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第139章 冰寒体,凌皎月是天生鼎炉

第139章 冰寒体,凌皎月是天生鼎炉

蛇妖生自巴蜀深山,经过千年苦修才得走蛟机缘,八百年前巴蜀大水,牠褪去蛇皮潜入水中,随着滔滔洪水汇入大江。

至此脱胎换骨,摸到化蛟门槛。

青蛇入江后未曾着急化形,将所有修为都用在化蛟之上,又苦修八百载方生出这对肉瘤。

大江奔腾不息几乎贯穿大周,蕴含颇多灵气,可即将化蛟青蛇却始终差上一步,纵然头上已经生出肉瘤,那角却长不出来,牠顺着奔腾的大江寻找机缘,行至金陵附近时,遇到一只成精的螃蟹。

螃蟹修行五百载,妖力却非常深厚,青蛇这才得知,原来对妖物而言,吃人亦能增强妖力。

牠一念之差,便在金陵附近做了个土龙王,用妖力控制那一片的水源,勒令百姓每年奉上童男童女。

大周虽然成立镇妖司,但知识普及并不到位,山村里诸多百姓大都愚昧,见蛇妖如龙腾云,呼风唤雨,便以为是龙王爷,将其供奉起来。

一来二去被残害数年。

直到某天被镇妖司发现,这才被降服。

“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陆斩有些感慨,青蛇不能化蛟并非因为力量不够,就如他目前真炁汹涌,却没能迈入玄妙境一样。

这是因为凡是大境界,不仅需要力量还需要神志强大跟心境强大,缺一不可。

而蛇妖被螃蟹精误导,以为自己是力量不够,从而走上一条不可回头之路。

令陆斩觉得失望的是,他并没有获得青蛇的天赋技能,不过想想元神得到了质的改变,他也获得了诸多炼制法器的材料,心里的不平衡感也就减少许多。

击杀蛇妖产生不少煞气,陆斩进入伏妖袋中,将那些煞气喂了元神二号。

等他忙活完这些事情,准备去休息时,却见云雀大王躺在地上不断颤抖,气息微弱。

陆斩:“!”

……

陆斩忙带着云雀回了房间,点开油灯,将它放在桌上。

经常解剖妖物的好处在这刻体现得淋漓尽致,陆斩觉得将来自己如果不做镇妖师,或许可以去做个兽医,他能清楚地瞧出来云雀大王是怎么回事。

被他的元神法相威压震慑,五脏有损。

“怪我没考虑周全…”

陆斩有些歉疚,方才他察觉到元神成年,便召出体外瞧了瞧,虽然未曾真枪实弹地试试,可那股子强大的威势,却不是云雀大王这等小妖能承受住的。

他忙得拿出回春丸,碾成碎末塞进云雀大王嘴里,又用真炁将其催化。

云雀大王仍旧没有要醒的迹象,陆斩又用平沙落雁治愈一番,她这才颤颤巍巍地抖了抖,睁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

“嗬…嗬…嗬…”

云雀大王艰难地眨了眨眼,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嗬嗬”声。

她的实力实在是低微,再加上未曾修成人形,不如凌皎月那般能扛伤,就算陆斩救治及时,却也伤了根基。

“能治,别怕…”

陆斩沉思片刻,此番因他而起,因果都在他,便从灵戒里掏出颗人参果来。

人参果流光熠熠灵气氤氲,他抠下来指甲盖大小,喂到云雀大王嘴里。

人参果极其珍贵,上千年才结几颗果子,又是树王所结,里面汇聚的灵气非常浓厚,凡人吃了能脱胎换骨,妖物吃了能重筑根基,实在是难得的鲜品。

指甲盖大小的果肉搭配回春丸服用,云雀大王的精神好了许多,圆溜溜的眼睛望着陆斩,尖尖的鸟嘴一张,嗷呜一声就嚎出声:“好疼嗷嗷嗷。”

“别哭啦。”陆斩让她尝试着站起来,又抠了指甲盖大小喂给她:“这是罕见的仙果,你将里面蕴含的灵炁炼化吸收,体内的伤也就好了。”

云雀大王不嚎了,啧吧啧吧嘴:“味道还不错,我能再吃一口吗?”

