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军区顾副团关他林昭女士的爱人什

“谦宝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宝宝。”林昭抱住儿子,漂亮的脸上满是笑意。

聿宝对弟弟去过的研究院充满好奇,“谦宝,那里到底有什么呀,你怎么这么……沉迷?”他好难想出沉迷这个词,觉得很符合弟弟的状态。

谦宝眨巴着黑亮的眼睛,“有意思,我喜欢。”

他其实没看见多少,只是感觉了一番那里的气氛,很喜欢,想一直待在里头。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我支持你们学习任何想学的。”林昭揉着儿子绵软的脸。

四个崽围着她笑,高兴得叽叽喳喳说着话。

双胞胎难得的话都多了不少。

唉,孩子长大了,难免和爹娘没话说,好在她有自己的生活。

顾承淮下班回来,一家人吃过饭后,林昭才提起谦宝想去周立国那里的事。

谦宝神情紧张地注视着爸爸。

终于还是说出口了……

顾承淮心想。

上回带儿子过去,他就发现谦宝对那里的一切都极为感兴趣,眼睛亮得像星星,带着一股他从没见过的炽热,儿子对那里的一切都好奇,当父亲的怎么可能没察觉?

顾承淮将谦宝抱到腿上,小孩坐在身材高大、肌肉健硕的爸爸怀里,好像一个精雕细琢的瓷娃娃,可可爱爱。

他小脸认真,有种不符合他那个年龄的沉稳。

“我问过,周同志说你太小了,需先把基础打牢,意思就是别想着一步登天,要先学好文化知识才行。”顾承淮温声道。

谦宝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失落。

从小心胸开阔的小孩从不会因能解决的事伤怀,他很快打起精神,“嗯。”

聿宝安慰着弟弟,“你要是着急,以后可以跳级呀?”

“什么是跳级?”谦宝一本正经地问。

“跳级就是你可以在最短的时间结束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大学的课程,最快速度做你想做的事。”聿宝解释道。

弟弟是家里最聪明、学习能力最强的人,这点顾知聿认可。

“我以后要跳级。”谦宝轻飘飘地下定决心。

林昭并不想儿子那么早长大,怕孩子太辛苦,“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希望你们开开心心长大。”

“嗯。”谦宝乖巧地道。

珩宝发出杠铃般的笑声,“妈妈,我们不是傻子,不会自己逼自己的。”

林昭白他一眼,这小子渐渐朝杠精的方向越走越远。

当晚。

顾承淮靠在床头,想起谦宝,得意地对正在护肤的林昭道:“谦宝聪明,以后的成就绝对不低我。”

林昭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往脸上涂涂抹抹,“反正在你眼里,聪明小孩都该上交国家,为国效力。”

“为国效力有什么不好的,光荣。”

林昭收好护肤品,起身朝大床走去,跃过顾承淮坐在他旁边,认真地看着男人,“孩子要是想,就让他们进国家队,要是不乐意,你不准逼他们做不愿意做的事。”

顾承淮长臂一伸,将媳妇儿香香软软的身子抱进怀里,“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和孩子?那是我的儿女,不是仇人,我能和他们对着干?太小瞧我了,我要惩罚你。”

说完就要低下头亲她。

林昭怕了男人的胡茬,忙躲闪开。

“你好烦。”

顾承淮到底亲了媳妇儿好几下,“烦什么,我看见我媳妇儿就高兴。”

“我说真的,你别嬉皮笑脸。”林昭揪着他的脸皮,“就该让你手底下的小战士看看你这副模样,看他们还会不会信服你。”

顾承淮只作听不见,抱着媳妇儿不松手。

他眉宇满是认真之色,“我说的也是真的。你说的话,我哪句没听?”

林昭摸摸他刺刺的头发,“都听啦,爱你。”

顾承淮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压低声音,“再说一遍。”

“不说。”

“说吧,就一遍。”顾承淮拖长音调。

“你是个硬汉,别学你儿子闺女说话。”林昭受不了地说,嘴角却翘着,很是纵容。

“我不管,你再说一遍,我想听。”顾承淮漆黑眼眸写满期待。

军区顾副团关他林昭女士的爱人什么事?

“你怎么不说?”

