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0413【黑魔太子朱成功】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

北宋的小麦种植区很大,南阳、襄阳一带也多种麦子。若是到了南宋,南方也会大面积种麦。

趁着小麦收割,朱铭先是召见襄阳周边大族,接着又去南阳召见那些大族。

温言细语,好话相劝,请大族把新麦多交给官府。

一部分用钱来买,一部分债券借贷。配合着减免苛捐杂税,大族也愿意给粮,在他们眼里,这吃相至少比大宋朝廷好看得多。

南阳、襄阳的大族,朱家父子没打算收拾。

跟成都平原相比,这里的大族根本不叫大族,顶多算是些比较有钱的土财主而已。因为这里没法大搞兼并,土地遍地皆是,但缺人去耕种。

夏收过后,新麦入库,可以打一场小规模战役了。

事实上,还在收麦子的时候,义军骑兵就已经出动。

邓春率领三千轻骑兵,到江陵城外四处劫掠。

也不能说劫掠,就是江陵境内的百姓,所收新麦不得运进城内勒令他们必须送到北边,朱铭派官员接收再运往荆门。百姓给多少粮,官员便打多少欠条,承诺夺取江陵之后再归还。

若有楚国官吏下乡征粮,全部予以格杀!

江陵城外二三里,全是邓春撒出去的骑兵,不准楚国官吏外出,也不准楚国百姓进城。

陈子翼也带着千余骑兵,去枝江城外这么搞。

“旅帅,探得一处贼坛,就在龙山脚下!”

“让杨云带五百兵去剿灭!”

“是!”

邓春的军衔是上校,军职是骑兵旅长。

朱铭改革军制之后,各种俗称也冒出来了。师长叫“师帅”,旅长叫“旅帅”,反正平时就没谁正经叫师长、旅长。

杨云目前是骑兵团长,这个来自五部蛮的羌族青年,在跟汉人共同当兵一年半之后,已经完全看不出是异族。他本来就有汉名汉姓,本来就会说汉话,只不过风俗南蛮化了而已。

五百汉羌混编的轻骑,飞快奔往龙山方向。

大楚国的乡间法坛,既是基层宗教中心,也是基层税收中心;运作方式既像传教组织,又像是民间互助会社。

杨云带着骑兵抵达时,附近百姓正在给法坛纳粮。

见到骑兵来了,百姓一哄而散,只剩少数狂热信众拿起武器。

“光明普遍皆清净,常乐寂灭无动诅。彼受欢乐无烦恼,若言有苦无是处……”

此地的坛主面露惊恐之色,却还在念摩尼教的《叹明界文》,带领信众拿起武器保护粮食。

杨云抬臂打出手势,传令兵立即吹号。

他们不但操练一年多,去年还跟大理国打过仗。号令吹响之后,两侧的骑兵迅速分散绕出,虽然无法做到整齐划一,但变阵已经非常顺畅了。

咻咻咻!

数百支箭矢陆续射出,这些没有铠甲的信众立即崩溃,因为已经中箭倒了一地,就连念诵经文的坛主也被射伤。

坛主在被砍死之前,口中犹在大呼:“老爷(钟相)是大明尊下凡,迟早杀光你们这些黑魔王的子孙!”

什么狗屁玩意儿?

杨云策马冲过去,挺起一枪便刺死,喝令道:“召集本地百姓,把新麦都往北边运去!”

仅仅相隔数十里,在荆门、当阳境内受尊敬的义军,到了江陵境内却变成无耻入侵者。

附近百姓被强行召集,不情不愿的押送粮食,眼神当中全是怨恨之色。

义军的战争行为,很快把钟相招来。

杨幺的族兄杨钦,由于作战勇猛,二十岁便已是江陵守将。

目前,杨幺正在给哥哥做亲兵队长。

杨钦汇报道:“陛下,城外全是贼骑,我军却没有骑兵,实在不知道怎样应付。”

“带兵驱逐!”

