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这么好的少年郎君,你不上,有的是

“唉嗨嗨,这不是司马师妹吗?”

“师妹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通知一声。”

“那人是谁,师妹的小情郎吗?”

“啧,长得可真俊!”

看到司马青烟带着个小白脸上门,莺莺燕燕们眼前一亮,弃了手中瓜子,一拥而上将司马青烟拖走,一边戏谑调侃,一边打量憨厚老实的向远。

因为人多,一个个眼神肆无忌惮,笑得可坏了。

司马青烟陷入五颜六色的包围圈,随波逐流,被师姐们裹挟着来到墙边,脑瓜子嗡嗡的,急忙解释道:“师姐们别乱说,向少侠是我救命恩人,他被妖人所伤,我带他返回山门寻求医治之法。”

“咦惹,向少侠~~”

“就是就是,叫得好亲密呀!”

“又是英雄救美,好俗套,这种故事听太多了,什么时候咱们剑心斋能出一个强抢美少年的女侠?”

“……”

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七八张嘴一通巴拉巴拉,便如花下的蜜蜂,成百上千,嗡嗡闹着。

司马青烟根本找不着插嘴的机会,余光瞥见向远探头观望,或许听到了什么,她不禁闹了个大红脸,求放过道:“师姐们,饶了师妹吧,向少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师妹好不讲道理,我们也没说他不是你救命恩人呀!”

“就是就是,师妹有了小情郎,现在都开始对师姐们甩脸色了,世态炎凉,怪伤人的。”

“唉,师姐妹的感情终究是淡了。”

“师妹不用解释,我们懂的,既然是自己人,我们就不多嘴了,师妹记得把规矩和你的小情郎交代清楚,这里是女院,可别让他跑错了门。”

“是啊,万一撞到我洗澡就不好了。”

“喏,这是上房的令牌,别说师姐不照顾你,庭院幽深,门户紧锁,他叫破喉咙都没人听见。”

“嘻嘻嘻……”

莺莺燕燕离去,留下惨遭玩弄的司马青烟在风中凌乱,她手中拿着一块金色令牌,一步三打晃来到向远身边,尴尬道:“向师弟,师姐们有些……热情,她们往常不是这样的,你千万别当真。”

在我们那,一般管这个叫八婆,不叫热情。

向远心头默默吐槽,初入剑心斋,还没进门,女生宿舍楼的即视感扑面而来。

宿管阿姨呢,我举报,这里有人随地乱丢瓜子壳!

向远吐槽完毕,接过司马青烟递来的令牌,随手往腰间一挂,说道:“司马师姐放心,我没有当真,关键是你,你别当真就行了,向某已是残花败柳,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一众乐子人师姐笑送助攻,帮忙推了把进肚条,眼瞅着就能蹭蹭了,向远果断将其收了收。

英雄救美的加成有多厉害,他在白月居士、季慕青身上见识过,希望司马青烟别多想,普通朋友挺好的。

还有,他之所以来剑心斋,和司马青烟本身关系不大,疗伤也只是一个走正门的借口。

说来理直气壮,他来剑心斋是因为劈瘾犯了!

司马青烟闻言更加尴尬,支支吾吾解释了两句,也没表达清楚,越说越乱,礼貌跳过这个话题,前方带路,把大耗子领进了粮仓。

作为天下一流势力,剑心斋的门户既无庄严大气之象,也无奢华尊贵之气,仅是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门,甚至显得有些陈旧。

院墙也与寻常百姓家无异,低矮而朴素,向远瞥了一眼,寻思着都不用发力,抬手一撑便能轻松翻越。

和光同尘,与时舒卷,身为天下一流势力,剑心斋无须耀眼的华丽充门面,简简单单足矣。

朴实无华的低调背后,既是谦虚,也是自信。

实力派不在乎脸面,偶像派才在乎。

天下一流势力必须有个金光显赫的招牌,就和高手必须英俊一样,都是升斗小民一厢情愿。

向远随司马青烟穿过门户,腰间的令牌闪过一缕微光,似是某种通行凭证,让他得以顺利进出。

阵法!

