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忽悠,发财了(为新盟主‘无为而治

“镜子?多大?”

高滔滔听到了消息,站在自己那面超大镜子的前方,微微侧身看着自己因为穿厚了些而显得有些臃肿的身材。

哎!

若是能有轻薄而保暖的衣裳该多好啊!

每当到了寒冷的季节,对于爱美的女人来说就是低潮期。寒冷会剥夺了她们展示自己身材的机会,真是让人惆怅啊!

肥壮的飞燕穿了不少, 看着就像是一只大熊,她说道:“圣人,说是比拳头大一些。”

她握紧拳头,边上的昭君看了一眼,说道:“若是有你的拳头大也就罢了。”

飞燕的拳头很大,她在高滔滔的身边也有护卫的意思, 一般人扛不住她的拳头。就算是扛住了, 但她还有一招。

坐!

以前她和一个内侍吵架,那内侍先动手,结果被飞燕一拳打倒,就在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时,飞燕飞身一屁股坐了下去,那内侍当即就失去了知觉,差点毙命。

高滔滔看看她的拳头,抿嘴笑了笑,“若是如此,也没什么意思。”

“圣人,大王请见。”

“请什么请?”高滔滔不满的道:“大郎出阁我本就不同意,只是官家说皇子要早早的独立,否则以后群臣不会信服,这才……哎!天冷,赶紧多加两个火盆。”

赵顼来的时候看着一脸的欢喜,高滔滔见了就笑道:“可是有喜事?”

赵顼笑道:“圣人,沈安那边弄出来了镜子, 您可知道吗?”

“刚知道。”高滔滔在大镜子前方又转动了一下, 陶醉于自己的雍容气度里不能自拔。

怪不得官家那么喜欢我,旁的女人都不多看一眼,原来是因为我的美貌啊!

自恋是每个人都有的情绪,而且自恋还能让人心旷神怡,对身体大有好处。

“圣人,这镜子虽然出来了,可出产却不多啊!”

赵顼认真的道:“如今那些商人蜂拥而至,已经把榆林巷给堵死了,就是为了争夺镜子……”

“那沈安又要发财了。”

高滔滔有些艳羡,旋即想到了些什么:“咱们家也有股子?”

“是。”赵顼一本正经的道:“圣人,前日您和那些亲戚们见面,事后不是说礼物简薄了下,不好意思吗……”

“是啊!”高滔滔唏嘘道:“那些人都势力,我作为皇后,送礼物差了些,她们回去怕是会在背后嘀咕我抠门呢。这皇家抠门……哎!”

丢人啊!

她有些惆怅,赵顼欢喜的道:“圣人,玻璃镜呢?”

“玻璃镜怎么了?”

“圣人,送玻璃镜啊!”

赵顼有些急切的道:“趁着现在沈安那边还没给他们,咱们家先买一批到手,到时候送出去,那些人还有何话可说?”

“是啊!”高滔滔这两日正在为了此事惆怅,闻言觉得很对,但旋即她就摇头,“那镜子多少钱一面?怕是价格不菲吧,咱们怎么买?”

宫中目前的经济状况还算是不错,但也不能大手大脚的花钱,否则对名声不好。

大宋的帝后实则就是在天下人的眼中活着,你但凡行差踏错,那口水都能淹没了你。

这样活着累不累?

累!

但却很爽。

谁不想被万众瞩目?

后世那些男男女女们都削尖了自己的脑袋,拼命往那个圈子挤,不就是因为钱和万众瞩目吗?

高滔滔很享受这样的生活,所以不喜欢自己的形象被破坏分毫。

赵顼说道:“圣人,咱们家送礼……”,他挑挑眉,“哪一次是白送的?”

皇后赏赐你东西,这是莫大的荣幸,你不回礼……这是什么行径?

高滔滔看似雍容华贵,可那气量小的……从赵曙的身边并无一个美女就能看出来,这位皇后大抵堪比隋文帝杨坚的皇后独孤氏。

那位独孤皇后的嫉妒心之重,甚至会动手弄死自家皇帝夫君的女人。

高滔滔自然不会弄死谁,可却有的是法子让赵曙不去亲近别人。

她赏赐了你东西,你若是理所当然的收了,没个回报,呵呵!