钟相亲自领兵出城,他从南边带来几千,加上江陵守军共计万人。

其中,只有钟相的两千“御林军”甲胄精良,其余部队虽然也有兵甲,但兵器和甲胄都五花八门。

邓春的驻地在一个小镇,听说上万楚军杀来,立即舍弃粮草开溜,并派人四处吹号聚拢部队。

钟相虽然把邓春的粮草抢了,但接下来却全无办法。

他已经占据大半个荆湖路,下令四处搜罗马匹,但骑兵依旧不足百人。

三千轻骑散在江陵乡间,根本不是钟相能处理的。

钟相把仅有的骑兵撒出去打探,很快就逃回来十几个,身后还跟着两百多骑兵在追击。

钟相派步兵去接应,两百多滕骧骑兵立即后撤。

无奈之下,钟相只得带兵回城。

但邓春的骑兵却越聚越多,从四里八乡召回来,人数已经接近两千。

楚国军队没有认真操练过军阵,行军时乱糟糟的,结阵时也是一片混乱。两千轻骑趁机来回奔跑放箭,把楚国军阵搞得更加混乱,若非有宗教狂热加成,估计再射几轮就能射得全军崩溃。

“轰隆隆!”

剩下一千骑兵,终于被俞典带回来。

俞典原本是黎州厢军指挥,跟着朱铭征讨诸蛮,战功却被奸党贪墨,如今跟杨云一样担任骑兵团长。

邓春、俞典、杨云各领一千骑,趁着大楚军队混乱,开始在不同方向游走射箭。

钟相还是第一次遇到大股骑兵,完全没有应付手段,只能让弓箭手不断射箭。但他麾下的弓箭手也不多,混乱当中难以有效执行军令。

近万楚国大军,就这样被三千轻骑射得摇摇欲坠。

换成守城战或者水战,他们绝不会如此被动,偏偏这是在野外遇到大股骑兵。

“二哥,该怎办?”杨幺焦急道。

杨钦回答说:“我也不晓得,朱贼的骑兵太厉害了!”

杨幺说道:“再不还击士卒就要被射得逃跑了。”

其实被射死的楚军不多,大部分中箭者只是受伤,毕竟再烂的甲胄也是甲胄。而邓春麾下的骑兵,制式弓箭都还没完全换装,很多士兵依旧在使用土弓。

大规模打造弓箭,比大规模打造盔甲还难。

即便工匠和材料足够,也得需要时间,加速打造出来的只能是样子货。

钟相下令两支部队出击,楚军刚刚行动,邓春就带兵奔到其他方向去射箭。

楚军被迫转向应对,多来几次,阵型愈发混乱。

“呜呜呜~~~”

号角吹响,邓春率领一千轻骑,朝着乱糟糟的敌阵冲锋。

“举枪!”

杨钦大喊。

邓春冲到近处发现敌军没溃,立即折向从其阵前掠过。

这种变向,他们训练过无数次,犹如流水冲刷坚石,从石头的两侧划过。

典型的骑兵切角战术,无法正面冲锋,就变成斜切两角。多切几次,步兵两角便越来越薄,越来越接近阵型溃散。

而且邓春手下全是轻骑兵,执行切角战术也避免近战。

他们欺负楚军的弓箭手不多,切过两角时挨近了射箭,以此弥补土弓威力不大的缺点。

邓春刚刚斜切过去,杨云又率骑兵冲过来,依旧是一样的战术。

当俞典接着第三轮冲锋时,这支楚军终于溃了。

杨钦、杨幺兄弟俩,被溃兵裹挟着逃跑。

再次调头回来的邓春,驱赶溃兵去冲击钟相的本阵。当杨云也带着骑兵杀回,楚军各部相继崩溃。

钟相带兵出城时,仗着自己兵多,且士气高昂,又在本土作战,坚信自己能把敌人赶走。现在却稀里糊涂败北,完全没有跟骑兵对抗的法子。

这位老兄,军事能力是真不行,比大宋那些将领差远了,甚至远远比不上童贯。

“陛下快走!”

