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超越风雨

“我觉得这个责任,很大程度要归结于我的‘恩赐’,也就是说,要怪那个拿走我灵魂的魔鬼。

是这个道理吧?伯洛戈。

人一旦倒霉起来是这样的啊,我也不想,可‘恩赐’这东西一发动,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啊。”

嘈杂的雨声里,帕尔默不断地辩解着,这家伙就像被挟持的人质,费劲口舌想从悍匪的手中得到些许的怜悯。

伯洛戈没有理他,他坐在台阶上望着远方,注视着那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光柱。

那光芒正在远去,每一分每一秒,伯洛戈与它的距离都在被拉远,直到彻底无法触及,但在这时间紧迫的情况下,伯洛戈与帕尔默居然坐在加油站里,等那个才睡醒的工作人员,为他们的摩托加油。

“我之前都有记得加油的,就今天这次忘了啊。”帕尔默大声哭诉着。

伯洛戈这一身致命的装备,被鲜血浸透成暗红色的衣物,还有累累的伤痕……鬼知道这家伙的私人恩怨,到底是与多少人有仇,以帕尔默的工作经验来看,这短短的一夜里,伯洛戈估摸着能砍了一条街的人了。

可砍了这么多,这家伙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伯洛戈就像清晰地知道自己仇人在哪,一路追击,永不停歇。

帕尔默甚至觉得,伯洛戈一旦砍的不高兴了,比如现在,他说不定能连带着自己一起剁了。

是啊,他的搭档是个神经病,帕尔默一开始就知道的啊。

现在这个神经病正望着天,沾染血迹的脸庞带着深沉的意味,像是在思考人生,又如哲学家般,思索着人生的终极。

说实话,这种不确定的感觉,真是令人感到不安。

“你给我快一点!”

帕尔默转过身对着忙碌的工作人员大喊道,气势汹汹,帕尔默把伯洛戈给他的压力,全部转嫁到了这个倒霉鬼的身上。

倒霉鬼发出一阵惨叫,加快了工作的速度。

对于这个普通人而言,今天也是个倒了血霉的一天,这么糟糕的冷雨夜,他被安排在这值班,本来这个天气极少有人来加油,结果等来了这么一对灾神。

当帕尔默把昏睡的他从值班室里拖出来时,他已经开始掏裤兜,把所有的零钱都抖出来,结果这两个灾神不是来抢劫的,只是来加油的——他们甚至还付了油钱。

吵吵闹闹、慌慌张张。

帕尔默坐到伯洛戈身边,拍着胸脯保证道,“好兄弟,你放心,我们一定能追上那个王八蛋的!”

他不知道伯洛戈要去杀谁,但这和帕尔默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个骑车的骑手而已。

伯洛戈没有看他,而是继续望着雨幕,缓缓道。

“我……我最近总在思考一些事,帕尔默。”

帕尔默的心提了起来,这些神经病悟出来道理,通常都是些扯淡的歪理,但歪理归歪理,他很清楚,自己眼前的这位搭档,有能力把歪理变成现实。

“说来,我之前追逐恶人,猎杀他们,享受他们的苦痛,我觉得我是把我自己当成了一个制裁者,执行着正义。

但实际上,没有什么正义可言,我只是在利用他们释放那扭曲的欲望,来满足自己空虚的心灵。”

伯洛戈说着糟糕的话,一个神经病杀人狂的自我告解,这听起来总是让人觉得胆寒。

伸手触摸胸口,伯洛戈感受着那佩戴在脖颈下的十字项链,冷彻的雨夜下,其上传来阵阵的温暖。

“但我现在,又觉得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帕尔默提心吊胆地问道。

“大概就是……这不再是我自己的私欲了,”伯洛戈想了想,用着极为认真的语气说道,“我不再是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才去猎杀这些恶人。”

回想着那些温暖的字迹,这世界上真的有人愿意为了这些付出一切,她仅仅是个普通人,却做的比任何人都要好,用尽一生的力量,也只是想让这一切传递下去。

“我想,我真的把这当做一种理想了吧。

杀光这些该死的恶人,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我知道这种事是遥不可及的,但幸运的是,我是不死者,我有着足够多的时间去做这一切,直到这个世界趋近于我所渴望的那样。”

“天啊,你这话听起来就像电影里的反派。”帕尔默评价道。

“反派?我还蛮喜欢反派的,”伯洛戈居然还认可地点了点头,“专注、坚韧、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这都是很棒的品性。”

帕尔默沉默,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和伯洛戈一起望着天。

漆黑深邃的夜空,罩住了世间万物。

“大概每个人都有这么个时刻吧,突然意识到自己要追求的是什么。”帕尔默冷不丁地说道。

伯洛戈转过头,只见帕尔默收起了那份活跃,难得平静了下来。

“你知道为什么它叫‘莱卡’吗?”帕尔默指了指身后的摩托车。

“为什么?”

