌肉,”伯洛戈诚恳地反问着,“你觉得我是个面瘫吗?”

帕尔默想了一下,“你的表情要比面瘫丰富的多。”

“那就好。”伯洛戈点点头。

“好什么啊!”帕尔默的声音高了起来。

伯洛戈笑了两声,随意地解释道,“帕尔默,别紧张,我只是在工作而已。”

他补充道,“只是我的工作风格比较粗犷。”

又一声轰鸣的巨响在身后炸裂,连带着脚下的大地也剧烈震颤了起来,伴随着国王秘剑与侍王盾卫的正面开战,高浓度的以太汇聚于此地,引发了种种异象。

如同末日般,彷徨岔路周边的建筑群正一点点地崩溃,大片大片的楼房倒塌,碎石扬起的尘埃后,凄厉的叫声响起,数不清的恶魔咆哮而至。

“就像掀开路边的一块砖头,发现里面藏满了虫子。”

见到这般景象,伯洛戈喃喃道。

眼前这场大战还只是一场前戏,真正的决战战场在伯洛戈的前方,地质的变迁,令伯洛戈熟悉的道路发生了一定的畸变,但伯洛戈还是能认出前进的道路,充满雾气、幽邃狭长的黑暗之路,如果有东西拦在身前,他只需要统驭就好。

没有什么东西能拦住伯洛戈。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别人对他的祝福语,这一刻他低声重复。

“群山让行,大海也将分开狭路。”

狭路的尽头,伯洛戈再次见到了那座位于峭壁之上、被雾海包裹的断壁残垣,它屹立太久了,像是岁月的见证者。

雾渊堡垒矗立在陡峭的峭壁上,从下往上仰望,很容易就被它的巨大和恐怖所吸引,四周涌动着浓重雾气,空间感开始模糊,令人错失方向。

它已经浸泡在雾气里度过了漫长的岁月,建筑物表面充斥着厚重的苔藓和其它恶心的真菌植物,它们寄生于这座废墟之上,蚕食着它仅存的血肉,并不断地繁衍、蔓延,直到完全覆盖住坚石的每一处。

在伯洛戈先前的摧毁下,残破的废墟已经大变模样,从远处看,整座建筑的外形如同一个巨大的圆锥形圆墙,一道突兀的巨大伤疤横贯了墙体,伤口中溢出淡淡的雾气,像是它流出的鲜血。

在这个曾经华丽而森严的堡垒中,一切早已荒芜、残破不堪。

伯洛戈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他参与过很多的战役,可从未有过现在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面对雾渊堡垒。

“你耸立的已经够久了,”伯洛戈低声道,“是时候崩塌,归于尘埃了。”

雾海里传来阵阵的风声,它们扭曲成了怪诞的笑意,似乎是在嘲笑伯洛戈这天真的想法。

身后以太的轰鸣戛然而止,第四席像是攻克了防线,深入裂谷之中,国王秘剑如同潮水般,清剿着雾海内的所有邪恶。

可当这里的敌人被彻底杀绝时,伯洛戈知道,他们又会站在对立面上,至死方休。

向来如此。

深邃的黑暗里,一双疲惫的目光早已看清了这一切。

“你该怎么做呢?”

玛门转过头,看向废墟王座上的影王。

影王没有吭声,精致的铁甲包裹住了他那残破的躯体,他抚摸着手中的剑刃,伴随着微弱的以太涌动,些许的火苗在剑刃上一闪而过。

(本章完)

第763章 往日重演

相比于外界的战火连天,雾渊堡垒内倒是平静的不行,影王擦拭着自己的武器,这把剑已经太多年未曾出鞘过了,即便是炼金武装,在金属的边缘,也出现了点点的锈迹。

四周传来连续不断的脚步声,除了影王所处的平静外,四周都是一副忙碌的样子,每个人都在尽其所能地准备防御工事,以应对第四席的入侵。

第三席快步从黑暗里走出,作为一个畸形儿,他的行动都是依靠着支配物进行,而他的支配物、也就银骑士,它们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难以从其中分辨出第三席的真身所在。

“我们快挡不住了,”第三席带来了坏消息。

影王低着头,专注于手中的剑刃上,“收缩防线,把他们引到这里来。”

第三席沉默了一下,他看了眼影王,又看向黑暗里蠕动的诡异存在,他点点头,忠诚地执行起了影王的命令,快步离开。

“你是想将这里变成决战地吗?”玛门问。

“只是计策的一部分,”影王说,“衰败之疫准备好了吗?”