他用那么犯规的帅脸这么认真的恳求,倒让向来直白的林昭感到不好意思了。

“昭昭,媳妇儿……”顾承淮继续黏糊的喊。

林昭被这人磨的不行,直起身,轻捧他的脸,眸光温暖,“我爱你啊,顾承淮。”话落亲了亲男人的薄唇。

她看见顾承淮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红的像长在她心头的朱砂。

“顾承淮,你耳朵……”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所有的呼吸被激动的顾副团吞入口中。

他的力气很大,像开启了某种机关,肌肉结实的身体都是火热的。

顾承淮有着这个年代人独有的内敛和矜持,爱字在嘴边环绕一千遍都吐不出口,但他做的比那些将爱挂在嘴边的人多的多。

林昭随时能感觉到他那磅礴的爱意,对于能不能听见那句话……不强求。

亲耳听到那几个字,顾承淮整颗心仿佛炸开的烟花,涌动着狂热黏稠的爱意,只想将自己埋进爱人身体,永不分开。

耳边的急、、喘惑人,林昭的耳朵不知何时也红了。

被翻过身的间隙还有空想,得亏这人结扎了,否则按照他们负距离接触的频率,四胎都有了。

想想就可怕。

……

有双胞胎严防死守,小男主再也没有机会接触窈宝,这让姜戎很懊恼。

他好喜欢那个可可爱爱的小妹妹,偏偏没机会见到她。

姜戎和陆宝珍的接触一直没断,陆宝珍在她的姜哥哥面前,扮个三观正常的乖巧小姑娘,不会偷东西,不骂脏话,不像小鬼一般地躲在角落偷窥……

在姜戎面前,她是个可怜的,爹不重视,后娘虐待的小可怜。

姜戎是个英雄主义的少年,对可怜的小姑娘狠不下心,纵容陆宝珍的靠近,这导致他的朋友圈不断缩小,原书里一呼百应的小女主不复存在,甚至还有点讨厌。

珩宝记仇姜戎私自带陆宝珍去找妹妹麻烦,跟自己在军区的好兄弟说了声,让他们帮忙盯着,别叫姜戎陆宝珍靠近窈宝。

黑蛋等人一口应下。

在窈宝没长大的角落,她的哥哥们早已为她筑起阻隔所有黄毛的堡垒。

这些事林昭后来才知道,再次对几个崽刮目相看。

孩子真长大了。

……

时间一晃,孩子们放了寒假。

顾承淮今年回不去,林昭和孩子们讨论过后,决定在军区过年。

做出这个决定很简单,后续再琢磨起来,压在心底的想念便源源不断涌出来。

“爸爸,能让爷爷奶奶来军区过年吗?”聿宝问道。

顾承淮一口拒绝,“不能,太折腾,你爷奶不喜欢出门。”

他的爹娘他知道,都是不爱出门的,觉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的那类人。

聿宝垂下头,悄悄给弟弟一个眼神。

珩宝悄悄点头,继续道:“那能让理宝来咱家过寒假吗?我们都分开好久了,我想理宝。妈妈,求你了,就让理宝来吧,我们都快一年没见他了,我们每年都在一起过年的,妈妈,你答应我们吧……”

知道求他爸没用,珩宝掠过顾承淮,蹲在林昭身侧,举着拳头给她捶腿,殷勤地恳求着。

林昭略一思索,决定成全儿子。

她的目光掠过四个孩子,“来军区后,你们都表现得很棒,给我和你们爸爸省了不少事,我很欣慰,所以,我打算满足你们的要求,接理宝来军区过年……”

巨大的惊喜砸在四个孩子头上,砸的四兄妹人都懵了。

他们愣住片刻,从原地蹦起。

“啊啊啊,妈妈,最好最好的妈妈,我好开心呀。”珩宝情绪外露地抱住林昭的脖子,在她脸上重重亲一下。

又去抱住他哥。

“哥,理宝要来啦,到时候我要和理宝睡一个床,我好想理宝,我昨晚还梦到他了。”

林昭嘴角抽搐,这是睡眠质量不行,得找他小舅开一剂药或扎个针,保管药到病除。

她在走神时,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指擦过她的脸颊。

“干嘛?”

顾承淮带笑的低沉嗓音响起,“脸上有口水。”

林昭用手背蹭了蹭。

“理宝怎么来军区?”她征询丈夫的意见。

顾承淮眼神里是掌握一切的沉稳,“我来想办法。”

没记错的话,有几个老家那边的同事要回去探亲,请对方帮个忙应该不是事。

林昭脸上露出粼粼笑意,“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嫁个超能干又靠谱的男人真的省心。

顾承淮嘴角微勾。

当天下午,林昭带着四个崽来到通讯室打电话。

丰收大队还没接通电话,联系老宅的人不方便,林昭直接联系棉纺织厂的顾婵。

接到弟妹的电话,顾婵高兴之余有些紧张。

怕出什么事。

“喂?昭昭?”

