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娘娘:为了心上人,刨了武烈的祖坟!

轰—

就在玉幽寒愣神的刹那,一道劫雷穿过防线,朝着丹炉激射而去。

幸好季红袖反应及时,当即催动法相,桃花古树浮现,险之又险的将雷霆阻隔在外,避免灵丹遭到破坏。

「什么情况?」季红袖努力维持着丹火,声音急促道:「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别跟我说你坚持不住了!」

她知道硬抗雷劫近二十天有多离谱,放眼九州,恐怕也只有玉幽寒能做到这种程度,消耗肯定也非常惊人。

可如今已经到了最关键的节点,距离成丹就差这最后一哆嗦,而这也是造化金丹最脆弱的时候,容不得半点差池,否则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会尽数付诸东流。

这样一来,不仅辜负了清璇的期待,也对不起陈墨此前的付出。

玉幽寒回过神来,擡手轻挥,道陨浮现,将上空乌云吞噬殆尽。

季红袖见此一幕,松了口气,问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到极限了呢————方才是怎么回事?」

玉幽寒蛾眉微蹙,说道:「这段时间本宫分身乏术,担心有人会对陈墨不利,便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神念,可就在刚才,那道神念竟然消失了————」

「消失了?」季红袖心跳漏了一拍,「你是说,陈墨遇害了?!」

玉幽寒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痕,摇头道:「那倒不是,本宫能感知到他还活着,只是探查不到方位,应该是被某种力量给屏蔽了。

季红袖松了口气,说道:「有没有可能是他在研究什么阵法,或者人在宫里?」

「即便是皇宫大阵,也不可能完全阻断本宫的神识,除非是————」玉幽寒想到了什么,眸子发冷,「除非是破魔石,而且数量极多,将他掩埋其中————」

喀嚓——

就在这时,一声脆响传来,玉幽寒脸色为之一变。

她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玉牌,此时已经碎成了两半,这是她当初交给陈墨的命牌,两枚互相绑定,只有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才会将其捏碎!

陈墨的气息也出现了一刹,随即便再度消失不见。

就是这瞬息之间,足够让玉幽寒锁定他的大致方位「天都城西南方向二百里!」

「陈墨有危险!」

听到这话,季红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便准备弃炉而去,「我跟你去救人!」

炼丹固然重要,但也比不过心上人的安危!

哪怕凌忆山因她而死,背负上大因果,她也全不在乎!

「你还是在这继续炼丹吧。」玉幽寒制止道:「若是本宫能对付得了,你去也没用,若是连本宫都对付不了,你去了更没用。」

季红袖:「————」

虽然是实话,但听着多少有些扎心。

「现在距离成丹还剩下最后两天。」玉幽寒望着天际,沉声道:「劫云每次被驱散,都会积蓄威能,下次将变得更强,如今已经达到了顶峰,你确定自己能应付吗?」

「放心吧,没问题的。」季红袖拍着胸脯道:「你都能坚持二十多天,区区两天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6

「好。」玉幽寒不再多言,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呼—

玉幽寒前脚刚走,风声便骤然而起。

上空乌云汇聚,光线变得晦暗,深黑色云层覆盖方圆百里,沉重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望着那正在飞速成型的巨大旋涡,季红袖嗓子动了动,有些心虚的咽了口口水。

「这气息,比斩三尸时的天劫还强,挨上一下怕是会出人命吧?」

她略微思索,朝着凌凝脂招了招手,「清璇,你过来一下。」

凌凝脂来到近前,问道:「师尊有何吩咐?」

季红袖取出一枚符印递给她,嘴唇翕动,传音道:「你拿着这个,去一趟沈家,就说————」

凌凝脂听完后点点头,「好,弟子知道了。

「快去快回,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为师了。

97

「————是。」

天都城西南,封丘。<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整座陵园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一帝一陵,共有十三座陵墓,巨型石拱门上刻着帝号,恍若一只只蛰伏的巨兽。

外围是高大厚重的石砌陵墙,墙体由青灰色巨条石垒筑,高逾数丈,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

