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技近乎道(6000)

好重的靴子.张元清脑门一阵冷汗,他从傅青阳微微发抖的手臂,猜测出这件道具不轻。

但没想到会这么重,直接压断了自己的臂骨。

不对啊,靴子这么重,傅青阳怎么没提醒我张元清抬头一看,看见了傅青阳冷淡中,暗藏促狭的表情。

真小心眼,还在为“身败名裂”的事生气?

“啊,这双靴子在百夫长手中轻若无物,到我这里,便是万钧之重,我和百夫长果然差了十万八千里。”张元清大声感慨道。

闻言,傅青阳微微颔首:“收到物品栏里,认主之后,它就会变成一般意义上的沉重,认主之前,你拿不起它的。”

张元清点点头,但没有立刻收了靴子,因为此时,物品属性介绍正好浮现:

【名称:后土靴】

【类型:鞋类】

【功能:山神(残缺);致命一腿】

【介绍:此鞋采圣山蚕丝所制,轻薄如羽,刀刃难断,后埋于圣山三十三载,吞龙脉地气,炼八方精华,方成。名曰:后土靴。】

【备注1:它是祭天礼服的部件之一,剩余三件为:冠、袍、腰带。据说,集齐四件套装,能勘破长生之秘。】

【备注2:穿上了它,从此你就是老实人,脚踏实地的做人。】

【备注3:众所周知,老实人的耐力都不错。】

山神?我记得山神是土怪转职后的职业名称,残缺的意思是,只具备山神的部分能力.备注2和备注3明显是代价吧,老实人三个字让我有点慌啊

张元清念头一动,将压在手臂上的后土靴收入物品栏,完成认主。

下一秒,后土靴从物品栏里召唤出来,砰一声落在地毯上。

耸拉着双臂的张元清抬起左脚,也不脱鞋,探入后土靴的鞋口,鞋口自行变大,轻而易举的容纳了他的左脚。

穿戴起来没有红舞鞋便利,但也还行张元清如法炮制的穿上右脚。

穿上这双靴子的刹那,他自然而然的领悟后土靴的功能和作用,也明白了他的代价。

首先是致命一腿,凝聚大地之力于腿部,可踢出圣者境的一击,一天只能使用三次。

单凭这个能力,普通的超凡行者,我能秒杀,嗯,单指纯肉身抗衡的情况下张元清欣喜不已。

其次是山神,山神总共有两个能力:

一,吸取地脉精华。

吸取地脉精华,转化为源源不断的体力,这就是土怪耐力无穷的原因。

只要脚踏大地,即便打上三天三夜也不会疲惫。

生产队的驴要是会这个技能就好了张元清心里嘀咕。

二,炼化一片区域,成为这片区域里的“神”,山神的名称便由此而来。

最理想的区域选择是深山,因为这样山神就能借助地势,即使高于自身等级的敌人,也能应对。

其次是平地,最差的是城市。

“听起来就和神话传说中的山神一样,那是不是还会有水神?另外,炼化一片区域和阴阳法袍的水火阵法可以相辅相成。”张元清心里暗想。

代价方面,备注1总共有两个代价,一个是老实人,一个是脚踏实地。

所谓老实人,指的是性情会变得木讷忠厚,最直观的解释就是,某一天关雅问他,你今天有没有偷看小姐姐的胸。

平时的张元清会回答:我只看伱的。

穿上后土靴后,他的回答是:我,我看了好几个小姐姐的(一脸羞愧)

另一个代价:脚踏实地。

字面意思,穿戴后土靴状态下,腾跃幅度会大大降低,基本被限制在地面了。

备注2既是代价,也是能力,这里提到的耐力,不只是体力,还有精神方面的耐力,比如耐心,忍耐痛苦的强度,对挑衅的能耐力等等。

这时,边上的傅青阳点评道:

“后土靴是一件不错的道具,如果你能利用好山神的能力,就能和赵城隍抗衡了。”

以元始现在的实力,其实差了赵城隍一截的。

如果没有那套战甲,元始的阴尸会在短时间内被破坏,介时,赵城隍配合阴尸展开围攻,元始必败无疑。

再试试穿戴阴阳法袍,看有没有套装技能.张元清仿佛没有听见傅青阳的话,从物品栏取出阴阳法袍。

既然是套装,部件之间必有加成,不然就不叫套装了。

但这个加成是需要集齐套装才会出现,还是只要达到两件就行,张元清就不确定了。

哗啦~

袍子展开,披在肩上。

张元清细细感应片刻,面露惊喜。

果然有套装技能,该技能是,当阴阳法阵展开后,水火分身将不再是火焰人和水身,后土靴将赋予两大分身实体——陶土人!