玛门说,“随时可以。”

他有些不解,“为什么不立刻引爆呢?虽然衰败之疫被伯洛戈一行人摧毁了不少,但仅靠着剩余的那部分,也足以击溃他们的攻势了。”

“不……还不够。”

影王摇摇头,随即轻蔑地笑了起来,“你觉得国王秘剑,只派出了这些力量吗?”

“怎么?”

影王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的躯体濒临死亡,灵魂也行将破灭,即便他具备着荣光者的力量,也发挥不出多少。

就像那些落后于时代的不死者一样,弥补缺陷的办法很简单,只需要一件足够强大的炼金武装就好。

“我相信,国王秘剑不只派来了第四席与红犬。”

影王无比肯定道,“我太清楚我的那个老对手了,他是个多疑的人,只有亲眼看见我被斩首,尸体被烧成灰,他才会安心下来。”

他盯着玛门的眼睛,低声道,“此时此刻,第一席就在誓言城·欧泊斯之中,他说不定已经潜入了大裂隙,或许就在雾渊堡垒之外。”

见玛门沉默,影王沙哑地笑了起来,“这种时候,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你我都知道,猩红主母控制了恐戮之王,进而控制了国王秘剑,我根本不是背叛者,他们才是背叛者。”

“伱要做什么?”玛门发觉影王似乎将要脱离他的控制。

“很简单,如果我死了,那么所有人都将知晓血色之夜的真相。”

影王咳嗽了几声,鲜血从银面具下滴答而出。

“我早该这样做了,可惜的是,我是个迂腐守旧的人,为了可笑的王室荣誉,把这个秘密守到了今日……真是个笑话。”

他苦笑道,“我们科加德尔人都是这样,不是吗?像是落后于时代了一样。”

“但没办法啊……我一直觉得,这是我的战争,我一个人的复仇,如果就这样顺从了,感觉就像认输了一样。

我不想认输。”

“可你已经考虑好认输了。”玛门说。

“人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双输总比让他赢好。”影王毫不在意。

又一阵脚步声传来,莫里森走出了黑暗,向着影王行礼,“其他人已经准备好了。”

影王说,“好,我知道了。”

莫里森接着重返黑暗,仅剩的盾卫们已经被完全调动了起来,守卫在雾渊堡垒的各个角落里,准备迎击敌人。

玛门问,“你确定要在这里死战?”

“谁知道呢?”影王没有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玛门说,“你不信任我?”

影王像是听到了某种笑话一样,他几乎要笑的后仰了过去,“你是认真的吗?玛门。”

“你可是头魔鬼啊,真的会有人完全信任一头魔鬼吗?更不要说,你在魔鬼之中,还是最不可测的那一头。”

影王对魔鬼们有着足够的了解,“我遇到过很多魔鬼,你和利维坦是我最搞不懂的两个。”

魔鬼因其原罪的倾向,他们的行为准则,都有一定可以猜测的方向,可玛门不一样,他的贪婪太过模糊了,为了利益的最大化,他的行为多变诡异,正如利维坦那样,因过于嫉妒某物,他的行为也将变得不择手段。

相比之下,其他的魔鬼,反倒比较好推测,至少你能隐约地猜到他们的想法。

“这听起来真是叫人悲伤,明明我都这么帮助你了。”玛门说。

“帮助我,然后胁迫我?”影王摇摇头,“别装了,玛门,你我只是冰冷的交易而已。”

影王伸出手,“履行你该履行的。”

黑暗沸腾了起来,伴随着尖锐的笑声,一道漆黑的手掌忽然从影王脚下的阴影里伸出,一把扼住了他的掌心。

剧烈的腐蚀声响起,影王所穿戴的手甲迅速被腐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坑洞,粘稠的焦油穿透了金属的保护,在影王的掌心上留下烙印。

“我们两清了。”

留下这样的话语,玛门消失在了黑暗里,只留下影王一人,迎接那将至的战火。

影王久久地注视着掌心的烙印,他的心底浮现起一股不安的想法。

“他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影王自言自语,接着笑了起来,想想也是,如果自己几句脆弱的话语,能够欺骗玛门,那么也未免太小瞧魔鬼,也未免太违背自己的本心了。