向远心中一动,正思索间,身旁的司马青烟娓娓道来,讲解外来者进入剑心斋的规矩,并简单科普了一下覆盖玉碧山的大阵。

“此地为女院,外来者持有令牌方可入内,且令牌有限制……”

西楚有两个女侠扎堆的天下一流势力,无双宫和剑心斋。

无双宫清一色女弟子,剑心斋以女弟子居多,半道半佛,剑法自然,分女院和男院。

向远听司马青烟讲述,自带的翻译器稍加整理,立刻明白了其中门道。

无双宫就像女子大学,不用分男女宿舍楼。

剑心斋则有两个校区,老校区全是女弟子,男弟子则随一位通幽期宗师长老搬去了新校区,两地相隔不远,同在青州。

天下佛道两家势力皆有知客院,为保门人清净,专门用来招待宾客,剑心斋也不例外,在大阵的覆盖下,持有令牌才能自由进出。

令牌活动区域有限,内门弟子的区域无法进入,离了知客院,宾客只能在外围活动,藏经阁、武库、药库等重地,更是想都别想。

一旦闯入,无论有无令牌,都会第一时间触发大阵。

有令牌的情况下,大阵会酌情予以提醒,劝外来者及时收手,没有令牌,当场一剑劈下,管杀不管埋。

司马青烟语气平淡,却让向远听得眉头直皱。

说来有些羞涩,他的确打了藏经阁、武库的主意,又因正道少侠光明磊落,生平最不屑撬门溜锁,所以偷鸡摸狗的勾当都是李仙缘干的。

但听司马青烟这么一说,李仙缘也不好下手了。

这咋办嘛!

向远心中暗叹,他艺高人胆大,有阵法也敢翻墙入院,无奈此地为剑心斋,天下一流势力,通幽期宗师不止一位。

算了,反正我也不练剑,剑心斋的藏经阁请我去,我还要斟酌一下呢!

向远心头滴血想着,入宝山空手而归,这种感觉比亏钱还难受。

剑心斋的知客院分为多个档次,看门的几个小姐姐为了调侃司马青烟,一边挤眉弄眼,一边掩口娇笑,见向远老实巴交,眉清目秀很好欺负的样子,特意给他安排了档次最高的上房。

师妹,上,办了他!

独立小院依山,石径蜿蜒,树木环绕,清幽闲静。

司马青烟见此地确实安静,向远叫破喉咙都没人听见,不由得俏脸一黑,暗骂了几句。

什么人啊这都是!

再看向远脸色古怪,司马青烟颇有些无地自容,急忙告退,去找自家师父灵玉居士。

向远脸色古怪,不是因为小院地处偏僻,司马青烟叫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而是站在院中眺望,发现地势极佳,遥遥可见一柄柄利剑般的立柱冲霄而起。

他观望片刻,感觉这些剑柱不仅和覆盖玉碧山的大阵有关,还有莫名剑势藏匿其中,无形之间散开阵阵威压。

寻常武者修士可能难以察觉,疑似天人合一的他,闭上眼睛也能感应到丝丝缕缕的剑意向外扩散……

“九九八十一根剑柱,若都为剑势,当有八十一门剑法绝学,不愧是天下一流,且不管威力如何,绝学的数量已经压倒了天刀宗。”

向远作出评价,转而一想,天刀宗为天宗三家之一,绝学数量有所不如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单独一个天刀宗便可压倒剑心斋,完全体的天宗岂不是要起飞咯!