陆斩面无表情地又抠下来一小块。

“我不是为了骗吃的,只是吃了就不疼了。”云雀大王宝贝似地捧着那一块,又昂起头道:“我刚刚差点死了。”

“这不是还有我吗。”

“你把我打死再把我救活,还不如直接把我打死得好。”

“我没有要把你打死。”

“反正怪伱,我在窝里睡得好好的,你身上忽然有股让人害怕的气息传来,将我窝都掀了。”

“嗯嗯嗯…还好云雀大王没下蛋,否则蛋都摔散黄了。”

“我不会下蛋!”

安抚了会儿,云雀大王就忘记了方才的事情,她性子咋咋呼呼有些中二,从来不记仇,倒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斩见她周身似有金色的流光包裹,约莫是人参果的灵气,也就没有动她,让她躺在榻上。

至于被抠了几下的人参果,陆斩则是放回灵戒之中,仙果就算有破损也不会影响保质期,而且灵戒之所以是灵戒,不仅是因其能储放诸多东西,更是因为有灵气氤氲,东西不会损坏。

外面还不到三更,经此一遭,陆斩没了睡意,索性拿出来白天从镇妖司挖的竹笋。

镇妖司那片竹林养得极好,每每下雨后都会冒出春笋,最妙的是竹笋被视作菜中珍品,价格不菲,而镇妖司的免费。

请神节要到了,陆斩准备给楚司长涨涨见识。

他熟练地将竹笋切成丝,放在盐水里浸泡,又拿出买好的螺蛳泡在水里,再滴上两滴油。

吃螺蛳文化源远流长,不仅螺蛳,泥鳅、鳝鱼等水产也颇受大周人欢迎,材料准备并不算困难。

唯一困难的是香料,现在的香料不多,陆斩工作时摸鱼跑了十几家店铺跟药铺,才凑够十几味香料。

这一夜格外忙活,先炸出了红油跟炖出螺蛳汤,又将酸笋腌好放在缸里,炸腐竹是个麻烦活儿,好在不需要完美,差不多就行。

待清晨时分,主要用料准备得七七八八,就等酸笋腌出味儿来,等到请神节那天就能送礼。

清洗干净周身的香料味儿,陆斩走进房间瞧了瞧,云雀大王还没有醒,周身倒是形成了小小的光茧。

“昨夜误打误撞让你受伤,或许倒成了你的机缘。”

陆斩感知了下,发觉云雀大王的灵气不住波动,许是阴差阳错打通了某个经脉,实力正在提升。

运气好说不准能化出人形。

陆斩见她无事,便骑着毛驴去镇妖司。

……

昨夜连夜雨,青石板路被冲刷得油亮,风里带着一丝清凉,驱散夏日里的暑热。

来到镇妖司时正在点卯,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诶?今天楚司长居然亲自点卯,怎么感觉氛围有点不对。”陆斩用眼神瞅了眼谢春严,无声地询问。

谢春严用眼神回复:“后院竹笋不知道被谁挖了一大片,司长心情不好。”

“哦。”

“不知道哪个混蛋偷挖竹笋。”谢春严还在疯狂打眼色。

陆斩很认可:“确实混蛋。”

点完卯后,考虑到司里气压有些低,陆斩准备亲自带人巡街,在适当的时候多加表现,才是底层员工的生存之道。

只是刚走到门前,沉寂多日的魂碗忽然有了动静。

陆斩只好打发走谢春严跟诸葛沉两员爱将,他回了司里的解剖室,神识进入魂碗之中,便瞧见黑水宗的二货们正在交流信息。

【黑水二号】:“暗线传来消息,陆斩上钩了,不仅拿走五百两纹银,还表明愿意跟圣教合作。”

陆斩有些意外,没想到许择礼还是个老实人,组织让他用五百两腐蚀干部,他竟然没从中捞点油水。

二号消息一出,群里热闹了几分。

前段日子被镇妖司连连打压,五号回去受训、一号又被打死,导致街溜子们群聊兴致不高,现在这条消息算是格外振奋人心。

【黑水六号】:“恭喜,这是我最近听到最好的消息。”

陆斩瞅准时机加入群聊,发出质疑:“听闻陆斩惊才绝艳实乃天才,他岂能甘心成为我们黑水宗走狗?别是你的那位下线在骗你,也许钱财没有给到陆斩,反倒是被他自己中饱私囊。”