要是自己如言语那般脆弱,影王也不会坚守到这一刻了。

“这次看看我们谁能赢吧。”

话音未落,轰鸣的爆炸声响彻,影王再次看到了那条自体内延伸而出的脐带,它在建筑内穿行不止,最终连接上了另一个命运纠缠之人。

……

位于峭壁上的废墟圆堡,它曾经是一座壮观的城堡,但如今已被岁月和战争的痕迹所侵蚀,变成了一座颓败的废墟。

浓重的雾气和真菌藤蔓爬满了它的表面,增添了一份诡异和神秘的气息,在这里,似乎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一股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恐怖。

此战的真正大敌就藏身于这片巍然屹立的废墟之中,它虽破败不堪,但还是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气息。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快步疾行,微风掩盖住了他们的脚步声,宛如飘逸的阴影。

雾渊堡垒的外墙被时间的侵蚀糟蹋得一塌糊涂,墙体上的石块开裂,仿佛稍微用力的攻击就可以扳倒它。

在旧墙和铁架中蔓延着藤蔓和弯曲树枝,它们随着微风一点点地摇摆,木头和钢铁摩擦的声音让人的心情变得不安。

废墟的边缘处有几道陡峭的阶梯,这些石阶有明显的磨损痕迹,看样子有不少人从这里走过。

“真是大变模样啊,”帕尔默感叹着,“上次来的时候,还不是这副样子。”

说着,帕尔默看了眼伯洛戈的背影,有时候他觉得对方陌生至极,有时候,又觉得无比熟悉。

如今这里彻底变成了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地,在这恐怖幽深的场景之下,恍若看到了无数幽灵游荡于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怪和恶臭的气息,让人不禁联想到这里的血腥历史。

短暂的行进后,一道布满裂痕的高墙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你确定就这样?”

“不然怎么样?还要敲门吗?”伯洛戈说着举起了手斧,“你好?这里是雾渊堡垒吗?有您的快递……你是这个意思吗?”

“不不不,我指的是,我们难道不潜行一下吗?”

“潜行?这里已经变成正面战场了啊,你想怎么潜行啊!”

伯洛戈说着看了眼身后,浓稠的雾气已经被激荡的以太扫空,国王秘剑们的战斗波动,哪怕是在这里也能感受到。

“抓紧时间!”

轰鸣的爆炸声后,伯洛戈一脚踹塌了摇摇欲坠的墙壁,大步走入雾渊堡垒之内。

“计划是什么?”

帕尔默也进入了战斗状态,之后面对的敌人,可不是外面那些杂兵。

“计划就是,先找到影王,那就发信号,叫国王秘剑过来宰了他,如果先遇到莫里森,那就先宰了莫里森。”

伯洛戈右斧左剑,大步向前。

“我们该怎么找到莫里森?”

提及莫里森,帕尔默也变得凶恶了起来,跃跃欲试。

听闻这些,伯洛戈前进的步伐停顿了一下,接着转过头,以微妙的语气问道。

“你听说过穷举法吗?”

“知道,和这有什么关系吗?”

“很简单,杀光看到的所有人,翻尸体的时候,总能找到那么一个叫莫里森的家伙。”

伯洛戈说着扩散起了以太、挥动秘能,虚域仍覆盖在这片废墟之上,但整体强度弱了不少,伯洛戈统驭起来,仍困难重重,但比起之前已经顺畅了不少。

凭借着对周边区域的感知,伯洛戈当即就分辨出,这里藏有多少敌人了,只令伯洛戈感到有些不对劲的是,这座死寂的废墟里,不知为何萦绕着一股血气。

忽然一股以太反应从前方升起,不等伯洛戈做出反应,帕尔默果断地扣动扳机,炼金弹头射入黑暗,传来与血肉清晰的碰撞声。

与炼金弹头一并飞行的,还有被伯洛戈掷出的手斧,两者一前一后,命中了黑暗里的敌人。

诡蛇鳞液塑造成锁链,令伯洛戈的投掷可以无限距离挥手,扯动锁链,手斧迅速折返回来,并拖拽着一具被贯穿的身体。

滑行的途中,伯洛戈运用鲜血操控的能力,敌人口鼻中溢出的鲜血变成锋利的血刃,当手斧落回伯洛戈的手中时,敌人的尸体也变成了一地的碎尸,鲜血涂了一地。

“一阶段的凝华者,”伯洛戈踢了踢尸体,些许的以太残留在血肉上,“外面的都是拖延时间的,所有的盾卫,都藏在这里了。”