林昭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是我,大姐。”

顾婵听到她的声音,马上问:“咋打电话过来,没出啥事吧?”

“没有,就是我们今年要在部队过年,给你们说一声。”林昭语含遗憾。

村子过年热闹,她还怪喜欢在村里过年的。

看着大人小孩的笑脸都让人心情舒畅。

顾婵愣住,脸上的笑意落了些,有些失落,“不回来过年啊……”

“没有办法的事,顾承淮离不开。”林昭说。

她带着乔惠回家到底不方便。

“那是回不来,承淮不跟着一起回来,路上也不安全,你们就留在军区吧,我没记错的话,你和聿宝他们还没在部队里过过年呢,正好感受一下,我听承淮说过,好像还有啥表演,你们可以去看看,应该还挺有意思的。”顾婵安慰着林昭。

“是,到时候碰到好玩的,我给你写信。”林昭道。

“大姐,今天打电话是有点事得麻烦你。”

顾婵马上道:“啥事你说?”

“聿宝珩宝一听不回去过年,闹着要理宝来军区过寒假,他俩过来这么久,想家了,我和顾承淮商量了一下打算满足他们,想请你到大队征询下大哥大嫂和理宝的意见,看看他们同意不?要是同意,顾承淮就要安排人去接理宝了。”

林昭说话的时候,聿宝珩宝抱起弟弟妹妹伸长耳朵听。

龙凤胎长大了,身上的肉都是实心的,两个哥哥重的脸红脖子粗。

“!!!”

实心小孩真的坠手。

林昭憋笑。

听见电话那头的顾婵说:“行啊,我等会就去问。”

“理宝肯定乐意。”

想到侄子闹出的笑话,顾婵简直忍不住笑,“理宝天天念叨聿宝和珩宝呢,我听大嫂说,他晚上还掉金豆豆呢,问咋了就说想聿宝和珩宝了……”

她叹了口气,有些心疼,“他们一起长大,突然分开确实都不习惯,我看理宝笑容都少了,也不出去玩,就待在家里写作业,要么出去捡柴干活,闷闷不乐的,真让人心疼。”

林昭对理宝偏爱,听大姑姐这么说,心中也有些闷闷的。

聿宝忍不住了,放下弟弟,拉了拉妈妈的衣摆,催促着:“妈妈,我想说话。”

林昭对着话筒说:“大姐,聿宝要跟你说话。”

她将话筒递给聿宝。

“姑姑,我是聿宝,能听见我的声音吗?”聿宝接过话筒,举手投足都自信从容。

顾婵笑容更大,“能,能听见,聿宝也在啊,你们咋样?在军区还习惯不?缺不缺啥?缺啥给姑说,姑给你们寄过去。”

“不缺啥,啥也不缺,姑好吗?”聿宝道。

顾婵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下去,还越翘越高,“好,姑好着呢,你爷奶他们也好,就是惦记你们。我听你妈妈说你们今年不回来过年了,你们在军区要好好的,你妈妈带你们辛苦,要体谅她,帮她做家务知道吗?”

“知道的,我和珩宝每天都干家务,也有带弟弟妹妹。”聿宝回答着姑姑的问题。

聿宝是个妈宝男,哪怕林昭天天躺着,他也觉得自己妈妈辛苦,当军区某些碎嘴的人用玩笑的口吻说他妈妈是个懒婆娘时,他总要据理力争,找到人家的痛点回击过去。这还不算完,还会给他爸告状,让他爸再替他妈妈出气。

珩宝的妈宝体现在行动力上,说林昭闲话的,没过几天都会各种各样的倒霉,要么掉茅厕里,要么洗干净的衣服上出现十来条毛毛虫……倒霉的方式多种多样。

军区家属院,谁不知道顾副团家的媳妇儿不好惹,说几句闲话都不行,她那男人孩子护短的很。

几次三番下来,没人再敢招惹林昭,宋芝每每提起都羡慕不已。

家属楼也有些碎嘴子,烦人的很。

话说回来,听见侄子的回话,顾婵夸道:“你们最乖了,有你们照顾你们妈妈姑放心。”

林昭:“……”