【黑水二号】:“你这叫什么话?你自己没本事发展下线就算了,别觉得我也没本事。”

话虽然说得理直气壮,可黑水二号心底却是一个咯噔。

自从决定拉拢陆斩开始,他所听到的消息,都是许择礼的一面之词。

虽然这样避免了跟陆斩正面对上,保证了自己安全,但同时也无法辨别许择礼汇报的真假,总不能直接去找陆斩求证,那可不就是暴露了自己。

更何况他们拉拢陆斩是来做暗棋的,没有许择礼这个下线牵线,就算他贸然去求证,对方也未必承认。

阳光明媚的金陵巷子里,某位肮脏的乞丐挠了挠头,忽然觉得有些不踏实,还是三号聪慧,有危机意识,否则他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这时,群里四号忽然发出消息,令二号危机感更重。

【黑水四号】:“三号此言有理,据说陆斩深受楚晚棠的栽培,楚晚棠是他们大司主的徒弟,有她扶持,陆斩的前途不可限量,五百两未必能打动他吧?为圣教拉拢人才固然重要,可千万别被对方骗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月月出来给我打掩护了…陆斩在心底给凌皎月点了个赞,他方才挑拨了两句,未必管用,但有了凌皎月的附和,三人成虎,想必会给二号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毕竟黑水宗作风本就不正,背刺自己人是常态,黑水二号就算让许择礼干这些事,也不会全心信任许择礼,适当挑拨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局。

【黑水六号】:“仔细想想,三号四号说得对,陆斩虽然贪财好色,可他深受器重前途无量,区区五百两真值得他放弃大好前程?”

二号嘴角一抽,怀疑的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但他嘴上仍道:“就算再前途无量,谁不想给自己留条后路?而且他若是靠女人平步青云,想必这日子也不会舒坦,大男儿岂能靠女人扶持?我们黑水宗便是他靠自己翻身的机会。”

【黑水四号】:“确实,就是不知道陆斩明不明白,赘婿不好当,楚晚棠的软饭可不好吃。”

云水宗群山之巅,凌皎月发出这句话,如同玉器雕琢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想想在金陵的那几日,她的心中还有丝怅然。

许是经历了那段世俗时光,她倒是忽然不太习惯云水宗的清修。

云水宗群山耸立云雾缭绕,虽然弟子三千,却十分幽静。

在这孤峰之上,更像是隔绝人间的世外仙峰,有的不只是风景,还有孤寂。

远处云海动荡,似有风吹拂,一道白衣身影自云海中出现,身姿轻盈如红羽,羽衣飘然似月仙,眨眼间便落在凌皎月面前。

凌皎月忙得睁开双眸,起身跪拜:“师尊。”

来人正是云水宗三大长老之一的云山长老,亦被人称作云山道人,白色羽衣飘然,那张被岁月打磨过的脸没有波澜,老成持重,周身灵气氤氲,倒有几分超脱之相。

孤峰本就是云山道人的峰头,后来给了凌皎月修炼,她自己倒是鲜少过来,今日前来也是察觉到自己徒弟似乎心神不宁。

“皎月,你这次回来后始终心神不宁,可是在山下发生了什么事?”

云山道人淡淡地看着面前弟子,她十八年前下山游历,归来时在山脚碰到被丢弃的女婴,她见那婴儿模样可爱眼睛甚有灵性,便带回了山门。

那婴儿便是凌皎月,亦是她唯一的真传弟子。

这些年云山道人对凌皎月而言,亦师亦母。

“许是此次下山见到了跟楚晚棠之间的差距,弟子心底有些落差。”凌皎月低着头答道:“我知跟她之间有些差距,未曾想差距竟如此之大。”

“唉。”云山道人叹了一声:“皎月,你着相了。须知世间万事皆有长有短,修行亦各有其道。你天生冰寒体,待你进入玄妙境后,若是找到合适的道侣双修,可一日千里进展神速,未来成就倒也未必比楚晚棠低。”

“冰寒体…”凌皎月神色黯然,语气有几分苦涩:“师尊,这不过是上好的鼎炉罢了。”

啊啊啊今天去趟医院,把我好不容易存的八千存稿用完了啊啊啊

(本章完)