陵墙四角矗立着黑色角楼,楼内影影绰绰,皆是负责镇守此地的禁军,四周还有甲胄鲜明的卫士往来巡弋,戒备极为森严。

嗡—

安静的皇陵上空,突然泛起涟漪。

紧接着,一道身着素色长裙的身影倏然浮现。

呜「有人闯入陵园!」

「全体戒备!」

角落中的禁军看到这一幕,当即便吹响了号角。

一众官兵听到后立刻集结起来,举起兵刃严阵以待。

数名官员从卫所中走出,瞧见那道悬在空中的身影,脸色齐齐一变。

整个封丘都有阵法覆盖,上空严禁飞行,可这女人却好像不受影响一般,说明她的实力已经超出了阵法限制!

「我乃陵署都尉冯晋元,不知阁下闯入陵区是何目的?」为首的武官出声问道。

他心里也有些奇怪,这封丘地处偏僻,除了先帝下葬和岁时祭祀,平日里根本没人过来,最近似乎变得格外热闹,前段时间长公主刚来过一次,如今又出现了一个神秘女子————

在搞清楚对方底细之前,他也没有轻举妄动。

玉幽寒缓缓落下,来到众人面前,青碧眸子望着冯晋元,出声问道:「陈墨在哪?」

「谁?」冯晋元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身后官兵,「咱们这有叫陈墨的吗?」

众人连连摇头,无人应声。

这时,一旁的副官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陈墨好像是陈御史的儿子,那个天麟卫千户————」

「是他?」冯晋元反应过来,皱眉道:「姑娘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里是皇陵,除非有陛下手谕,否则任何官员都不得擅入,你要找的人肯定不在这。」

「不在?」

玉幽寒微微挑眉。

她很确定,陈墨气息最后消失的地方,就在这封丘附近。

「姑娘看样子绝非凡人,应该也知道擅闯皇陵意味着什么,往重了说那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不如就此退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冯晋元好言相劝。

眼前这女人气息极度内敛,根本探查不到一丝元炁波动,这反而是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经验和直觉告诉他,若是惹怒了对方,怕是会有大麻烦!

「欺君之罪?」玉幽寒嘴角勾起,冷笑道:「巧了,本宫也正想取武烈的人头,你猜猜是谁的脑袋先掉?」

???

猝然听到这番暴论,冯晋元一时愣在了原地。

玉幽寒并未再多言,右手缓缓擡起,虚空撕裂开来,青色元炁奔涌而出,汇聚成一柄贯通天地的巨剑!

陈墨此时还处于危险之中,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而武烈大概也猜到了她会来,皇陵之中可能设有陷阱,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发生,她决定采取最简单粗暴,但同时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反正有红绫庇护,也不用担心会伤了陈墨。

「喜欢装死是吧?那就刨了你的祖坟!」

素手挥下。

巨剑应声而动,划过一道凌厉弧线。

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视下,整座皇陵连带着后方山体被生生斩断,好像书刀刮掉的画作,在无声无息中消失殆尽!

切口处如镜面般光滑,十三座陵墓的内部构造一览无余!

「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表情呆滞,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有人心神剧颤,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举手投足间便有如此威能,这绝不是什么天人宗师能做到的,对方很有可能是至尊!

这种层次的强者,在大元都是有数的,再结合她方才的自称,其身份已不言自明冯晋元率先回过神来,神色剧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贵妃娘娘息怒!」

「方才小人有眼无珠,不识娘娘金尊玉体!」

「小人是礼部侍郎冯瑾玉的侄子,早就听闻娘娘宽仁厚德,泽被苍生,还请娘娘恕罪!」

他知道这位娘娘的手段,只能把伯父搬出来,希望能求得一线生机。

然而玉幽寒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眸子紧盯着皇陵,神识扫荡了好几圈,却没有发现任何活人的踪迹。

不过奇怪的是,那些墓室中的棺椁都是空的————

「莫非,这里不是真正的主墓?」

玉幽寒略微思索,再度催动道力,青色元化作大手插入地面,在剧烈震颤中,将整座陵园生生撕开!