聿宝继续道:“姑,你告诉理宝,我们在军区等他来……”

(本章完)

第387章 “说他献媚”

聿宝喊完话,电话落在珩宝手里。

他比较话唠,说起来就停不下来,想到什么说什么,嘴巴不停。

顾婵听得认真,时不时回一句,把珩宝说的话记下,打算等会回大队给自己爹娘说。

爹娘都惦记离开家的孙子孙女呢。

“姑姑,你好不好啊?我都想你了。”珩宝舔了下口干舌燥的嘴唇,用这句做结束语。

把顾婵拿捏的死死的。

她心情复杂的说不出话。

“姑也想你,你爷奶他们也想你。”

“你们在那里好好的啊,别去山里,离河边远点,待在部队玩,别往外跑,要注意陌生人呢,别让你爸妈操心……”顾婵叮嘱一堆,侄子侄女离的远,她不放心。

“知道的。”珩宝叭叭找出些佐证的细节,跟顾婵说起来。

林昭真怕了。

这些个小孩打起电话都没完没了。

又一分钟过去,林昭没忍住拍拍珩宝的肩膀,“差不多得了,电话费不便宜。”

她有钱倒是没所谓,接电话也要钱啊,大姑姐要心疼好久的。

珩宝意犹未尽地住嘴。

“姑,电话费贵,咱就说到这儿啊,回头你问完快点给我们回电话啊,我等着呢。”

电话那头的人答应了。

珩宝又让弟弟妹妹跟姑姑说了几句话,一家人这才出了通讯室。

电话时长不短,花了好几块。

霸占话筒时间最长的珩宝觉得不好意思,他看向林昭,“妈妈,我掏打电话的钱,用我的压岁钱。”

林昭好笑地回看儿子,“好啊。”

这个崽真会做人,这脑子长的,这下连聿宝都没法埋怨他霸占话筒的时间长了,人家自己掏的电话费,说多点怎么了……

“嗯嗯,我回去就还你钱。”珩宝认真地说。

四个崽的压岁钱,他们爷奶姥爷姥姥几个舅舅私自塞给他们的钱,林昭从来不收。

几个崽藏在各自的存钱罐里,平时没见怎么花,夏天最热那会,会拿出几毛钱买雪糕吃,每次买都会给家里每个成员带一根,从不吃独食。

连照顾他们起居的乔惠都有,乔惠感动不已,得来的工资给她娘汇三分之一,攒下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都给四个崽花了。

林昭发现后说过她好几次,说她是花钱照顾四个崽,乔惠每次都笑笑。

她愿意啊。

多好的孩子,看着他们高高兴兴的样子,她都年轻了好几岁。

……

当天中午,顾婵蹬着自行车回娘家,车头上挂着用绳子串起来的一斤肉和一包鸡蛋糕。

这自行车是卫向东找关系买来的二手车,他给刷了新漆,看着和新的一样。

顾婵骑的很快,半个小时回到村里。

径自进了家门。

“娘……”一进门就喊娘。

顾母听见声音出来。

“咋这会来了?今天不上班?”

顾婵停好自行车,“我找人代班了。”

说着话把带来的东西递过去。

“来就来了,咋又拎着肉,你之前送来的还没吃完呢。”

“啥,都一个月了还没吃完?”顾婵表情不赞同,“娘,我送肉就是为了给你和爹补身体的,收着不吃怎么行,别舍不得,我现在有工资呢,买肉不费劲。”

她男人扩大了规模,今年多养了几头猪,家里不缺猪肉。

说起来合该卫向东赚钱啊,他运气是好,去年冬天捡到一只小狼崽,那狼崽眼睛都没睁开,在雪窝里,没人救的话必定死路一条。到底是一条命,卫向东心生怜悯把狼崽带了回去,偷偷在家里养着……

如今,和狼狗一起长大的狼也能帮忙看“养猪场”了。

大队有人差点发现养猪场,小狼崽一声嗷呜,吓得人连滚带爬跑走,山坳西头有狼的消息传开,再没一个人过去。

给卫向东省了不少事。

顾婵晚上都能睡个好觉了,她让男人在养猪场旁边给自家养大的狼盖个窝,再铺一层厚厚的稻草。

小狼从睁开眼就被卫家人抱在怀里喂大,接受过社会化训练,很通人性,偶尔还会打个野味给卫向东,让他拿下山。

卫向东也是把那狼当儿子看,对它那叫一个上心,带洗澡,给喂它最爱吃的肉块,教它捕猎……

顾母说:“没舍不得吃,每隔几天都做呢。放心,没亏待我们的嘴。”

“没亏待就好。”顾婵没得理不饶人一直说。

她岔开了话题。

“娘,来之前我接到了昭昭和聿宝几个打回来的电话……”

尾音没消,顾母抬起眼,盯着她,“咋忽然打电话,没出啥事吧?”