但凡知道皇后性情的人都会回礼,而且必须要比她赏赐的贵重。

若非是高滔滔顾及脸面,她完全可以利用赏赐来发一笔小财。

高滔滔恍然大悟,看向儿子的目光中多了些慈爱,说道:“多少钱一面?”

“四百贯。”赵顼伸出四根手指头,诚恳的道:“圣人,这是亏本的价钱。昨日沈安说这镜子弄出来了一批,臣想着您这边最为需要,就说是先给咱们留着,若是还有剩余的再卖给那些商人……只是……若是晚了的话,怕是沈安也压不住啊!”

“四百贯?”高滔滔先是一惊,“那么贵吗?”

赵顼苦笑道;“给商人们的是五百贯。”

当一个人觉得这件货物比较贵时,恰好得知旁人买的比自己还贵许多,顿时就会生出‘好便宜’的感觉。

高滔滔果然眉间舒展,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赵顼认真的道:“圣人,臣这不是见您这几日郁郁寡欢的,这才……”

“好孩子。”高滔滔瞬间就觉得大儿子的孝心通天了,于是就吩咐道:“来人呐。”

“圣人。”

哼哈二将出来,那气势让赵顼都要抖一抖。

高滔滔说道:“去……他们在哪?”

“在暗香那边。”

“去吧。”

高滔滔觉得自己前日丢的面子马上就要回来了,心情不禁舒畅到了极点,看着儿子也越发的慈眉善目了。

“看看我的大郎,这长得多出色,我这边寻摸了许久,找来找去,就觉着那些女人配不上你,哎!这回头还得抓紧了,免得误了你的亲事。”

赵顼低头,他觉得自家老娘寻摸出来的亲事大抵没啥指望。但他也不是父亲赵曙那种人,一生只和一个女人亲近那是不可能的。

飞燕和几个内侍出了宫,急匆匆的就往暗香去了。

暗香此刻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沈安被马车拉来后,众人簇拥上来,各种不要钱的奉承话脱口而出。

车帘掀开,陈洛站在边上,伸手把沈安扶了下来。

沈安的面色发红,但神色虚弱,看着就像是发烧了一样。

“沈某身体不适,倒是怠慢了大家。”

沈安很是客气的拱拱手。

“不敢不敢。”

众人拥着沈安进去,沈安回身道:“某要先去吃药,怠慢了。”

这人竟然真的病了?

“那水晶镜可不简单,堪称是宝贝,某刚才看过了,浑然天成啊!这等宝贝能弄出来,沈县公堪称是天才一流的人物。”

“不是说邙山杂学一脉的前辈就已经在弄了吗?”

“那就是数代人坚持不懈的琢磨,这才弄出来了这个宝贝,价值连城啊!”

“稍后看看是什么价钱,希望别太高。”

“怕什么?那些有钱人压根不会在乎这个。”

众人都纷纷点头,有人已经在交头接耳,大抵是觉得实力不够,准备联手去争夺镜子的销售权。

有人突然笑了笑,“那个……不知道诸位可接到了消息?有人让咱们不可和沈县公交往,一文钱都不成。”

“有,不过……”一个商人先是惶然,然后又挑挑眉,“谁在乎他们?”

“……”

在金钱的面前,权贵们的警告变成了废纸,没人在乎。

而沈安去了后面,进了茅房,痛痛快快的撒了一泡尿,出来后舒坦的道:“茶水喝多了,憋得难受。那个……老王。”

“在,某在。”

王天德现在对沈安越发的恭谨,让沈安有些悲哀。

当年的那个老王哪去了?

哎!

