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迟迟的任务

如瞎子所言,如今看似江湖纵横的赵长河,心中一直还是有所抽离,现代大学生的观念在潜意识里从未消退。

比如固执地认着自己和夏迟迟的男女朋友关系,哪怕当时双方压根没这么说,他觉得就是了。

于是心中的女朋友一直是夏迟迟,无论对岳红翎还是崔元央,他都没有起过什么念头。只有面对夏迟迟的时候,心中就放开了,觉得这是我的女朋友,我是可以亲她摸她的。

甚至可以那个的。

察觉到夏迟迟并没有因为做了圣女与这半载阔别而忘却旧情,赵长河心中不知多么欣喜,只想用力抱着她,尽情地宣泄这久别重逢的激情。

双方意乱情迷,气氛逐渐升温。

“哐”地一声,房门被撞开,韩无病拎着断剑冲了进来:“如何有刀剑声?我来助……呃……没事了,你们继续。”

韩无病一步一步往后退,却见妖女穿窗而出,凌空远去,空中传来她咬牙切齿的声音:“好一个叛徒,居然还藏着帮手,且寄下项上人头,来日再取!”

声音渺渺,人已不见。

“嗖嗖嗖!”不少四象教高层从远处飞掠而来:“圣女可曾吃亏?是否要我们……”

“不用!”夏迟迟面色通红,看上去“气得不轻”:“这叛徒的命是我的!谁都不许擅自出手!”

“……是。”众人互相看了眼,心中倒是松了一大口气。看来关于圣女会不会余情未了的猜测可以休矣,这都恨得咬牙切齿了,眼里的气恼可不像装的。

也难怪,圣女可是目睹他和崔元央抱来抱去的,活该。

不过这赵长河与韩无病还挺厉害的啊,状态都不佳,联起手来居然真能逼退圣女,这实力还得重新评估才是……

那边韩无病小心地退到门口,他觉得对方说的话怎么怪怪的呢,你们刚才难道真是在打架?用嘴巴打的吗?我是不是过于疲惫,眼睛看花了……

不过好歹可以证实一点,那个真是个妖女,不是男的穿女装,嗯,没事了。

韩无病深深吸了口气:“那个,赵兄,不打扰休息了,有妖女偷袭可以喊我……”

赵长河简直想把他活活掐死,恹恹道:“没事了……还得感谢韩兄惊走了妖女。”

韩无病觉得他这话简直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讪讪退回了屋子里。

赵长河弓着身子退回床沿,一屁股砸在了床上。

话虽然咬牙切齿说的,但其实也有几分真。激情之中忘乎所以,冷静下来就知道夏迟迟如今的处境可真不适合跟他在这偷情,一旦被什么魔教长老找过来看见了,就真完犊子了。

从迟迟离开时的言语可知,她应该是已经察觉到有人往这边来了,韩无病的打断该说确实是帮了个忙,而且人家确实也是出于好心……可怎么还是很想揍他呢……

立夏之日,你给老子等着!

…………

“圣女,经过这些天研究,祭剑之事有眉目了。”

回到四象教在此包的民宅,夏迟迟高居主位,有些心不在焉地听汇报:“嗯,说说。”

长老汇报道:“圣教历年记载推断,真正古剑显形,应该与时令相关,多次探索之后,锁定的是立夏,这点大家已经明了。”

夏迟迟颔首:“不错,这便是我们这次前来的原因。”

“然后还需要相关祭典,让剑认可,才能显形。但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古剑在最后时刻脱缰,杀人而遁,之前明明认可,却忽然翻脸,这点大家始终难明其因。若是不搞明白,多少次也是功亏一篑。”

夏迟迟道:“所以这次是有了什么新的线索?”

长老道:“我们探访了所有死于剑气的历代寻剑者消息,终于发现了一个共性。”

“哦?”

“它杀的好像全是负心薄幸之辈、无义背诺之徒。”

夏迟迟终于认真了起来,坐直了身躯:“当真如此?”

“是。”长老有些尴尬。

四象教是魔教,不管怎么自命神圣正统,行事也是阴暗风格,恶事做了不少。在这环境里厮混,谁敢说自己多么有情有义、守信重诺?便是觉得自己没别的优点,也就挺重承诺的那类魔徒,也不敢多自信,万一古剑不认呢,谁敢拿脑袋去赌一下?

连夏迟迟都有些尴尬,负心薄幸的话,她有自信自己肯定不是,这辈子就喜欢了一个男人,哪怕教派并不允许,此情深藏,至少至今还没有改变,刚刚还亲亲呢。

但无义背诺之类的事,她倒真做过。半年了,魔教妖女嘛,哪有没坑骗过人的……承诺这种事对魔教妖人妖女来说和放屁有什么区别?