“老爷快跑!”

“老爷”是信众对钟相的爱称,而且只能是起兵前的老信众,才可以这样称呼楚国皇帝。

钟相在乱军之中骑马跑得飞快,麾下仅剩的三四十骑,一路护送着他逃跑。若是追兵追得太近,立即便有骑兵主动停下,献出生命为钟相拼死殿后。

战场距离江陵城特别近,很快溃兵就逃到护城河边,下饺子一样纷纷往下跳。

楚军一个个善于游泳,甲胄多为皮甲和布甲,淹死之人还真不多。

就连钟相,也弃马跳进护城河里。

这位皇帝老兄穿着一副札甲,秤砣般沉入河底。然而其水性极佳竟在河底半游半走,屏息前进十多米,直接在河底自行脱掉札甲。

护城河的几道桥梁,完全挤满了溃兵。

留守江陵的弓箭手,只要看到大股敌骑,立即朝着那边射箭。

城门也打开了,溃兵争相进入城中。

邓春却不敢带兵追进去因为江陵有瓮城。

溃兵只是逃进瓮城而已,更里面的城门不可能开启。

他们若敢往瓮城里追,立即就失去骑兵优势,跟无数溃兵同时挤在里面。溃兵在瓮城逃无可逃,极有可能临死反扑,一个不小心就被瓮中捉鳖。

邓春亲自看守俘虏,让杨云、俞典带兵,去抓捕逃往四下郊外的溃兵。

钟相在护城河里时而潜泳,时而浮出水面,选了个安全的地方上岸。

直到两天之后,都还有溃兵陆陆续续逃回。

钟相清点人数,一仗损失五千多人。

若非离己方城池很近,像这样被杀得全军崩溃,能收拢几百残兵就已是极限。

楚军士气低靡,吃了败仗只是一方面,更严重的情况在于,他们发现大明尊转世下凡的皇帝,关键时刻居然被吓得跳水而逃。

“老爷”不是法力高深吗?

钟相心中大恨,同时无比畏惧骑兵,发誓再也不跟朱贼的部队,在开阔平坦的地形作战。

紧接着还要安抚人心,钟相宣称朱国祥是黑魔王转世,而朱铭则是黑魔太子下凡。

钟相还说,自己虽然是大明尊转世,但法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一个不小心被黑魔太子暗算了……

(本章完)

第419章 0414【小李广花荣】

朱铭去南阳召见完大族,并没有立即去江陵,而是前往更上游的枝江。

水利司二把手赵逢吉,从汉中过来治水,也跟在朱铭身边。

赵逢吉站在船头,指着远处的湖沼说:“自五代以来,荆江南北水利失修,无数良田重新变成沼泽河湖,荆江河道更是来回摆动变化。治理此地,不能一味移民垦荒,还要大兴水利才可持久。舒王变法以来,为何襄阳周边州县,屡屡招民开荒而收效甚微?除了百姓负担太重,还有就是水旱灾害频发。”

朱铭摇头说:“现在还不行,本地富户的存粮,已经借了许多给官府,小民更是没有什么余粮。想要大兴水利,非得再等两三年不可。”

赵逢吉说道:“两三年等得起。在这两三年内,臣欲遍访荆江以北各州县,做出全盘水利规划以谋其长远。”

“辛苦了!”朱铭由衷说道。

所谓荆江,便是从枝江到岳阳城陵矶的长江河段。

千百年来,这段长江颇有黄河风范,泥沙不断淤积抬高河床,甚至多次出现地上悬河奇景,河道来回移动变来变去灾害不断。

便说枝江,长江在此一分为二,至江陵上游重新合流,枝江县城便夹在“两条长江”之间。(此时的枝江县城在后世松滋河口的对岸。)

南宋初年长江改道,直接把枝江城给淹了,县城从此迁徙到白水镇,一直到晚清才再次迁移。

同样改变地址的县城,还有长江南岸的松滋。

赵逢吉说道:“还须早日夺取荆湖,江陵以南有许多河湖,可以分泄长江的洪水。近百年来,无数荒地不去开垦,大量百姓却聚在江陵周边,不断围湖造田侵夺泄洪湖泊。”

朱铭说道:“围湖造田,便于灌溉,比开荒更方便。朝廷不加约束,也不兴修水利,小民自然怎么便利怎么来。”

“地方官员也想管,但实在是管不住。”赵逢吉叹息。

元朝都明白围湖造田不可取,宋代那些大臣怎么可能不清楚?