陶土人的身躯坚不可摧,力大无穷。

张元清惊喜之处在于,终于弥补了水火分身输出不足的缺陷。

擂台赛时如果有后土靴,阴阳法阵展开,张元清保证能打的赵城隍连他太爷都不认识。

“你这件袍子是.”

傅青阳愣了一下,眼里露出愕然之色。

作为斥候,他从元始的微表情,以及取出袍子的动作里,洞察到了真相。

张元清不做隐瞒:“这件袍子是我从阴阳镇里得来的隐藏道具,它是祭天套装之一,后土靴也是。”

傅青阳已经收敛了惊愕,微微颔首:

“难怪你当时托我查看后土靴的属性,套装非常罕见,迄今为止,被我们所收集的,所知的套装,不超过十套。每一套都价值连城。

“即便是长老们,也很难收集到一整套的套装。元始,你的运气很不错。”

张元清脸庞露出难以遏制的笑容:“我打算集齐祭天套装,这样就能一直用到主宰境。”

傅青阳:“这很难,五行盟内部,集齐套装的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天之骄子。”

张元清问道:“咱们官方有谁集齐套装了?”

傅青阳:“我!”

我就不该问,原来在这里等着张元清纳头就拜:“百夫长厉害!主宰之下,舍我其谁,待年中,成主宰,踏凌霄,称霸五行盟。”

傅青阳看他一眼:“你先休息一下,把断骨续上,中午留在这边用餐。”

下午两点,角斗场。

一道道人影降临,原本空旷的观众席,两三秒内,变得人满为患,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张元清随机出现在观众席某处,身边的官方行者一个都不认识。

但别人认识他。

“啊~元始天尊!!”

尖叫的是容貌姣好的姑娘,捂着嘴,满脸惊喜。

她边上的几名女同伴,同样是激动且兴奋的表情。

我现在也是偶像级人物了.张元清心里一喜,正要发挥社交能力,与几位小姐姐畅谈一番,忽然瞥见关雅就在远处,含笑望向这边。

人生导师的教诲在脑海里闪过。

张元清微微颔首,学着傅青阳的姿态,一脸高冷的越过女同事们,不疾不徐的前行,走向老司姬。

“咦,他好高冷,和比赛时表现的活泼不一样。”

“高冷才好啊,说明不会乱勾搭女孩,我喜欢禁欲的男神。”

女人喜欢禁欲男神,和男人喜欢冰山美人是一个道理,我虽然得不到,但他们还是纯洁的,作风放荡的男女都不会有好口碑,因为垂涎他们美色的追求者心里知道,他们的男神女神每天都和别人滚床单

人生导师的话,又一次浮现于脑海。

“关雅姐!”他在老司姬身边坐下。

张元清知道,入场后率先寻找她的行为,肯定能博得好感,再有刚才对“粉丝”态度冷淡的行为,又能刷一次好感度。

“嗯!”关雅笑容璀璨的点头,眼神里暗藏满意。

混乱嘈杂的换座位很快结束,女王没有观看今日的比赛,听关雅说,她今天恰好值班,只能含泪留在现实。

至于小绿茶和姜精卫,张元清没有看到。

鳞甲碰撞声里,覆甲剑客登场,简单的做了开场致辞后,在场灵境行者纷纷收到灵境弹出的对战名单。

“酆都鬼王vs一苇渡江”

“灵钧vs乳红的粉头”

“傅青阳vs圣火熊熊”

“.”