此时夏迟迟心中泛起的却是之前树梢上看见的场面,那两个对视而笑的傻子,这俩倒是真的守义重诺,无可指摘。

尴尬的是,其中自己喜欢的那个,不知道算不算负心薄幸的,好像说算也算,说不算也说得过去,谁知道古剑怎么判定……真让他去了,要是被古剑砍了可没处说理去。

哦,怎么想到这里去了,四象教的事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们参与,想这个干嘛。

另有长老叹气道:“圣教兄弟当然都是有情有义、守信重诺的。但我们一来并不确定古剑是否还有别的憎恶,二来也不好拿大家的命去赌古剑怎么想嘛,这事岂不是做不了了?”

夏迟迟听得差点没笑出声,很好,果然不要脸,不愧是我青龙护法。面上却一本正经道:“正是如此,诸位有什么主意?”

有人犹豫道:“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行祭礼者倒是未必要符合古剑要求,关键是最后取剑之人。我看可以这样,我们依然设祭礼,另外忽悠一个外人来取剑,便是死了,大不了明年再来;如果成功,就夺了走人。”

众人皆颔首:“钱长老言之有理。”

嗯,教中兄弟确实守信重诺有情有义。夏迟迟听得越发想笑,懒懒道:“那伱们认为谁比较合适?”

“韩无病。当前湖畔,不做第二人想。”

明明自己也觉得赵长河未必合适,更不可能忽悠他来送,可夏迟迟听了这话还是很不爽,凭什么说不做第二人想,我家长河不好么?

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赵长河呢?此番千里奔赴,只为一诺,也是信人。”

那钱长老瞥了她一眼,又偏过脑袋。

那脸上就写着这事您问我?您为什么想要他脑袋自己没数吗?

被人当作惨遭始乱终弃的女主角的夏迟迟银牙咬得咯咯响,半晌才挤出一丝笑容:“韩无病不好忽悠,你们先试试,与此同时找找其他备选,别吊死在一棵树上。”

众人应诺:“是。”

“另外,感觉近日镇魔司加强了人手,区区一个青楼,连人榜强者都来了,不知何故。”夏迟迟神色凝重起来:“如果是朝廷要这古剑,我们这次就先放弃。”

“不至于吧?朝廷要的话何必这么隐秘行事……何况他们不同于我们有神之指引,找不对路的,否则早也取走了,何至于任由古剑湖人来人往。”

“不可大意,留心谨慎为上。这是本座第一次重大任务,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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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3章 她来了

三天时间一晃即过。

这三天里赵长河与韩无病为了养伤足不出户,除了韩无病去铁匠铺随意买了把新剑之外,其余连吃饭都是叫小二端屋里,也没再惹上事端。

血神教那边不知道是赵长河最后留下的那段话起了效果呢,还是夏迟迟说谁都不许抢他狗头的效果,总之明知道他在剑湖城也没人来找事。其他不知是崔家还是听雪楼的仇敌也没再出现,三天下来风平浪静。

很有趣的是,这两个人在这三天里连一句话都没说过,韩无病不爱说话,赵长河则是看见他就臭脸,然而两个人的交情反而好了起来。

因为每天赵长河在院子里练刀,每次跨出房门,就看见韩无病也出来练剑。

那种感觉颇有意思。所以说得到男人的友谊挺简单的,只需要看见有人和他喜欢同一个游戏或者追同一个番。

两人各自分个地盘练刀练剑,练习自然不会漏出什么绝技,但大家眼力都在,看得出门道。

单论基本功,赵长河必须承认,韩无病比自己扎实。

基本功需要的不是聪明颖悟也不是体质根骨,从来都是需要长年累月打磨积累的。如果都是这样坚持每天在练,那么他区区练了半年,又如何比得过别人十年?之所以以前比别人强,那是众生碌碌,少有人一直刻苦,大多都已荒废多时罢了。

同样出剑,为什么韩无病比别人快?

因为单是怎样把剑最快速度从剑鞘中拔出来、并且直接形成不同角度的攻击,韩无病每天都要这么练个几百次,单这拔剑已经十年。

而韩无病修行比自己高,对剑法的理解领悟、悟性资质、实战磨砺,也绝对不会比自己差的,虽然他很可能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剑法绝学,可自己的血煞刀法也不是多顶级……

由此可见,与潜龙榜上的优秀同辈人对比,自己其实没有任何优势。

赵长河发现,自己长期欺负的好像真的都是菜鸡。岳红翎对练不算的话,这好像真是第一次和潜龙榜上的人约斗……而且很有可能会输。

习武时间太短了……哪怕以后洗经伐髓可以找到宝物弥补,这时间的积累依然是弥补不了的。

如果要赢,可能得靠大夏龙雀之威。惯做老六的赵长河老脸也不禁有点红,毕竟是比武,和以前性质不同,靠兵器之利感觉胜之不武。

其实他不知道,韩无病看他练刀,心里也是挺佩服的,半年,这水平,简直不可思议。

还没开打,便已惺惺相惜。

“唰!”