这次果然探查到了一丝元炁波动,当即便纵身朝着下方飞掠而去。」

「」

等她离开后,空气安静下来。

冯晋元身形摇晃,无力的栽倒在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都尉,你确定那是玉贵妃?」副官凑过来低声问道。

「废话,除了她,谁还能有这般手段?」冯晋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刚才半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幸亏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可如今想来,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一素来听闻贵妃娘娘实力强悍,横压九州,但却从未亲自出手过,如今一来就整了个大活,直接摧毁了皇陵,甚至还扬言要斩首陛下!

这已经不是欺君之罪那么简单了,而是实打实的谋反大逆!

难不成是宫中出了变故,双方彻底撕破脸不装了?

「要不趁着那位娘娘不在,咱们先逃命吧?」副官提议道。

「逃?往哪逃?」冯晋元摇了摇头,说道:「以那位娘娘的手段,若是想杀我们,刚才就已经动手了,话说回来,万一她真的要造反,咱们擅离职守,那就是逃兵,到时候反而要人头落地!」

副官苦着脸,「那怎么办?难不成左右都是一死,一点活路都没有?」

冯晋元想了想,从腰上拔出佩剑,将剑柄递给了副官,「拿稳了。」

副官有些茫然的伸手接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冯晋元猛地撞了上去,锋锐剑锋穿过甲胄,洞穿了左肋,鲜血汩汩流淌而下。

随后躺在地上,气息奄奄,闭上眼睛开始装死。

「.——

—」

副官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才明白冯晋元的用意。

打也打不过,跑也不能跑,给京都传讯请求增援还有可能会惹怒贵妃。

可什么都不做也不行,倘若贵妃篡权成功也罢,万一失败了,他们身为戍守禁卫肯定要被追究责任,甚至有可能会被定性为同党,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成「拼尽全力仍无法战胜」的样子————

其他人回过味来,开始有样学样,你一刀我一刀的互捅着,惨叫声此起彼伏,场面显得既诡异又血腥。

地宫。

陈墨望着高台上那道身影,神情凝重。

武烈缓缓从棺材中站起,鲜红血液顺着衣角低落,将黑色龙袍染得更加暗沉。

苍老的脸庞沟壑纵横,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丝余肉,只剩下干瘪松垮的皮肤,贴覆在嶙峋骨节之上,透着一股死寂而慑人的森寒。

两人隔空斗法这么长时间,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皇帝。

即便看起来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歪歪斜斜的站在那里,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却依然有种不可一世的威严,久居高位的帝王气场已经浸透到了骨子里。

「你不是一直在找朕吗?如今朕就站在你面前,为何不说话了?」武烈声音沙哑低沉,好似金属摩擦一般刺耳。

直到此刻,虞红音才反应过来————

陈墨要对付的人竟然是皇帝?!

陈墨神色平静,打量着他,「你的状况似乎比我想像的更糟,哪怕不用我动手,时日也不多了吧?」

「没错。」武烈叹了口气,说道:「原本朕只要坚持到太子成年,便可以用他的身份来继承皇位,不会有任何风险,可偏偏动了贪念————」

听到对方如此直截了当的承认,陈墨心头不禁一跳,沉声道:「所以,你就是元祖?

从千年前开始,靠着夺舍子嗣活到了现在?」

「夺舍?」武烈摇了摇头,「朕觉得用恩赐」来形容更为妥当,在朕的意识降临之前,他们不过都是些低贱的凡人罢了,这是生命层次的升华,他们应该对此感到光荣。」

陈墨嗤笑了一声,「你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啊。」

「是朕赋予了他们生命,又让他们成为了朕的一部分,成为天命的载体,这是多少人渴求的机会——咳咳咳————」似乎是情绪有些激动,武烈不禁剧烈咳嗽了起来,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稍坐平复后,擡眼看向陈墨,话语中透着一丝渴望:「只不过那些家伙的身体太过脆弱,最多只能坚持一甲子,无法做到长生久视,唯有你————」

「才是最完美的天命容器。」

第540章 完了,和娘娘被关小黑屋了!