机制不是这么匹配的。

想到这,他定睛观摩最近的几根剑柱,踢了踢帕鲁,让其动起来。

成天好吃懒做、划水摸鱼,他这个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

沉稳上线,取出悟道蒲团,盘膝坐下,眸中白光奔涌,将剑柱散开的丝线握于掌心,观摩片刻后,起身收起悟道蒲团。

他抬手一招,树丛中摄来一截尚且笔直的枯树枝,无锋宝剑缓缓划开,拨动无形丝线,引动有序风声。

沉稳对剑法兴趣不大,和逗比、冷血一个劈样,但剑柱散开的不仅仅是剑势,应是通幽期宗师所立,刻有自身对天地法理的领悟,简化之后,传下了门人弟子可以修习的剑法绝学。

这一点,天刀绝学也一样。

但要论天地法理的造诣,只图一痛快的天刀宗,明显比剑心斋差了几分火候。

剑心斋讲究剑法自然,剑心通明者,一招一式皆合天地法理,不追求极致的破坏力,以自然之剑心,求天地之法理。

半道半佛,专注于‘悟’字。

小院外,两道脚步声靠近。

司马青烟身侧,立着一位三旬左右的妙尼姑。

身着灰色僧袍,僧帽下盘起的青丝被妥帖地隐藏,天生丽质,端庄容貌和秀雅五官无须粉黛修饰,便已足够动人。

她的身段虽被宽大的僧袍巧妙遮掩,却难掩其姣好轮廓,眉目间有几分出家人的宁静祥和,让人一眼望去,便能感受到一种没有世俗欲望的清静之美。

灵玉居士。

司马青烟见向远手持树枝,似是在练剑,且剑法望着颇为眼熟,下意识开口道:“师父,这是本门剑……”

“不要说话,他机缘已至。”

灵玉眸中泛起涟漪,暗道好一个悟性超然的少年,学刀厉害就算了,居然还能兼顾剑法。

去年十月,向远游历德州,寻找有(jing)缘(yan)人(bao),路过壅川县聚海山庄,斩杀幻灭道妖女吴宛,救下张策良一家,以及唐柔等六位剑心斋弟子。

灵玉当时就在附近,听说门下弟子受伤,还是幻灭道所为,便赶过去查看,见到了刀法天赋一流的向远。

亲眼目睹,向远只一眼,便学会了天刀绝学‘孤星追月’。

那时灵玉就断言,此子宅心仁厚,醉心武道,视美色金钱如粪土,绝非池中之物。

现在再看,感慨自己还是低估了向远。

灵玉欣赏向远舞剑之姿,越看越欢喜,暗道一声优雅,趁机教导身旁的司马青烟:“徒儿,还记得为师和你说过,本门剑法自然有几层境界吗?”

“回师父,共有四层境界。”

“哪四层?”

“意剑、神剑、无剑、道剑。”

优等生学姐功底扎实,面对灵玉的校考,对答如流:“第一层意剑,剑随意动,心之所向,剑之所指。剑心通明,意念纯粹,可称初窥剑道……”

“第二层神剑,形神合一,人剑合一,剑即是我,我即是剑,剑道修为更上一层楼,可称登堂入室。”

司马青烟便位于人剑合一的阶段,余下的无剑、道剑,她只知其名表意,并无领悟,故而不敢妄言。

灵玉点点头,看着向远舞剑身姿说道:“第三层无剑,无剑之境,返璞归真,无剑胜有剑,万物皆剑,剑意无形,变化无穷,持剑者超脱外物,剑道修为已达化境。”

“师父的意思是,向少侠已有无剑的境界了?”司马青烟惊讶道。

“不,他练刀的。”

“……”

“为师观其剑法,每每出手,变招之间总有晦涩,可见他本人并不擅长用剑,也不喜剑。若非如此,以他的悟性,或许能达到道剑的境界。”灵玉遗憾道。

“师父,本门有谁达到了道剑境界吗?”

“有,你师祖素染掌教。”灵玉笃定道。

司马青烟懵懂点点头,她并未见过师父的师父,只听过素染剑尊的名号。传其剑法通神,剑道合一,化腐朽为神奇,为天下宗师一流,剑法臻至化境,举世无双。

“师父,师祖她老人家一直在闭关吗?”

“嗯。”

灵玉面无表情点点头,心头颇有郁气。

外人只当剑心斋掌教勘破宗师后的境界,闭关不出,巩固境界。

她这个当徒弟的很清楚,师尊寿元大限将至,苦苦挣扎,如无意外的话,时日不多了。

所以,能不动就不动,对外宣称闭关,门中俗事交由几位弟子打理。

普通人不知道,西楚几家一流势力的高层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都在围观等着开席。

尤其是无双宫,一群臭不要脸的娘们儿天天叫嚣着比剑,宫主白无艳更是落井下石,邀请剑心斋试剑较技,一连三次下帖,逼得剑心斋避无可避。

无奈之下,门中派出两名通幽期宗师,领着十余名化神期高手去了无双宫。

算算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

灵玉默默摇头,不想提及此事,对司马青烟道:“徒儿,听你所言,向少侠已有化神期修为,是真是假?”

“应当是真的,徒儿看不出他修为深浅,但他应该也不会骗徒儿。”

“他为了救你,失身南疆妖女,被采补亏了根基,也是真的?”