140.第140章 凌皎月:我是不是要找个道侣

第140章 凌皎月:我是不是要找个道侣

冰寒体为天生鼎炉,与之双修会进展神速,昔年有人为了争抢冰寒体女子,杀的头破血流。

凌皎月有云水宗庇佑,再者她是冰寒体的事情,目前只有她与师尊知晓,还算安全。

可若是此事传出去,或许会引来诸多灾祸。

云山道人望着面前清冷如霜的弟子,摇头:“冰寒体十分罕见,岂能用鼎炉论之?更何况你是我的弟子,将来若你不想双修,为师也是支持你的。为师想告诉伱的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不必执念其他。”

凌皎月俯首:“弟子悟了。”

“希望你是真的悟了。”云山道人眼底有几分慈爱:“你虽然潜伏在黑水宗,但不必太过耗费心思,黑水宗固然可恨,可也不是咱们云水宗一家之敌,还是要以修炼为主。”

“弟子明白…”凌皎月语气淡淡的:“黑水宗的事情,弟子有分寸。”

云山道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凌皎月这才起身,望着师尊远去的背影有些出神。

若她将来不找道侣双修,冰寒体于她的裨益将大大降低,只有双修才能开发出冰寒体真正的优势。

“可是…我难道要找道侣吗…”

凌皎月心思有些乱,最终她叹了口气,将神识重新潜入魂碗之中,却见聊天已经结束。

她晚上翻了翻,看到了陆斩的消息。

【黑水三号】:“二号且验证验证,若是真的将陆斩拉拢成了,对咱们黑水宗乃是大好事,黑水珠也能拿回。可若是这中间有猫腻,那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就你传过来的收据画押,那能是陆斩的名字吗?”

原是黑水二号用神识将陆斩画押的收据显露出来,凌皎月认真看了看,只瞧见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阝击车斤。

凌皎月:“……”

字虽然歪歪扭扭,但凌皎月却知,这字就是陆斩所写,只是这字体实在潦草滑稽,似乎连孩童也不如,她唇角忍不住上扬。

略作思索,神识输入:“三岁孩童写自己的名字,尚且比这强些。据说陆斩他文采斐然,字应该不会这样。”

……

“月月在帮我打掩护…”

陆斩看到凌皎月的消息,体会到了有辅助的好处,有辅助的AD跟没有辅助的AD,差距是一目了然的。

不过陆斩并未顺着凌皎月的话往下说,有些事情点到为止便好,若是说得多了,反而有逆反效果。

他微微思索,打开黑水四号的界面,私聊道:“陈兄,几日不见可还好?”

四号的名讳叫陈志,陆斩怕魂网是个局域网,终端在黑水长老那边,就算是私聊也是小心谨慎的。

凌皎月也很谨慎,看到此话便回复:“我没事,止罡你怎么样?上次一同撤离,却因为镇妖司追捕只能分开,听说你路过山岭被里面的鬼物伏击,你还好吗?”

她这是在关切小鹿岭的事情,看来云水宗的消息也很灵通…陆斩回复:“一切都好。”

“那就好,望止罡兄好好修炼炼丹,将咱们黑水宗发扬光大,可切莫贪图美色,忘了基本功。”

贪图美色…她应该是指姜姜…这两人互相看不顺眼,连这时候都要挤兑一番,不过姜姜昨日出去办事,倒是至今未归……陆斩回复:“多谢陈兄关怀,陈兄也是。”

凌皎月没有再回。

陆斩收起魂碗,既然想做双面卧底,依靠许择礼是无法真正打入内部的,他要设法跟二号取得联系,这样才能一步步打入内部。

而许择礼便是那块垫脚石。

……

陆斩拍了拍衣衫,前往红元街巡街,现在他已经给二号心底扎了根刺,就等着这根刺何时发作,届时便是他出手的时候。

上班时候还是要表现表现,总是摸鱼可不行。

红元街白天不如夜晚那般客多,但却也热闹,远远的便看到花花绿绿的衣衫,倚在绣楼上挥着手绢,见陆斩穿着官服走过,更是热闹不已。

陆斩望着这些衣衫褴褛的好姑娘,觉得心情舒畅,不管前世今生,总有些女菩萨给双眼谋福利。

不过就在这时,一颗格格不入的脑门闯入陆斩视线。

锃亮。

“元空道友,你怎么在这里?”陆斩瞧着那锃亮的脑门从一处花楼里走出,颇为惊讶。

元空正闷头走着,忽然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不由大惊失色。

当看到陆斩那张脸时,元空忙的抬起衣袖遮住脸,暗道倒霉,难得进回青楼,还被朋友看到了。

“大师走这么快做什么?”陆斩脚步迈出,转眼间便行至元空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元空这才放下遮脸的衣袖,回过头做出惊讶模样:“原来是陆道友阿,好巧好巧…”

