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李渊:二郎果然为他儿子开了个好头

“奉房相、李将军之令,现在由本王接管城防,平息暴乱!”

随着李愔的朗声宣布,李愔王府的护卫军,立刻亮出明晃晃的刀枪。

与此同时,大批的城防军也随之进场。

混乱的场面,不到片刻就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普通百姓对朝廷的兵权有着天然的敬畏,再加上李愔代表朝廷的身份,狂热的暴民们渐渐停止了打砸,带着一丝茫然和更多期待的看向这位封王。

只见李愔手持兵符,意气风发,如同掌控生杀大权的将军。

曾几何时,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今天。

而如今,这一切都拜他大哥所赐,怎能让他不兴奋?怎能让他不崇拜自己大哥?

什么太子大哥,我李愔只有一个大哥,那就是蜀王李恪!

不对,或许以后也是太子大哥了!

想到这里,李愔骑在马上,俯视着狼藉的医学院和被王府护卫保护起来的孙思邈等人,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诸位长安父老!”

李愔的声音洪亮,盖过了零星的哭喊和呻吟:“暴乱已平!朝廷绝不会坐视尔等受瘟疫之苦,更不会容忍庸医误国,坐视百姓于水火而不顾!”

说完这话,他猛地一指被护卫隔开的孙思邈等人,厉声道:

“正是这些所谓的神医,用虚无缥缈的牛痘邪术,浪费朝廷钱粮,延误救治时机,才导致民怨沸腾,酿成今日之祸,其罪当诛!”

“蜀王殿下万岁!梁王殿下万岁!”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狂热的呼应。

他们只看到蜀王带来的治愈之法,只看到医学院的无能为力。

李愔的话完美契合了他们被煽动起来的认知。

“不!不是这样的!”

一个年轻的医学院学生挣脱护卫的阻拦,冲到前面,他脸上带着被石块砸伤的青紫,眼中是悲愤的火焰:“牛痘之法是太子殿下千辛万苦寻得的救世良方!”

“是预防天花的唯一希望!你们毁掉的不是邪术,是未来千千万万人不受天花之苦的保障!你们被利用了!”

“妖言惑众!”李愔怒喝一声:“给我拿下!”

王府护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那学生粗暴地按倒在地。

这更加激起了人群的愤怒。

“打死这个骗子!”

“还想害人!”

“烧了那些害人的牛!”

在有心人的煽动下,刚刚平息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这一次,目标更加明确——彻底摧毁牛痘相关的一切。

“对!烧了那些瘟牛!”

“毁了那些害人的东西!”

“让蜀王殿下的神医来救我们!”

群情激愤,势不可挡。

李愔假意阻拦了几下,便无奈地下令:“罢了!民心不可违!既然百姓认定此乃邪物,恐留之贻害无穷!”

“为绝后患,也为彻底断绝庸医误国之念……”

“来人!将医学院内所有用于牛痘试验的耕牛,器械,记录文书尽数销毁!”

“集中焚烧,以安民心!”

这道命令如同丧钟。

“不——!!!”

孙思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老迈的身躯剧烈颤抖。

若非旁边学生搀扶,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了。

那是无数医者日夜钻研的心血结晶,是真正能终结天花恶魔的希望之火。

此刻,却要被冠以‘邪物’之名,在愚昧的欢呼声中被付之一炬。

学生们目眦欲裂,泪流满面,想要冲上去阻拦,却被冰冷的刀枪无情地挡回。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头头经过精心挑选,隔离观察,眼看就能提取安全疫苗的健壮耕牛被粗暴地拖拽出来,在惊恐的哞叫声中被驱赶到空地。