看着武烈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贪念,陈墨眸光发冷,出声道:「我还有个问题,那青州秘境数百年才开启一次,你却提前布置好了一切,难道你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那死生颠倒大阵,显然是为了塑造躯壳而准备的。

当初那枚留影石中,记录着武烈和老太监的对话,其中还提及了无妄佛,说明他很可能从千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面对陈墨的询问,武烈显得很有耐心,语气随意道:「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和你聊聊也无妨————首先,布置那天地大阵的人并不是朕,朕只是在这基础上进行了简单的改造而已。

「6

「朕预料到天地会迎来变数,但并不是清楚会应在谁的身上。」

「最开始以为是徐紫凝,后来觉得是玉幽寒,直到遇见了你————」

陈墨闻言方才恍然。

得天道垂青之人,必是惊艳整个时代的天骄。

在天赋和气运的双重加持下,任何藏拙的手段都没用,是一定会崭露头角的。

徐皇后拥有兵道传承,所以武烈就用她的血脉来孕育后代,玉幽寒修为冠绝古今,武烈便将她安排在了宫中————这一切都是为了将「变数」掌握在自己手中。

「那你是什么时候盯上我的?」陈墨问道。

「最开始,应该是在东华州的苍云山吧。」武烈淡淡道。

陈墨愣了一下,「苍云山?!」

这个答案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那是他进入的第一个秘境,通过重重考验,登上了天梯,从中获得的《青莲丹经》、

《混元锻体决》残篇和纯源火种,让他在蜕凡境彻底站稳了脚跟。

原来这一切都是武烈的安排?!

这时,陈墨脑海中电光闪过,突然想到了在进入那云端仙宫之后,里面摆放着一张金色龙椅,还有个苍老的声音告诉他,只要登上这御座,就能获得仙尊传承,拥有整个秘境的掌控权!

然而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他却不假思索的拒绝了。

当时是觉得自己实力不足,不愿沾染这么大的因果,如今回想起来,应是某种灵觉使然,让他有些隐隐的不安————

倘若真的坐了上去,恐怕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原来那个所谓的仙尊」就是你?」陈墨眉头拧紧。

「朕在秘境中设置的考验难度,早已超过了境界限制,但凡能走到最后的,必然都是当世天骄。」武烈说道:「本以为踏入仙宫的,会是天枢阁或者武圣山的传人,没想到却是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武夫。」

陈墨这才明白,武烈就是通过这方式来进行筛选,试图找出预言中的命定之人。

从这娴熟的手段就能看得出来,肯定不是第一次使用了。

「然后呢?」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即便你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也不足以说明什么,为了进一步测试,朕便干脆将你的身份坐实。」

陈墨回想起,自己在走出秘境的时候,有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方圆百里都清晰可闻。

「紫微初耀,剑履披霜,既承天命,当挽乾坤————」

「这番话竟是出自你口?」

武烈坦言道:「不管你是不是天命人,只要把这个名头安上,自然会得到验证。」

事实也确实如此。

自从这段「判词」传开后,陈墨便得到了皇后和贵妃的特别关注,也因此遭到了不少人的针对。

这般大因果加身,倘若气运不够强,自会被滚滚大势碾碎,而他却屡屡化险为夷,这便足以说明一切。

「直到你在天武场,吸收了那一缕太乙庚金龙气,朕就确定是你。」武烈继续说道:「于是便开始着手准备祭天夺运————」

陈墨面如平湖,思绪却起伏不定。

看来大祭之日的爆炸便是「祭天」,祭品就是太子,而青州秘境的大阵,则是为了「夺运」。

那接下来呢?

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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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一切都在朕的计划之中,但怎么也没料到,你竟然能从那古战场中活着回来。」武烈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困惑和不甘,「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朕至今都想不通。」

陈墨冷笑道:「你有你的计划,我也有我的底牌,你觉得我会坐以待毙?」

「从那时起,朕就意识到,你除了能掌控龙气之外,身上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武烈微眯着眸子,审视着他,「你这种人,绝对留不得!」

陈墨莫名感觉后背发寒,好似那双幽深瞳孔后还隐藏着什么。

「不过好在太子被你救下,起码朕还有选择的余地,只要你死了,身上汇聚的国运消散,一切就会重新回到正轨。」武烈叹息道:「可你偏偏不肯去死,当真是让朕难办的很呢。」

陈墨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既然武烈知道想杀他绝非易事,又为何要将他引到这里,还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面前?