“巧吗?”陆斩似笑非笑的看着元空:“大师佛门中人,一直守着清修戒律,私下莫不是酒色都来吧?”

“当然不是…”元空解释道:“我去青楼是有正事。”

“我明白,释放自己确实是重中之重。”

“……”

元空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弄巧成拙,他去青楼确实是为了正经事,但他刚刚听到陆斩声音时,第一反应是心虚想溜。以至于此时此刻却说不清了…既然问心无愧,我溜什么。

瞧着元空尴尬模样,陆斩没继续调侃,只是问道:“大师去青楼做什么?可是跟合欢派妖女有关?”

“我以为陆道友不信任我,原来是在调侃我。”元空这才松了口气,道:“这件事有些蹊跷,隔壁有茶摊,我们边喝茶边说。”

原是元空今晨忽然收到一封信,信是元济师弟写的,邀请他去城外不空亭一聚,元空意识到事情不对,他跟元济最近一直在一起,有什么话在客栈里面不能说,非要去树林?

元空探了探,这才得知自己的师弟一夜未归,他觉得师弟出事了,便回去细细研究了下这封信,在信上却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粉味儿。

“我去香铺让人分辨,人家说就怡红楼的姑娘们用这种粉,我怕妖女绑了我师弟,藏在怡红楼里,就想去调查调查,没想到被道友撞见了…”元空有些尴尬。

“查出什么了吗?”

“没有…那群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元空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他相貌并不是女子钟爱,可偏偏他有颗锃亮的脑门,一进青楼便招来许多姑娘们,那群女人甚至还伸手摸他的光头,衣服被扯的险些掉下来。

老实说,他打妖怪的时候都没这么狼狈过。

“那道兄不如去不空亭瞧瞧,若真是妖女绑了你的师弟骗你过去,正好在那里解决了对方。”

陆斩很有兴趣,他一直在找适合炼伥鬼的材料,修士无疑是最好的材料。

届时将妖女炼成伥鬼控制,凭借着那妖女的八面玲珑跟风骚手段,定能帮自己做不少事。

元空有些尴尬:“可贫僧怕妖女设下陷阱,贫僧跟她修为本就不相上下…”

“无妨,我跟道兄一起去。”

“我…我怎敢再劳烦道友,若不是道友几次三番相救,我怕早就见佛祖了。”元空十分不好意思,虽然陆斩喜欢助人为乐,但他也不好意思事事麻烦。

他说破天不过是帮着陆斩搬了个家,却承了人家天大的恩情,于情于理他都觉得惭愧至极,无颜劳烦。

所以就算陆斩先前说过,会帮着他对付合欢派妖女,他也没有脸面一直麻烦对方。

陆斩义正严辞的道:“嗨,为人民服务是我辈职责所在,道兄不必如此,我们一起前往!”

元空感动不已:“道兄此胸怀,当真有普度众生之义,不修佛可惜了。”

陆斩微笑:“修佛就大可不必了。”

他若是去修佛,小楚跟姜姜该怎么办?更何况现在还有位月月,这些都是他未来的重要发展对象,修佛这种事情还是让给专业的人来做。

元空略作犹豫:“不过信上说让我单独前往,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告知,我怕我们两个一起出现,让妖女望风而逃,可能要麻烦道兄在后。”

“无妨,你拿着这枚玉佩,届时捏碎玉佩,我便会赶到。”

陆斩掏出一枚白玉,白玉里面有两道他的真炁,只要捏碎他便能感知到情况,及时赶到。

元空拜谢:“大恩不言谢!”