张元清快速扫完对战名单,惊喜道:

“这才刚开始,就有这么多明星级选手登场?”

超凡阶段的比赛中,头一天出场的明星级选手没几个。

关雅解释道:“执事的数量本来就不多啊,像松海这样的超一线城市,也就十几二十个圣者,还不一定会参加擂台赛。”

很多年纪大的圣者,除非有信心挤进前十,否则是不会参战的。

一方面是他们未必会参加杀戮副本,另一方面是打输了很丢人。

执事是官方的中流砥柱,平日里长老不出,执事就是官方行者们能接触到的最高领导。

领导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张元清“哦哦”几声,耐心等待着,不多时,第一组选手登场。

酆都鬼王年纪约莫三十,一身黑衣黑裤,容貌普通,却有一股难言的贵气,以及隐隐约约的霸道气场。

极为瞩目。

一苇渡江是体态轻柔的女子,秀美,沉静,看不出年纪。

两人入场后,覆甲剑客高声道:

“开始!”

酆都鬼王不紧不慢的取出一面小圆镜,照了照脸,这才打一个响指。

“咚!咚!咚!”

三具魁梧的阴尸跃入场内,带来巨石滚落的响动,它们穿着统一的服装,统一的发型,站姿也一模一样。

“这个酆都鬼王是有强迫症吗。”张元清调侃了一句。

“是刻板!”关雅根据自己的观察,给出肯定答复。

张元清再看酆都鬼王冷峻的脸庞,刻板,严肃,不苟言笑。

他心说难怪阴姬不喜欢酆都鬼王,改投魔君的怀抱,魔君嘴甜活好天赋又强,显然比严肃正经的男人更能吸引女人。

思绪飘忽间,三具阴尸成犄角之势,冲向一苇渡江,咚咚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又急促快速。

每一脚都踏裂擂台石板。

一苇渡江瞳孔骤然收缩,眼球化作琥珀色,瞳孔竖起,皮肤下生长出厚实的黄毛,嘴边延伸出胡须,鼻头变黑变圆,指甲延伸弯曲,化作利爪。

瞬息间,她变成了一只玲珑浮凸的猫女。

猫女轻盈的跃起,从三具阴尸头顶跳过,让它们的扑杀落空。

猫女无声无息的落地,没有任何声音,紧接着化作残影,迅捷如电,掠向酆都鬼王。

于此同时,酆都鬼王脚下的石板长出一丛丛碧绿的野草,地毯般的铺开,让擂台地面变成草坪。

酆都鬼王不动声色,纵身一跃,跃起数米高,并在万众瞩目下,进入夜游,消失不见。

猫女立刻顿住冲势,警惕的左右环顾,观察草坪是否有被踩踏痕迹。

但酆都鬼王就像消失了一般。

“你觉得他在哪里?”关雅低声问道。

张元清想也没想,道:“在阴尸肩上。”

混血美人诧异看他一眼,这和她洞察到的情况一致,但元始不是斥候,也没戴洞察者眼镜,全凭战斗智慧推理出来。

这时,其中一具阴尸的肩膀上,显现出酆都鬼王的身影。

他手里握着一面小圆镜,对镜自照,他似乎从镜子里看到了满意的事物,轻笑一声,继而吐出一口绵绵无尽的太阴之力。

“呜呜呜”

鬼哭声响彻全场,气温骤降。

身为夜游神的张元清,清晰的看到一缕缕青烟伴随着太阴之力飘出,当空幻化出各种厉鬼怨灵。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面目狰狞,或披头散发。

足足数十只怨灵。

这些怨灵手里握着一把把镰刀,当空飘荡,群鬼乱舞。

这,这是灵仆?也太多了吧,不对,不是灵仆,介于灵仆和怨灵之间,这是什么操作.张元清惊呆了。

怨灵高举着镰刀,俯冲向猫女。

每一刀砍中,都让猫女发出痛苦的尖叫,她能凭借敏捷躲避阴尸的攻击,却避不开这些看不见的怨灵。

几分钟后,战斗结束。

酆都鬼王没费多少精力,就赢得了胜利。

感觉就像在虐菜,这就是上一代主宰之下无敌者?他为什么要照镜子?目前为止,酆都鬼王施展的都是夜游神的能力,星官的能力呢?张元清暗暗感慨。

第二组是灵钧和乳红的粉头,后者是一位瘟神,擅长的病菌、微生物领域能力,被兽王的治愈克制。

但灵钧打的不温不火,从头到尾,没有主动出击,因为“粉头”是一位极有韵味的熟女。

“姐姐是哪个分部的执事?”