“我小时候养的一只狗叫莱卡,那是一只非常大的狗,我总怀疑我家里人是喂它吃了什么炼金药剂,小时候我经常骑在它的身上,让它驮着我跑。”

帕尔默絮絮叨叨地讲起了童年。

“我们克莱克斯家是个超凡家族,超凡家族自然而然有些奇怪的规矩,就比如我们的成人礼是定在十二岁,从那时起我们就要开始学习超凡知识了。

小时候的我根本不清楚这些,每天就和莱卡撒欢地玩,直到我十二岁成人礼时,我老爹一股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告诉了我,还说我是克莱克斯家的继承人,迈上荣光路径的第一人。”

帕尔默的表情奇妙了起来,满是抱怨与控诉。

“你能理解吗?伯洛戈,你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屁孩,你满脑子想的只是今天吃什么玩什么,突然间你老爹拍了拍你的肩膀跟你说这些。”

帕尔默学着深沉的语气,“帕尔默啊,以后有尸山血海等着你,你一定要像个男子汉一样撑过去啊!”

“靠!我当时差点崩溃了,我哭着问我老爹,问他懂不懂什么叫循序渐进,就不能一点点让我接受吗?

我老爹则说,他原本是这么想的,但他又觉得每个人的人生里,成人礼只有这一次,这是极为重要且神圣的。

所以为了让我永远记住这圣神的一刻,他决定把这些在成人礼这一天,当做惊喜告诉我。”

回忆里那个该死的老爹朝着自己张开双手,一脸欣喜地说道,“成人礼快乐,儿子。”

帕尔默深吸一口气。

“这已经不是惊喜了,是惊吓了啊!”

伯洛戈表情有些囧,帕尔默这个童年太见鬼了,他实在想不出用什么表情面对帕尔默了。

难怪这家伙总是如此乐观,他这是从小就生活在了水深火热里啊。

“在那之后我就有些叛逆了,准确说我不喜欢家里人的安排,我更想过自由的生活,所以我就让莱卡驮着我,在一望无际的绿野上狂奔,但风源高地实在是太大了,从天明跑到日落也跑不出去。

每到夜色降临时,我就会被抓回去,但次数多了,我和莱卡就跑的越来越远了,我心想,这样下去,终有一天,我能逃掉的。”

帕尔默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惆怅。

“我一天天的长大,莱卡一天天的老去,有一天莱卡再也动不了了,而我则走出了风源高地,在臭老头们的吩咐下去上学……我就这么简单地离开风源高地。

可我真的离开了吗?”

“你想要自由吗?”伯洛戈问。

“谁知道呢?我现在就蛮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我真的自由吗?”帕尔默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聊起了摩托车,“然后我就把它取名为‘莱卡’,每天撒欢的跑。”

“油加好了!”

谈话间,倒霉鬼已经完成了工作,油箱加满。

“谢了!”帕尔默对倒霉鬼招手,引擎轰鸣,摩托车冲上街道。

迎着暴雨狂风,无人的街道里钢铁的嘶吼声响起。

“伯洛戈,我在欧泊斯飙车这么久,从来都没被人抓到过,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帕尔默大喊道。

“为什么?”伯洛戈接着他的话。

“因为我够快,只要你够快你就能跑过雷霆与暴雨,跑过那些妄图抓住你的东西。”

璀璨的光芒在帕尔默的体表泛起,他握紧了把手,将油门拧到底。

“抓紧了,伯洛戈!”

顷刻间摩托车的四周狂风大作,随后伯洛戈感到了一阵窒息,仿佛有把无形的尖刀出现在了摩托车的前方,它轻易地劈开了所有阻碍的气流,它们沿着摩托车的边沿划过。

一层模糊的气罩包裹住了摩托车,在秘能的驱动下,风阻被降到了最低,万千的雨丝也被尽数隔离,它们沿着边缘划过,勾勒出优美的弧形。

帕尔默发出一阵欢呼,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肆过了,伯洛戈也因这急速而失神,然后和帕尔默发出同样的欢呼。

“让我们追上那群王八蛋!”

帕尔默将秘能·风源完全展开,身下的摩托仿佛变成了某种怪物,它咆哮着、轻易地割开所有试着阻碍它的气流。

两人就像乘着风雷前行,从这一刻起,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追上他们,无论光阴,还是生死。

(本章完)

第123章 二十一声礼炮

暴雨倾盆,其间搅动着雷霆,列车撞碎了所有碍事的雨滴,在铁轨上奔腾,沿着既有的路线向前行驶。

这仿佛是末日下的狂奔,它载着万千的灵魂,妄图逃离这座深渊般的城市。

“准备好你们的礼炮!”