灵玉好奇追问,向远剑招举轻若重,活蹦乱跳,精力旺盛,不像是哪里亏损了。

“嗯。”

司马青烟重重点头,非常确信向远被黄泉妖女采补了。

她虽然没看到,但向远描述绘声绘色,便如人在现场,参与其中,岂能有假。

“以他的天资,若不补全,着实可惜……”

灵玉看了眼司马青烟,意味深长道:“我剑心斋坐拥天材地宝无数,补全向少侠缺失的根基并不困难,他此前对你师妹唐柔几人有救命之恩,便是礼尚往来,这个忙也必须帮。”

“师父所言甚是。”

“但是……”

灵玉一个大喘气,续上后半句话:“帮有帮的说法,如何帮,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这些都是有讲究的。”

“徒儿愚昧,还请师父明示。”

司马青烟脑门飘过一串问号,今天的师父废话好多,以前不是这样的。

“为师问你,你且从实招来,你对这位向少侠,可有别的心思?”

灵玉压低声音:“为师面前,但说无妨,你若有心又羞于启齿,点点头,为师帮你开这个口。”

司马青烟整个人都不好了,牵强笑了下,理智道:“师父,不管我有没有这个心思,向少侠肯定没有,他醉心武道,心无旁骛,方有今时今日的修为。”

“话虽如此,他若无意,岂会舍了大好前程只为救你?”

“心善。”

“你这傻孩子,一点道理都不听,不是为师吓唬你,这么好的少年郎君,你不上,有的是人上。”

见司马青烟全无斗志,灵玉干瞪眼很是着急,恨不得自己代劳,提醒道:“比如你师妹唐柔,就被他迷得魂不守舍,好几次想偷跑,都被为师抓了个正着,罚其抄写清规戒律,现在还没抄完呢!”

司马青烟:()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是师父对徒弟说的话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拉皮条呢!

咱们剑心斋可是正经门派,要底蕴有底蕴,要实力有实力,不搞女色招婿那一套。

迎着司马青烟充满正义,且略带鄙夷的眼神,灵玉撇了撇嘴:“换旁人,为师自然不会多嘴,但这位向少侠实在太优秀了,想到有朝一日便宜了别家,为师就心痛万分。”

“……”

“徒儿,你说话呀!”

“徒儿不善言辞,也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只道他与徒儿有救命之恩,师妹也受他的照拂,料想这般恩情,师父理应一帮到底。”司马青烟认真道。

“女生向外,果真不假。”

灵玉连连摇头:“我门药理一学也算不俗,救他不难,关键是救了之后你不争取,日后不知会便宜了谁家女子。”

他可以孤独终老啊!

司马青烟哼哼两声,懒得和灵玉胡说八道,视线看向向远,略有愁容和无奈,终究还是遗憾摇了摇头。

相距太远,便如那白月光,可望而不可即。

灵玉眉头又是一皱:“徒儿,你嫌他被妖女采补过?”

我嫌你废话太多!

真讨厌,一个两个都是如此,剑心斋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

见司马青烟爱答不理,灵玉也是无奈,说了些女追男隔层纱,又偷偷传音,讲了些洗洗就干净了之类的话。

神TM洗洗就干净了,你当是地里拔萝卜呢!

司马青烟听不下去了:“师父,徒儿喊你过来,是为了帮向少侠疗伤的。”

“为师也是为你好,别以为为师看不出来,你看他的眼神分明都……”

“师父!!”

“好好好,你不爱听,为师不说便是,这就救人疗伤,把他缺失的根基补上。”

灵玉嘀嘀咕咕,给司马青烟打了一发预防针,表示这事没完:“但丑话说在前面,他偷学我剑心斋剑法,还学到了精髓,涉及山门传承,为师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本章完)

第270章 剣心斎女性医師医療事件

第270章 剣心斎の女性医師医療事件

“好剑法。”

向远一剑划出,手中树枝化作齑粉随风散去,闭目感应片刻,在心头默默梳理出一套完整剑法。

乍一看,攻守兼备,环环相扣,严丝合缝,另有以不变应万变的奇妙剑理。

实则不堪一击,与高手面前派不上用场,若生死相搏,用了无异于自杀。

简单点,除了装逼,没别的用处。

“呃,貌似也行……”

能装逼就行,要啥自行车!