那些凝聚了无数心血的显微镜,培养皿,特制提取工具,记录着详细数据和观察日志的卷帙……被护卫和暴民们如同垃圾般扔进堆积如山的柴堆。

甚至,连那些已经提取出来,小心翼翼地保存在特制琉璃瓶中的珍贵牛痘疫苗原液,也被毫不留情地砸碎在地,或者直接投入了火堆。

火光冲天而起。

浓烟滚滚,带着纸张,木头,药草燃烧的气味,更带着一种希望被彻底焚毁的绝望焦糊味。

暴民们围着巨大的火堆,如同在进行一场邪恶的献祭仪式,脸上带着病态的狂热和解脱般的笑容,高呼着‘蜀王殿下万岁’,‘梁王殿下烧得好’之类的疯狂话语。

而在这熊熊火光的映照下,李愔骑在马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冷酷。

另一边,太子府。

当医学院那边的暴乱,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太子府这边,仿佛置若罔闻。

甚至连太子府的大门都紧闭了。

这让一直监视在太子府外的李恪眼线,不禁满脸疑惑。

因为他们为了针对太子府的行动,可是制定了数种策略,有配合守捉郎刺杀,有围住堵截,还有趁乱放火,可以说,比起医学院那边,李恪似乎更重视太子府这边。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他们一拳竟砸在了棉花上。

所有的策略都几乎泡汤了。

“武先生,现在该怎么办?”一名李恪心腹,扭头看向武兵,沉沉的问道。

只见武兵微微蹙眉,旋即眯起眼睛道:“医学院那边出了那么大的事,李承乾的太子府,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着,抬脚踩了踩地面,又道:“会不会是这地下有暗道?”

“武先生的意思是,太子府有一条地道通往医学院?”

“有这个可能,但需要验证!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控制医学院那帮人!只有他们不再提取疫苗,我们才能控制整个长安的百姓!”

“好!我这就去通知梁王殿下!”

说完这话,那名李恪心腹便打算转身离开。

但武兵却在下一刻叫住了他:“等一下!你再让人给我搞一份长安的地图,特别是太子府周围的建筑图,越详细越好!”

“没问题,我这就联系工部的人,给您办好!”

“去吧!”

武兵抬手示意了一下,又朝身旁的几名守捉郎道:“你们去探查这周围是否有地道?”

“诺!”

几名守捉郎立刻应诺而退。

与此同时,太子府内。

马周,岑文本,杨囡囡,刘仁轨,孙伏珈等太子府核心成员,全都汇聚一堂。

虽然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阻止李恪,李愔他们,但不代表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事情。

却听马周率先开口道:“蜀王刚回长安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看来是有更大的动作啊!”

“这不明摆着针对咱们太子吗?到底谁给他的胆子?”刘仁轨蹙眉道。

“还能有谁?”

孙伏珈冷笑道:“自然是那些藏头露尾的守捉郎呗!”

“关键是,咱们真的就对他们坐视不管吗?”岑文本有些犹豫的说道。

而杨囡囡则面无表情地道:“太子殿下命人传来的消息是,他现在正被守捉郎的郎将刺杀,在他没有回来之前,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医学院那边的牛痘疫苗怎么办?他们肯定会想办法销毁那些疫苗的!”岑文本又忍不住开口道。

杨囡囡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拿出了李承乾的密信。

上面有两段文字,前面比较长的一段,讲述的正是杨囡囡提及的内容,而后面一段,则只有短短的八个字: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但凡是懂点权谋的人,就不可能不懂这八个字的含义。

而在场的太子府核心成员,自然也是一看就明白了。

李承乾之所以让他们对李恪等人置之不理,是打算让李恪等人不断膨胀,回来好一网打尽。

省得以后再添麻烦。

“可问题是,长安的百姓怎么办?没有疫苗,难道要坐视他们感染天花而死?”

尽管看了李承乾的密信,也明白了李承乾的想法,岑文本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

“哎呀老岑!你是第一天跟着太子殿下吗?你以为太子殿下不会为长安的百姓考虑吗?”

孙伏珈有些不耐烦地道:“你忘了咱们太子府下的密道吗?杨千户昨天就派人将重要资料,以及部分成熟的疫苗转走了!”

“那些不成熟的,没用的,才留在了医学院!”

“啊?还有这回事?”

岑文本有些诧异地道:“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呵,别说你不知道,就连孙神医他们都不知道!”

马周有些好笑的道:“这就是太子殿下的高明之处,要想骗过敌人,首先得骗过自己人!”

“那,那杨千户.”