“准备好迎接那二十一声炮响的欢迎!”

马南跟着旋律哼唱,车窗外暴雨淋淋,车厢内则一片温暖,他听着暴躁的音乐,手中举起酒杯。

这是个值得高兴的夜晚,在几分钟前他们顺利地越过了欧泊斯的边缘,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没有天降的外勤职员一刀砍碎车厢,也没有拦路的安检检查货物,什么都没有,一切顺利的让马南甚至有些不安。

但很快这些不安便被喜悦冲掉,多日以来的压抑被一扫而空,马南终于能和这个见鬼的城市做告别了。

他高兴的手舞足蹈,要不是车厢狭小,马南真想此刻乘着音乐起舞。

离开欧泊斯不仅代表着处境变得安全,更代表马南可以下班了,这份工作比他预想的还要熬人,他要回家狠狠地歇上一阵,最好再宿醉几夜。

马南开心至极,但车厢内的另一人却没有多大反应,桑代克坐在另一边,他不饮酒也不作乐,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沉默着看着书。

有时候马南搞不懂桑代克在想些什么,这些凝华者总是阴郁着脸,好像这是个糟糕的世界,他们都有着糟糕的结局。

“马南。”

突然,桑代克喊道。

“怎么了?”马南的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从身份上来讲,桑代克是他的上司。

“把你的歌停下,它太吵了。”

桑代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不喜欢这些暴躁的摇滚,他更喜欢安静优雅的曲调。

听到桑代克这么说,马南也只能无奈地停下歌声,很快寂静席卷了车厢,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外,便只剩下了钢铁的低鸣与嘈杂的雨声。

马南的脸颊微红,酒精带来些许的迷醉感,在这静谧之中他有些困倦。

“说来,我们已经成功撤离了,那长剑小队呢?他们现在也在离开的路上吧。”马南问道,为了配合今夜的行动,还有一支长剑小队在行动。

“不清楚,我还在等他们的消息。”

桑代克也没有长剑小队的情报,仿佛在他们消融在了大雨之中。

看了眼腕表,桑代克和长剑小队失联了有近十分钟,按照行动条例,他们应该每五分钟汇报一次情况才对。

遭遇外勤职员了?即便遭到了强敌,他们也应当发出警告信号才对,而不是保持静默,还是说所有队员在一瞬间被袭杀,就连发出警告的时间也没有?

桑代克觉得这不太可能,长剑小队本身并不弱,能做到这种压制性猎杀的,至少也是三阶段的负权者,并且负权者也没把握能一瞬间杀掉这么多人,让他们来不及发送情报。

最重要的是,在所有超凡组织中,负权者都算得上中坚力量,这样的力量并不会随便派遣,桑代克可不觉得长剑小队在街头闲逛,便能遭到这样的强敌,这已经不是能用倒霉来形容的了。

排除种种结果,一个最糟糕的想法在桑代克的心里升起。

“叛逃了吗?”

桑代克的话吓了马南一跳,别说是困意了,就连醉意都清醒了不少。

“你在说什么?”

马南低声问道,叛逃在任何组织之中,都是最为恶劣的行为,更不要说在国王秘剑之中了。

他虽然只是个普通人,对于内部的了解并不多,但就像站在山洞外,仅凭洞内传来的微风,马南便能嗅到那令人作呕的血气。

“没什么,你继续喝你的酒吧。”

桑代克并不准备把这个疑问与马南分享,正如身份的差异那样,马南只是个普通人,他了解的越多只会越烦恼,接下来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处理,桑代克不希望因为这种事,降低了马南的工作效率。

“我们内部出现了分歧,有些背叛者藏在我们之中。”

第六席的话语在脑海里响起,桑代克起初只以为是第六席的多疑,但现在那些藏在冰面下的东西,似乎真的要浮出水面、破冰而出。

桑代克的神情沉重了起来,明明就要结束这份重要的工作了,可他一点轻松的感觉都没有。

试着看书,白纸上的文字却逐渐变得陌生起来,他看不懂这些文字,这些文字也仿佛活了过来,歪扭在了一起,就像漆黑的游蛇不断爬行着,乃至要顺着触摸纸张的手指,爬上桑代克的身体。

桑代克收起了手,书籍也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用力地眨眨眼,意识到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最近精神压力有些大啊。”桑代克叹息着。

看向窗外,重重建筑立于地平线的尽头,这座城市是如此地宏伟,宛如有生命般,这多年来依旧持续不断地向外扩张。

这座城市处于飞速的变化中,每隔一段时间来到这座城市,桑代克都感到一阵难以言明的陌生感,为此他曾想久居在欧泊斯之中,又因秩序局的存在,不得不放弃。

阵阵嘈杂的歌声在这时泛起,好像有人在黑暗里欢呼,将那旋律释放,带着风雨雷电。

桑代克感到一阵头疼,他扭头看向马南,声音带上了几分怒意。

“我不是叫你把歌停下吗?”