“铜省。”

“唉,这场比赛我占便宜了,胜之不武。”

“无妨,胜负本就不重要。”

“对,胜负不重要,能和姐姐这样优秀的女性交手,是我参赛最大的收获。”

“不愧是花公子,真会说话。”

“姐姐参加擂台赛是冲着奖励来的?”

“是磨砺。”

磨磨蹭蹭的打了半小时,覆甲剑客忍不住皱眉高声:

“速战速决!”

灵钧一听,捂着胸口“啊”一声:“我生病了,我认输。”

对面的熟女愣了愣,满脸愕然。

她刚想说什么,灵钧已经捂着胸口,踉踉跄跄的返回观众席。

他故意让我的是想让我多磨砺几场.水神宫的熟女执事立刻明白了花公子的心意。

一时间又感激又意外,对他好感大增。

“傅青阳和圣火熊熊入场。”

覆甲剑客话音落下,某处席位,一道白衣人影施施然起身,他没有向其他选手那样从高墙跃下,而是抓出一件蔚蓝色的披风,披在肩上。

哗啦啦!

披风猎猎招展,一股气旋自傅青阳脚底升起,托着他飘向擂台中央。

观众席上,传来一声声喝彩。

“真骚包啊.”张元清说。

关雅很赞同他的说法,感慨道:“青阳这孩子,打小就喜欢装酷。”

“而且人傻钱多。”

“却自诩以德服人。”

“这些话咱们私底下说说,不要外传。”

“正有此意。”

说话间,一道火球从观众席升起,炮弹般的砸向飘在半空的傅青阳。

傅青阳脸色一冷,屈指一弹,火球“轰”的炸开,膨胀的火光里,一道昂藏的人影出现。

此人年约四十,身材魁梧,络腮胡,气息霸道,目光凌厉,是那种走在街上被人多看几眼,就会奔过来质问“你瞅啥”,然后给你一拳的家伙。

“傅青阳!”圣火熊熊高声道:

“都说你是主宰境以下第一人,我不服气,正好领教高招,希望你不是浪得虚”

话没说话,正缓缓下坠的他,看见傅青阳从虚空中抓出一把汉八方青铜剑,剑锋犀利,剑身却布满铜锈。

脸色冷漠的钱公子,一剑斩下。

圣火熊熊瞳孔微缩,身体诡异的剧烈颤抖,脑海里闪过无数种闪避的方式,但又自我矛盾,自我否决。

最后什么都没做,任由剑锋剖开胸膛,斩断胸骨。

砰!

圣火熊熊重重砸在擂台上,鲜血在胸口爆开,染红草坪。

傅青阳调转身体,飘回擂台。

战斗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后勤队匆匆上台,查看一下伤势后,高声道:“长老,需要注射生命原液。”

覆甲剑客微微颔首。

后勤队抬着圣火熊熊,匆匆离去。

全场鸦雀无声。

几秒后,掀起潮水般的喧哗。

“什么?这就结束了?圣火执事收钱了吧。”

“演的好假,傅青阳那一剑,我都能避开,堂堂执事避不开?钱公子不愧是钱公子。”

观众们你一句我一句,议论不休,纷纷指责傅青阳打假赛。

张元清忽然想起当初在第三小学猎杀黑无常时,那位暗夜玫瑰的火师,可是连和傅青阳近战的勇气都没有。

而这个圣火执事,一上场就莽过来了。

相比起来,这位才是正儿八经的火师啊,暗夜玫瑰那个火师,简直是火师之耻。

议论声中,张元清听见关雅感慨道:

“这就是技近乎道!”