“别问,不该你知道的事,最好一个字都别问!”

还没等岑文本把话说完,杨囡囡就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然后抬头看了眼门外,冷冷道:“现在外面全是蜀王府的眼线,还有守捉郎的刺客,但凡咱们太子府有任何风吹草动,太子殿下的计划就暴露了!”

“所以.”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沉沉地道:“太子府这段时间,要严加防备,锦衣卫不可能照顾到你们每个方面,因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那军事学院那边呢?需要我们配合你们吗?”刘仁轨插了一句嘴。

“不用!”

杨囡囡站起来道:“军事学院,医学院,科学院,锦衣卫衙门,太子府,除了科学院的核心机密,都将处于被遗弃状态,直到太子殿下归来。”

“啊?这岂不是说,咱们要将长安城拱手送给蜀王他们?”岑文本有些诧异地道。

杨囡囡则平静如常地道;“如果你是蜀王,你会允许自己控制的地方,有人给你捣乱吗?或者说,有人给你捣乱,你会放心让他继续存在吗?”

“这个.”

岑文本闻言,顿时语塞。

却听马周笑吟吟地道;“这就是欲要取之,必先予之的精髓所在,你们没看到吗?连房相,李将军他们,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咱们”

“报——!”

就在岑文本打算继续开口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左庶子,右庶子,外面有人在挖街道!”

“什么!?”

岑文本等人闻言,不禁大吃一惊,然后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而杨囡囡则一言不发的冲向门外,然后纵身一跃,踩着一个架子,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房顶。

只见街道上,到处都是流浪的乞丐,他们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锄头。

“这里有金子!我刚刚就是在这里挖的金子!”

“是吗?!想不到太子府周围居然有金子!难怪别人说太子府富可敌国!”

“快快快!趁着太子府没人出来!咱们快挖了金子逍遥快活!”

说笑着,几个乞丐便抡起锄头,对着街道一阵狂挖。

若是放在以前,这时候早就有武侯过来处理他们了。

但因为医学院那边发生暴乱,再加上长安的疫情肆虐,连武侯都不敢轻易在街道上活动了。

“杨千户”

岑文本刚想张开呼喊杨囡囡,询问她是什么情况,一根箭矢嗖的一下就飞了进来,落在了他脚下不远的位置。

紧接着,站在屋顶的杨囡囡,同样受到了数支冷箭的袭击,然后辗转腾挪,最终狼狈的退下了屋顶。

“杨千户!您没事吧!?”

岑文本几人一边退回屋内,一边关切地询问杨囡囡。

“我没事!你们不要过来!”

杨囡囡躲到一处门廊,脸色铁青的朝他们提醒,然后通过门廊,一步一步走回房间。

“杨千户,外面什么情况?”马周连忙追问道。

杨囡囡看了他一眼,旋即沉沉地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应该发现了地道的秘密,我得赶紧离开这里了!你们也要多加小心!”

“虽然他们暂时不会明着攻击太子府,但一切还是要小心为妙!”

“该死!这蜀王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孙伏珈有些不忿的握紧了拳头。

而马周等人则面面相觑。

虽然李恪的做法,确实有些过份,但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过份也不足为奇。

“好了!我该走了!再提醒你们一句,除了我本人联系你们,谁的话都不要信!”

说完,杨囡囡就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开了。

她之所以这样提醒马周他们,是因为她知道守捉郎有一群人会易容术。

而在这关键时候,难保他们不会采用这些人捣乱。

“都听清楚了吗?除了我们的信物,还要记得我们的密语!”

“听清楚了!”

随着马周的话音落下,众人立刻异口同声。

另一边,皇宫,大安宫。

因为有长孙皇后的特别安排,以及李承乾早就为李渊搭建的安保体系,李渊所在的大安宫,几乎没有受天花瘟疫多少影响。

甚至连天花瘟疫的消息,都很少传入大安宫。

当然,这里指的是除李渊之外的其他人,几乎不知道长安发生了天花瘟疫,每天都过着无忧无虑的金丝雀生活。

而李渊本人,则随时都关注着宫内宫外的情况。

这可比李二在长安的时候,他要自由得多。

“太上皇”

就在李渊喝着酒,听着曲,看着舞,过着神仙般退休生活的时候,大安宫监门将军杜才干,快步走了进来。

“呵,又有新情况了?”