在摸清对方底细之前,他也不能轻举妄动。

「还有个问题————」

「你和烛九幽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武烈表情僵住了,那双漠然的眸子第一次泛起波澜。

整个人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许久无言,地宫之中只剩下一片死寂无声。

轰隆—

就在这时,上方穹顶突然震颤了一下。

武烈擡头看了一眼,毫无意外之色,反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应该是贵妃来救你了,速度还真够快的。」

「朕和她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对她的性格多少也算有些了解。」

「其道心坚定如铁,其天赋旷古绝今,哪怕天资绝艳的道祖也不及她,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将站在仙路最顶端的存在。」

「倘若这世上还有谁能打破桎梏,证道超脱,那就一定是玉幽寒,再无第二人选。」

武烈不仅没有想逃的意思,反而还在自顾自的说道:「本是世间无敌路,却偏偏多了你这个变数,人一旦有了牵挂,就会变得软弱,终究只是肉体凡胎,无法摆脱红尘负累啊。」

陈墨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武烈戏谑的盯着他,脸上的皱褶堆起,笑容十分渗人,「难道朕不知道,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如果只是为了对付你,朕根本没必要这般大费周章,这天地牢笼」,本就是为她准备的。」

牢笼?

陈墨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纵身便要登上台阶,结果却一脚踏空,险些跌落下去!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那笔直向上的阶梯竟然是幻象,下方赫然是一片茫茫不见底的虚无!

「怎么可能?!」陈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拥有「万劫之瞳」,能看破一切虚妄,绝不可能被幻术蒙蔽!

除非————

除非武烈本来就不在这里!

那高台与这地宫看似一体,实则却是两个不同的位面,只是暂时融合在了一起。

从始至终,武烈都处于另一个空间之中!

「想明白了?但也来不及了。」武烈负手而立,身形逐渐淡薄,「朕打造的这座地宫耗费八个甲子,拥有星宿、地脉和独立法则,已然自成一片天地,本是为准备————如今用在你二人身上,倒也不算亏。」

陈墨望着那布满裂纹的穹顶,高声喝道:「娘娘,住手!」

话音刚落,穹顶已然撕裂!

巨石砸落,烟尘漫天,玉幽寒身形悬在空中,墨色长发随风狂舞,漫天破碎的星光笼罩在她身上,恍若真神降临。

青碧眸子扫视下方,见陈墨安然无恙,心情稍微放松了几分。

随后目光移动,看到不远处的武烈,没有丝毫迟疑,归墟道力化作大手悍然拍下!

「死!」

武烈静静站在原地,不为所动,脸上挂着讥谑的笑意。

青色大手从他身体划过,如镜花水月般,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无法触及。

「嗯?」

玉幽寒眸光一凝,「这是————界门?」

虽然棚顶碎裂开来,但那些明珠依然悬浮在空中,不计其数,好似星辰般闪耀着,沿着某种轨迹流转,一道道银色光尾逐渐覆盖了整片天穹。

玉幽寒觉察不对,闪身来到陈墨旁边,准备破开虚空,带着他离开此地。

然而在那茫茫星河的照耀下,归墟道力好似失去了作用,无论她如何努力也无法打开空间壁障。

「此处的法则与九州不同,任你神通盖世,在这也全然失效。」武烈的声音缥缈难测,「说来还要感谢你们,帮朕炼出了造化金丹,虽然太子的身体屏弱了一些,但只要有金丹重塑道基,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再次登临帝境了。」

「来人—

随着他话音落下,墓室中的棺椁盖子纷纷打开,历代皇帝的尸体一个接着一个坐了起来。

纵然时隔多年,尸体却并没有腐朽,他们穿着形制各异的龙袍,双眼空洞无神,好似行尸走肉一般。

随后,这些躯体好似充气般迅速变得鼓胀,一条条血红色的触手刺破皮肤钻了出来,互相之间粘合在一起,血肉不断滋生,表面还浮现出细密的鳞片。

十几具帝尸首尾相连,腾空而起,盘亘在空中,就像是一条血肉模糊的巨蟒!