苏轼就曾表示非常艰难,还是不要搞退田还湖为好:“古陂废堰,多为侧近冒耕。苟欲兴复,必尽追收,人心或摇,甚非善政。”

沈括却是个头铁的,为了缓解洪涝灾害,在两浙搞退田还湖,结果遭到当地富户的攻讦——“苏人诉沈括等所筑民田岸围,侵坏良田,横费公私钱”。

苏轼站在维稳角度,反对退田还湖。

沈括站在长远角度,坚持退田还湖。

他们各自代表一种观点,很难评价谁对谁错。但很快就变成新旧党争的议题,水利掺杂进去政治,从此谁都不愿去惹麻烦。

当阳县令陪同朱铭来到枝江县境内,指着漳河说道:“此河淤塞严重,难行大船,须得尽快攻占枝江组织民夫疏浚河道。只要把漳水清理出来,就算没有江陵,四川钱粮也可快速运往荆门和当阳。”

朱铭骑马往前奔跑,拿出望远镜观测,发现漳河上游两侧,有大片属于沼泽地。

这是因为水利不兴,洪水常年泛滥,两岸已沦为洪泛区,小民百姓难以生存,唐代的良田渐渐变成沼泽。

上荆江还稍微好些,下荆江更惨,从江陵(荆州)到石首,遍地都是洪泛区。

如此情况,不地广人稀才怪了!

朱铭骑马沿途巡视,接下来走的地方,全都属于敌占区。

但陈子翼带着千余骑兵,散在附近不准百姓纳粮,长江北岸的乡村已被控制。楚国那些军队,也就水军还敢来晃悠,步军全都躲在枝江城内。

得知朱铭来了,陈子翼带着三百骑迎接。

朱铭跟陈子翼拉拉家常,然后随口询问:“重骑练得如何?”

陈子翼说:“缺甲也缺马。如今末将手里,有一千多匹北方战马,但若是人马皆披重甲,一些战马是难以承受的,须得买来更健壮的马匹。”

朱铭说道:“人甲与马铠,都会陆续送来,但战马还得慢慢购买。渡河地点可选好了?”

“已经选定,就在江陵上游五十余里。”陈子翼道。

“带我去看看。”朱铭说。

长江在枝江一分为二,流经数十里再次合而为一。

合流之处的北段河道,最窄处只剩三十米宽,这是泥沙不断冲积的结果。如果长江不改道,再过一两百年,估计北段会彻底淤塞断流。

众人来到那里,陈子翼指着江水说:“那里江水不深,大船极容易搁浅,伪楚水师不敢来。”

钟相的水师,远远比朱铭的水师强大。

他把洞庭湖及江陵的大量漕船、商船,全部改为战船使用,不打仗时也可用于运输货物。

当然,目前还没搞出来车船。

那是一种能承载千人的大型战舰,用人工蹬踩踏板航行,船虽大速度却快。还有更快的鳅船,每条船只有几十人。

历史上,杨幺拥有三十艘车船、数百艘鳅船,不但多次打退南宋围剿,甚至把岳飞都搞得毫无脾气。

最后是杨幺自己腐化堕落,渐渐失去人心,而岳飞又堵死其周边粮道。杨幺的部将带着水师投靠岳飞,献计在战场水域投放水草和稻秆,这些水草阻塞了车船的轮子,导致杨幺的大型战舰失去行动力。

岳飞获得了杨幺水军,其战法在南宋流传开来,成为南宋防守长江的关键力量!