技近乎道.他心里默念这四个字,趁机问道:

“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许久。

“上次和你说过,过河卒被称为小青阳,过河卒的洞察专精,你是领教过的。”关雅说道:“傅青阳的斩击,就是过河卒洞察专精的加强版,嗯,加强了无数个版本。”

张元清点点头,过河卒能预判两到三步,他一抬枪口,你就有种必被打中的感觉,不管朝左还是朝右,都会被人家预判到。

“所以,百夫长是预判了七八步,甚至更多?”

关雅摇摇头,脸色严肃:

“不,如果是这样,当不得技近乎道四个字,他的境界还要更高一层。”

更高一层?张元清挑起眉头:“什么意思?”

“我以前跟你说过,傅青阳天赋并不好,自幼被家族长辈们轻视,同龄人里,他属于中等偏下,但他很骄傲,那种骄傲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有时候我很不理解,明明那么弱,为什么却这么骄傲呢,凭什么?正因为他这种盲目的骄傲,时常被家族同龄人欺负。”关雅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神里是追忆,是感慨,是敬佩。

“直到15岁那年,家族举办的格斗比赛里,我被他用木刀砍晕,他只用了一刀。但那一刀又快又狠又准,打的我猝不及防。

“后来我才知道,过去的七八年里,傅青阳只练一招,那就是斩击!

“他知道自己天赋不好,所以他不学格斗,不学招式,只练斩击。把所有的精力和心血集中在一招,使其登峰造极。

“我输的心服口服,因为我知道,那一刀凝聚了他的骄傲,凝聚了他半生的心血,当他出刀时,便已经无敌了。”

关雅叹口气:

“成为灵境行者后,他把洞察融入斩击,依旧日以继夜的重复练习,家族长辈仍不看好他,都觉得他路走的太窄,只会一招,就意味着很容易被针对。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年的他,就像现在的过河卒,很强,但并不拔尖。直到他晋升圣者境,我们才惊悚的发现,他把这一刀,练成了规则。”

说到这里,关雅看着瞠目结舌的元始,点头道:

“对,就是规则,规则类道具的规则。

“他的斩击,无法躲避,只能硬抗,主宰都无法避免,就像你那双红舞鞋,狗长老也无可奈何。

“傅青阳是灵境诞生以来,第一个掌控规则的人。当然,盟主们行不行,我就不知道了。”

张元清喃喃道:

“这就是,技近乎道.”

他突然明白了,明白傅青阳为何睥睨天才,为什么说这些天才都是垃圾,为什么说女元帅的勤奋,配不上她的天赋。

傅青阳确实有这个资本,他天赋不佳,但他有一颗强者的心。

真是又心酸又励志啊.张元清心里默默道。

这时,一道柔媚悦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元始天尊!”

张元清收敛思绪,循声看去,来者是一位成熟动人的少妇。

脸蛋圆润,娇艳,烈焰红唇,如同丰腴的牡丹花。

朱蓉!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220章 削福

朱蓉穿着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一件棕色的外套,打扮简约时尚,有几分熟女的端庄和优雅。

“呦,这不是赤月安的前妻吗,这是来给前夫报仇呢,还是要感谢我们元始替天行道,替你清理门户?”

大概是这个女人灼热又垂涎的目光,刺激到了关雅,老司姬话中带刺,绵里藏针的笑道。

朱蓉恋恋不舍的挪开目光,投向关雅,淡淡道:

“你是谁?”

张元清连忙说:“她是我女朋友。”

顺势搂住关雅的小蛮腰。

关雅身躯略微一僵,不动声色的拿开他的手,哼一声,像一个不满对象被异性搭讪的女友。

女朋友.朱蓉审视着关雅精致美艳的瓜子脸,心里一动。

她有两大爱好,一是养面首,二是勾搭有妇之夫,然后当着妻子的面鞭挞、折磨男人,让她看着心爱的丈夫变成自己的舔狗。

堕落的丈夫,痛不欲生的妻子,美好的爱情被污染,被破坏。

朱蓉能从中获得巨大的快感。

这个女人生的这般貌美,不知当她看见元始天尊卑微的跪倒在另一个女人脚下,或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卖力开垦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撕毁这样一个貌美女人的爱情,何尝不是一件快事。

朱蓉面带微笑,柔声道:“赤月安的事,万分抱歉,虽然我和他早已离婚,但朱家确实有在背后扶持他,但没想到,他为了一己私欲,竟做出这种事。”

咦,这女人竟说人话?张元清有些意外,他以为朱蓉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他端详几眼朱蓉,丝毫不留恋少妇的美色,目视擂台方向,淡淡道:

“所以?”