一路去了前院,看着那些在寒风中依旧满面潮红的商人,沈安不禁生出了些奇妙的感受。

为了挣钱,商人可容忍一切煎熬,他们愿意分享自己的所有……这样的执着精神若是人人都有,那这个大宋怕是会焕然一新。

“见过沈县公。”

沈安点点头,站在台阶上说道:“诸位来此都该知道是为何,那么沈某也不多说废话了。这个水晶镜花费了邙山一脉数百年的心血,无数人为此而呕心沥血,最终才弄出来了这么一个东西,你们说是宝贝,可在沈某看来,这是心血,无数前辈的心血。”

他微微低头,仿佛是在为了那些先辈而哀悼。

商人们也是如此,但他们的肾上腺素在飙升,兴奋的想呼喊出来。

好啊!

越珍贵越难得越好啊!

那样的话他们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若是有人质疑,他们会用沈安讲的这个故事来拉高水晶镜的层次。

杂学知道不?

知道!

这东西是邙山一脉花费了数百年的功夫才弄出来的,你说多少钱合适?

一百贯?

滚!有多远你滚多远!

“五百贯!”

沈安指指下面,有伙计抬着箱子下去,一个商人发了一面镜子。

“大家看看值不值,觉着不值的大门开着,慢走不送,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众人在仔细看着,有人低声道:“五百贯是不是多了些?”

“是啊!”

“要不……还个价?”

“某看可以。”

就在此时,外面来了一个女人,膀大腰圆,看着彪悍异常。

她的身后跟着几个内侍,看着就是眼睛长头顶上的那种。

在见到沈安后,那女人福身,彪悍的气息中多了些妩媚,“见过沈县公。”

“是飞燕啊!”沈安笑道:“圣人遣你来此何事?”

竟然是皇后身边的飞燕?

皇后高滔滔的身边有两个最受信用的女官,一人叫做飞燕,一人叫做昭君。

外界对这两个女官多有猜测,大抵觉得会是角色美女。

飞燕啊!传闻中赵飞燕身材娇小,可这位……

膀大腰圆也不足以形容她的身材啊!

飞燕是这样,昭君呢?

众人不禁大倒胃口,但却不敢得罪这位女官。

等见到飞燕对沈安很是客气时,众人不禁心生羡慕。

沈县公果然是好人脉啊!

“圣人令我来,是想采买镜子。”

飞燕一句话就让商人们刚才的念头烟消云散。

还讨价还价?再讨价还价,说不定皇室就全包了。

这一刻沈安也是懵的。

他们四人被安排了这个募捐的任务,赵顼在宫中不知道该怎么帮忙,沈安也没指望他帮忙。可没想到他竟然来了这么一招。

有皇后出手,这个镜子马上就会身价飙升。

只是不知道赵顼是怎么忽悠了自家老娘,若是被发现了……

沈安为赵顼在心中默哀一秒钟,然后面露笑容的道:“圣人要,那自然是要优先的。”

商人们面如土色……

(本章完)

第1174章 心灵导师沈安

“有多少?”

飞燕的话让人心惊,商人们看着沈安,由衷的希望他能拒绝。

沈安说道:“这镜子弄了许久,到今日也不过几千面……”

“宫中……”飞燕神色坚定,大有包圆的意思。

“不不不。”沈安打断了她的话,更坚定的道:“宫中某最多给两百面。”

飞燕一怔, 心想圣人也只要两百面啊!

沈安的神色渐渐悲壮起来,“这些商人和某多年的交情,若是都给了宫中,某……这心呐,怎么能过得去?所以……就两百面,圣人若是怪罪,某进宫负荆请罪。”

沈县公……义气无双呐!

瞬间商人们都热泪盈眶, 而飞燕却一脸懵逼。

“圣人……”

“别说了。”沈安一脸正气的道:“就两百面, 多了没有。”

飞燕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想说圣人只要两百面,可看着器宇轩昂的沈安,她心中一跳,竟然忘却了,只是点头,“好。”

宫中的男人……除去赵曙和几个儿子之外,全都没了家伙事,在飞燕这等人的眼中压根就不是男人。

阳刚之气啊!

沈安是名将,数次击败外敌,甚至连最凶狠的辽人都不是对手。这样的经历让他在飞燕的眼中蒙上了一层光环。

阳刚之气的光环!