一刀一剑几乎同时收起。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笑。

赵长河道:“伤彻底好了吧?”

“嗯。”韩无病话依然不多。

“那今天出去逛逛?说是剑湖城有点东西,结果还是一直憋屋里,白来一趟。”

韩无病道:“你去便是。”

“你之前随便买的剑,只为了不至于手头没剑用,总不会真打算用这铁匠铺一两银子一把的玩意和我打?”赵长河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外走:“走吧,搞把好剑再说,我看你也不是没钱。”

韩无病:“……很久没开张了,确实没多少钱。”

“我有,走走走。”

韩无病奇道:“伱又没营生,哪来那么多钱?”

“之前吃的软……哦,崔家为了表示我救了元央的谢意,给了不少程仪,我嫌重没要太多,就拿了些可以通兑的银票。”

韩无病转头看看院里的马,又看看他背上的刀,最后看了眼他怀中疑似藏着的银票,面无表情。

当时老子也在,怎么没想一起送送?

但他没有拒绝赵长河打算送他剑的提议,真的跟赵长河一路出了大街。

剑湖城多方荟萃,鱼龙混杂,兵器铺显然是很多的,算得上好刀好剑的也并不少。韩无病在各家兵器铺地逛了半天,眉头紧蹙。

以往他对剑没有什么很特别的要求,但这次遇上对手好刀,被斩断了剑,是个很大的警醒。而且这赵长河的刀离谱得过分,再用一般的剑确实不好打,他知道赵长河带他出来买剑的用意,就是不想占兵刃便宜。

老赵确实是条汉子,韩无病很承情,也不打算跟他客气钱财的事,命都算是他救的,还差这点?男人多的是还人情的机会。问题就是能匹敌他这刀的剑实在没法找啊,哪怕降几档,大部分靠游斗,只求偶尔必要的时候能招架几次不会断的,恐怕都很难找。

赵长河也在那问店家:“就这?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

店家看了看他背上的刀:“虽然不知阁下这刀的材质,单看这块头……如果二位之意是要跟这刀能对上的,那建议还是去找把玄铁重剑吧,找这些长剑有锤子用?”

韩无病:“我不会用重剑……”

“你们还真是为了和这刀对上?”店家不可思议:“你们要打架?然后他帮你买剑?”

韩无病点头:“是。”

店家看了看赵长河,嘀咕:“傻鸟。”

赵长河:“你懂个屁……算了,我们分头找,城这么大,不信就这几家店。”

韩无病点点头,两人左右分头而行。

赵长河自己倒也想逛逛街,说是这种城很好玩的……结果才刚逛出街角,就迎头看见了一个熟人,镇魔司武维扬。

“看赵公子的模样,是要找一把好剑?”

赵长河叹了口气:“不要告诉我你这是一路跟着我?还是在我客栈门口蹲了三天?”

武维扬笑道:“不瞒赵公子……虽然不是武某亲自盯,倒确实有下属在盯着,听说二位出门了,特来一会。”

赵长河道:“虽然我们想找一把好剑,但真不想找镇魔司要,我看还是算了吧。”

武维扬笑道:“赵公子这是怕欠镇魔司人情?”

“只是不愿意多牵扯,官府的事最是麻烦,我怕头疼。”

“那赵公子还放言让唐首座亲自来见你?”

“因为她不可能来所以才能口嗨啊哈哈哈……”

“可她来了。”

“?”赵长河的笑声都截断在喉咙里,瞪大了眼睛:“她没事干的吗?京师到这里多远啊!”

“老实说,武某也不理解。”武维扬叹气道:“既然她来了,并且是赵公子亲口所邀,是不是该去见见?”

赵长河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走吧。”

“赵公子请。”武维扬做了个请的手势,当先带路。

赵长河默默跟在后面,颇有些头疼。

皇家之事,自己一直回避,不管崔家老狐狸怎么明着暗着的暗示,自己从来没有回应,就是因为这事实在麻烦,一旦牵涉就再无江湖潇洒。

但这不是一直躲避就可以的……既然唐首座真能不远千里亲自来访,诚意是有了,总是该面对的时候了。

正这么想着,武维扬停下了脚步:“到了。”

赵长河抬头一看,人都傻了。

这特么不是自己那天问“琴棋书画有唐首座精吗”的那个青楼吗!你告诉我这是镇魔司!

算算自己从头到尾口嗨过唐首座多少东西……

“唐晚妆得不到的男人。”

“老子不但是匪类,下次觊觎的说不定就是唐晚妆!让她洗干净点等着!”

再加上这个把她和青楼女子对比。

这次见面……是不是会死得很难看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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