不行,一看到她我就想起魔君的调教音频张元清心里吐槽。

就好比哪天在现实里看到了岛国的老师,你肯定会想起她或跪或趴,或膝盖压着肩膀的画面。

朱蓉挑了挑眉,她刚才那番话里,蕴含了乐师的力量,没有男人能拒绝她。

岂料这元始天尊竟不为所动?

深吸一口气,朱蓉神色温柔,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撒娇,道:

“为表歉意,我想请伱吃顿饭,将赤月安之事揭过。”

闻言,张元清脸色一冷:“教唆赤月安违法乱纪,囚禁无辜女性,强迫卖银,一顿饭就想揭过?”

完全没用,我的魅力完全没用.朱蓉表情微僵,默默收起乐师职业的技能,淡淡道:

“你要明白两件事,一,铜雀楼存在时间足有十年,而十年前,我还没和赤月安结婚。二,赤月安的所作所为,与我无关。

“既然你不给面子,那便罢了。”

说完,转身离去。

张元清目送她的背影离去,腰肢盈盈,长裙底下是丰满如月的臀儿,走起路来甚是诱人。

如此丰腴美妙的身段,娇媚的脸蛋,难怪魔君当初不舍得杀她。

“她到底想干什么?”张元清问身边的老司姬。

斥候的火眼金睛,应该能看出些东西。

关雅没好气道:“她想睡你!”

张元清不高兴的说:“我再跟你讲正事,你别总开车。”

关雅柳眉倒竖,冷笑道:“我说的都是真话,这个女人对你有强烈的征服欲和交配欲,信不信你往床上一趟坐躺,什么都不做,她就自己会爬上来动。”

“还有这种好事?”张元清又惊又喜。

关雅“呵呵”一声,笑吟吟道:

“知道是好事你还拒绝?刚才用了什么方法,竟能抵御乐师的魅力。”

张元清愣了一下,忽然脸色发白,心如死灰。

“怎么了?”关雅不解。

“没,没事.”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张元清不想多谈,岔开话题:

“就没有人效仿过傅青阳,掌控规则类技能?”

关雅给出肯定的答复:

“当然有,傅家,白虎兵众,曾经掀起一股专精洞察的热潮,傅家的很多族人,甚至开始日复一日的练习斩击。但没有人能成功,那么多年了,只有过河卒在洞察领域登堂入室,被称为小青阳。”

顿了顿,关雅说道:

“我的推测是,当洞察专精修行到极致,对手可能存在的,所有的应对,都会被傅青阳看在眼里。这时候,他会以某种方式,终结掉这些应对,避无可避的规则因此产生。”

“你的推测准不准?”张元清表示怀疑。

“傅青阳也说是这样。”关雅轻哼一声。

张元清忽然对傅青阳的评价,有了更深的认同。

关雅确实是个垃圾,她明明有着强大的天赋,却当一条咸鱼。

朱蓉离开后,没有继续观看比赛,直接回归现实。

她从贵妃榻起身,脱掉外套,行至书架边,轻轻按下伪装成电灯开关的机关。

书架底部是滑轨,按下开关后,无声的朝一侧滑开。

书架背后是一间暗室,仅用两盏水晶莲花灯照明,光线昏暗。

暗室中摆着一张铺设黄绸的桌案,案上的烛台插着两根红蜡烛,烛台下摆放着盛着糯米的铜盆,红线串成的铜钱,朱砂绘成的黄纸符,盛着不知名液体的瓷碗,以及香、铜铃铛、八角镜,三片红宝石般剔透的叶子