哦……

飞燕觉得一瞬间自己就迷失了,只知道说了一声好,然后被那几个内侍簇拥了出去。

前脚刚出暗香,她就听到了里面的轰然叫好。

“沈县公……义气无双!”

飞燕站在门外,突然问道:“沈县公的名声很好吗?”

身边的内侍平时想拍她的马屁却没机会,闻言马上说道:“外面说沈县公最爱以德服人, 义气无双, 官家还夸赞他是大宋楷模。”

这样的一个人,堪称是浑身都在闪光。

飞燕赞道:“果然是个好人。”

好人沈安在里面已经被欢呼声给包围了,商人们在为了他的义气而欢呼。

“沈县公,今晚小人包下汴梁最大的一家青楼,让那里的女人一起来服侍您。”

“对,不醉不归!”

“这个……”

沈安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然后可耻的觉得心跳加快了几分,随即一脸正气的拒绝道:“莫要去弄这些东西,不好,很不好!”

前世他出入过灯红酒绿之处,觥筹交错的日子很舒坦,但往往过后是无尽的空虚。

是啊!空虚,咱这等充实的人怎么能去那等地方呢?

瞬间沈安就为自己的坚定点了十个赞。

“镜子不多,人却不少。”

沈安一句话让商人们开始紧张了起来,大家都在等着他开条件。

这个水晶镜他们确定就是宝贝,可宝贝就那么多,谁多分些,自然就能多赚些。关键是按照沈安的规矩,今日定下了份额之后,以后大体上就不会变动了。

一时间大家都在使眼色,甚至有人在嘀咕要联手。

沈安站在上面,有些后世招标的既视感,他说道:“每年冬天大宋就会有不少百姓遭灾,他们衣食无着,他们衣不遮体,怎么办?作为有钱人,咱们该怎么办?是自己坐在温暖的屋子里喝着小酒,听着女子唱歌跳舞……还是为他们出一把力。”

他看着这些商人,觉得赵曙的这个惩罚是好事。

“我们是商人,但我们首先是大宋人。我们的祖辈也是贫苦出身,可今日我们脱离了贫困……”

沈安想到了许多,“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是耻辱!”

有人喊道:“沈县公,那不是有官府吗?”

是啊!有官府,千年以来,哪里遭灾了,大伙儿都在指望着官府。

“可我们呢?”沈安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问道:“我们能不能做些什么?”

他一直在捐款给福田院等慈善机构,还有在汴梁周边捐建学堂,这些事他从不吭声。

可今日他却感受到了些别的东西,所以就怒了,但语气很平静,“某有许多钱,子孙用不完的钱。可子孙能延续几代富贵?古往今来的权贵们、豪绅们、豪商们,他们的子孙能延续几代富贵?”

沈安的话让人陷入了思索之中,所以他等了一会后,才继续说道:“那些钱财去了哪?被败家的子孙挥霍了,甚至成为了他们的祸害之源,所以,钱财再多有何用?最要紧的是什么?是教会他们怎么立身处世。”

沈安拿起一面镜子,突然松手。

呯!

一面价值五百贯的镜子就这么摔碎了。

有人惋惜的叹息了一声。

“立身处世首要是什么?心正!”

沈安觉得很有必要给这群大宋最富裕的家伙们上一堂课,一堂怎么对待自己财富的课。

“心正就无所畏惧,先贤有云,慎独。秉承正念,人才会越走越顺,越走越心情舒畅。而咱们坐拥巨富该如何做才是心正?”

沈安举起手,“有钱不可耻,但有钱却做了守财奴,那才是可耻。所以,拿出你们的钱,去帮助那些深陷绝境中的人,这是一份善念,这份善念会在以后让你的微笑更自然,心中更平静……现在,谁出钱?”