……

不空亭位于金陵城郊的山里,平时多为江湖侠客、或者是进山人落脚的地方。

昨日刚下过大雨,山里的空气甚是清新,花丛葳蕤在地,倒是枝叶绿油油的。

元空却没心思看景,他步伐不慢,很快便来到不空亭。

不空亭里没人,四周静悄悄的,元空警惕的看着周围,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似有东西自天空坠落,他忙的后退几步,便见一道人影自天而来。

不是飞掠而来,是掉下来的。

待看清那人相貌,元空登时勃然大怒:“师弟!”

这人影赫然是元济,不过此时的元济已成了具尸体,原本清秀的脸庞血肉模糊,只留出五官能分辨出身份,月白色的长袍被血污染,最怪的是下半身没穿裤子。

“哈哈哈哈哈…”女人的笑声从林中传来,不断在周围回荡。

元空又气又恨,心底却忽然一惊,元济周身缭绕妖气,这必不是合欢派妖女下的手,若是妖女下手,师弟应该是被吸成干尸才对。

元空思路迅速发散,很快便猜到对方身份,若不是合欢派妖女,那便是七绝门杀手。

不管对方是谁,这手段都实在可恨,杀人前却要连和尚都凌辱。凌辱就算了,竟然连裤子都不给穿上,岂不是让师弟连死都无颜去见佛祖。

“哗啦啦—”

风吹衣衫的声音响起,两道黑影自天而降,待落地时化身为两位姑娘。

两位姑娘身材妖娆妩媚,那张脸蛋却丑陋至极,像是烂掉的脓疮,甚是可怖,浓厚的妖气自两女身上逸散。

“原来就是你这秃驴杀了猫奴,倒是长得五大三粗的。”银蟾眼眸里闪过一丝嫌弃,她不喜欢这样强壮的男人。

“七绝门的杀手?”元空警惕的看着对方。

“七绝门拿钱办事,你杀了猫奴,我们自是来取你性命,还请秃驴你不要见怪才好。”

金蟾迈出长腿,裙摆在风中飞扬,倒真有几分礼貌。

元空大喝道:“七绝门要杀的是我,跟我师弟何干?!”

金蟾柔柔地笑着:“若非你们两个合谋算计,猫奴又怎会折在这里?我杀死他不过是为同伴报仇,他死的合理。”

“那只猫妖的死跟我师弟无关,是…是我杀死的他!”元空气愤不已,却也没敢大意。

银蟾冷笑着道:“你真以为我们姐妹两个是傻子吗?凭你自己的实力如何能杀死猫奴?定然是你们师兄弟合谋。”

其实,昨日听元济提到陆斩后,两只蟾蜍便留了心。

她们闭关数年,刚出关便接到任务,对中原的事情并不了解。

陆斩虽然风流韵事颇多,但七绝门给金蟾安排的线人,是负责调查元空的,自然不会说其他人的事。

更何陆斩跟元空明面上交集不多,几次三番都是在荒山野岭相遇,外人鲜少有知道他们熟悉。

不过,正因为陆斩风流韵事颇多,打探起来也方便,稍微问问便得到一大堆。

比如,有人说陆斩此人风流成性,赎了花魁当禁脔。

再比如,有人说陆斩实力强悍,区区褪凡境界就能杀死玄妙境,甚至说连造化境也不在话下。

再再比如,说陆斩深受大司主喜爱,不日将入赘大司主当赘婿。

诸如此类的传言数不胜数,听的两只蟾蜍感慨连连,没想到金陵竟然还有这号风云人物,看来闭关果然不能太久,否则连最新消息都无法掌握。

不过这些消息无法证明猫奴的死跟陆斩有关,更何况就算真的跟陆斩有关,她们两个也不能轻易动手。

首先陆斩身受器重,连那位位高权重、实力超绝的大司主都对他青眼有加,若她们杀了陆斩,说不好会惹祸上身。

虽说七绝门是干这一行的,但杀手也是要权衡的。

就算她们不管不顾去杀陆斩,那家伙实力强横,能杀玄妙境巅峰的妖…那她们两个过去,岂不有送人头嫌疑?

最重要的是,她们只收了一份钱,没道理拼两次命…至于猫奴的仇…不管怎么说,猫奴是因为元空才会死,杀了这个秃驴,也就是为猫奴报仇。

她们接的也是杀元空单子,又不是杀陆斩的,没必要铤而走险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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