李渊看到杜才干进来,顿时眉开眼笑,连带看舞听曲的兴致都没有了,直接挥手将她们赶走了。

“是的太上皇,长安最近的大事可不少!”

杜才干坐下,直接就朝李渊禀报道:“蜀王李恪,梁王李愔,现在已经控制了长安城!就连太子的太子府,科学院,医学院,军事学院,锦衣卫府衙,都相继落入了他们手中!”

“哦?”

李渊闻言,顿时眼睛一眯:“李恪兄弟这是打算干什么?”

“名义上是为了抗疫救灾,暗地里.”杜才干说着,不屑地冷笑一声:“呵,肯定是图谋不轨!”

“这么说,他们是想夺位?”

“纵使不是夺位,也离夺位不远了!”

“有点意思!”

李渊闻言,顿时嘴角上扬,然后戏谑似的道:“看来,二郎果然给他的儿子们开了一个好头!”

“那太上皇的意思是?”杜才干忍不住追问道。

李渊却有些好笑的看着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阻止他们吗?”

“这倒不是,只是太子那边,我有些看不懂了,他底下的人,怎么一点反抗都没有?”

“要什么反抗?跟他们互相厮杀,搞得长安血流成河吗?或者让长安发生更大的暴动,将长安给毁了?”

“呃,这个.”

杜才干顿时语塞,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道:“太上皇您是知道的,臣只会以德服人,搞什么阴谋诡计,不是臣的专长”

“谁说这是阴谋诡计了?”

李渊没好气的白了杜才干一眼,然后端起酒杯,自顾自的品了一口,悠悠道:“当你拥有绝对实力的时候,所有阴谋诡计都是扯淡,因为你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

“理由?”

“对!一个名正言顺杀人的理由!”

“您的意思是,太子殿下他”

“天可汗的故事里,怎么少得了骨肉相残的桥段呢.”

李渊冷冷一笑,旋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本章完)

第389章 李世民:有朕儿子们在,朕高枕无忧

长安的夜,被医学院方向冲天的火光和浓烟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橘红。

李愔站在医学院废墟般的广场上,感受着手中兵符的金属触感,一股前所未有的权力感,充斥着他的胸膛。

他环顾四周,狼藉的院落,被集中看管,面如死灰的科学院众人,还有外围那些脸上带着病态狂热与疲惫,将他视为救星的暴民,以及自己麾下那些王府护卫,眼神锐利的城防军,神情陡然一肃。

现在,我,梁王李愔,就是长安秩序的象征。

“传本王令!”

李愔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即日起,长安城防由本王接管!宵禁提前,即刻执行!非持本王手令及蜀王府医者标识者,入夜后不得于坊市间行走!违令者,以煽动暴乱,传播瘟疫论处!”

“诺!”

护卫与城防军齐声应和,声震夜空,也彻底掐灭了刚刚参与暴乱的百姓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自由。

恐惧,再次取代了之前的狂热,他们隐隐意识到,自己好像放出了一个比瘟疫更可怕的存在。

只见李愔目光又落向了严密看守的孙思邈等人,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至于你们,孙院长,还有医学院的诸位‘神医’.”

他故意在‘神医’两个上压重了语调,带着浓浓的嘲讽:“本王看在太子的份上,就免去你们的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顿了顿,十分欣赏对方眼中升起的屈辱和悲愤,继续道:“从今日起,你们这些医学院医者,将全部调配到蜀王府医馆,协助他们治疗瘟疫,将功赎罪!”

“若有人敢懈怠,阳奉阴违,或者私自研究牛痘疫苗,哼,休怪本王军法无情!”

这道命令如同毒刺,不仅剥夺了医学院的自主权,还将医学院研究牛痘疫苗的路,全部断绝了。

可谓毒辣至极。

“李愔!你.你颠倒黑白,助纣为虐!”