寂静。

直至王天德开口,“某以前是个没用的商人,赚不了钱,自从跟了沈县公之后,某……你们都知道的,沈县公把偌大的暗香都交给了某代为看管,某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后来时日久了,大家见到某就会低头,会谄媚,让某不知不觉就开始了得意,觉着自己是人上人……可某的心中却焦躁不安,成日里在计算这个,谋划那个,一旦失败就如坐针毡,难受的不行……”

这是蝇营狗苟的代价。

“后来某跟着沈县公开始了捐助,渐渐的,某觉着这心也平息了下来,人也不会整日紧绷着,动不动就焦躁不安,动不动就兴奋……所以,某信沈县公的话。”

心理疾病在后世都是个忌惮的话题。人在红尘中打滚,各种压力,各种诱惑,各种愤怒不安,各种焦躁痛苦……

这些东西天长日久下去,会让一个人变得焦躁不安,然后就是各种心理疾病,比如说赵曙的焦虑症和抑郁症。

众人听了这些话,再看看沈安那平静的模样,有人说道:“沈县公,帮助别人真能让人得到安宁?”

这便是有钱人的苦恼:不得安宁。

沈安点头,“某说过了,心正则无所畏惧,你不得安宁,就当扪心自问,你在担心些什么,你在害怕恐惧些什么……一切的源头,不过是利益,不过是钱财罢了,某只有四个字送你,知足常乐!”

这人一怔,喃喃自语道:“知足常乐吗?是了,某从开始做生意以来,一直都不满足,整日煎熬着想赚的更多,于是这性子就越发的急躁了,到了如今,某每每会觉着绝望不安,痛不欲生啊!”

他向前一步,躬身道:“今日沈县公一语道破了某的心病,原来竟然是不知足,某只觉得心中一松,好似掉了块大石头,多谢。”

越在意那些利益,你就越容易失措。

无欲则刚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众人都若有所悟,那商人抬头后就说道:“某今日捐五千贯,不论水晶镜能拿多少,这只是某的心意,若是不够,且容某回去筹措,决不食言。”

沈安见他面色平静,不禁暗自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心意到了即可。”

我竟然又挽救了一个迷失在金钱中不可自拔的商人吗?

这份成就感让沈安有些飘飘然。

“某出一万贯!”

那边却来了个狠人,见他的模样,沈安知道这是冲着份额来的。

不过他并不介意,因为若是人人都能被几句话给说动了,这天下大抵就再无纷争。

“某出一万五千贯!”

随后就是一场比钱多的游戏,边上记录的文书手都在抖,看向沈安的目光中全是崇拜。

能有人一番话就能让这些大宋顶级豪商们慷慨解囊,唯有沈县公啊!

“某出三万贯!”

一个豪商突然跳了出来,说道:“某早就病了,每日如困于蒸笼之中,燥热不安,可刚才沈县公一番让某却觉得心中一松,知足常乐四个字更是让某如痴如醉,某知道,这便是某的病根,某……小人李良,多谢沈县公开解,此生唯沈县公之令是从。”

这人竟然跪下了,有人惊呼道:“他不是多年都是红脸吗?怎地白了?这真是见鬼了。”

众人看那李良,果然是脸色变白了。

这人原先不知怎地,整日脸色潮红,而且脾气暴躁,几句话不对头就要和对方发生冲突。

他也看过许多郎中,各种说法都有,药也吃了不少,可半点用处也无。

可今日沈安不过是一席话,不,是四个字,知足常乐,一下就撬开了他的毛病。

无止境的贪婪是罪。

李良显然就是领悟到了这个道理,他给沈安磕个头后,竟然转身就走了。

卧槽!

这是啥意思?

众人都有些懵逼,有人喊道:“李良,你出了三万贯,你第一,那么多镜子你不要了?”

李良没回头的道:“某上次听闻沈县公很早以前就在捐钱,专门捐给福田院这些地方……某当时还嘲笑了沈县公,可今日某见到沈县公时,才知道是自己错了。钱再多,可你却带不走!”

轰隆!

这话恍如一声炸雷,炸的这些豪商们有些失魂落魄。

这人竟然顿悟了?

沈安更是有些发蒙,心想哥只是从心理疾病的角度来分析了一番豪商们的状态,有毛病的自然会对号入座,可你这个不但对号入座了,还顿悟了……

“某要去出云观,某要做道人,某要过不动心的日子……诸位,再见。”

……

第四更送上,晚安,本月最后两天,爵士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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