“没有,承淮今年过年回不来,打算带昭昭和孩子在部队过年,聿宝和珩宝想理宝了,两个孩子闹着昭昭和承淮,求着他们把理宝也接过去,昭昭打电话回来,是想问问大哥大嫂和理宝的意见。”顾婵说。

顾母听孙子孙女回不来,心头难免失落,“这样啊。”

很快打起精神,“理宝肯定是愿意的,你大哥大嫂……不清楚他们是个啥想法,走,我跟你一起去问问。”

顾婵就搀着她娘的胳膊,母女俩亲亲热热去了大房。

黄秀兰为了学种草药,开始识字,顾澜教她,学了小半年颇有成绩。

她把林昭留给自己的书翻了好多遍,打算明年开春试着种。

人的精力有限,目前得种蘑菇,这可是实打实的钱呐。

此时,黄秀兰正在给两个儿子补衣服,听见脚步声抬头,见到婆婆和大姑子愣了下。

“娘,阿婵,你们怎么来了。”

打完招呼喊屋里的顾澜,“阿澜,先出来,给你奶和你姑倒水。”

“哎。”顾澜嘴上应着出了屋,倒了两碗水,碗里都加了糖。

做完一切她没进屋,拿个小凳子坐在角落,默默竖起耳朵。

顾婵没卖关子,说了自己上门的缘由。

黄秀兰没犹豫,当场表态,“我没意见,就是理宝咋去?”

她巴不得儿子和双胞胎感情再深点,自家崽憨,有两个机灵崽带着飞,以后都不用她和孩子爹愁。

而且,想到理宝自双胞胎离开闷闷不乐的样子,黄秀兰脸上闪过心疼。

顾婵:“承淮说他会想办法托战友把理宝带过去。”

战友,不也是军人喽。

军人帮带娃,那很放心了。

“行。”黄秀兰甚至没想过跟男人商量,直接答应下来。

“不用和老大商量商量?”顾母问。

“不用,他爹巴不得把理宝送走,他在家天天不高兴,动不动就说想聿宝珩宝,嫌弃他爹和三叔不一样,不是军人,再嘤嘤两声,他爹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见到他就躲。”黄秀兰心里很同情自家男人。

偏偏理宝那个憨小子埋怨的话很有道理,他爹都不好反驳。

不知道是谁教。

聿宝:嘿嘿。

珩宝:嘻嘻嘻,就是这样,不内耗,全外耗。

顾婵忍笑,“理宝越来越精了。行,那我就这么回电话了啊。”

“成。”黄秀兰点头。

……

顾远山得知三弟三弟妹要接小儿子去部队过寒假,顺道过年,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浑身说不出的轻松。

“好啊,啥时候?”他的语气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迫切。

黄秀兰嘴角抽搐,“不知道。”

顾远山:“没事,我能等,总归没几天。”

话落,吹着口哨去菇房了。

被理宝吃的死死的。

黄秀兰失笑。

理宝背着小背篓回到家,她迫不及待把他三叔三婶儿打算接他去军区过寒假和过年的事告诉给了儿子。

闻言,黑黑瘦瘦的小男孩像被定在原地,慢动作转过身,看着他娘。

“娘?”不确定地喊。

黄秀兰望着儿子脸上的渴望,心蓦地一酸,接过小背篓,替他拍拍身上的灰。

“是真的,你没有听错,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聿宝和珩宝了。”

“哇呜!!!”理宝猛地哭出声,哭声响亮。

“娘,是真的吗?你不能骗我,我想聿宝和珩宝呜呜,他们不在,我一点也不开心。”

儿子不开心,当娘的怎么会不知道呢。

理宝一直绷着情绪,绷了小半年,这会终于发泄出来,哭的黄秀兰的心一阵酸涩。

“是真的,是真的,没骗你,你三婶儿和聿宝珩宝打电话给你姑,说要请人接你过去呢。”黄秀兰粗糙的手指擦着理宝脸上的泪痕,满脸心疼。

铁蛋自力更生放下自己背上的背篓,凑过来,看着弟弟,“傻人有傻福,我好酸,你能去军区长见识,又能吃三婶儿做的饭菜,还能见聿宝珩宝,能认识好多好多的人,都是一个爹娘生的,你的命咋能这么好呢……”