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木偶。

这只木偶没有五官,是最粗糙的人形。

朱蓉走到铺设黄绸的案前,愣愣的凝视桌面,这张桌子的名称是“邪恶法桌”,没错,它是一件道具。

魔君留给她的道具。

桌上的所有物品,都是道具的一部分。

朱蓉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桌沿,耳畔仿佛又回荡那人的声音:

“一个月时间到了,朱大小姐,你让我非常满意。按照约定,你可以走了。啊对了,走之前,我送你一件道具。”

“它叫‘邪恶法桌’,巫蛊师的道具,圣者品质,拥有诅咒、削福的功能。常言道,一夜夫妻百日恩,这一个月里,我们每天都在做夫妻,这件道具就当是送你的纪念品。”

“另外,以后我有闲情了,会来朱家找你的。”

那一次分别,就是朱蓉和魔君的永别了。

再后来,也就是上个月,朱蓉听说魔君神殒。

“魔君,你死的太早了,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死呢,你应该被我亲手杀死的”朱蓉喃喃自语,眼里似悲似喜,似恨似怨。

言而无信的家伙。

朱蓉深吸一口气,娇艳的脸庞露出病态的笑容:

“不过没关系,我找到了你的替代品,我会像你当初对我那样,让他痛不欲生,让他沉沦肉欲,让他失去尊严,让他永远都忘不掉我”

她拾起一片叶子,丢到黄铜药罐,玉手拿起捣药杵,轻轻捣碎。

接着,她端起一口小瓷碗,将碗中的黑色液体倒入药罐,继续捣碎、搅拌。

待黑色液体和叶子碎片充分混合,她铺开黄纸符,提起细毫,蘸了蘸药罐里的“墨汁”,提笔写下四个字:

元始天尊!

放下细毫,朱蓉把黄纸符贴在木偶身上,少顷,木偶的脸长出五官,赫然是张元清的模样。

朱蓉拿起一旁的铜钱剑,轻轻压在人偶身上。

削福便完成了。

从今日起,元始天尊会霉运缠身,倒霉到喝凉水都塞牙的地步,三天后,他会福尽死亡,死于某个意外。

只要没到圣者境,就绝对无法幸免。

而且,削福不是直接降下伤害,无声无息,不会被察觉。

中招者只会奇怪自己运气突然变差。

朱蓉不打算让那小子死,而是让他吃两天苦头,再出面威逼。

她本是想先色诱,再威逼,因此刚才刻意邀请元始天尊吃饭,岂料那小子竟无视她的魅力。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直接以术法另其屈服,再玷污他。

眼前景物从模糊到清晰,张元清回归现实,出现在卧室。

时间是晚上七点半。

他拧开卧室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入鼻腔。

餐桌边是穿着卡通睡衣的小姨,以及外公外婆。

外婆见他出来,劈头盖脸的训斥:

“这几天总是锁门是怎么回事,信不信我把你房间的锁给拆了。”

“外婆,我需要私人空间的”

江玉饵一听,哈哈道:“妈,快去检查他的垃圾桶。”

话音落下,便被外婆削了一个头皮,怒道:

“大姑娘家的,整天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江玉饵捂着头,朝当妈的皱了皱鼻子,扭头对走来的外甥说:

“元子,明儿姨带你逛街去。”

江玉饵明天调休,压抑了一个星期的购物欲望快溢出来了,决定今儿好好坑富裕的外甥一笔。

“不去,我下午有事。”

张元清冷漠无情的拒绝,他在角斗场找到了比尔先生,约好明天见面谈一笔交易。

他只说是卖一件道具,但没说是什么,怕比尔先生当场拒绝。

他已经不觉得朱蓉漂亮了,这是非常糟糕的信号。

“去嘛去嘛。”

小姨扭了几下腰,撒娇道。

“不去!”

张元清再次的冷漠无情,刚说完,正走向餐桌的他,脚底忽然一滑,身子前扑,膝盖“砰”的砸在地板上,跪在了小姨面前。

江玉饵瞪大美眸,难以置信道:

“不去就不去呗,没必要跪下认错啊?”

PS:错字先更后改。睡觉睡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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