帕尔默看了眼尸体,低声道,“他们对你已经不成威胁了。”

“阶位的差距而已。”

在一阶段的凝华者踏入伯洛戈的统驭范围内时,他们就已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了……就像当年锡林入侵垦室时那样。

在锡林无差别的统驭下,暴虐的以太几乎杀光了范围内所有负权者以下的职员。

一场残酷的大屠杀。

时隔多年,伯洛戈带来了另一场大屠杀。

深入了没多远,伯洛戈陆续解决了几个“迷路”的敌人,用斧头击破他们的护甲,再用锋利的剑刃横扫过、劈开他们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将整个巷道染成了红色。

在狭窄的巷战里,伯洛戈配合着自身特有的鲜血操控能力,迅速地将敌人屠杀一空,但随着两人的深入,敌人们的抵抗变强,战斗变得的愈发激烈,满地尽是敌人的残肢断臂和鲜血喷涌而出的惨状。

直到现在,伯洛戈仍未遇到同阶位的敌人,就连祷信者也没遇到几个,检查了一下尸体,这些倒下的家伙们,也不像是盾卫,倒像是不知道从哪雇佣来的雇佣兵。

这倒也正常,在玛门的庇护下,灰贸商会将会对侍王盾卫敞开大门,那群癫狂的商人什么都卖,更不要说被血契束缚的奴隶、雇佣兵了。

早在时轴乱序之前,伯洛戈就遭遇过类似的敌人。

“他是在等我吗?”

伯洛戈站在血泊之中,低头看着从腹部延伸的漆黑脐带,从他进入雾渊堡垒起,脐带的连接的方向,就没有变化过。

似乎影王一直呆在原地,静候着他们的到来。

“说不定他不想躲了,想和我们来一场大决战?”

帕尔默眯起了眼睛,勉强看到了脐带的存在。他和影王之间的联系并不紧密。

“这种情况下大决战吗?感觉和等死没区别。”

伯洛戈轻声道,“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别忘了,到现在为止,衰败之疫还没有引爆……他说不定是在诱敌深入。”

“就像所罗门王曾做过的那样……”帕尔默忽然想到。

“怎么了?”

“圣城之陨,”帕尔默解释说,“所罗门王守到了最后一刻,在联军们囤积的兵力最大时,一道光、一道光结束了所有。”

帕尔默猜测,“我想影王也是要这样做,令这片土地的事件重演。”

伯洛戈停顿了一下,他觉得帕尔默的猜测有些道理,双输总比单败要好。伯洛戈太了解这些亡命徒的心思了。

“帕尔默,必要时,你需要离开,就像上次我让你离开那样。”

伯洛戈声音严肃,他没在开玩笑,“我想,决策室应该预料到了影王的这种行为,所以他们才谈判,让国王秘剑来负责总攻……这次战斗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

“敢死队。”帕尔默重复这个词汇。

“我是不死者,我没有任何顾虑,而你不一样,”伯洛戈坦白道,“这次行动本没有你的,是我要求把你加进来的。”

“带着好兄弟一起送死是吧!”帕尔默惊声道,“我就知道!”

从刚刚的屠杀起,帕尔默就意识到一件事,自己的存在只会妨碍伯洛戈的行动,他凭借着不死者的优势,完全可以一路杀到雾渊堡垒的深处,找到影王,发射信号弹。

之后伯洛戈无论死活都无所谓了,那将是国王秘剑的工作,可有了自己这么个凡人之躯,突袭行动反而变得束手束脚了起来。

“我只是想让你亲手解决莫里森,”伯洛戈说明自己的理由,“解决莫里森后,你就可以离开了,不要回头。”

帕尔默愣住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抓耳挠腮下,只能憋出这几句话。

“这算是暴力杀人狂特有的关心人的方式吗?”

因为过于古怪,帕尔默居然有点想笑,他学起荒诞的语气,说道,“快来啊,帕尔默,这个家伙是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快砍了他吧!”