一位年轻医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愔怒骂:“你毁我大唐医学根基!太子殿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大胆!”

旁边护卫上前就是一记杆枪,狠狠砸在年轻医者背上,将他打得吐血在地。

周围的医学院众人惊呼,想要上前,却被更多的城防军刀枪逼退。

“梁王殿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孙思邈死死拦住身后的学生,声音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老道遵命便是!”

他刻意加重了‘遵命’二字,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和隐忍。

“呵,老院长倒是挺识时务的,难怪会被太子招致麾下!”

李愔冷冷一笑,他自然知道孙思邈之前的往事,曾多次拒绝李世民,后来不知道李承乾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做了李承乾医学院的院长,所以才说出这么一番话。

但孙思邈闻言,却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等待他的新命令。而他也同样失去了对医学院的兴趣,立刻挥手示意:“来人!请我们新任院正大人过来,并护送医学院众人,好好协助新院正,莫要怠慢了!”

听到这话,一群身穿蜀王府服饰,气质阴冷,眼神漠然的医者,在一名面色蜡黄,身形佝偻的医者带领下,缓缓走进了医学院。

而这名面色蜡黄的医者,正是守捉郎的瘟医。

只见他看都没看孙思邈等人一眼,便径直走向了尚未完全焚毁的实验楼,仿佛那才是他唯一感兴趣的东西。

而孙思邈和医学院的学生,医者,则被粗暴的护送着离开了广场,走向那些被蜀王府医者占据的实验室和病房。

“好!愔弟!干得漂亮!”

李恪听完李愔的详细汇报,兴奋地一拍桌子,眼中也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兵权在手,医学院易主,长安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用不了多久,我们便可以将李承乾在长安的根基,连根拔起!”

“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李愔也难掩激动。

“控制!彻底控制!”

李恪踱步,语速飞快地道:“第一,利用兵权,封锁所有消息渠道!尤其是通往辽东方向的!绝不能让父皇知道长安的真实情况!”

“第二,让瘟医的人,加紧治疗瘟疫,但要记住,只治好我们挑选出来的有用之人,或者.是那些带头闹事,死心塌地拥护我们的人!至于其他.”

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就让他们在绝望中慢慢等死吧!最好将一切罪责,都怪在李承乾身上!”

“这样,他们就会更加依赖我们,更加憎恨李承乾的无能!”

“那第三呢?”

李愔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李恪想了想,眯眼道:“第三.让瘟医开始下一步计划!我需要一场更‘可控’的恐慌,一场能彻底让房玄龄,魏征,李靖他们闭嘴,甚至能逼他们不得不支持我对付李承乾的恐慌,明白吗?”

李愔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但很快就被狂热取代:“明白!大哥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

李恪摆了摆手,便目送着李愔离开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暂时不可能取代李承乾,或者坐上那个位置,但只要将李承乾拉下来,或者弄废,对付其他人,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现在最关键的是,李承乾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回来?难道守捉郎那边已经刺杀成功了?

想到那个底蕴深厚的神秘组织,李恪自然而然的带着一丝敬畏,但是很快,他嘴角就挂起一抹冷笑。

“等我登上大位,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们了.”

另一边,守捉郎在长安的秘密据点。

武兵从太子府那边回来后,就第一时间,询问了关于断水他们的事。

这不问还好,一问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说什么?”

武兵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仿佛自己耳朵听错了。

却听眼前之人一脸认真地道:“断水,佛陀,蛇影,心狐四人,全都被李承乾杀了!我们派去的第二波刺客,也全被杀光了!”

“不是流云!你在开玩笑吧?他们有断水大人!怎么可能会被李承乾杀死?!断水大人他”

“武兵!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是守捉使大人让我交给你的!”

还没等武兵质疑完自己,那名叫流云的守捉郎郎将,就沉声打断了他,并随手从腰间拿出一个袋子,递给武兵。

只见武兵惊疑不定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袋子,随后颤抖着手接过袋子,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核桃般大小的金属镂空盒子,武兵刚一触摸,就感觉到盒子里面有东西在疯狂跳动,不由触电般缩回了手,然后满脸诧异地看着流云:“这是?”