或者说是————

龙?

「去,把金丹拿回来,随便荡平镇魔司。」武烈语气淡然的吩咐道。

「吼一」」

恶龙的腹部挤满了一张张人脸,看起来诡异惊悚,口中发出压抑的低吼,直接撕开星空蜿蜒而去!

陈墨纵身而起,紧随其后。

龙髓剑落入掌心,想要将这怪物斩杀。

可足足飞掠了数息,双方距离反倒越来越远,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上方的星空越发遥不可及。

「朕素来有成人之美,既然你们如此在意对方,那就在这里厮守终生吧。」武烈话音落下,彻底消失不见。

地宫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墨无可奈何,只得返回玉幽寒身边,询问道:「娘娘,现在怎么办?」

玉幽寒黛眉紧蹙。

从踏入这地宫的那一刻起,她和归墟本源之间的联系就被切断了。

这意味着,她目前所处的是个完全独立的位面,拥有和九州截然不同的法则,在此基础上,归墟道力的特性被改变,万般神通自然也尽数失效。

这种感觉和当初在皇宫隧道中十分相似,修为还在,却无法使用。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地宫已经脱离九州,正在茫茫虚无中飘荡。」玉幽寒沉声道:「从一开始,武烈就没打算和我们硬拼,而是准备用这种方式将我们彻底放逐————」

陈墨此时也发现了问题所在,心底里有些发凉。

他转身朝着进来时的入口走去,结果却发现那甬道也消失了,只剩下一面光滑的墙壁,哪怕催动气血之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没用的,这并不是什么阵法或者结界,而是实打实的空间障壁。」玉幽寒出声说道。

陈墨双拳攥紧,垂头丧气道:「都怪我,不该如此冲动,现在还把娘娘也给搭了进来。」

本以为这是一次杀掉武烈的绝佳机会,没想到却是对方故意露出的破绽,反而让两人陷入这般境地。

玉幽寒摇头道:「这不是你的错,武烈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只要我们想杀他,早晚都会上钩————况且我觉得这样也挺好,没有那些狂蜂浪蝶跟我抢男人,感觉清净多了。」

陈墨嘴角抽搐了一下。

虽然这里与世隔绝,但元炁依然存在,他和娘娘早就到了辟谷的境界,哪怕不吃不喝也死不了,理论上还真能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

但问题是,外面还有人在等着自己呢————

玉幽寒瞥了陈墨一眼,见他低着头默不作声,冷哼道:「看你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难道不愿和我留在这?」

「咳咳,卑职当然是愿意的。」陈墨清清嗓子,强笑着说道:「别看这地宫面积不大,只要好好改造一下还是挺温馨的,到时候咱俩再多生几个孩子,也算是提前享受天伦之乐了。

「」

「呸!谁要跟你生孩子了?」玉幽寒脸颊微红,啐了一声,指着站在一旁的虞红音说道:「要生和她生去!」

虞红音此时还有点发懵,突然被点名,不禁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现、现在就生吗?」

「」

玉幽寒揉了揉眉心。

这家伙还真是到哪都不缺女人。

不过她也早就习惯了,要是每来一个都吃醋,那怕是要把自己酸死!

看着陈墨满面愁容的样子,玉幽寒暗暗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放不下姜玉婵她们,其实要想回去,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陈墨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玉幽寒背负双手,沉吟道:「这地宫归根结底还是依托于混沌存在,只要还在寰宇之内,就无法完全脱离本源的影响,但凡能让我探寻到一丝归墟气机,顷刻间就能打破壁障。」

「太好了!」

「但是————」

陈墨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玉幽寒继续说道:「打破空间障壁,不代表就能回去。」

「这地宫和九州就像是苍茫大海上的两艘孤舟,想要锁定其方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很快就会迷失在虚空乱流中,除非能和九州重新建立联系,最好再有个精通混沌法则的至尊出手指引————」

「这些要求实在太过苛刻,简直难如登天,也是武烈的底气所在。」

玉幽寒说完后,本以为陈墨会更加沮丧,结果他不仅没有失落,神色反而还有些古怪。

「修行混沌法则的至尊?」

「我好像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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