向远闭目回想,这一套剑法只有三招两式勉强够看,其余东拼西凑,杂乱无章,望之不伦不类。

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九九八十一根剑柱,挨个抄过去,不仅有自行车,还是电动的。

疯批美人这碟醋,终于能吃上饺子了!

沉稳正想着,被逗比踢下线,转身望去,小院外多出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是司马青烟,她视线闪躲,略有尴尬。

向远一眼扫过便没在意,司马青烟他看光了,呸,看过了,很快被另一个身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貌有三旬,身姿丰腴。

没别的意思,向远真不是喜欢年纪大的,也不馋大姐姐会疼人,没那怪癖,纯粹是这身灰色僧袍的扮相,让他想起了初见白月居士时的情景。

气质也颇为相似。

一时间,耳边响起了初见白月居士时,她那句简单干脆的嘴臭。

废物!

若非二人容貌方面,除了两个眼睛一张嘴,再无相似之处,向远甚至会怀疑自己遇到了乾渊界的白月居士。

他上前两步,目光先是落在司马青烟身上,颔首致意,随后转向身旁的女子,微微躬身,行晚辈之礼:“前辈风姿卓然,气度非常,想必是司马师姐经常提及的师父灵玉居士,晚辈向远素仰前辈之名,今日得见尊颜,实乃三生有幸。”

这孩子说话真讨喜!

灵玉满意点点头,向远境界与她一般,不好真以前辈的身份自居,还了半礼,说道:“向少侠有所不知,你我并非初见,去年壅川县聚海山庄,你搭救我徒唐柔,我曾与你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当时并未现身相见。”

“呃,唐柔是谁?”

“……”x2

灵玉:你再想想,唐柔就是那个被你救了一条小命,成天惦记着翻墙去找你,现在还在抄清规戒律的倒霉丫头。

司马青烟:我说什么来着,向少侠眼中没有女色。

唐柔什么的,不重要,灵玉知道她纯属痴心妄想,便没多提这个倒霉徒弟,开门见山道:“向少侠,你的情况,青烟向我讲述清楚,我粗通药理,若不介意,还请进屋一叙,我把脉确认一下病情。”

“有劳前辈了。”

“少侠客气,唤我居士便可。”

眉清目秀、不近女色、嘴巴还甜的正道好少侠,在哪都招大姐姐们欢喜,灵玉居士就很欢喜向远,评价其乖巧懂事,又可惜徒弟不争气,到了嘴边的肉都不好意思张口。

哪里脏了,这小白脸不用洗就很干净。

三人进屋,向远和灵玉入座,后者切脉确诊,眉头渐渐紧皱起来。

向远没病,身为一根大药,即便真被禅儿采补了,也只会变成禅儿死去活来兜不住,撑到卧床不起,他本人依旧屁事没有。

但他以无相印法改变肉身,模拟了根基亏空的病态,又加入了一些矛盾无法共存的病症,使灵玉无法辨别,越看越心惊,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师父?”

司马青烟小心翼翼询问,唯恐向远病入膏肓,真的没救了。

若是如此,只要向远不嫌弃,她愿一命还一命,为老向家延续血脉,报答向远的救命之恩。

灵玉眉头紧锁,并未回复司马青烟,定睛看着向远道:“少侠若不介意,还望详述妖女手段,天下采补之法众多,针对各有不同,我不好轻易下定论。”

“啊这……”

向远眨眨眼,见灵大夫神色凝重,疑似大车调戏小马,咽了口唾沫道:“居士,此言有扰清净,不合适吧?”

“少侠莫要讳疾忌医,此地只有医患,没有男女。”

“……”

这话耳熟,向远依稀记得,他对萧令月还是禅儿说过同样的话,把对面整得哑口无言。

不承想,回旋镖打到了自己身上。

“青烟,你去屋外守着。”灵玉体恤作出安排。

“哦。”

待司马青烟离去之后,向远这才小脸一红,扭捏着讲述起来:“那妖女将我压在身下,使了个天魔乱欲的法子,无边欲孽袭来,粉红美人青丝如墨,桃腮杏面,半开半阖的美眸充盈慵懒韵味……”

“高山峡谷占尽风流,两条粉白长腿相叠,无一不是艳光四射……”

“等一等!”