“最新培育的子母蛊!”

流云平静地说道:“想办法给李恪种上!”

“这”

武兵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解地道:“为什么不让蛊师去种?”

“南疆那边出了点事,他们要去解决。另外,你现在已经取得李恪信任了,你去种蛊也容易!”

“可是,守捉使大人为何要给李恪种蛊,是担心他得势后不配合我们吗?”

“不该你知道的事,最好别问!”

流云依旧面无表情地道:“另外,再提醒你一句,李承乾应该快回来了,我们打算在长安城,想办法解决掉他!”

“可是,连断水大人都对付不了他,莫非守捉使大人会亲自出马?”武兵依旧忍不住追问道。

流云皱了皱眉,略作迟疑,随后沉沉地道:“虽然我不知道守捉使大人会不会亲手解决那个妖孽,但我知道,天机老人已经算出,李承乾此次回长安,有一大难!”

“真的?”

武兵眼睛大亮,顿时满脸兴奋。

而流云则微微一笑:“天机老人的天算经略,从未出过差错,你难道还不信他?”

“这是自然!我自然相信天机老人,只是没想到李承乾的大难会这么快!”武兵连忙附和道。

流云却淡淡摇头道:“本来按照天机老人的天算经略,李承乾的大难应该在贞观十年,结果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改变了!”

“这才让守捉使大人产生了警觉!后来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李承乾了!”

“嗯,这个李承乾确实古怪,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怪物!”

武兵深以为然的颔首道。

流云看了他一眼,又道:“好了!我会一直留在这里,直到李承乾回长安,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还有,那个杨囡囡,她知道我们不少事,要妥善利用起来”

“明白!”

武兵当即一拱手,然后便拿着那个布袋,离开了据点。

与此同时,辽东安市城,唐军大营。

李世民正在召开军事会议。

“陛下!高句丽的十五万大军,正在朝安市城推进,目的不明,但肯定有所图谋!”张俭率先开口道。

李世民沉吟着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沙盘地图边,道:“现在高句丽这十五万大军,有三种战略选择!”

“一,率领大军前进,与安市城的守军互为犄角,占据险要地形,派出靺鞨骑兵抄掠我们的牛马,一旦我们进攻受挫,要撤退,又受阻于沼泽,就会陷入困境。这是上策!”

“二,救出安市城内的军民,然后护卫他们撤退,这是中策!”

“三,自不量力,与我军在正面战场上一决胜负,这是下策!”

说到这里,李世民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随后环顾众文武道:“诸位等着瞧,以朕对高句丽军的了解,他们必定会选择下策,要击败他们易如反掌。”

“这个.”

众文武闻言,不禁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心说前段时间还十分颓废的陛下,怎么感觉自己又行了?

难道高句丽军中有我方细作?

是陛下的人,还是太子殿下的人?

其实,他们不是不知道李承乾往高句丽派遣了细作,比如孙代音那个军师,就是李思远家族的人。

而那个高延寿,似乎也是高句丽某个大都督家族的人。

所以,李世民能有如此论断,他们自然而然的就往这方面想了。

但李世民见他们似懂非懂的样子,顿时脸色一沉;“怎么,你们不信朕的论断?”

“没有没有,我们怎么可能不信陛下!”李孝恭连忙率先表态。

李道宗也随声附和:“陛下英明神武!我们自然是相信陛下的!我也觉得高句丽军会选下策!”

“哈哈哈!他们那帮蠢驴,能想出什么好的策略!”尉迟恭朗声大笑。

程咬金也笑呵呵地道:“估计是看我们久攻不下安市城,以为我们不行了,这才想要跟我们正面对决吧?还是陛下英明啊!”

不知道是怎么的,明明自己臣子都是在夸自己,李世民却感觉到了深深的挫败感,这是他领兵打仗这么多年第一次,不由抬手扶额:“你们都先下去吧,朕想静静!”

“陛下,这还没有决定”

“下去!”

孙代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世民厉声喝断了。

众文武见状,再次面面相觑,然后纷纷识趣的离开了。

“无忌!你说朕是不是老了,不行了?”