朱铭拿出望远镜,能看到钟相的战船在下游逡巡,笑着说:“我军水师小船更多,正好适合在此处作战,先把枝江给打下来!”

张广道缴获了许多官兵的大船,但只能顺着汉江开赴汉阳,那里有楚国水师阻挡,根本无法抵达枝江和江陵战场。

想在这里打水仗,只能让李宝的夔州水师出动。

夔州水师虽然也有大船,但跟楚国水军相比还是太弱了。甚至,有可能被阻截在上游,也无法接近枝江战场。

在此处渡江,须得用临时打造的无数小船!

半月之后,数千民兵南下,全是降将在领军,朱铭刻意给降将们立功的机会。

只有立功了,才能证明自己。

一支民兵由韩世忠、种彦崇率领,一支民兵由何蓟、王荀率领。包括带着“三十万大军”来投的崔岫,也已经升为民兵营长。

“末将参见大元帅!”

一个个降将,在朱铭面前单膝跪地,左手握着兵器,右手攥拳横于胸前。

朱铭微笑道:“都起来吧,你们先去观察战场。”

众将结伴来到江边,韩世忠惊讶道:“长江也有这么窄的地方?看样子也就十来丈宽。”

王荀却是来过的,解释说:“这只是北段江面,长江分成两截,南边还有一截更宽的。”

王荀用长枪在地上画图,很快勾画出上荆江的简易图。

韩世忠盯着地图仔细思索:“拿下枝江,便算是扼住咽喉,伪楚水军就很难再去上游。到那个时候,长阳、宜都也能轻松渡江攻克!”

何蓟问道:“枝江敌军有多少?”

陈子翼说:“不太清楚,目前可能是三五千人,但伪楚水师走南段荆江,可以继续运兵过来守城。”

王荀观察长江对岸说:“那里树木颇多,可以渡江之后再打造攻城器械。”

邓夏统领炮兵部队,花荣统领火铳兵,他们两个此时也在。

邓夏说道:“汉中和金州的巨炮,坐船运到郢州之后,费了大力气拖到漳河。漳河的上游,难以通行大船,正在走陆路往这里拖运。几门巨炮对准狭窄江面,各位可以从容渡河,不必担心伪楚水军袭扰。”

花荣也说:“神机营会参与攻城,诸位可视为几百把神臂弓,站在城外帮你们压制守军。”

王荀好奇道:“神机营的火铳,真有那般犀利?”

花荣笑道:“到时自知。”

“俺却想见识一番知己知彼嘛。”韩世忠说。

花荣解下背着的长条形皮囊,小心翼翼取出自己的火铳。

他对此极为爱惜,甚至是抱着睡觉。

鸟铳之所以叫鸟铳,是形容可以击中飞鸟,神射手使用时精确度极高。

花荣指着数十米外的一棵树:“诸位看好了。”

他先挂上火绳,把火绳点燃,瞄准之后,扣动扳机。

扳机带着火绳下压,引燃药池。

“砰!”

一声脆响,青烟飘出。

众降将立即奔过去查看,只见树干被打出小洞,铅弹便躺在那小洞里。

“真乃神兵利器也!”何蓟惊叹道。

韩世忠幻想道:“若有一万火铳兵,列在阵前同时射击……啧啧。”

花荣说道:“火铳打造很慢,最初一年只能造几十支。后来招募了很多工匠,渐渐熟练了,一年也只能造两三百支。”

“作为奇兵,已经够用了。”种彦崇说。

众降将围着花荣,很想讨过来自己试试。

但花荣却清理火铳,小心翼翼放回皮囊,没有丝毫交出来的意思。

韩世忠问道:“像花将军这样的神射手,神机营里还有多少?”

花荣说:“二十多个。”

韩世忠说:“可在枝江城外,垒筑高台,让神射手对准敌军的将官。把将官击杀或者压得将官不敢抬头,我军士卒便可趁机攻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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