灵玉出声打断,嘴角抽抽道:“向少侠,没让你说这些,我是问妖女采补的法门,有了门道才好对症下药。”

你描述得这么清楚干什么?

这么会描述,你怎么不去写书呢!

灵玉无语至极,刚刚听向远所言,心跳有些小加速,感觉功德都被扣了不少。

“居士,我哪懂什么妖女的采补法门,情况就是这样,我也是如实讲述。”向远小手一摊,具体是何采补法门,他并未做功课,这里留白,让灵玉自己补上。

灵玉暗道无奈,又让向远说了一段,没一会儿,就因为功德唰唰往下掉,打断向远让他别说了。

“少侠这种情况,我也毫无头绪……”

灵玉以手扶额,暗道一声罪过,她脑子里都有画面了。

她罪过,向远又何尝不是,小白脸通红,纠结道:“居士,我这个病,还有得治吗?”

见他腼腆羞涩,适才描述应是无心之失,只是口才比较好,善于表达,灵玉也不好责怪什么,安慰道:“无妨,都小伤,你数次救我剑心斋门下弟子,定保你药到病除!”

说着,出门摇人去了。

……

镜头一转,四个气质各异、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围在向远身边。

三堂会审……

不是,三堂会诊。

四位女医师,八条胳膊,一只只柔荑按住向远手腕手臂,细细探查他的脉象与气息,研究起病情。

都是风华正茂的大姐姐,或身着素雅道袍,眉目如画,神情冷峻,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清冷之气;

或一袭白色宫衣,妩媚动人,眼波流转,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

或灰色僧袍掩去妩媚,香远益清,气质高洁,眉宇间带着一丝宁静;

或青衫白袖,温婉如玉,眸中含笑,恍若春风拂面。

美人画卷拉开,梅兰竹菊,应接不暇,置身仙境,不知归路。

三位大姐姐愿意来帮忙,原因倒也简单,向远在聚海山庄救过她们门下弟子,灵玉开口,不得不来。

只能说,剑心斋确实是正道门派,道德素质方面没得说,比某个装病等待投喂天材地宝的正道少侠强了不知多少倍。

屋外,守门员司马青烟今年二十,站着如喽啰。

司马青烟老倒霉蛋了,但凡好事就没她的份,她复杂的心情如何暂且不管,只看向远这边,被四个大姐姐团团围住,没一会儿,人就被平摊在了桌上。

香气扑鼻,目光所及皆是绝色容颜,他暗道来对地方了,下次受伤还要来剑心斋问诊。

身着素雅道袍的紫萍道人切脉,眉头微蹙,深感棘手,低声说道:“脉象紊乱,气息不稳,似是内伤未愈,但又不见其伤,古怪至极。”

青衫白袖的苏雅轻轻点头,柔声补充:“不仅如此,他体内似乎还残留着一股阴寒之气,乃黄泉邪法,需要尽快驱除。”

灵玉目光如炬,语气坚定:“三位师姐,此伤难以根治,需以温和之法调理,不可操之过急,你们意下如何?”

一袭白色宫衣的秦昭容轻笑一声,眼波流转:“向小弟,你这身伤势可不轻啊,需得好好调养,不然姐姐们可要心疼了。”

向远被她们折腾了好一会儿,弱弱插嘴:“四位前辈,我这伤势……应该不算严重吧?”

紫萍道人冷冷瞥了向远一眼:“莫要逞强,拖久了,后果自负。”

苏雅取出一枚丹药,递到向远嘴边:“先服下这枚定身丹,稳住伤情。”

灵玉拍了拍向远的手背,安慰道:“小伤,有三位师姐在,定会帮你调理好。”

秦昭容掩嘴轻笑:“向小弟,你可真是福气不浅,能让咱们四姐妹亲自为你诊治。”

四人之中,就数她气质最为妩媚,单独拎出来,说是极乐道那边的妖女,向远也深信不疑。

“向小弟,张开嘴,姐姐检查一下你的舌苔……”

秦昭容俯身下望,宫装领口开得并不低,可这一弯腰,立马圆形毕露,让向远看到了医者仁心。

面如昭月,城府有容,秦昭容的名字果然没起错。

小白脸一红,弱弱的视线不由得看向一旁。

四人围在向远身旁,再三检查,皆是毫无头绪,或者说,向远身上的病理症状太多,时有时无,毫无规律,让她们找不到对症下药的切入点。

“南疆妖女果真有些手段……”

“妖女应是故意为之,答应采补之后便放人,实则打定主意要废了他。”灵玉居士冷哼道。

“可有医法?”