李世民似乎知道长孙无忌没有走,不由有些颓丧的问出了这句话。

却见长孙无忌蹙眉道:“陛下今年不过才三十三岁,焉能算老?至于陛下说的不行,臣不知道陛下指的哪方面”

“胡扯!”

李世民闻言,顿时就没好气地瞪了眼长孙无忌,道:“朕说的是打仗!朕是不是打仗不行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朕.朕身体好得很!很行!”

“陛下在激动什么,臣又没有说陛下身体不行.”

“你!”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然后忽地朗声大笑:“哈哈哈!无忌啊无忌!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

“还不是被陛下气的!”长孙无忌面无表情道。

李世民砸吧砸吧嘴,道:“啧啧,现在气消了吗?”

“消了!”

“那是不是该谈正事了?”

“陛下指的正事是什么?”长孙无忌道:“如果是高句丽大军的事,臣觉得陛下判断得没错,高句丽大军一定会与我们正面决战!”

“哦?为何?”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趣。

却听长孙无忌继续道:“如果是了解我大唐的高句丽将领,或者高句丽谋士,一定会采取坚壁清野,打持久战的准备,然后派出奇兵,切断我唐军的补给线,一旦我唐军粮食告罄,求战不得,欲归无路,他们必定大胜!”

“对!不错!这便是朕说的上策!”

李世民眼睛一亮,又听长孙无忌话锋一转:“但是,此次领军的高句丽将领明显不是一位智将,否则绝不会在这时候带大军前往安市城!”

“所以,如果我军假意败北几仗,这位高句丽将领必然上当!届时,一定会与我们一决雌雄,而这,正中我们下怀!败局已定!”

“好好好!说得好啊无忌!”

李世民闻言,顿时兴奋拍手。

紧接着,他便准备再次召回众文武,做战前安排。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云统领有急事求见!”

“嗯?”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同时一愣,不由眉头大皱。

一般情况,云端是不会说有急事的,除非是真的有什么急事。

“快让他进来!”

来不及任何迟疑,李世民立刻便向门外下令。

很快,云端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陛下!赵国公!”

“怎么回事?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李世民急不可耐地问道。

只见云端重重点头道:“不瞒陛下,确实是出了大事,而且有三件大事,一,江南发生特大洪涝,二,太子殿下在回长安的路上,遭遇了多次袭击。三,长安的消息被封锁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

“什么?!”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却听长孙无忌又急忙道:“这是怎么回事?长安的消息怎么会被封锁?你们百骑司不是有很多暗线吗?还有太子那边,是否受到了伤害?查清楚是谁袭击的太子了吗?”

“这”

云端被长孙无忌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一愣,隔了少顷,才反应过来,拱手道:

“回赵国公,长安确实有我们百骑司的眼线,但那些眼线,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有很大概率是被人清除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目前有两个,一,太子的锦衣卫,二,守捉郎。”

“但在我看来,锦衣卫可以排除,所以,就只有守捉郎!”

“另外,太子殿下目前没事,正在往长安赶回!”

“那魏王呢?魏王怎么样了?”李世民忍不住追问道。

“回陛下,魏王殿下也安好,正在组织扬州的官民抗灾!”云端连忙答道。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闻言,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但是很快,他们又满心忧虑。

长安的百骑司暗线被守捉郎清除了,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要对百骑司探查的非常仔细,且有内部人士的配合,否则绝不可能做到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所以,长安的情况,可能不止天花瘟疫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有谋反发生!

“无忌.”

李世民面色一沉,旋即冷冷地喊了一句。

却见长孙无忌摇头道:“大敌当前,陛下不可擅自回京!”

“可是.”

李世民有些担忧地道:“皇后他们.怎么办?”

长孙无忌挣扎了一下,旋即双拳一握,笃声道:“远水解不了近渴,但我相信承乾!”

“这”

李世民略作犹豫,旋即深以为然地笑道:“不错!你说的不错!有承乾,有恪儿,还有青雀,朕可以高枕无忧也!”

说完,当即就下定了决心:“来人!传令下去,准备迎敌!”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