“我最近在尝试令自己具备同理心,去共情他人的感受。”

伯洛戈一边向前,一边发动秘能,在帕尔默看不见的地方,传来墙体挪移的轰鸣,他猜应该有不少倒霉鬼,现在被压成了肉泥。

“其实我觉得我有这种能力,但我的共情都只限于自己脑海里的感受,你知道的,我不太善于把这种东西表达出来。”伯洛戈一本正经道。

前方传来阵阵枪声,下一秒金属的洪流贯穿走廊,帕尔默果断地闪入一侧的拐角,伯洛戈则向着敌群猛扑过去。

激烈的枪声中帕尔默大声喊道,“所以你在尝试……表达自己?”

“差不多这个意思,”伯洛戈反问道,“你觉得如何?”

伯洛戈飞快地转身,手斧和剑刃肆虐在敌人的身上,不断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声响,以及时不时的巨大爆响还有血肉分离的恐怖刺啦声。

伏尸遍野的走廊里,满地都是敌人的残肢断体以及瘀血,灼热的火流在昏暗的走廊尽头升起,不等伯洛戈做出反应,帕尔默唤来啸风,在走廊内横冲直撞,强劲的气流对冲上咆哮的焰浪,一时间居然遏制住了它们的前进。

几枚炼金弹头精准地点射进火光内,数秒后,焰火熄灭,沉闷的声响传来,又有几具尸体倒了下来,没了生机。

帕尔默走出拐角,紧跟在伯洛戈的身后,左轮低垂,他则忽略了满地的尸体,一副沉思的模样。

这不是一个思考的好时候,但他们俩都很善于一心二用。

在伯洛戈击穿铁门,杀入下一个区域时,帕尔默说出了他的感想。

“还不错……虽然有些怪,但还不错。”他一边说还一边点着头。

穿过破烂的铁门,帕尔默站在高处,下方的空旷场地内,伯洛戈已经与数名盾卫交战在了一起。在解决了诸多的雇佣兵后,他们终于遇到了些像样的对手。

“一名负权者,两名祷信者,只有这点人吗?”

以太流的激烈互撞中,伯洛戈揣摩思考着,他越发觉得雾渊堡垒内的不对劲,这种模糊的未知感,令伯洛戈难以放下心来。

“该死的!还有一个人!”

杰赛一边躲避着伯洛戈的猛攻,一边向着其他人警告道。

作为小队里唯一的一名负权者,在与伯洛戈交手的瞬间,杰赛就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一种死亡的压力。

换做寻常的负权者,他们三人相互配合,在几轮的交手里,就能斩杀对手,可伯洛戈攻势太过致命了,反过来压的几人只能仓皇逃窜。

伯洛戈挥击极为迅速,杰赛几乎是靠着本能来规避剑斧的砍杀,可每当他们以为自己躲过伯洛戈的砍杀时,地面便开始蠕动,伴随着伯洛戈的挥空,地面会迸发出密集的尖刺,扩大化伯洛戈的攻击,向着其他人溅射伤害。

现在帕尔默的出现,更加沉重的压力施加在了几人身上,谁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入侵了雾渊堡垒内,杰赛将伯洛戈视作了国王秘剑的先遣队。

很快几人发现,帕尔默并没有参战的欲望,他反而像位观众一样,欣赏着他们与伯洛戈的角斗。除此之外,也没有任何后援到来,似乎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能再继续这样了。”

杰赛在心里低语着,随即他冲着伯洛戈的怒吼。

轰鸣的咆哮震荡着伯洛戈的心神,但也仅仅震荡了一瞬而已,也是在这一瞬里,杰赛开始了反攻。

背对伯洛戈逃离,只会被他残忍斩杀,他们唯一的生机就是撑住,等待其他人的支援。

秘能·狼之怒。

伯洛戈听到了震象的吼叫声和撕裂肉体的声音,一切都变得黑暗,又剧烈地亮了起来。

野兽正迅速苏醒。

过量的以太充入肌肉之中,杰赛的身躯迅速膨胀,皮肤似乎早已无力束缚疯长的血肉,猩红的生长纹在体表逐一破裂,猛烈的破裂声如山崩般回荡。

杰赛的眼眸已经变成了猩红色,触手似的须发如剑般坚硬,一种无以言状的冲动不断地翻涌着他的内心,不经意间咆哮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升躯学派负权者,”伯洛戈分析着,“吼叫能影响精神,速度大幅度提升,力量还不清楚。”

猛地掷出怨咬,剑刃如矛而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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