“……”x4

“补!”x4

四人异口同声,接着紫萍道人说道:“若外补也无用,我去请大师姐,她为通幽期宗师,修为高深,定有医治之法。”

“大师姐看守阵道,合适吗?”苏雅有些犹豫。

“我们治好他,就不用请大师姐了。”

向远为救司马青烟,惨遭妖女加害,且之前还搭救过她们门下弟子,于情于理,她们都不会放弃向远。会诊结束,一同带着向远去了内门区域,准备在那里为其慢慢治疗。

……

四人皆是女修,院中多出一位男子,多少有些不合适。哪怕向远为人正直,且心怀侠义,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毕竟她们院中另有弟子门人,且一个个都曾被向远搭救,多少存了些情窦初开的心思。

这时候把向远带过去……

又以灵玉为首,司马青烟和唐柔都被向远救过,向远去了她那住下,她啥也不用干,每天看俩徒弟争风吃醋就完事了。

剑心斋的脸都被丢光了。

最后,还是紫萍道人站了出来,四人中以她医术最为高明,言明院中清闲,可给向远腾出一间屋子。

紫萍道人面冷心善,极具责任感,她对向远的病症非常好奇,见猎心喜,有心攻克这道难关。

偏屋一尘不染,坐榻屏风,古色古香,推窗可见庭院中摆放着几盆形态各异的盆景,与周围的山峦相映成趣。

此时,向远赤着上身,盘膝坐榻,抓起面前补药胡吃海喝,紫萍道人手拿银针,在向远背后针落阴阳游鱼图案。

“哼哧哼哧!”

“稀里哗啦!”

向远大快朵颐,将面前的天材地宝匀加速吞入腹中,速度之快,食量之大,直让紫萍道人目瞪口呆。

你是猪吗?

不对,猪妖也该撑死了。

她直呼不可思议,抓住向远的手腕切脉,见脉象没有丝毫好转,也无虚不受补的迹象,一时手足无措,陷入了对医道的质疑。

这不合理啊!

“为什么会这样?”

紫萍道人似是走进了死胡同,无法脱困,但又有所感觉,只要能治好向远,她的医道便能突破瓶颈,迎来一片新的天地。

这就治!

“师姐,这是……”

苏雅拿着乾坤袋走进屋,看到食欲惊人的向远,急忙上前询问,得知向远服下大量天材地宝,体内没有半点变化,也是一头雾水。

药力去哪了?

妖女的采补之法还在,不管向远吃多少,都会隔空补到妖女那边?

很快,秦昭容和灵玉居士也带着乾坤袋赶了过来,闻言皆是不敢相信,纷纷切脉,真元涌入向远体内,欲要看个真切。

“血气充盈,偏偏又有亏空的迹象……”

“天生神力!”

“怪哉,药力去哪了,为什么补不动?”

“照这种进补的速度,他该不会能把剑心斋吃空吧?”秦昭容歪头看向向远,抬手挑起小白脸的下巴,后者还在咀嚼。

“拿我的月灵桂树髓试试!”紫萍道人沉着脸道。

“师姐,这玩意可不便宜。”

“无妨!”

紫萍道人咬牙切齿,取出自己珍藏的宝贝给向远服下。

正所谓事不过三,一次失败可以容忍,妖女确实厉害,两次失败可以无奈,没有相似的病例借鉴,三次还不行,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这已经不是治疗的问题了,是妖女对剑心斋的挑衅,也是对她引以为豪的医道严重践踏!

不能输!

……

两天后,偏屋。

四位美人医师失魂落魄,眼中失去高光,陷入了对修行的质疑。

剣心斎の女性医師医療事件【字幕組訳】

向远咕嘟一声咽下口中的灵芝草,回头道:“四位前辈,治不好就算了,我感觉还行,没必要强求,而且我真的吃不下了。”

此时的向远因为服用太多外补之物,小脸苍白,身形消瘦,比刚送进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

此情此景,如同一巴掌狠狠抽在四位美人医师脸上,打得她们心神恍惚,面面相觑。

钱袋子也空空如也。

你想吃,我也养不起了。x4

“真是邪门了,外补之物被你藏哪了?”