“我……早就停下了啊。”

马南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桑代克在生气什么,紧接着他也听到了,那若有若无的歌声。

有人在唱。

“那些准备好给予一切的人!”

轰鸣的雷霆在雨云中下沉奔腾,宛如降世的雷蛇。

雷鸣令车厢都止不住地震动了起来,随即车窗轰然破碎,数不清的碎片里,一根锋利的铁矛伴随着冷彻的寒风破障而来。

钢铁的末端贯穿了马南的脖颈,巨力几乎要将头颅从身体上扯下,钉死在了地面,歪扭着横立于车厢内。

与此同时,神经病们的欢呼声从破碎的车窗外涌入。

“那些准备好索取一切的人!”

歌声撞入车厢内,银白的巨狼在荒野上狂奔,紧随着疾驰的列车。

那不是银白的巨狼,而是一辆飞驰的摩托车,就像挑衅般,引擎发出阵阵的吼声。

“我就说我们能追上!哈哈!”

狂欢的歌声中,帕尔默大笑着,秘能·风源包裹在四周,他们几乎和狂风融为了一体,乘风而至。

摩托车的边斗此刻早已消失不见,转而伯洛戈的背上多出了数根歪扭的铁矛,他半蹲在摩托车的后座上,一只手扶着帕尔默的肩膀,一只手握起又一根的铁矛。

瞄准、投掷。

伯洛戈掷出了一道雷霆,在以太增幅的驱动下,他的每一击都像是被激发的炮弹。

依靠着僭主的协助,伯洛戈凭借着手中的名单,轻易找到了桑代克所处的车厢,又一击命中,整个车厢都在剧烈的摇晃,连带着身下的铁轨也被撞击出了阵阵火花。

“伯洛戈你看过那个电影吗?我觉得我们就像电影里的末路大盗!”帕尔默大喊着。

“没看过,但比起这个,那个家伙才是真正的末路大盗,”伯洛戈又举起一根长矛,“而我们将是送他安宁的治安官。”

又一道雷霆划过,这一击直接击穿了车厢的铁板,暴雨与狂风灌入其中。

车厢内桑代克不再停留,果然一切没这么顺利,不清楚荒野上疾驰的那两个神经病是谁,但他知道,唯有杀死二人,今夜的一切才能落幕。

他没有跃出车厢迎敌,一旦被拖住,与列车失联,桑代克可不清楚之后有没有秩序局的援军,更不要说他的主要任务是保护货物。

他推开车门,朝着前方的车厢狂奔,在伯洛戈的眼中,光柱也在向前挪移。

“靠近些!帕尔默。”

伯洛戈对着帕尔默大吼,疾驰的狂风将两人的声音尽数吞没。

“我去解决那个凝华者,剩下的交给你!”

拍了拍肩膀,伯洛戈随口就把要命的工作交给帕尔默。

“哈?我不是只负责骑车的吗?不太对吧!”帕尔默连忙摇头,骑车确实很快乐,但杀敌就算了,现在是下班时间。

“都到派对门口了,你能忍住不参加吗?”伯洛戈可不给帕尔默拒绝的权力,“就像你说的那样,重在参与!”

重在参与,这个词汇在帕尔默的脑海里转个没完,伯洛戈则继续哼唱起了那首未完的歌。

“那些时刻准备好战斗的人!我们欢迎你们!”

哼唱中,伯洛戈戴上了狰狞的面具。

“等会,歌词不是这样的吧!”帕尔默听过这首歌,伯洛戈唱错了歌词。

“我们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伯洛戈反问道。

“战斗,怎么了?”

“那就没唱错!”

在伯洛戈的狂笑声中,他甩出钩索钉入车厢,整个人腾空而起,跃向列车。

帕尔默怔了两秒,脸上抱怨的表情不再,转而变成了与伯洛戈相似的狂喜。

“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嘟囔着颓废的话,可帕尔默却精神十足,从口袋里拿出黑头套罩在头上,随后就像变魔术般,他随手掏出来一把冲锋枪。

表面上抗拒的不行,实际上他早已乐在其中。

深呼吸,帕尔默大喊道。

“抢劫!停车!”

密集的子弹扫射着车厢,玻璃破碎、血肉飞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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