这番唱念做打将理宝的哭声打的七零八落。

小孩红彤彤的眼睛瞪的老大,带着些得意地说:“我是聿宝珩宝的好兄弟,最好最好的好兄弟,我和他们天下第一好,你酸也没用。”

铁蛋本来是见蠢弟弟哭的辣眼睛,想转移转移他的注意力,哪知道他说话这么欠,被气得瞪眼睛。

“没良心的臭弟弟。”铁蛋‘愤怒’地捏住理宝的脸蛋,手往两边扯。

“我就不该多余安慰你,傻死你算了。”

理宝不吃亏,“你才傻。”

聿宝走之前告诉他,谁欺负他都要反击,不当受气包,现在的理宝可跟以前不一样呢。

“娘,哥说我傻,我是爹和娘生的,他说我傻,就是说爹娘傻,说爷奶傻……”理宝当着他哥的面儿告状。

铁蛋:“……”

……

林昭收到老家的答复,托人去给正在上班的顾承淮带话,让他安排人接理宝。

她知道自己对顾承淮的影响有多大,从不去他工作的地方溜达。

虽没特意去,却也碰见过顾承淮训练新兵的样子。

几个新兵使着各种招数朝他扑过去,男人轻松躲避开,动作利落地挥拳踢腿,五个新兵蛋子被震退,姿势各异地摔在地上,他们不服输,站起来再冲上去,又被摔出去……

如此反复。

似是察觉林昭的目光,顾承淮锋锐的眼看过来,在对上妻子温柔眼眸的那瞬间,神色倏然柔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浅笑。

他快速收回眼,冲几个刺头新兵道:“再来。”

“你们太弱了。”

几个不服管教的刺头新兵嚎一声,再次爬起来,挥拳过去。

才当兵没多久的几个小伙子自然打不过身经百战的顾副团,被摔打的嗷嗷叫。

有心人能看出来,顾副团身上的肌肉更加鼓胀,整个人像只开屏孔雀。

孙业礼几人和他熟,看出来点问题,笑了他整整一礼拜。

顾承淮冷脸,再冷脸,妈的这些畜生还在笑,语文怕不是体育老师教的,说他献媚……

一堆没媳妇儿的人懂个屁。

他懒得跟这些没媳妇儿的废话。

这会儿,顾承淮收到林昭托人带的消息,眉眼舒展开,找上要回老家探亲的战友,托他把理宝带来。

那战友原本就想求副团长个事,见他先开口,那股话到嘴边的难以启齿终于缓解。

“没问题,我保证把您侄子安全带回军区。”年轻军官说。

他神色微顿,终于开口,“副团长,我想麻烦你个事。”

团长前面多个副字真难听,早晚搞掉。

“有话直说。”顾承淮道。

“我妹要结婚,我想给她送块手表,缺票,不知道……”

顾承淮:“我去问问,明天答复你。”

他只要点头,事情就成了百分之八十,年轻军区黝黑的脸上绽出灿烂的笑,“麻烦副团长了,我等着您的好消息。”

话落他敬了个礼,快速跑走。

顾承淮:“……”

您啊您的,让他以为自己七老八十。

顾承淮知道孙业礼手里有张暂时用不着的手表票,下班后回了趟宿舍,向他讨要那张手表票。

孙业礼眼睛一转,“要手表票啊,可以,不要钱,我要用东西换。”

“酸萝卜还是酸白菜?”顾承淮还能不知道他的心思,自从他媳妇儿来随军那天给他两罐自己弄的小菜,这人便惦记上,三天两头找他要,要不是他嘴巴紧,全给出去怕都不够他造的。

孙业礼搓了搓手,期待地说:“都要,行吗?”

“重新换个条件。”顾承淮说。

他道:“我媳妇儿刚做好一批,里面有你的。”

林昭知道顾承淮和孙业礼是真兄弟,以前孙家寄来的东西自家男人没少吃,知道孙业礼喜欢自己做的小菜,做了好些罐,其中就有给他的。

孙业礼眼睛亮得不可思议,“哎呀呀,嫂子人太好了。”

他拉开抽屉,不多说,拿出手表票塞给顾承淮。

“别的不要,只要小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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