秦昭容上前,捏住小白脸,定睛朝其口腔内看去,皱眉道:“师姐,他越补越虚,状态比两天前大有不如。有没有一种可能,妖女早就算到了这一幕,毒药还需毒药医,妖女用了采补的法子,我们也该用采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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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们是剑心斋。”

灵玉出声提醒,瞅瞅你说的混账话,把向少侠吓着了。

“我也就一说,我又没练过采补的法子,也不好奇采补对修行是否有所帮助,就是觉得他天生神力且血气充盈,寻思着堵不如疏,既然填不满,就引导出来,没准就成了。”

秦昭容还想解释,见三位师姐妹眉宇不善,悻悻作罢,站到一旁。

“……”x4

四人端详向远越发瘦弱的身躯,脸色皆有古怪。

“是吧,他现在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把他采补了呢!”秦昭容说道。

“闭嘴,就你话多!”

紫萍道人狠狠瞪了秦昭容一眼,懊恼自身医道毫无作为,又心疼自己的小钱钱全打了水漂,更加不服了,红着眼睛道:“我去找大师姐借药,她那还有天材地宝,只要我全部借过来……”

“你就会欠大师姐很多钱,然后把自己卖了都还不起。”

秦昭容接过话,提醒道:“赌徒心态要不得,听师妹一句劝,再亏下去,师妹以后想见师姐,只能去南晋的红楼了。”

向远:敢问是哪座红楼,晚辈颇有家资,愿为前辈赎身。

苏雅和灵玉纷纷点头,劝紫萍道人别坚持了。

这两天,她们虽然毫无收获,但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至少确定了一点,向远就是个无底洞,塞再多天材地宝也填不满。

还有,师姐什么时候把账结一下?

“师姐,你借我的水晶银光果,你准备怎么还?”秦昭容丝滑过渡到讨债环节。

“还有我的寒香丸、冥莲蕊、如意果、紫纹水镜参、琼香百味脂……”苏雅如数家珍,掰着手指头挨个数了过去。

是个富婆。

现在全没了,变成一张白纸黑字的欠条陪伴在她身边。

灵玉保持沉默,虽然她也被借了几件天材地宝,且都砸水里了,但事情可算因她而起,就不讨债了。

师姐记得下次说话时,姿态摆低点,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这两天,紫萍道人为破解向远身上杂七杂八的怪症,各种对症下药,向三位师妹借了不少宝贝藏品。

刚开始,真是治病,后来带点赌气的成分,再后来……

沉没成本太高了,向远必须好起来。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救人重要,我去找大师姐,她肯定有办法。”

紫萍道人长长叹了口气,无视递在眼前的欠条,拿起长袍让向远套上,将人提在手中,身躯淡化,从屋中消失不见。

“跑得倒是快。”

“完了,她指定赖账不还。”

————

青州,某地。

山川雾霭,重重封锁,几个泛着五彩斑斓黑的身影凑在一起,身形淡化虚幻,似是存在天地之间,又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劫海前辈,信中所言是真是假?”

“素染那贱婢夺了贫道滴血剑,岂能善了。”

劫海老道一眼扫过众人,目光停驻在一道白衣身影上,而后道:“诸位都曾吃过剑心斋的大亏,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朝众志成城,一战而胜,岂不快哉!”

“老魔头莫要说笑,即便人多势众,我们也不一定是她对手。”

“冢中枯骨,将死之人,剑都提不动了,何惧之有。”

劫海老道冷笑连连:“而且,贫道已经找到了内应,正是她门下弟子,九绝剑阵不攻自破!”

“是何人?”

“此等机密岂能轻言,诸位给个准确答复,若愿随贫道同去,元神立誓做个凭证。”

劫海老道扫过众人:“若不愿,就此离去,贫道也不阻拦。”

“……”

真的假的,我怎么这么不信呢!xN

“诸位考虑清楚了没有,机会不等人,剑心斋走了两位通幽期,十多个化神,都是门中剑道好手,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若是向远在这,就会发现,劫海老道的这张脸似曾相识,仿佛在降龙界见过。

天蛇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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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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